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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擊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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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打擊報覆

馳緒尋著定位找到路裴司的車,興致沖沖地打開門坐進去,剛要誇他遵守承諾是個體貼的情人,註意力就先被他臉上的傷吸引過去。

他頓時握緊手心,目光陡然間變得很厲,“是他媽哪個孫子打的!”

路裴司不想在這件事上把馳緒扯進來,可有時候天不如人願,越不想發生什麽越要發生什麽。

馳緒是極聰明的人,從小在美國長大,大小臟事和爛事都知曉,他住的那個富人社區,偶爾會發生家庭虐待案件,其中大部分白人婦女都為因為丈夫的權勢和孩子選擇忍氣吞聲。

可退讓並不會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只會助長暴力愈演愈烈,他最後搬出社區,就是因為受不了日覆一日的女人的哀嚎,和男人的咒罵,離開時順手報了個警。

路裴司只扯著嘴角說沒事,就想要點火開車。

馳緒抓著他的手腕,牢牢盯著他臉頰處的淤青,那一拳用了全力,淤血不散,腫了很大一塊。

馳緒陰森森地開口,“是不是陳轍打的,他知道我們的事了,所以跟你動手?操他大爺!我他媽現在就讓人去辦他!”

“馳緒,你別沖動,你聽我說,”有個洞察力敏銳的戀人,缺點就是什麽都瞞不住他,“這是我跟陳轍之間的事,你要是參與進來就變味了,你暫時什麽都別做行麽,我自己能解決。”

“他把你打成這樣,我他媽還能忍我就不是男人!”

“我倆打架不是因為你,是我去賭場堵他,我先動的手。”路裴司說出過來找他的真正原因,“我把賭場砸了,要賠十八萬,我現在手裏沒那麽多錢。”

向趙宸煜借錢的時候,就跟吃飯一樣稀疏平常,不會覺得過意不去,可兄弟之間關系再好,也不會明知對方撞南墻還義無反顧地去扶貧。

路裴司沒臉再朝趙宸煜伸手,他以為對著馳緒,自己能同樣做到坦然,可開口借錢時,他感受到了難堪。

盡管馳緒在他還沒把話完整說出來時,就將錢轉了過來。

他陷入自責和難過中,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坨狗屎。

馳緒察覺到他的低落,伸手攬著他的肩頭靠到自己懷裏,偏過頭在他發旋處親了親,既氣他不讓自己對陳轍出手,又心疼他臉上的傷。

“我後悔沒早幾年生出來,如果是我跟你結婚,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不讓你難過,更不會對你動手。”

他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撫慰路裴司的心,“早上答應做晚餐給你吃,菜我已經買了,你帶個路吧。”

“不急,先去醫院檢查。”

“我真沒事兒。”

“比起口說無憑的你,我更願意相信有理有據的醫生。”馳緒冷下臉說道。

路裴司掙紮不過,由他押著去醫院,裏裏外外照了很多片子,忙活一圈兒後醫生說沒事,他回頭正想教育馳緒我早跟你說過......卻看到他緩緩舒了口氣,眼裏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路裴司心口驀然一暖,收住聲沒有說話,而是強有力地握著馳緒的右手,堅定地和他並肩站在一起,告訴他自己沒事,正好好地陪著他。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晚,馳緒心裏的大石頭短暫落地,他將路裴司換到副駕駛,自己握著方向盤開車。路裴司頭有些暈,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便看到還算熟悉的大門,他先前來過一次。

晚餐路裴司做的拿手菜,比較費時,馳緒沒有下廚天賦,被他從廚房趕出去,他一個人在裏面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將豐富的飯菜端上桌。

路裴司喊馳緒的名字,招呼他去拿瓶酒,久久沒聽到他答應,從廚房探出頭往外找人,看到馳緒站在陽臺的背影,他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側臉嚴肅凝重,正和人交待著什麽重要的事。

他又高聲喊了一遍,馳緒收到信號,將電話掛斷,然後朝著他走過來。

“你在和誰打電話,我叫你好幾遍你都沒聽到。”

馳緒張開兩只手摟著他的腰,身高優勢讓他可以輕易地去吻路裴司的嘴唇,含著好好親了一會兒,他才撤退。

“和我姐聊公司裏的事兒。”

路裴司不疑有他,“家裏有酒麽,今晚我想喝酒。”

“有,”馳緒起身去拿,回來的時候手裏帶了兩個高腳玻璃杯,紅酒已經事先打開過,“酒精有助於睡眠,你今天適合好好睡一覺。”

吃飯的時候,路裴司並不明白馳緒說這句話的含義,眼皮很快變得很重,困意席卷,他閉上眼睛,在餐桌上迅速進入昏睡。

馳緒將人抱到床上,心疼得不敢去吻受傷的地方,害怕會弄把路裴司弄疼。

電話鈴聲響起,派出去的人說已經將陳轍控制,馳緒面色陰沈,眼神輕蔑得像裹著刀子,語氣不善道:“看好他,我馬上過來。”

這一覺睡得無比安穩,醒來時神清氣爽,就連臉上的傷都沒昨天那麽疼了,路裴司隱隱聞到一股藥味,猜測馳緒在他睡著後給自己上了藥。

他從床上起來,洗漱後走出臥室,正好和晨跑回來的馳緒撞上,兩人互道了一聲早安,馳緒手裏拎著早餐,招呼他吃東西。

路裴司聽話坐下,想看看時間確認現在幾點,卻看到大韋淩晨打過來的5個未接電話,他沒有接,大韋又打了文字發到他微信上。

[昨晚有人闖進你家,把陳轍打到重傷住院,他的頭部受到重擊,醫生說有昏迷不醒的可能性,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第二條信息是醫院名字和病房號碼。

第三條信息是一張圖片,陳轍昏迷躺在病床上,頭被白色紗布層層包裹,臉上已經被清理過,仍能看出濃重血跡和傷痕。

馳緒慢條斯理地吃著廣式早茶,問他,“裴哥,你在看誰發來的消息?”

路裴司聯想起昨晚馳緒的憤怒,在陽臺上那通很長的電話,和自己身上若隱若現的藥味,頓時不寒而栗。

“大韋說陳轍被人打進醫院,現在還在昏迷。”

馳緒怔了一下,然後無所謂地笑了笑,“我知道,是我打的,裴哥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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