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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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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電話

叫寶寶?

周牧下意識擡手撓了撓鼻子,這個詞,他屬實說不出口,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發發趴在褚鈺懷裏,時不時還用鼻子貼貼褚鈺的胸口。

周牧見狀,無奈轉過身去,眼不見為凈,貓這副鬼樣子,旁人不知還以為是找到了生父。

褚鈺哄了它一會兒,才忽而意識到,它那位被冷落已久的主人,於是,擡眼看向依舊杵在前臺的周牧,問道:“它上一次洗澡是什麽時候?”

“上周,”周牧精準回答,“是哪個店員洗的,我不記得了。”

“額……”褚鈺聞言後遲疑了一下,接著道,“長毛貓不用洗得那麽頻繁的,其實。”

“不然很容易得感冒哦。”褚鈺又補充了一句。

周牧聽聞後,似乎是一副意料之內的表情,反駁道:“可是它臭了呀。”

“可是……”褚鈺還沒來得及說話,又再次被周牧打斷。

“自己臭了還不知道,老是貼過來蹭我的褲子,還蹭沙發、地毯、床鋪,”說到這裏,周牧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決定補充道,“還有我的洗臉巾。”

“你貓貓還是很喜歡你的氣味的……”褚鈺聽了也一陣無奈,但還是為貓貓開脫道。

聞言,周牧似乎想起了什麽,接著道:“它還很喜歡舔我的腳。”

說著他臉上揚起了一抹自豪,仿佛在說,看吧貓還是跟我很親的。

“嗯……”褚鈺抿了抿嘴,“貓貓舔你的話,是想把你收做它的小弟。”

“而且你沒有拒絕的話,它就默認你答應了,這就是為什麽它對你,額,比較高冷。”褚鈺無情地把一個“殘酷”的事實講明白了。

小弟?!

“……”周牧不敢置信。

堂堂大院長,竟然被一只貓收作了小弟。

褚鈺看著周牧有氣生不出的模樣,不禁抿了抿唇,一陣笑意爬上嘴角,他沒想到不管是在名利場,還是手術室都游刃有餘的周先生,會敗給一只區區小貓。

“周先生,長毛貓還是不宜經常洗澡的,上周洗過的話,這周還是不建議再洗了,”褚鈺抱著發發說道,“不過既然來了,要不給它修一修毛?”

周牧比他高出好一大截,褚鈺說話的時候,都要仰著頭。

他本來是在看褚鈺懷裏的貓的,但視線不自覺就移到了褚鈺身上,在他的視角看來,褚鈺也長得白白凈凈的,眼睛亮亮的,眼前的畫面,好似一只大貓抱著一只小貓。

他眼神微動,不經意間,視線發發移動到了褚鈺分明的脖頸間,白凈到連毛茸茸的貓爪扒拉在上面,也不會覺得違和。

“那就依你說的吧。”周牧輕輕道了一聲,隨後把寵物包的拉鏈關上了。

隨後,褚鈺便抱著發發來到了修剪室,把它放在寵物專用的小轉盤上面後,褚鈺便轉身去取圍裙。

周牧穿好鞋套後,也跟著走了進去。

走進去的時候,他驚奇地發現,發發竟然乖乖地蹲在小轉盤上,一動不動,鼻子還是修來修去,但看著很鎮定,一點兒也不像平時帶出門那副嚇得丟了魂的模樣。

很快,褚鈺就帶著工具過來了。

他進來後,熟練地把工具攤開,然後拿起最小的那把剪刀,走到貓身邊,先是用手撫摸兩下,隨後輕輕固定住貓頭,開始修剪貓眼睛周圍的雜毛。

褚鈺修剪得很仔細,每剪兩下,就會彎下頭來看一下貓的整體效果,認真地仿佛在做一件藝術品。

發發也出奇地乖,一直蹲在小轉盤上,任由褚鈺怎麽修剪都不反抗。

周牧在一旁站著,註視著褚鈺給貓剪毛的認真模樣,不敢打擾。

修得差不多了,褚鈺又拿出濕巾出來給貓貓擦一下臉。

正當周牧看得出神,褚鈺忽然擡頭看向他,問道:“周先生,它的淚痕有點深哦,擦不掉呢。”

“對的,”周牧忽然想起來,“不知怎麽的,小時候還好,後來就一直有淚痕,很難去掉。”

“您給它換了糧嗎?”褚鈺問道。

“是的,換了有半年多了,”周牧回答,“是跟新的貓糧有關系嗎?”

“還不好確定,”褚鈺認真地想了想,“其實面部扁平、鼻短的貓咪生理上就容易溢淚,從而引發淚痕,但如果小時候沒有的話,可能跟新糧有關系。”

“這樣啊……”周牧應了一聲,“那要換回去嗎?”

“要不下次來的時候,把貓糧也帶過來給看看?”褚鈺回答。

“可以。”周牧頷首。

前後花了不到半個小時,褚鈺就幫發發把造型做好了。

發發顯然也很開心,而且,它似乎並沒有周牧描述得那樣笨兮兮的,它好像能聽懂褚鈺的話。

就在褚鈺說了一句“可以啦,寶貝”的時候,原本還乖乖蹲在小轉盤裏的發發就主動湊過去,要跟褚鈺貼貼。

然而它的主人正杵後面。

褚鈺把它抱起來有撫摸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放回了寵物包裏後,又彎下腰來,仔細地填單。

趁著褚鈺不在,周牧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只寵物包,看著裏頭的發發,而發發卻扒拉到寵物包的外面,伸出一只小腦袋,邊搖尾巴,邊看著正低頭填單的褚鈺。

半分鐘後,周牧大步跨過去,一聲不吭,無情地關上了寵物包的拉鏈——

我讓你看。

一切都弄好之後,褚鈺把單交給了周牧,周牧二話不說就掃碼支付了。

臨走前,周牧正欲轉身,還沒邁出一步,皮鞋又調轉了方向,再次把寵物包放到前臺上。

“你好。”周牧沈聲說道,眼神掃視著褚鈺。

“您好,周先生?”褚鈺被他忽然殺了個回馬槍弄得有些無措,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了。

“還是換糧的事。”周牧言簡意賅。

“嗯,怎麽?”褚鈺問道。

“我不確定下次什麽時候能帶它過來護理,但這個淚痕我又想快點給它處理,請問你們可以□□嗎?”周牧問道。

“沒有呢,”褚鈺回答,“我們這裏寵物醫生人手比較短缺,所以暫時還不支持上門呢。”

“嗯,我知道了,好吧……”周牧露出了略帶失望神色。

“要不,給您留個電話怎麽樣?”褚鈺說著,前臺辦公桌的一角,抽出一張名片來,“如有有什麽情況可以電話咨詢呢。”

“好啊。”

上面有寵物中心醫生和部分員工的名字,當然上面是沒有褚鈺的,他只是幫他舅舅打雜的。

他從自己的前胸的衣兜裏掏出一支簽字筆,不動聲色地在上面留下一串電話號碼。

褚鈺邊寫邊鎮定地說道:“這張名片上的號碼不是很齊全,我再給你多留一個,如果有什麽問題的話,可以打電話,或者加好友也可以。”

說完最後一個字,褚鈺也把最後一個數字寫完了,然後微笑著遞給周牧。

周牧沒想太多,只是淡淡地道了一聲“謝謝”之後,就把這張卡片揣進了衣兜裏,轉身離去了。

褚鈺看著周牧的背影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不禁輕輕咬了咬嘴唇。

周牧是一個人來的,門外沒有助理和司機在等著他,而且他好像也沒有開車,是步行過來的,褚鈺推測,周牧或許是住在附近,因為這附近正好有一座高檔小區,沒準兒周牧就是住在裏頭。

可沒容他琢磨太多,褚勤就醒了,他來到前臺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

褚勤乖乖地坐下來後,便對褚鈺說道:“小鈺,你去睡覺,我,看著這裏。”

褚鈺沒有拒絕,脫下圍裙就離開了前臺。

不管怎麽說,今天能見到周牧,真的是一個巨大驚喜了。

一個還算悠閑的周末就這麽過去了。

周一回到醫院的時候,上周考試的成績就已經統計出來了,但並沒有馬上公布,而是要經過副院長審核之後,才能夠公布的。

下午,作為主考官的溫馥然拿著裝滿試卷的文件袋,去敲響副院長的辦公室,去找他簽字。

裏頭的人好像是猜到了溫馥然回來,僅僅是敲了一聲,就有了回應。

一聲冷靜的“進來”。

對於溫馥然來說,這個人的聲音,可太熟悉了。

他一進門,只是踏進來一只腳,笑容就已經掛在眉梢了:“師兄!”

還在認真看著電腦辦公的周牧

,被他忽然一聲熱情的師兄,不輕不重地嚇了一跳。

“師兄,我回來啦!”溫馥然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周牧的辦公桌前,嘩啦啦地把文件袋散落到桌面。

放眼整個艾思,也只有溫馥然這貨,敢在周牧面前這般放肆了。

有人說是因為兩人是同一個導師帶出來的親師兄弟,還有人說是因為其實溫馥然家裏對艾思也有投資,還有說他們之間私底下有點什麽……總之,眾說紛紜。

周牧垂眼瞄了一下文件,馬上就知道是怎麽事了。

周牧隨手打開了裏頭的文件,一張成績單抽出來,是這一屆所有實習生的排名,排在第一的赫然兩個字——

褚鈺。

周牧的視線又往旁邊移了移,看到了褚鈺旁邊帶教的那一欄:溫馥然。

再次擡眼是,溫馥然竟然已經愜意地癱在他辦公室裏的沙發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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