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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興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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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興致2

褚鈺學習能力真的很強,再加上勤奮,才上了幾節課,就把鋼琴入門的小湯一練完了。

某天晚上,周牧忽然來了興致,說要聽褚鈺彈琴,褚鈺便大大方方地給他露了一手《小星星》。

曲子雖然很簡單,但褚鈺全程下來節奏很穩,沒有錯音,還很投入。

一曲結束,周大教授立馬進入捧場模式,熱烈的鼓掌後,開始表揚起來:“才一周時間,進步飛快呀褚鈺小朋友!”

褚鈺對他的讚賞之詞照單全收。

若是以前,褚鈺總會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接受表揚,自從跟周牧在一起後,他似乎連性格都變得敞亮了許多。

褚鈺美滋滋地說道:“老師說,如果夠努力的話,這個暑假可以練到599練習冊的前幾首。”

“這麽厲害呀,”周牧忍不住又誇了一遍,“你一天要練多久呀?”

褚鈺想了想,回答道:“現在基本上用下午的時間練琴,每天三四個小時吧。”

“這麽久,我們小朋友是想走專業呀。”周牧調侃道。

是這種熟悉的打趣,兩人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雖然幾乎沒什麽矛盾,但兩人總喜歡暗戳戳你來我往地鬥嘴,褚鈺願解釋為“同性相斥”的一種表現吧。

褚鈺瞥了周牧一眼,說道:“你又笑我。”

周牧走到琴椅旁,落座到他的身旁,把人摟到懷裏,說:“我哪個字嘲笑你啦。”

褚鈺勾了勾唇,沒再說話了。

自打本科大四實習以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假期了,所以這個讀研之前的假期對於褚鈺來說是非常難得的。

先是學了鋼琴,然後是周牧帶他去國內好幾個城市轉悠了一圈,旅行回來之後,褚鈺又屁顛屁顛地跟著周牧回艾思醫院學習。

當時褚鈺提出來的時候,周牧還一陣費解:“好不容易結束了實習,你又想跑回去醫院上班?”

褚鈺卻不以為然,因為現在去醫院的心態已經不同了,之前還有升學的壓力,現在就是單純去學習。

如果可以心無旁騖地在臨床上學習,其實他心裏是不抵觸的。

畢竟,比起科研,褚鈺貌似更喜歡呆在臨床。

周牧拗不過他,只好讓他跟著回醫院了。

於是,在暑假的最後半個月,褚鈺早上高高興興地跟周大教授一起上班去了。

可去到醫院周牧才發現,“學習”只是個幌子,褚鈺只想整天粘著他。

周牧坐在辦公桌上看文件,他就站在一旁默默地幫他整理,然後按照名稱、日期收納回櫃子裏;

周牧中午忙到廢寢忘食,他就跑到兩人經常吃的小炒店,炒兩三個菜打包回來一起吃;

周牧要離開醫院去開會,他也想跟著去,周牧十分無奈,但還是委婉且堅定地拒絕了他:“褚鈺,這樣會不方便的。”

被拒絕後的褚鈺像洩氣的皮球,垂著臉,躺在周大教授辦公室裏的沙發上,賭氣玩起手機。

誰料不偏不倚,周牧的秘書猝不及防地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一個翩翩少年,斜躺在沙發上,一只手刷著手機,另一只手插在牛仔褲裏。

聽見門外的動靜,褚鈺轉臉與進門的秘書碰了個正著。

秘書目光疑惑,想不明白老板的辦公室裏怎麽會出現這樣一張陌生的面孔:“你是……”

這副儀態被一覽無餘,褚鈺有些不好意思,立馬坐正了身子,禮貌地回到道:“我是,額,周先生的……秘書。”

小秘書眉頭蹙得更緊,他是周牧的秘書,那我是誰?

然而,仔細一想,若這人真是最近呆在老板身邊的秘書,難不成……老板要招新人?

她瞬間就有了危機感。

秘書忍不住找機會旁敲側擊,可周牧的反映卻是先淺笑一下,然後說:“他是我家裏面的人,放暑假來學習的。”

秘書撓了撓頭,根據可靠八卦,周牧的父親搬到國外去已經是半個世紀前的事了,國內哪裏還有什麽親戚。

看著秘書一臉苦惱,周牧又安撫了一句:“你不用理他,他皮得很。”

明明不是什麽誇人的話,可周老板說話的時候竟還帶著幾分笑意。

不過,既然老板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打聽了。

因為這件事情,周牧堅決不讓褚鈺這麽任性地粘著自己了,讓他恢覆以前去眼底病組簽到的日子。

褚鈺只覺得頭上頓時籠罩一朵烏雲,不能跟著周牧,這班不是白上了嘛,自找苦吃。

於是,得知消息的當天晚上,褚鈺賭氣抱著枕頭要去客房睡。

周牧一臉無奈地跟在後頭,小心地詢問:“又哪裏讓你不滿意啦?”

褚鈺忽然轉身,剜了他一眼,說道:“我是去學習的,你讓我簽到,我現在學習的熱情都沒了。”

“學習?”周牧可被他氣笑了,“你每天都粘著我,你有翻哪怕一個病歷,或者去手術室看一臺手術嗎?”

一句話把褚鈺懟得啞口無言。

確實學習是借口,主要是想整天跟周牧呆在一起。

“哼,”褚鈺轉身,繼續往客房走去,“我跟你說不通。”

周牧擡手扶額,到底誰跟誰說不通呀。

“好了好了,不簽到,行了吧?”最後還是周牧先認輸。

每次兩人有什麽小摩擦,都是周牧先低頭,不然,總有種“欺負小孩”的感覺。

褚鈺點頭,依舊不滿足,得寸進尺地說道:“那你親自帶我學習,可以嗎?”

周牧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問:“我每天除了看病人、做手術,還要處理很多行政的工作,哪裏能一天到晚帶著你學習。”

“要不我讓花文梔帶你吧?”周牧提議道。

“那算了。”褚鈺擺擺手。

花文梔是怎樣帶教的,他實習的時候早就領教過了,無非就是把一疊厚厚的病歷甩到他面前,讓他自己看,自己學。

周牧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試探著問道:“嗯哼,你對花老師有意見?”

“沒有,”褚鈺趕忙否認,“我哪裏敢對她有意見。”

說完,褚鈺一改方才那副倔強的模樣,態度也跟著軟下來,說道:“我就是想跟你學習,你對你的學生那麽好,之前實習的時候對柯澤雲那麽好,你就不能對我也好一點兒……”

褚鈺小朋友專挑些個案來說,還越說越委屈了。

裝乖裝可憐這招,在周大教授這裏可謂百試百靈,這讓周牧一下就想到實習的時候褚鈺受到的委屈,他的神色肉眼可見緩和下來,竟還露出了些難以察覺的心疼。

“行,我答應你,我看病人和上手術的時候可以帶著你,但處理行政事務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該體諒一下我,適當回避?”周牧態度妥協地說道。

褚鈺想了想,頷首答應了。

見好就收。

周牧看著褚鈺現在這副模樣,忽然想到,褚鈺以前哪裏敢這樣撒潑打滾的,這人真的是被他寵壞了。

不過對此周牧竟還很得意。

於是,從那天之後的日子,褚鈺就跟著周牧去病房看病人,替病人換藥、配藥、包眼,上手術的時候幫忙消毒,調顯微鏡。

不得不說,褚鈺幹起活兒來真的很麻利,而且學得非常快,別人要看半天才會的,褚鈺已經上手了,別人剛剛上手練習的,褚鈺已經熟練掌握了。

某天,褚鈺像往常一樣,在周牧常呆的手術室三號房做準備。

給病人擺體位,消毒,然後調整儀器的參數。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褚鈺擡眼一看,進來的人竟然不是周牧,是一個更年長的人。

那進門的老教授明顯也楞了一下,隨後問褚鈺:“你是哪位?”

褚鈺怔住了,最後決定把周大教授賣了,說:“我是周教授的學生。”

這話說完,不偏不倚,周牧跟在後面進來了,同時一起進來的還有溫馥然。

兩人見到老教授後,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林老師。”

下一秒,褚鈺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人原來是周牧和溫馥然的導師林教授!

褚鈺之前開國際會議的時候見過幾面,但印象不深刻,如今在手術室戴著口罩帽子,包得嚴嚴實實的,更加認不出來了。

原來這臺手術室周牧請林教授特意過來參與的。

四人大眼瞪小眼,尷尬的氛圍升騰起來。

“周牧,這個小夥子說是你的學生?”林教授回頭確認道。

周牧面不改色,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說道:“嗯,是的。”

說著,還不忘沖褚鈺揚了揚下巴,介紹道:“褚鈺,這位是林教授。”

“林教授好。”褚鈺馬上問好。

就這樣,褚鈺圍觀了大佬以及大佬的老師做的一臺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手術。

這是一臺覆雜的視網膜脫離手術,手術在林教授給病人眼球內註入無菌氣體之後,順利結束了。

就在林教授轉身把鑷子交還給溫馥然的時候,忽然瞥見了正在專心看手術的褚鈺,於是隨口提問:“小同學,這個病人打了氣體,你說他回去應該註意什麽呀?”

褚鈺被他忽然的提問嚇出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轉頭求助周牧和溫馥然,只見他們師兄弟倆幾乎是同時沖他比劃,提醒他答案。

可褚鈺卻一點兒也看不懂兩人在比劃什麽。

林教授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立馬來了一句:“你倆安靜點兒,我問的是他。”

這下好了,周大教授和溫副主任都消停了。

沒想到兩位大佬也有被老師當面訓斥的時候。

“小同學,回答我?”林教授示意褚鈺開口說話。

褚鈺腦子快速轉動,思考片刻,於是弱弱地回答道:“註入氣體,手術結束後應該俯臥位,保持一周……對嗎?”

“對,”林教授馬上給了肯定的答案,“為什麽要俯臥位?”

又來。

褚鈺又伸長脖子看向兩位大佬,剛剛被訓斥過了周牧和溫馥然已經不敢在亂比劃。

好吧……褚鈺絞盡腦汁。

最後,他說了一個自己都不是很確定的答案:“因為氣體的密度比較小,俯臥位的時候,氣體才能對視網膜有壓力作用,從而把脫離的視網膜壓平……對嗎?”

這話說完,褚鈺最先看的是周牧。

只見周牧和溫馥然同時沖他點頭,周牧還沖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對!你很善於觀察和思考呀……”林教授露出了讚許的眼神,“你叫什麽名字?”

被表揚的褚鈺一點兒也不掩飾喜悅,笑得眼睛彎彎的,輕快地回答道:“我叫褚鈺。”

當晚,褚鈺坐在床上玩手機,周牧在用平板刷購物軟件。

忽然,周牧想起了今天手術的事情,擡頭對褚鈺說道:“我今天送林教授回去的時候,他還專門提了你。”

褚鈺有些吃驚,連忙問道:“他說我什麽了?”

周牧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告訴褚鈺:“他說,你就是幹這一行的料。”

很久之後的某天,褚鈺忽然記起這件事來,還是會感嘆,自己從不是沒有興趣愛好的人,專業就是他的興趣,他熱愛這份事業。

之後還有一個十年後的番外!這兩天會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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