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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入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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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入牢籠

所有發生在宇宙空間內的戰鬥,都是無聲的。

季久仿佛在觀看一場大型默劇,蟲母是最終登場的反派Boss,他是被反派追殺迫害的主角,而伊萊恩,則是手持武器擋在他面前的英勇騎士……

唔,聽起來,又是被少將保護的一天呢。

“別分心。”伊萊恩淡淡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更準確地說,是在那用來保護頭部操縱機甲的傳感頭盔上響起。

季久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身後二十來條藤蔓分別連接了機甲不同部位的操作感應區——勉強模擬一下雌蟲的骨翼罷了。

不過效果倒是還不錯。

“攻擊編號03、 087、 132,閃避準備。”

同時,趕到蟲母腹部下方的三艘星艦,在伊萊恩的控制之下,分別將武器發射口對準了蟲母的頭頸處、腹中部及後方的產卵口——

那裏仍沒有閉合,還柔軟溫熱著的卵正源源不斷地從那裏被排出。

在蟲母依舊保持著高速移動的情況下,這場面顯得詭異極了。

若不是它的身軀實在太過旁大,外表又太過猙獰,此刻的它,要季久來說,完全就像是一個不管不顧一邊跑一邊排洩的……

咳咳,季久打住了自己的發散的腦回路。

星艦發射口的調整與啟動幾乎是同時進行的,季久只來得及拉下推桿,控制著機甲快速移動到離他最近的星艦尾部下方。

轉向之時,他感覺到一陣無聲的嗡鳴,亦或說是震顫,而後整個視野便被那極為亮眼刺目的藍白色光束占滿了。

那光束的直徑足有五六個季久那麽大,但比起滿身血肉盔甲的蟲母而言,卻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

那炙熱而又殺傷力極強的攻擊足足持續了三秒,只要稍稍蹭到一點機甲的邊,就能把它整個燎燒個幹凈,可放在蟲母身上,不過是讓它抖落掉了身上的幾粒芝麻而已,就連那落在產卵口附近的攻擊也……

三秒之後光芒散去,季久透過面前的隔板定睛一看,原來在遭受到攻擊之時,蟲母就將那明顯看起來像是弱點的產卵口閉合了。

那時的攻擊位置本是精準無比,但奈何卻被那一層外殼給擋住了,季久可惜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倒也不是毫無用處,至少現在,蟲母的身上受到攻擊的那幾處,明顯留下了幾道血肉模糊的焦黑,看樣子像是被烤熟了一般。

但這些傷痕放在這龐大的身軀之上,卻不過像是被樹枝劃了兩下,不足掛齒。但至少此刻蟲母從沖出來就未曾減緩過半分的沖勢,卻被稍稍止住了。

幾百艘星艦在伊萊恩的排布之下,將蟲母團團圍了起來。

為了保證季久能夠實時掌控戰場的變化,伊萊恩在控制星艦移動和攻擊之時,所有數據都將被同步到季久的機甲之上。

而此刻,呈現在季久面前的,就是一個立體完整的星艦布局圖——還是會實時變更新的那種。

因為有傳感頭盔的控制,隨著季久念頭微微一動,那投影便滴溜溜地轉了起來,將整個戰場的情況展示得清清楚楚。

這些星艦對蟲母構成了一個球形的包圍圈,牢牢地將它裹在裏面。而球體內部,則是密密麻麻的突出來的尖刺。季久數了數,二十八根,和探測母星時的分區一樣。

這二十八根尖刺,牢牢堵住了蟲母所有的逃跑路線,不管它此刻向去往哪個方向,都會受到猛烈的炮火攻擊。

蓋亞號指揮艦艦長室內,伊萊恩調整了那位於二十八個尖刺最前端二十八艘星艦的發射口。

“第一輪發射準備,發射!”

這是遠比剛剛那試探性的攻擊要耀眼得多的光芒,其中有兩束,瞄準的正是那冰冷恐怖的血色雙眸。

但在攻擊落下的那一刻,蟲母就翻轉了身軀,避開了那兩道即將落進自己眼中的攻擊。但就算如此,那二十八束藍色光芒,卻沒有一束是落空的。

蟲母終於仰起頭,露出了吃痛的表情。

這陣形中間特意給它留下了足夠大的活動範圍,好讓它可以隨意轉向,最好是頭昏腦脹的,分不清方向才好。

而此刻,季久的機甲就藏在其中一根尖刺的後方。蟲母閉上了血色雙瞳,以防止自己的眼睛再次受到炮火攻擊,然後調整好方向,毫不猶豫地再次加速,徑直往季久所在的那根尖刺沖過去。

季久笑了笑,操控著機甲後撤了一大截。

同一時刻,在伊萊恩的控制之下,整個隊形出現變換,球體在同步跟著蟲母前進,其中的尖刺也在同時變換了方位和隊形——

原本位於季久前方的尖刺,現已旋轉到了上方,而所有尖刺後方的星艦,也替換了最前方的那一艘成為刺尖,好讓星艦的發射口有足夠的時間冷卻。

“第二輪發射。”

這一次由於位置調整不夠迅速,只有一半的星艦進行了攻擊。但攻擊的數量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每一束由星艦發射口發出的藍白色攻擊光束,都落到了實處。

這是由伊萊恩統籌布局的結果。

所有的位置變化和攻擊調整,都由伊萊恩一手操作。

否則其中若是有一個光束被躲過,那麽在如此密集的陣型之下,難免會有星艦被己方武器誤傷。而若是進行閃躲,隊列變化的計算量就會驟然增大,又容易造成空隙。

所以伊萊恩寧願犧牲攻擊強度,也要保證精準度。

因為他們要的,不是把蟲母轟成一團爛肉,而是要消耗它的體力實力,讓它被這攻擊搞得分不清方向,要它憤怒之下失去理智。

果然,三輪攻擊之後,原本不管不顧只憋著一口氣兒往季久那裏沖的蟲母,對著圍困住它的星艦和攻擊都表現出了出離的憤怒。

此刻,蟲母的身體表面已經留下了幾十道焦黑痕跡,而原本附著在它身上的萬千誕育者,則像是烤焦了的芝麻一樣,在蟲母身軀的不斷扭動之下,唰唰唰地瘋狂脫落,飄散在它的身體周圍。

這場面透露出一股難言的詭異與惡心。

伊萊恩目光一凝,“間距1.2,後擴。”這是讓整個隊列最前方保持不變,整體間距向後擴展1.2倍的意思。

下一秒,蟲母的身軀就開始了高頻率的瘋狂扭動,同時,一聲無法被捕捉到的嚎叫響徹在這一片宇宙空間之內。

原本已經離開母星軌道附近的誕育者,在接收到來自蟲母的信號之後,紛紛開始返回。而用利齒將自己固定在蟲母身上的誕育者,也有一部分開始收回利齒逐漸脫落,而後在蟲母的授意下,以遠超平常的速度,向星艦疾馳而去。

“中控機甲放出,隊列不變,第四輪攻擊發射。”

隨著伊萊恩一聲令下,最前方的二十八艘星艦發出了二十八道光束,每一束都正中蟲母的身軀,還順便清掃了不少分散在這中間的誕育者。

而位於後方的星艦則放出了共計兩千架可以遠程操控的戰鬥機甲。

這些機甲將用於清理逐漸向星艦群靠近的上萬只誕育者,而遠程操控這些機甲的,正是每一艘星艦的機甲駕駛考核成績最優者。

這些機甲的損耗不小,一部分是被數只誕育者圍攻,用被蟲母加強過的利齒啃得七零八落。有一部分則是被己方星艦的攻擊光束掃到。但這並不會影響大局。

遠程操控的目的,就是為了用武器損耗換取傷亡的減小。

又是三輪攻擊過後,從蟲母身上流出的血液開始在周圍凝結成團。

而原本扒在它身上的那層血肉盔甲,也被毀得七七八八。蟲母的活動開始變慢,在球形陣列的包圍和不斷變換攻擊之下,它已經喪失了方向感。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母星也在沿著軌道慢慢離此處遠去。

蟲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它不想再留在這兒,陪這些怪模怪樣的家夥玩這種把戲了。

冒犯蟲母尊嚴的存在,都應當被清除。但是此刻它的首要目的,應當是除掉那個膽敢在上一任蟲母失落期間,假冒它竊取蟲母權柄權利的大膽蟲族。

於是蟲母不再顧及自身的消耗,它睜開眼,註視著那位於隊列之後的季久,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蟲母開始消耗那因為產卵口關閉,而積聚在體內的所有蟲卵——那是蟲母最重要的力量來源之一,也是在極端情況下,為了保全自身所能做到的最快恢覆力量的方法。

但這也是孤註一擲的方法。

這一次的身體功能調整,至少會讓它在數年之內無法產下任何一枚能夠正常孵化的卵。但只要它能吃了那只蟲族,只要它得到那來自上一任蟲母的烙印,然後從這裏逃出去,它就能夠憑著烙印,一點一點地抽取那原本應當傳承到它身上的精神力。

這也是它一直在做的事情。只要有一只誕育者到了上一任蟲母眼前,都能夠為它帶回那個烙印。

可這麽久了,卻沒有一只誕育者,能夠成功完成它交代的任務。

蟲母記不清楚,它的身軀一點點重聚在一起,究竟花了多久。但從它的意識重新凝聚在一起開始,它要做的就只有兩件事——

獲取力量,和覆仇。

蟲族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本身就是上一任蟲母覆仇的結果——生育率低下,雌蟲的精神力絕癥,還有雄蟲日漸孱弱身體。

而它遠在母星,無法以自己影響到其他人星系的蟲族,於是便只能通過瘋狂地產卵,孕育著與蟲族完全不同的蟲族,卻以毀滅蟲族為己任。

它們只會朝著上一任蟲母的所在地前進,而在這途中,它們會通過不斷誕育異族的方式,毀滅掉它們所能看到的每一顆星球。

但這麽多年了,它的力量沒有被帶回,蟲族卻逐漸趨於穩定。

蟲母原本已經做好了消耗自身誕育更多異族,而後發起一場大戰的準備。

但此刻,卻有蟲族帶著烙印到達了它的家門口。這怎麽能不讓它瘋狂?

在德爾塔星系,季久他們進行躍遷之前,不遠處剛好有一群誕育者經過,從那時開始,蟲母就感覺到了那個烙印的存在,而後越來越清晰。

季久明顯感覺到了那股目光的改變,他估算了一下自己距離躍遷點的距離,心中有了數。

“少將,可以了。”

伊萊恩緊緊握著座椅的扶手,幾乎要將它捏碎,但傳出的聲音卻依然冷靜得一如往常,“二號隊形變換,攔截追擊模式。”

在蟲母撞毀了近百艘攔截在自己面前的機甲,眼看就要撞到前方的那艘星艦之時,它眼前的遮擋物突然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突然露出了一條縫隙來。

見狀,蟲母心中一喜,也不再費力躲避後方那源源不斷的攻擊,而是突然加速,只用了不到三秒鐘的功夫,就成功順著那條通道逃出了包圍圈。

同一時刻,正位於通道末端的季久,將機甲的加速推桿下拉至最大,以最快的速度向躍遷點前方,那一道已經提前布置好的防線處駛去——那裏還藏有十艘星艦。

開著隱身模式的星艦,在蟲母的感知之下,和一旁路過時碰到的隕石碎片沒有任何區別。

而它更不知道,那十艘潛伏在躍遷點前方的星艦,之所以不參與圍剿,只是因為它們要負責張開一張能量網,用於將躍遷點不斷散發出的恐怖波頻遮蓋住。

也只有這樣,蟲母在被引誘著進入之前,才不會察因為覺到危險而後退。

但機甲的速度有限,即使達到最大,季久與蟲母之間的距離也在逐漸縮短。但此時,那些肉眼看上去空曠一片的地方,卻接二連三地響起了爆炸聲——

那是預先埋藏好的爆破彈,為了給季久爭取時間用的。

此時,季久距離躍遷點只剩下不到5千米,而在蟲母的身後,蓋亞號指揮艦正以最大速度對其進行追趕,各種炮彈、光束不斷地落在蟲母的身軀之上,逼迫著它減緩速度躲閃攻擊。

而伊萊恩已經離開了艦長室,登上了他專屬的銀色機甲之上。隨著機甲彈射口的打開,伊萊恩在眾位軍雌的註視之下,靈活地躲開了炮彈的襲擊範圍,追著蟲母就朝季久的方向駛去。

距離躍遷點1千米,駕駛著機甲的季久,在蟲母龐大的身軀面前,就像一只被巨人追逐的螻蟻一般渺小。

但雙眼已經流露出貪婪之色的蟲母卻不知道,但凡是那些有了智慧,有了自我認知的生物,哪怕只是一只螻蟻,也是會構築陷阱,捕捉那比他強大的多的生物的。

500米,正在支撐著能量網的十艘星艦顯露了身影,毫不留情的藍白色攻擊光束,精準落在了蟲母本就已經傷痕累累的軀體之上。大團大團的青綠色液體,從那焦黑而又血肉模糊的身體周圍不斷滲出。

伊萊恩的銀色機甲已經住了上來,趁機朝蟲母身上發射了一枚高爆炮彈,然後他借著炮彈的反沖力進行加速,順利超過了蟲母,落在了季久身後。

吃痛之下,蟲母仰頭一聲怒吼,看著季久頭也不回地朝著星艦之間的圓形空隙處奔去。

此時它已經被怒火與貪婪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地就繼續加速,心中只想著要盡快把這塊肥美的肉吃到嘴裏。

300米,季久的聲音在伊萊恩的耳邊響起,“少將,就按照計劃好的,讓我去。”

“你從新修的那條路過去接我。”

100米,伊萊恩沈默不語,但在季久的催促之下,銀色機甲驟然閃過一道流光,向側方閃避。

而後眼睜睜地看著季久駕駛的機甲,一頭紮進了躍遷點當中,消失不見。

而幾乎是在下一秒,被能量網屏蔽了感知的蟲母沒有察覺到前方的危險,想也不想就要跟著一頭紮進去,卻被伊萊恩用武器不斷地進行幹擾。

如此堅持了將近五秒,蟲母仰頭發出一聲無聲嚎叫,掃開一切的阻礙,驟然加速消失在了躍遷點當中。

一瞬間,整個宇宙空間之內都清靜了下來。

三秒之後,伊萊恩的機甲被星艦接收進去,而後伊萊恩認證權限進行操作,將能量網撤去,而後在所有與星艦後撤到了距離躍遷點接近5千米的地方時,通過手動輸入的密匙嗎,啟動了早就埋藏在躍遷點之處的泯滅裝置。

有關炸毀躍遷點的計劃,早已通過躍遷通道傳輸至德爾塔星系,而負責執行此計劃的,正是距離躍遷點最近的星球基地最高長官。

在季久距離躍遷點還有5千米,也就是蟲母剛剛突圍之時,一道提醒他們動手的消息就被緊急傳了過去。

一個多星時之後,接收到消息的基地長官毫不猶豫的地命令駐守於此處的第三軍向後退,而後便開始手動輸入密匙。

而就在密匙輸入完最後一位之時,長官眼中微光一閃,有一瞬間的遲疑。他盯著確認啟動的按鈕看了約有兩秒鐘,手心都在滲汗,而後他一咬牙,毫不猶豫地就要按下那個按鈕。

砰的一聲,基地長官被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到了墻上,而後跌落在地動彈不得。

“引爆躍遷點?”亞爾活動了一下肩膀,冷冷地看向那痛得冷汗直冒的基地長官,“少將是怎麽跟你說的?你說來聽聽。”

看著臉色慘白的基地長官,亞爾蹲下身,單手拿著槍磕了磕他的腦門,道,“在負責引誘的機甲踏出躍遷點之後,開啟能量防護罩,而後引爆……”

亞爾冷笑一聲,用看屍體一般的目光看著那硬撐著不說話的雌蟲,輕聲說道,

“我問你,機甲在哪呢?”

9:*看戲*嘖嘖,蟲母被耍的團團轉啊

1:*強行冷靜*實則快徒手拆座椅了

9:*飛吻*少將記得來接我哦麽麽噠

1:*深思熟慮*安排好一切排除所有危險

1:*認真*等我

9:*到了那邊*??還有蟲族想害我?什麽情況?

一章全是戰鬥,呼~9在強行給自己解壓,1在強行讓自己冷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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