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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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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始有終

伊萊恩是踏著中央區的第一縷晨光回到家中的。

這些天,他們該做的樣子也做的差不多了,封鎖也可稍稍放松一些,好讓那被逼的東躲西藏的蟲帝能有一點喘息之機。

兩天多未曾休息過,只剛剛在回來的路上稍稍合了下眼,伊萊恩活動了一下胳膊,好讓自己的肩膀和脖頸得到放松。

但他卻沒有急著去見自家雄主,而是先邁著不急不緩的腳步,走到小湖旁,伸手折下了一朵花瓣上還凝結著新鮮露珠的尤可花。

湖邊蕩起層層波紋,清新水汽混合著馥郁芳香被微風送至他身邊,他風塵仆仆而來,此刻卻連還帶著硝煙氣味的軍裝上,也染上一絲溫柔繾綣。

噠、噠、噠……軍靴靴底輕輕磕在光潔無塵的地板上。

“少將,您回來了。”已經從休眠狀態醒來一個星時的團團,及時為他送上了一杯溫水。

“閣下還在臥室裏,那麽今天的早餐,團團會準備雙份的。”團團圓滾滾的腦袋左右搖晃了一下,“歡迎回家,少將。”

若是機器人的屏幕也能看出眼神的變化,那麽伊萊恩一定會敏銳地發現,團團在搖頭的時候,屏幕上的豆豆眼曾在他斜後方停留了整整兩秒鐘的時間,未曾移開。

“辛苦。”伊萊恩輕聲道,然後把空的杯子放在托盤上,輕輕摸了摸團團圓潤的腦袋。

當團團註意到腳步逐漸加快的少將,其實偷偷在背後藏了一支花的時候,少將已經把臥室的門打開了。

它的光屏閃了一下,屏幕上飛過無數亂碼。然後團團原地轉了個方向,取出一個便攜式醫療箱,將滾輪開到最大馬力,快速移動到了那從尤可花旁邊。

打眼一看,花叢一左一右的地方明顯有兩根剛被折斷不久的花枝。

只見團團一手拿出消毒噴劑往斷口處一噴,另一手用剛剛消好毒的剪刀斜著輕輕一剪,再往上塗好促進愈合的凝膠,用無菌紗布纏好打一個蝴蝶結。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一看就是做過不少次。

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花叢之中零零散散分布的包了紗布的花枝至少有五六個。明天才能取下第一塊兒紗布,團團核對了記錄的表格,滿意地晃了晃腦袋。

伊萊恩當然不知道,他和季久的行為,無意間還給團團增加了工作量。當然,就算他們知道了,這花兒也是照樣摘的。

剛剛踏入臥室,伊萊恩一眼便看到了那支放在床頭櫃上的正朝自己開得熱烈的尤可花——看樣子像是睡前剛折下來的。

伊萊恩心中忽的酸軟起來。

季久還未醒,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光,讓窗簾的顏色愈發暗了下來。只要打開了睡眠模式,窗簾的遮光程度就會隨著外面的光亮程度自動調節,讓臥室一直保持著最合適睡眠的亮度。

從伊萊恩進來之後,房間內的香味就變得更濃了。他悄無聲息地靠近床鋪、坐下,低頭在花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讓花朵朝著季久,搭在另一支花上。

“伊萊恩?”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窸窸窣窣的聲響逐漸從背後靠近,越來越近,直到這些聲音的制造者一下子撲到了坐在床頭的伊萊恩背上。

季久起床總是很慢,以往就算醒了,也要先蒙著頭在床上賴好久才會清醒。

但此刻,感覺到伊萊恩氣息的他,在頭腦還未曾清醒的時候,身體就先動了起來,手腳並用地就循著感覺爬過去,腦袋枕到背上,胳膊抱在腰間,然後,不動了。

感受著熟悉的溫度與氣息,伊萊恩低著頭,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仿佛是所有心願都被滿足之後的喟嘆。

他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的——仿佛無論說什麽,都不足以配得上此刻的心情。

“歡迎回家,少將。”季久不知道,他無意當中說了和團團一樣的話。

他就這麽靠著伊萊恩的背緩了一會兒,待緩過那陣勁兒之後,他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猛地睜開了雙眼。

攬在腰間的手臂一緊,呼吸節律也變了,伊萊恩這才轉過身去,給了季久一個久違擁抱——

“我回來了,雄主。”

床頭櫃上,兩只熱烈鮮艷的尤可花交錯著放在上面,花瓣隨著動靜微微觸碰又分開。

新鮮的露珠並未隨著時間而幹涸,而是更加濕潤了起來,甚至還悄悄聚集成一團,掛在那幾乎無法再承擔它重量的鮮紅花瓣之上,搖搖欲墜。

隨著屋中窗簾顏色變得愈發深,啪嗒一聲,有什麽東西落在了地上,還濺開了晶瑩細碎的水花。

短暫的溫存過後,季久這條在鍋裏躺的太久了,一面差點被煎糊了的鹹魚,終於想起來該翻個身,撲騰兩下尾巴了。

這幾天他看著大家忙忙碌碌的,都有事做,可唯獨自己閑的要命——倒不是說他非得給自己找活幹。

若是平常這樣也就罷了,他擺爛擺得心安理得絲毫不怵。只是這正是關鍵的時候,可他卻沒辦法幫上伊萊恩任何忙,只能自己呆在家裏,看著少將在外奔波,他真是……

“雄主。”聽完季久這郁悶的話,伊萊恩的神情有些無奈。的確,是他這幾天太過忙碌了,沒有及時註意到季久心境上的落差。

“雄主做的已經夠多了。若不是有雄主的精神力藤蔓在,我們也沒辦法這麽輕易地就進到那間密室當中去,也就不會有如今的局面。”

其實,當時若不是別無選擇,這些事,伊萊恩本不該讓季久沾手的。

哪怕事情已經過去多日,再想起來那時的景象,伊萊恩還是忍不住感到後怕。

誰也不知道,蟲母身上居然還保留有一絲神智,若是當時那威壓是直沖著季久與他去的,伊萊恩根本沒辦法保護季久完好無損。

伊萊恩自問自己做的不夠好,不只是為了大局放任雄主陷入險境,還有……他讓雄主擔心了。

季久根本就不是那種會主動給自己找事做的人。除非他覺得,自己目前所處的環境不夠安全,或是有什麽存在,讓他認為威脅到了他目前的生活。他才會打起興致,想辦法去解決一下。

所以伊萊恩才會放心地讓季久留在家中。

但此刻季久的反應,卻讓伊萊恩心中微微一動。他想嘆氣,又覺得暖心不已。

他的小雄主,總是在擔心自己,想要為自己分擔,卻無從下手。

“伊萊恩!”季久擡起頭來,語氣卻更加的郁悶了,“我以為,我能和你一起的。”

伊萊恩有遠超他的閱歷和能力,季久自認為無法與之相較。但他以為,最起碼在自己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後,他能夠站在伊萊恩的身邊,而不是身後。

“我可以學!”不喜歡學習的季久發出了振聾發聵的吶喊聲。他緊緊盯著伊萊恩的雙眸,“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說對了,現在這些我插不上手的事情就算了。如果你將來要去主星之外的地方,必須帶上我!”

“什麽賭?”

“就賭,就算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麽。”

伊萊恩面色沒有什麽變化,目光卻微微一凝,明顯是認真起來了,他微微一頓,伸手覆上了季久的手,聲音也不似剛剛那樣柔和——

“好,我答應你。”

季久眼神忽的一下就亮了起來,哪怕不用看,伊萊恩也知道,那其中必定滿是狡黠的光在流轉。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季久頭微向前伸,壓低聲音在伊萊恩耳邊說了一句話。

幾秒鐘之後,伊萊恩嘆了一口氣,聲音拖得長長的,故意一樣。可季久卻是一下子笑出聲來,還得意地挑起了眉頭——

“我猜對了,是不是?”

伊萊恩點點頭,他的雄主真的很厲害,總是能在眾多幹擾之中,一眼就看穿事情的本質。

或許,這也是一個好機會,能夠讓他不再把將雄主護在身後當成執念,而是接受,他的雄主已然長大,不再是什麽都不懂,連關於蟲族的嘗試都需要他去教的幼崽。

“別這樣少將,你不是知道嗎,我都算是上過戰場的了,”季久兩只手捧住伊萊恩的臉,強行讓他擡起頭來看著自己,“既然這麽擔心我,把我放在身邊看著不是更安心,嗯?”

伊萊恩哭笑不得地被雄主捧著臉安慰,想說些什麽辯解的話,卻在看到那雙亮晶晶的雙眸之時,全都堵在了喉嚨當中。

算了,伊萊恩想到。

這個念頭一出,剛剛所有的糾結也好,擔憂也罷,全都在一瞬間消失了個幹凈。

“現在這些事,雄主不用管,”伊萊恩頓了頓,“不過以後……”

或許要不了多久,待主星這邊的事解決完,他就不會再繼續留在這裏了。他是軍雌,理應奔赴戰場。內患平息,遠星戰場之上,還有強勁的外敵在等待著他。

只是留在主星,是改變不了局面的。

遙遠的前方,巨大潔白的冰塊自大陸架邊緣融化、斷裂,掉落入海中,激起巨大浪花。

原本略顯平靜的海面,一層層波浪翻湧而來,一直打到這個正緩緩浮出海面的潛艇一樣的機器之上。

而等潛艇到了近前,他們才發現,那遠遠看過去晶瑩可愛的大冰塊,卻原來是比一百個機器加起來還要大得多的冰山。

這裏是蟲族主星的最北端,是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大陸。哪怕是以蟲族的體質來說,這裏的氣溫也太低了些。所以除去探險者與科研小組,幾乎沒有蟲族會踏足這個地方。

“報告元帥,以現在的速度,我們估計還有兩分鐘到達大陸架邊緣,申請切換飛行模式。”

克裏斯點點頭,打開了權限鎖。原本浮在海面上的潛艇微微一震,開始慢慢變換形態,原本收束在兩側的雙翼緩緩展開。

隨著下方的動力閥被打開,那個從八百米海中浮出的潛艇,逐漸脫離海水,不斷向上升起,直到尾部一團藍焰噴出,劃出一道白色雲線。

“不必再叫我元帥。”克裏斯扔下這樣一句話之後,便切斷了和駕駛艙的通訊。幾只軍雌面面相覷,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蟲帝冕下他……還沒有醒。

指揮官休息艙內,克裏斯坐在床頭,低頭望向懷中面色蒼白,宛如在沈睡的亞度尼斯,眼中滿是凝重。

在蟲母精神力威壓剛剛蔓延出來之時,亞度尼斯就表現出了強烈的不適,而後更是直接慘叫一聲昏了過去。無論克裏斯如何用精神力抵抗和保護,統統沒有任何效果。

直到克裏斯想辦法從另一條密道逃出皇宮,調來前來接應的軍隊之後,他才知道,原來亞度尼斯的昏迷,是因為蟲母的那一場針對全蟲族的精神鏈接。

自從皇室掌握竊取蟲母精神力的方法之後,幾百年來,這樣的行為從來沒有停止過。

直到亞度尼斯的雌父,也就是上一任蟲帝登基之後,因為是亞雌的緣故,從前的方法無法奏效,這才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他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此的研究。

而到了亞度尼斯,掌握了方法的他,想做的已經不僅僅是想在蟲母沈睡之時,竊取一絲那對蟲母來說少到可憐的精神力那麽簡單了——

亞度尼斯想要的,是成為新的蟲母。

以他亞雌的身份,是沒辦法以自身欺騙蟲母的,所以他就只能夠借助二次覺醒雌蟲的精神力內核,與能夠主動承接蟲母精神力的雄蟲。

越是強大的內核,得到的精神力就越多。而在亞度尼斯失去了那唯一一支可以刺激他產生精神力的藥之後,他就把成功的希望都放在了伊萊恩身上。

從無敗績的軍雌,戰鬥力強大的軍雌,面對絕境仍能拼出一條生路的軍雌……

亞度尼斯很關註伊萊恩,也很了解他。越是了解,就越是欣賞,越是欣賞,就越是渴望。

“克裏斯,你猜猜看,若我能拿到他的內核,能得到多少精神力呢?”閱兵當日,皇宮高塔之上,亞度尼斯望著下方不斷戰勝新挑戰者的伊萊恩,頗為好奇地扭過頭對他說道。

但當日的他們,誰都沒有預料到,事情會在這短短一段時日之內,就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誰能夠想到,被放置千年的蟲母軀體,還能夠釋放出那樣強大的力量?

當蟲母察覺到膽敢竊取神靈力量的小偷之時,是亞度尼斯此生最接近死亡的時刻。

若蟲母仍是從前的蟲母,那在精神鏈接降臨到亞度尼斯身上之時,他的整個身體都會爆炸開來,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哪怕是最為熟悉他的克裏斯,都無法將他拼回去。

但可惜的是,此刻的蟲母,不過是只保留一絲神智的承載精神的容器罷了。所以蟲母只看了他一眼,就不甘心地失去了意識。

亞度尼斯僥幸撿回了他的小命。

但隨後,激發蟲母進入傳承狀態的那股精神力氣息的源頭,卻突然消失了。於是蟲母開始自發的散溢出帶有安撫性的精神力,企圖把它的繼任者——那個新生的幼小蟲母找出來。

可是沒有,還是沒有,於是精神力就擴散再擴散。

原本克裏斯他們逃逸的速度,要比蟲母精神力擴散的速度還要快一些。可就在他們逃出那個範圍之時,亞度尼斯卻忽然開始渾身抽搐,生命體征急劇下落。

直到星艦緊急懸停,他們被那股精神力追上之時,他才又緩緩恢覆了昏迷狀態下的平靜。

這就是克裏斯他們至今仍在主星徘徊的原因。

他們使用的所有通訊工具都被主腦記錄在冊。連此刻的乘坐的星艦,也只能用作運輸而無法解鎖武器庫。

此刻他們唯一的選擇,只能是去最北方。那位於極點之下,寒冰覆蓋著的地方,停泊著蟲族最初建造的用於遷徙的那艘飛船。

這是唯一一艘不受帝國和軍部管轄,只向皇室成員開放的飛船。

在蟲族的記載裏,它早就被搬進了博物館。但實際上這麽多年,皇室一直偷偷以科研探險的由頭,每隔幾年就要將飛船重新整修一次。

上一次整修就在去年。

“元、長官。”身著第二軍軍服的軍雌,向克裏斯行了軍禮,而後放下兩套用於抵禦嚴寒的隔離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克裏斯的指腹輕輕劃過懷中那已經有些消瘦的臉龐,半晌才起身,為他的冕下套上這層保護。

艙門打開,凜冽的寒風呼嘯著闖進來,竟是意外的幹燥。這裏是嚴寒荒漠,在這樣的氣溫下冰雪根本不會融化。

此時正是極夜,極點的天空之上,萬千繁星閃爍。巧的是,此刻這個位置,是無法觀測的歐米伽星的。

在第三軍星艦剛剛到達星環附近時,歐米伽星基地就已經被亞爾帶著軍雌清理幹凈了,所有涉事蟲族都被送去了附屬星關押審問。

而根據阿亞的口供和列出的名單他們對,他們對幾只負責基地管理的蟲族進行重點審問,果然找到了不少罪證。而其中儲存的實驗數據與藥劑等物,在七天前就已被全部送去繁星集團總部。

但此刻看似空空無也的星球,卻被亞爾下令列為特級危險地區,所有星艦不得靠近,只留下軍用探測儀日夜不停地巡視著。

只因在他們將基地清理一空之後,通過探測發現,這個位於地底的基地,周圍一圈的地層當中,埋放有三枚呈120°分布的反物質彈頭。

這三枚反物質彈頭加在一起,其內部的反物質當量不超過3g,及其微小,在第一遍和第二遍檢測時,儀器甚至都沒有掃到。

但這是個建立在地下的制造高危違禁物品的基地,卻沒有裝任何用於自毀的裝置,實在可疑。

於是亞爾下令,進行第三次全地質層檢測,這才把它們找了出來。

但這種反物質彈頭卻是無法拆除的,惡心至極。

這是誰埋在這裏的不言而喻,這幾天歐米伽星有活動跡象的地區,也都被機器一一檢測,排除危險。只有這裏的三枚。

這個當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埋得也不算深。根據專家的計算,若是同時引爆,大約能夠把十分之一的歐米伽星變成碎片。

定時炸彈,只能等對方主動使用,埋在身邊的隱患,這實在不怎麽讓亞爾痛快。

但若是估計得不錯,大概也快了,亞爾望向窗外的緩緩流淌著的星環,沈默不語。

不遠處,一個身影一閃而過,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十個星時之後,當歐米伽星運行到合適的位置,恰好能接收到來自極點的信號之時,一艘龐大的黑色飛船,幽靈一般自海面升起。

它緩緩出現在極地的冰雪上方,宛若遮天的烏雲,擋住了所有閃爍的星光。

自地平線往南,遙遠天空的方向,一點藍光突然出現——平日裏暗淡的幾乎看不到的歐米伽星,從未像此時這樣,耀眼奪目。

主星歷1013年,第312個星日,歐米伽星埋藏的反物質彈頭被引爆。

爆炸造成的大量星體碎片,一部分被更強的主星引力牽引著墜向地面,在穿過大氣層時被燃燒殆盡。

而另一部分碎片,則像不知多少年前隕落的阿爾法星一樣,成為了圍繞著主星的星環中的一部分。

而就在這場吸引了全蟲族目光的爆炸當中,一艘來自極點的飛船,穿過寬闊海面,又利用另一顆衛星順利擺脫引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駛出了封鎖範圍。

它就像一顆漆黑的石子,被投了茫茫太空之中,而後消失不見。

9:*睡夢中*又是等待少將的一天

9:*迷迷糊糊*抱上去,蹭一蹭,繼續睡

1:*笑*不說話,盯著花看,心情很好

9:*睡醒了回過神*!真的是少將回來了!

開始訴說思念之情,上花替

今天有點晚,修改得太慢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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