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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守空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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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守空閨

三日後,第一軍、第三軍與雄保會會長聯手定下現任蟲帝亞度尼斯,叛國罪、囚禁並殺害蟲族罪等等大小罪名十七條,現任蟲後、帝國元帥克裏斯,叛國罪,洩露軍事機密罪等十二條罪名。

經法庭判決與議會投票,最終廢剝奪亞度尼斯蟲帝身份,剝奪克裏斯蟲後身份及元帥軍銜,並向他們下達帝國最高通緝令,協同犯罪及窩藏罪犯者疑一律從重處理。

同時,蟲母的精神力擴散仍在繼續,就在今早,剛剛到達了距離主星最近的一顆大型居住星。

這兩天伊萊恩和尤薩爾忙得腳不沾地,再加上又要應付阿德裏奇的不斷試探,不厭其煩的季久直接在夏陽這邊住了兩天,才算清凈了不少。

反正夏陽也要找他配合實驗,來回跑更是麻煩。

你說什麽實驗?蟲母搞出了這麽大陣仗,現成的一個大型精神力疏導儀式,夏陽怎麽可能忍得住不去研究?

“這個頻率……”看著精神力圖景儀的光屏上不斷閃過的數據,夏陽自言自語道,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波動,眼中卻始終帶著亮晶晶的光。

每個蟲族擁有的精神力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因為情況不同,每一次的一對一精神力疏導,實際上都是一次對癥治療。

原本夏陽以為,蟲族的精神力疏導的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但是蟲母的這一次精神力爆發,卻給他打開了新的大門——

這是一場無差別的、覆蓋範圍極大極廣的精神安撫,沒有任何攻擊性,力量極其微弱,但效果卻極其明顯。

從三天前到現在,被完全覆蓋的主星沒有爆發過一例雌蟲精神力暴動的現象。這放在以往是絕不可能會出現的。

要知道,光是蟲族主星就有幾十億蟲口,每天自然死去與自然出生的數量都要幾十萬打底。這年頭喝水嗆死的每天都有好幾個,更何況是經常見到的雌蟲精神力暴動呢?

但事情偏偏就這樣發生了。

夏陽研究治療精神力暴動這麽久,到現在為止,唯一的成果也不過是二次覺醒後的能夠使精神力具象化的蟲族,可以無差別為任何一個性別的蟲族進行精神力疏導。但也僅此而已。

一次只能一個,就算把現有的幾個能夠具象化的全都派到醫院裏去當機器使,一天才治得了幾個?

而現在,蟲母為他提供了新的思路。

但這思路卻是清晰又模糊,是他以前不曾想過也不曾接觸過的。夏陽明明已經有了些許的方向,但是他與這中間還是隔了一層薄薄的膜。

這只差一點點便能捅破的狀態,讓夏陽停滯不前了兩天,直到季久聽完他的想法之後,思考了幾秒,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之前喝過中藥嗎?”

夏陽疑惑地眨了下眼,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但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季久心想我就知道,這種實驗室精英……

他打了個響指,“如果你去醫院看過中醫就知道,就算是去看同一種病,但中醫給每個人開的方子都是不一樣的,中醫上叫同病異治。這是因為每個人的得病的原因、個人體質和身體狀況,都是有差別的。”

“你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夏陽想要把精神力暴動這個病徹底根治,讓每一個雌蟲都不用再受到這種疾病的困擾。所以他拼命研究這中間的原理,甚至為了探尋出蟲族精神力的奧秘,一手提出了精神力圖景儀的構想。

但是夏陽又清楚地知道,每個雌蟲的精神力和精神海狀況都是不一樣的。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且是在沒有雄蟲的幫助下——

如果離不開雄蟲,那這項研究也就沒有太大意義,這就需要治療者隨機應變。

但治療機器最難做到的就是隨機應變。以龐大數據庫為基底而產生的但量身定制的治療,首先就需要極多的成功治療案例作為數據參照,加上這個前提,這樣的治療怎麽可能推廣的開。

這根本就是相互矛盾的。

這也是夏陽如此停滯不前的原因。

“但是蟲母這種無差別似的治療……或許是因為它拿捏住了精神力暴動期表現出來的某個癥狀。那些雌蟲的精神力,不一定像我們以為的那樣,被梳理的井井有條。”

“可因為這個治療,他沒有在表現出暴動期的常見癥狀,比如那個讓他們不得不被流放到荒星的、會引起其他蟲族精神力不穩的表現。”

“就跟古代的時疫一樣,很多體質不同身體狀況不同的人,因為得了同一種病,會表現出相同的癥狀。在這樣的情況下,通常是誰研發出一個對癥的新藥方,然後熬大鍋藥讓所有患病的人去喝。”

“至於他們個人的體質是寒是熱,脾胃是不是虛弱一些,這都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因為考點是治好時疫,跑題沒分。”

季久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咕咚咕咚灌了一杯呆呆送過來的水,道,“我不是專業的,只能大概說一下自己的感覺和看法,你別見怪。”

不對,他是不是說的有點多了,夏陽怎麽不說話?該不會被他搞自閉了吧。

量身定制的治療無法推廣,夏陽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句話,再感受著此刻正覆蓋在主星的蟲母精神力,心中恍然大悟。

是了,他一直在進行個體治療的研究,以為只有將此研究透徹,才能夠徹底解決蟲族的這個問題。

但他畢竟不是醫學專業,而只是一個待在實驗室的理論與現象研究者。對此,他確實有些太想當然了。

解決實際問題才是最主要的。

他怔怔地盯著光屏上不斷流淌過的數據,搖了搖頭,“你說的很對。”

而後夏陽便一直不眠不休地泡在實驗室內,誰也不知道蟲母的這種現象能夠持續多久,抓緊時間不浪費一分一秒才是正經事。

季久這幾天一共就見了伊萊恩一面,還是他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少將回來了。兩人就那樣抱著說了會兒話,不過十分鐘的功夫,伊萊恩就又匆匆離開。

伊萊恩忙得腳不沾地,來找夏陽吧,夏陽又……唉,好像大家都有事兒幹,就剩他這條鹹魚在這幹躺著。

本來他來找夏陽,也是有事想跟他說。但看夏陽這個不眠不休的架勢,他也不好意思再因為自己的一點小事就打擾他。

若是真讓他趁這個機會,研究出了可以治療雌蟲精神力暴動的方法,那麽不止那些被第三軍和流火偷偷救下後藏在荒星的雌蟲,是所有的雌蟲都有救了。

蟲族平均壽命大約二百餘年,但雌蟲從尤其是單身的軍雌,卻常常連三分之一的年限也活不到。究其原因,除了戰場犧牲之外,更多的,反而是因為頻繁戰爭造成的後遺癥而死——骨翼受傷和精神力暴動。

要是真的能成功,那他們不就能擁有更多的選擇了?不再是自由活些年而後死去,或是為了保命而選擇一只雄蟲。

季久一手支著下巴,一邊想一邊笑,後面夏陽正拿著唰唰唰地寫著什麽,儼然一副已有了思路的樣子。

下一瞬,季久身體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又來了,這種感覺……他閉上眼睛,緩緩轉過頭,那目光落在身上的感覺更加明顯。

而當他試探性地撩起眼皮,輕輕一擡眼時,那感覺頃刻間便又消失不見。仿佛只是他臆想出來的一樣。

從他回來之後,這樣的感覺便時常發生在他的日常生活當中。

通常只是很短的一瞬,弄得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狀態太過緊繃,從而產生的錯覺。然而之後,就是那個突然出現在蟲母面前刺激它醒來的神秘存在,那時季久才意識到,那或許不是他的錯覺。

可那究竟是什麽呢?季久總覺得很熟悉,但無論他如何思索,卻都找不到任何頭緒。

很快,季久就沒有心思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因為第二日,繁星集團就聯合帝國研究院前任院長,公布了亞度尼斯與諸多貴族雄蟲私下豢養異族、制造違禁藥劑的犯罪事實,並且指出,近年來唯一一起發生在帝國腹地的異族入侵事件,正是由於他們豢養的異族失控而導致的。

而在伊萊恩少將帶領第三軍前去清繳之時,他們不僅隱瞞異族真實數量,還私自攔截第三軍的救援信號,以致剛剛經過一場鏖戰的第三軍孤立無緣,只得硬對上那數量千百倍於自身的異族。

這也是克圖星之戰慘勝的最終原因。

自此,那被伊萊恩派兵圍困了多日的戴維斯等雄蟲,也終於有了走出來的機會。

但等待他們的不是自由,不是被他們念叨過千百遍的報覆和要誰好看,而是被送上軍事法庭,等待審判。

輿論一片嘩然,這些天,蟲族已經被震驚了太多次了。

可隨之而來的不是麻木,而是更深的怒火。克圖星之戰才過去多久,沒有蟲族會輕易忘記那一戰究竟犧牲了多少軍雌——短短幾日,十萬三千多名!

若說在這之前,還有不少蟲族支持蟲帝,認為尊貴的血脈傳承不可斷絕。那麽在這些血淋淋的事實面前,他們再也無法輕易的說出那些話。

再尊貴的血脈又如何?難道能抵得了那數十萬條活生生的性命嗎?

[哪怕速度最慢的機甲,也比異族的速度要快,更何況發現異族的時候,第三軍根本沒有完全降落。他們本來可以先離開,等待援軍或者補給來了之後,再進行圍剿,那裏只是一顆廢棄的荒星。]

[你們要記得他們是為了什麽而犧牲的!他們可以離開克圖性,但周圍居住星上的蟲族群眾離開不了。所以他們只能選擇戰鬥,紅石星、天洛星、M09號星……他們死於陰謀,但也死於守護和榮耀!]

季久忙不疊就上星網幹架去了,哪還有心思關心誰看了自己那兩眼。

又是三天,夏陽通宵達旦地改造了地下室裏放著的那臺精神力圖景儀,利用收集到的數據,將蟲母釋放的這種特殊的精神力頻率,利用圖景儀模擬並釋放出,且覆蓋範圍是可以調整的。

目前這種機器還具有局限性,因為圖景儀最初並不是為了這個功能而研發的。

但如果經過試驗,證明這種精神力頻率對治療精神力暴動是有效的,那麽他們就可以開始研發專門的機器,低成本的能夠不斷釋放出這樣精神力頻率的機器,且覆蓋範圍要大。

“已經很好了!”季久連連讚嘆。他是真沒想到夏陽居然用了這麽短的時間,就有如此大成果。

本來有關二次覺醒的真相,也是要同豢養異族那件事一起公布的。但考慮到此刻蟲族群眾的接受能力,與夏陽正在進行的研究。

他們商量過後一致決定,待夏陽的研究有了進展之後,再將兩件事一起公布出去,好安撫民眾的情緒。

初步研究已經出了成果,繁星集團上上下下皆忙碌了起來,但這些就用不著夏陽親自動手,只是也少不了讓他監工。

短短七天,相關產品的研發方向就已經逐漸清晰,數據也被發送了其他星球的繁星集團研究分部,進行制作和試驗。

而與此同時,主星被封鎖得密不透風。可即使是地毯式的搜尋,卻仍沒有亞度尼斯與克裏斯的蹤跡。這讓民眾逐漸被推向高處的憤怒,無處發洩。

雖然大部分蟲族已經恢覆了日常生活秩序,但在主星被封鎖的情況下,大部分蟲族仍希望這兩位主要罪犯能夠趕緊落網,生活趕快恢覆平靜。

而就在負責星網維護的蟲族為那刪不完的帖子和封不完的賬號,超負荷三班倒忙得兩眼一摸黑的時候,一場悄無聲息的軍事行動,已經落下帷幕。

第二軍與帝國研究院,凡是參與二次覺醒雌蟲關押、運輸及相關研究的蟲族,全部被秘密帶走。

第二軍基地與研究院一夜之間就空了一大半。但因為此時以星球為單位的地毯式生搜索仍在進行當中,所以暫時還沒有蟲族察覺到這件事。

所有的參與者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那最初為了逃避責任而知情不報的,知道內情卻視若無睹的,漠視其他蟲族生命無辜逝去卻只想保住自己身上那身軍裝和小命的……

這一切總要有個說法,已經逝去的生命雖無可挽回,但生者總要讓那些手染鮮血的罪犯們,得到應有的懲罰,才足以告慰亡魂。

然而,他們去的晚了一步——就在他們到達最後一處第二軍據點之時,那裏已經空了。

“他們在地下偷偷挖了通道,已經好幾年了,居然都沒蟲族發現!”泰倫猛地錘了一下墻壁。

相比於第一軍和第三軍,第二軍因為由儀仗隊、皇宮守備軍與貴族子弟組成的緣故,更為親近皇室,也最好實現晉升。克裏斯就是從第二軍出去的。

“不意外。”準備了幾天卻一晚上撲了個空,伊萊恩的表情卻沒什麽波動,語氣也平靜如往常,“反倒是他們拖到今天還沒有走,我才覺得意外。”

“什麽意思?”泰倫皺起了眉。

“近幾年我們常在外征戰,很少回主星。這裏是他們的地盤。”

“原本要徐徐圖之的計劃,因為一個意外而突然開展,雖說效果沒有打折扣,反而超過預期,但要在這種倉促的準備下就抓到他們,未免太輕易了。”

亞度尼斯為了不給自己留下罪證,連送到荒星的雌蟲數量都不敢統計。這幾年雖然他們也盡力收集了些證據,但總是無法將他這些罪名完全釘死在他身上,直到這一次……

“亞度尼斯不可能沒有留下後手。”

依照他和老師的估計,最遲在第二天,他們應該就會離開主星才對。

但不僅在主星星環之上的星艦群一無所獲,就連主星內部也沒有任何動靜。他們這才不得不公布主星暫時被封鎖這件事。

“亞度尼斯極其惜命,為了不暴露自身,他可以從出生起就不離開那個他自認為堅固的堡壘,那麽他不可能沒有給自己留後路。若是皇宮這個堡壘失效,那麽第二個堡壘不可能還在主星。除非……”

他們那裏也出了什麽了不得的意外,才會導致他們在主星徘徊至今,無法離開。

“季久”註視著面容沈靜的伊萊恩,眼睛很久才會眨一次,像是連半秒鐘都舍不得錯過。這是這些天他最經常做的事情。

即使沒有記憶,他心裏也明白,這是對他而言最為重要的存在。

偶爾有的時候,他也會順帶著瞥一眼自己,但是宅在屋子裏不出來的人,哪裏會面對什麽危險?所以大多數時間,他仍徘徊在伊萊恩的身邊。

看著他辦公室的燈徹夜亮著,看著他一夜未合眼又匆匆起身,去應對那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貴族,看著他……

為季久發來的消息而拋開一切煩憂,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微笑——極淡、極輕,明明嘴角沒有什麽變化,但面容卻在一瞬間舒展。

就像常年不化的山間積雪,被一縷春風吹得綿軟,又流水潺潺。

“季久”說不清楚,自己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

他沒有記憶,被這個自稱球球的小藍球帶著來到這裏,一擡眼就是頂著自己面容的人,正與另一個極為英俊的男人親吻、纏綿。

奇怪的是,那一瞬間,他居然絲毫不抵觸。

慢慢的,他才知道,那個與自己擁吻的人,就是處在過去時間的,他的伴侶。

“我是怎麽失去記憶的?又是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球球沈默了一會兒,“親親,第一件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對曾經的你保證過,至於第二件事情……”

“你來到這裏,是為了拯救這個世界哦,還有你愛的、在乎的人。”

明知道這是過去,這些都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明知道這就是過去的自己,但每當看見他們在一起,“季久”心中還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沒有記憶的原因吧,“他”總是無法代入,這就是自己。但“他”看著伊萊恩,心中卻已認定這是“他”的伴侶。

也說不上嫉妒,只是像這樣季久不在,而“他”卻又能長久的陪在伊萊恩身邊的時刻,總是會讓“他”感到分外珍惜。

伊萊恩微微擡頭,望著此刻主星的夜空,眼睛微微一瞇,看不出深淺來。

“季久”看著他,慢慢將事情在心裏捋了捋,忽然明白了什麽——他在等。

“等什麽?”球球好奇地開口問。”季久”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啊啾!”大半夜失眠跑到湖邊去給花澆水的季久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自言自語道,“難道是穿的太薄了?”這也沒刮風啊。

獨守空閨多日,季久心中寂寞的很。

怎麽還沒抓住他們啊!他在心裏哀嚎道。總感覺這不像是伊萊恩的行事風格。

少將做事從來都是一擊必中的,絕不會留下什麽餘地,更不會輕易讓誰鉆了空子,那這場面是……

季久心不在焉地澆完噴壺裏最後一滴水,又把壺倒過來輕輕晃了晃,是……

忽然,他握緊了把手,伊萊恩這是在等!不是在等一個好時機抓他們,也不是在等誰主動給他送來他們的行蹤,而是在等……等他們逃出主星!

雖說亞度尼斯和克裏斯犯下的罪行,死上千八百次也不夠抵命的。但蟲族是沒有死刑的。

更何況現在公布的一些事情,並非是事情的真實面貌。而有一些事,他們明知道是亞度尼斯他們做的,卻也沒辦法拿出十足十的證據——這就留下了很大的操作空間。

帝國高層成分覆雜,就算是現在表示支持的,也並非全然站在他們這一邊。

就算有貴族看不慣蟲帝的行徑,但是想想他這僅存的皇室血脈身份,又或者某些想要掌權的野心家,想要利用蟲帝來達到什麽別的目的……

總之,只要現在抓不回他們,事情反而好辦一些。而抓回來了,也最多判個終身監禁。這難道能夠慰藉那些無辜死去的萬千蟲族嗎?

季久想起那個僅有一面之緣的雌蟲來,他記得自己看過這個案例——殘忍殺害雄主後逃脫的雌蟲,被捍衛雄蟲雄保會在逮捕途中擊落機甲而亡。

莫非伊萊恩也想這麽做?季久摸了摸下巴,這樣就說得通了,不愧是伊萊恩!

但是少將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啊?

季久嘆了一口氣,小心折下一只還帶著水珠的尤可花,帶回去放在了臥室的床頭——

希望少將回來的時候,可以一眼看到。

9:*哀怨*獨守空閨多日

9:*抽泣*折一枝花,等在外面野的少將回家

“9”:*默默守護*他又在跟9發消息,還笑了[嫉妒但不承認]

9:*睡夢中*絲毫不知道自己綠了自己

1:*呱唧呱唧*好一出大戲

今天日六,我沒了,去癱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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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星際世界,蟲族,人魚,新人類組成星際聯盟,彼此之間和平共處。

末法時代修道者聞朝一睜眼,就在這樣的世界醒來了。他閉上眼快速瀏覽過這具身體的生平,十分之無語——

為什麽偏偏是雄蟲!

雄蟲是什麽?他們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卻偏偏身體素質堪憂,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身體比新人類裏的Omega還要嬌弱,性格卻是異常殘暴。

並且,在一對一婚姻關系成為主流的星際時代,雄蟲,是有且僅有的唯一一個,可以一對多的存在。

聞朝:哦豁!封建殘餘要不得!

什麽?這具身體剛成年,為了不浪費資源,國家給他分配了一只雌蟲?

聞朝盯著自己面前的雌蟲陷入沈思——

強大美麗又高貴,這就是雌蟲嗎?長見識了。

聞朝是一本狗血蟲族文裏的惡毒反派,他和他的雌侍是主角攻受的對照組。

主角攻有多麽善良,對主角受有多寵,他就有多麽殘暴,對炮灰受有多壞。

最後主角攻受成為了全星際的佳話,各自事業有成,而他卻因嫉妒屢屢對主角下手,最後自食惡果,連帶著被他逼迫的雌侍一起被流放荒星,並在流放途中淒慘死去。

然而修道者聞朝一朝重生,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掐指一算,神魂激蕩之下,獲得了所有的劇情。

修道者,本就是逆天而為,想讓我順應天命?門兒都沒有!

於是他向面前這只雌蟲伸出了手,從此再也沒有放開。

重生的蘭斯,本為覆仇而來,但這一次,他卻擁有了完全不同的一生。

多年後,各自事業有成的他們再次談起初見的那一天——

聞朝感慨道,當初他只是想救蘭斯一命,卻沒想到,把自己連身帶心一起賠了進去。

蘭斯微微一笑,幸好是這樣,否則雄主你就要賠命了!

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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