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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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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控制欲

他坦蕩自然,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歉意,理直氣壯得仿佛那個私闖民宅,將主人頭部重傷導致重傷昏迷的不是他。

馳緒沒有掩飾,直接承認了,除了反問一句路裴司是不是心疼,平靜地坐在原地,其他任何為自己辯白的話都沒有說。

與其說馳緒是在等路裴司宣判,不如說他毫不在意。

以前路裴司在圈子裏接觸過這樣的人,仗著背後權勢滔天,不把人當人看,權謀、手段、私欲,全部用在想用的人身上。

不用他開口,會有一大票人清理現場,銷毀證據,免去後顧之憂。要是遇上硬骨頭,要麽砸錢要麽威脅,總能置頂出適合的解決方案。

離開那個圈子太久,路裴司把濫用手段的人和馳緒的臉對上,頓覺意外和害怕,他被馳緒的甜言蜜語和溫柔蠱惑,以為他是可愛的弟弟,以至於忽略他偶爾表露出來的強勢。

狼在羊群裏待得再久,他依舊是兇狠的狼,不會變成溫吞的羊。

“說話呀,裴哥要是承認心疼,我會很生氣。”

馳緒坐姿優雅,用刀叉把晶瑩剔透的蝦餃分屍一樣切成許多份,路裴司眉心微跳。

“我說過這件事情你別管,我自己能解決。”路裴司放下餐具,偏著頭低下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馳緒下巴微擡,神情倨傲道:“裴哥,從你允許我站到你身邊的那刻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已經把你的身體和靈魂全權交由我負責,我可以處理關於你的任何事情,並且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馳緒,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男人又對著他笑了,輕松道:“裴哥,你不用懂。”

這樣路裴司的人生會在他的接管下活得更輕松。

“我要去趟醫院。”他和陳轍還沒正式辦理離婚,並且這事是因他而起,於情於理他都該去醫院。

“如果我是你,這會兒會坐下吃早餐,而不是浪費我的心意,惹毛我去醫院看不相關的人。”

馳緒音量不重,甚至說得很輕,可話裏帶的重量壓得路裴司站不起身。

他用商量的語氣和馳緒對話,“對我而言,他不是不相關的人,我就去醫院看兩眼,等確保他脫離危險後就離開,你看好不好?”

“不好。”

馳緒言簡意賅,重覆命令道:“裴哥,坐下吃飯。”

“你幹嘛就非要執著讓我坐下吃早餐呢,你覺得陳轍被你打成重傷,我還有心思吃東西麽,嗯?”

“因為我想你留下來。”昨晚動手時,派去的人用麻布口袋籠住了陳轍的腦袋,他直到陷入昏迷都不知道得罪的人是誰,馳緒對此感到遺憾。

他應該站到陳轍面前,將他和路裴司上床的過程一句一句,掰碎了講給他聽,讓他清楚路裴司已經背叛了他,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

這樣,路裴司就不會理直氣壯地要以家人的身份去醫院。

“就算我留了下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如我過去一趟,晚點兒再回來和你見面。”

路裴司做出讓步,他滿懷期待地等著馳緒點頭。

結果還是遭到對方拒絕。

“不行,你和陳轍已經名存實亡,你現在是我的人,很不幸的是,在感情方面我極其小氣,你去看他一眼,我就會在心裏記筆帳,等陳轍出院後再找他算。”

“弟弟,你講講道理行不行。”

馳緒概不合作,他下手的時候想過把陳轍弄死,連處理的方法都已經考慮妥當了,動手前他擡眼看了看客廳背景墻上掛著的相框,和陳轍站在一起的路裴司,笑得如他們初見那天美好。

馳緒怕血濺在相框上,弄臟了路裴司的笑容,才在出手時收了力,只隔著麻袋把陳轍的腦袋打到昏迷。

按他本來的想法,那雙打過路裴司的手,也是要擰斷的。

他被路裴司住過的房子吸引去註意力,像個偷窺狂一樣,每個角落都不放過,這才導致時間來不及,在鄰居聽到聲音報警後扔下倒地不起的陳轍離開。

“馳緒,你和我原本以為的不太一樣。”

“看來裴哥要多和我相處,才能真正了解真實的我是什麽樣,”馳緒提議道,“既然如此,裴哥搬過來和我同居吧,既可以促進你對我的了解,又可以加深我們之間的感情,如何?”

路裴司微微一怔,說:“這件事我們後面再商量。”

馳緒將刀叉放下,嘴角的笑意尚在,卻沒有真正到達眼睛裏。

“悉聽尊便。”

用過早餐,兩人準備出門,馳緒已經正式進入集團幫助馳玥打理家族事務,每天有許多事情要忙,他今天已經是盡量抽出時間和路裴司共進早餐。

司機已經開車等在樓下,馳緒紳士地打開車門,側身邀請路裴司先上車。

海角屋和馳氏集團在同個方向,司機將車靠邊停下,馳緒單手環住路裴司的腰,習慣性地去吻他的嘴唇。

分開時戀戀不舍,他說:“裴哥,晚上我可能會回來得比較晚,你在家裏等我,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宵夜。”

“我到時候看吧,不忙的話就去你那兒。”

他的回答令馳緒滿意,在停下來的車廂裏,環抱著他又吻了五分鐘,暧昧氣氛無限增長,馳緒忽然舍不得和他分離,哪怕只是短暫的十多個小時。

“要不然你別去店裏了,來做我的親親小秘,我特別想和你試試辦公室偷情,肯定會非常刺激。”

路裴司推著他的肩膀,和馳緒拉開並不安全的距離,“別鬧了,我得去巡店,你也要去工作,不然馳玥姐又會罵你不務正業。”

“好,都聽你的,我去工作,努力掙錢養你。”

馳緒像有親吻饑渴癥,說這句話的時候,斷斷續續又吻了路裴司許多次。

下車的時候,路裴司臉頰和嘴唇還有濕潤的觸感。

他站在原地,等車漸行漸遠消失在視線範圍裏,他又擡手打了一輛車,準備獨自去趟醫院。

令路裴司意想不到的是,馳緒走了,卻留了一車手下,就停在隱秘處。

在他即將上出租車的時候,將車門關回去,抱歉卻又毫不退讓地說:“路老板,馳二少爺說你找不到回海角屋的路,讓我們務必將你送回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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