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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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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戳破

這一點兒動靜自然是沒有逃過兩位軍雌的耳朵。

“雄主怎麽過來了?”伊萊恩沖著那邊問到,臉上並不十分驚訝。

眼見已經被發現了,試圖偷聽的兩人也不再隱藏,只得老老實實地走了出來。

伊萊恩今天出門時季久沒有出來送,本就讓他覺得不對,而等他到了懸浮車上之後,卻又發現,根據行車記錄,艙門在幾分鐘之前剛被打開過一次。

可精神力探查之下,卻沒有任何結果。於是伊萊恩借著進入駕駛艙設定程序的時候,打開光腦查了季久目前的定位——

果然,就在這架車上。

伊萊恩倒沒有什麽想要揭穿季久的想法。相反,他倒是有些好奇。他想看看,他家雄主到底想做些什麽。

季久一直都很能搞事情,尤其是在他看不見的時候,這一點,伊萊恩深有體會。

從前種種,因為並沒有真的能夠威脅到季久的安全,所以伊萊恩大可當做無事發生,任憑季久糊弄過去。但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季久是真真切切的陷入到了死局當中,肉眼可見的、見者皆知的死局。若非有那個所謂的引導者與季久口中的球球的存在,他或許真的會永遠失去他。

一旦面臨死亡,就會進入到過去的時間嗎?

看著季久談論起此事時毫無懼意的樣子,就仿佛天生沒有長那顆能夠感受到害怕的心臟一樣。

可伊萊恩替他怕。

他想要把季久關起來,關在一個他認為足夠安全的地方,直到一切風波都過去,他們能夠在更好的世界當中,迎接嶄新的生活。

可是季久天生就是如此自由。他有足夠的勇氣和能力,可以選擇任何一種他想要的生活,也有足夠的決心與毅力,去對抗和摒棄一切他認為不合理的存在。

無限的縱容,只會滋生出無限的欲望。

每每深夜,當伊萊恩一遍又一遍地用眼神去描摹季久熟睡面容的時候,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呢?

他在想,他該怎麽做才能成為,永遠都被季久選擇的那一個。

隨著只有夏陽出現地下室的樓梯口,伊萊恩微微皺起眉,試圖去尋找季久的身影,卻一無所獲。而那個常常縈繞在他心頭的問題,又開始浮現。

季久實在有太多的選擇。他不是被種在花園當中任他欣賞采摘的尤可花,而是一只剛學會捕獵技巧的森林野狐,是開始長出鬃毛的雄獅。

就在這時,在夏陽和尤薩爾的共同註視下,伊萊恩被一個看不見的存在牢牢抱在懷中。

“在找我嗎?”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伊萊恩有些驚奇地瞪大雙眼。他感受著身上不同於尋常的觸感,看著空無一物的身前,略微一沈思便明白了——

是藤蔓。

既然伊萊恩已經猜到,季久也就不再偽裝。

在三雙眼睛的註視下,原本嚴絲合縫纏繞在他身上的精神力藤蔓緩緩退去,像是變戲法一般,露出了下方季久的身體。

“自制隱形衣,怎麽樣?”季久得意地沖著自家少將挑了挑眉,“只要精神力沒比我高出太多,肉眼看和精神力探測都發現不了,走動的時候也可以借助藤蔓行走,一點兒聲音也不會發出。”

這幾天留在家裏,季久可是偷偷摸摸幹了不少事。這個隱身的招數就是他昨天才憋出來的。

“這就是雄主躲在懸浮車裏,偷偷跟著我出來的理由?”

“啊,”對上伊萊恩戲謔的目光,季久揉了揉鼻頭,“也不算,就是順便試驗了一下。要是少將你都發現不了,那旁人就更發現不了了。”

伊萊恩眼中浮現出不太明顯的笑意來,隨即便低聲說了句,“又偷跑出來。”語氣輕柔而無奈,一副實在拿季久沒有辦法的樣子。

於是季久知道,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既然來都來了,尤薩爾自然不會輕易地就這樣把他們放回去,於是便提議,讓他們今天就先做一次治療試試看。

季久哪有不同意的,再說這事兒還是他主動找的夏陽。伊萊恩自然也不會在此時此景開口拒絕老師和雄主的好意。

“那就開始吧。”夏陽打開了治療艙,示意伊萊恩走進去。

這已經不是季久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了,哪怕他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心中還是不免會為伊萊恩感到緊張。更不要說,在夏陽的話中,這次的治療方案還會出現不小的改動。

二次覺醒過的雌蟲,精神海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所以哪怕仍是用同一種儀器進行治療,但實際上治療方向大不相同。

這一點,在季久第一次詢問夏陽之時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精神力圖景儀。”看著眼前這盡顯科技之精妙的儀器,季久真是由衷地佩服自己這位老鄉。看看人家,這都是科學家級別的人物了!

誰能想到,那個被眾多骨翼受傷的雌蟲視作救命工具的儀器,居然是在一個人類的指導下發明出來的呢?

要是一開始就能找夏陽治療就好了,季久想。當然,他並不是說那位賽文醫生不好的意思,畢竟論起治病,醫生還是專業的。

可關鍵在於,當初是在那種公共醫院就診,為了不洩錄信息,伊萊恩肯定是掩蓋了自己二次覺醒後的精神力情況。連病情都無法獲知,哪裏能強求人家醫生給你治好病呢?

“這次會成功的吧?”即使已經得到了保證,季久還是忍不住再次問道。

“對,”正觀察著光屏數據的夏陽點了點頭,“其實你們都經過了二次覺醒,儀器疏通加上精神力疏導,治療起來會簡單很多。”

因為骨翼受傷最大的難點,實際上就是確定精神海郁結部位與骨翼傷口之間的關系,再按照順序疏通連結渠道。這也是這項治療如此昂貴而漫長的主要原因。

但實際上,只要雄蟲的精神力足夠強大,能夠疏導的精神海面積足夠大,再加上雌蟲的精神力足夠支撐每天一次的疏通治療,那麽哪怕無法確定精神海與骨翼的連結渠道,傷口仍然會在大面積撒網必會有收獲的情況下,一天比一天更好。

季久聽完大喜過望,哪裏還管夏陽提的什麽要收集數據進行研究的要求——答應,答應,全都答應。

於是在伊萊恩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第一次真正對癥的治療就這樣開始了。

因為夏陽這裏本就存留有伊萊恩從前治療時錄入的數據,所以這一次的數據收集異常迅速,導入修正只用了不到半個星時就完成了。

為了加快進程,伊萊恩就閉著眼張開骨翼,站在那個有著精神力阻隔板的的治療艙當中不再外出,數據收集之後全權由夏陽決定下一步治療。

此時夏陽,正通過對比上一次數據,進行手動調整儀器相關參數。而站在一旁觀看的季久,卻覺得有些不太對。

伊萊恩之前治療的那段時間,季久每天都盯著他的數據報告看,對他骨翼的具體情況不說了如指掌,也能說是大差不差。

哪怕現在季久閉上眼,也能在腦海中描繪出伊萊恩骨翼傷口的形狀——別的數據看不懂,骨翼建模的圖片和診斷結果他還看不懂嗎?每一次的報告都是一模一樣的結果,沒有絲毫改善。

可是現在,呈現在季久面前的四份報告,卻是每一份都比之前的要有所好轉。

這讓季久有些懵,他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可這明明就是伊萊恩的治療報告沒錯啊。

於是他定了定神,又去看這每份報告的日期——第四份是剛剛才出來的,可以略過不看。但前三份的日期,都和季久收到的軍校醫院的報告日期一模一樣。

而與之前季久看到的那幾份報告不同的是,此刻呈現在他眼前的報告,只有圖像,報告下方的診斷結果和醫師簽名,全部是空白的。

待夏陽劈裏啪啦一頓敲,改完了參數之後,一擡頭,正好就撞上一旁季久帶有探究意味的眼神。

嘶,夏陽頭皮一陣發麻,但此時此刻,身為伊萊恩主治醫師角色一般的他,在面對病人家屬時,就算再想沈默,也不得不把治療原理及結果解釋清楚。

然而聽完了季久的疑問,夏陽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啊!

“這是在數據上傳雲端之前被截獲的結果。”夏陽指著前面三份報告說道。

“軍校醫院那邊的治療流程要更覆雜一點,因為是兩個團隊協作收集實驗數據。實際上有很多事情對治療而言並不是必要的。”

“二次覺醒後的雌蟲,因為有精神力內核作為引導,對精神力的控制更為精準,所以在疏通連結渠道的治療當中,一般是不存在失敗結果的。”

“但是當初為了掩蓋伊萊恩少將二次覺醒的秘密,只能冒險用治療前的數據進行替換,偽造治療失敗的結果。”

說完之後,夏陽松了一口氣,自覺解釋得十分到位,於是便繼續盯著光屏上的治療進程。

認真工作的夏陽並沒有註意到,一旁的季久此刻卻是如遭雷劈一般地呆立在原地。

數據替換,偽造結果,這是連夏陽都知道的事情,難道伊萊恩會毫不知情嗎?

可若是伊萊恩知情的話,看著當時整日整夜為著一張張報告單上的短短幾行字而憂心不已的季久,看著一直心心念念都是為他治好骨翼上那一塊傷口的季久……

當伊伊萊恩看著他的時候,答應他不會再騙他的時候,伊萊恩心裏在想些什麽呢?

這就是伊萊恩所說的,還有一件瞞著他的事情嗎?真是……

季久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當初他安慰伊萊恩的時候說得好聽,說他只要知道有這麽件事就足夠了,不會非得刨根問底,可現在……

季久在這狹小的地方來回踱步了兩趟,用力喘了好幾口氣,卻還是壓不下胸膛中的劇烈起伏。直到最後他有些失態地蹲在地上,十指用力插入發間。

真是太過分了,季久低著頭想到,他還以為那是什麽不得了的機密,伊萊恩才會說暫時不能讓他知道。可他絕沒想到,伊萊恩瞞著他的事情,居然是這個。

你那是不能說嗎?季久咬著牙,伊萊恩這分明是早就知道,說了他必然會生氣,所以不敢說罷了。

“氣死我了,”季久使勁兒呼嚕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又說了一句,“氣死我了。”

他這副樣子著實是把夏陽嚇了一跳。他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並不覺得裏面有什麽消息能把季久氣成這樣。

“這難道不是好消息嗎?”夏陽看見季久神經兮兮地蹲在地上自言自語,他再三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小心翼翼地問出口。

“好消息,”季久重覆了一遍,輕輕哈了一聲,但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夏陽,他還是順著話點了點頭,“當然是好消息,我家雌君的傷勢一直在恢覆,怎麽不算好消息呢?”

“我,”季久嘎嘣嘎嘣地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一邊站起身來一邊說,“我可太開心了……”

下一秒,在夏陽驟然緊縮的瞳孔當中,季久眼前一黑,仰頭倒在了地上。

咣當一聲,季久的腦殼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下室的地板上。

夏陽呆了兩秒,一邊繼續盯著公屏上的治療進程不放,一邊用自己的精神力觸手纏住季久的腳踝,將他往自己身邊拖了拖。

這還是頭一次,他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也有了分身乏術的感覺。

而就在此時,剛給屬下布置完任務的尤薩爾心裏記掛著伊萊恩的狀況,又起身往回趕。路上,他正好碰上了端著新出爐的茶點往客廳去的呆呆。

尤薩爾心想著雄主這會兒也該餓了,於是就端著一盤茶點往地下室走去,邊走邊想這伊萊恩對他說過的話,心中不免有些在意。

而待尤薩爾順著樓梯,走到地下室門口之時,正好看見季久閉著眼躺在地上,而一旁的夏陽則蹲在一旁彎著腰,伸手摸上了季久的臉。

哢吧一聲,尤薩爾的一只手生生捏碎了那裝著茶點的陶瓷托盤。此刻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他們喜歡同一個性別的。

看到尤薩爾,夏陽瞬間安心了幾分,“尤薩爾,季久他突然暈倒了!”

尤薩爾肉然可見地松了一口氣,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呢。不過,暈倒?

“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暈倒?”尤薩爾放下手中的東西,與雄主一起把不省人事的季久擡到一旁的小床上。

聽到問題,夏陽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好像是活活氣暈的。”

尤薩爾:???

好大的氣性。

9:*安慰*我只要知道有這麽一件事就足夠了,絕對不會問的

1:*安心*那真是太好了

夏陽:*專業*巴拉巴拉巴拉數據調換偽造結果

9:*以頭搶地*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暈過去]

尤薩爾:*震驚*好大的氣性啊

夏陽你闖禍了你[嗑瓜子看戲]╭(╯ε╰)╮

新預收,先暫定這兩個故事

《非典型童話集 》  單元文

①《深海》

流落荒島的大學生&被放逐的人魚

紀知外出游玩遭遇事故,被海浪沖到一個荒島上。

荒島地方不大,也沒有人煙,但好在資源還算豐富。

紀知打算在此安頓下來,一邊努力生存,一邊等待救援,誰知第二天,他就在海邊撿到了那只在童話裏出現過的生物——

一條人魚。

這不禁讓紀知感到疑惑,我還在地球上嗎?

②《入夢》

人類攝影師×祂

這是一個夢,埃文本應該記得這件事。

陌生的枕邊人,循環的時間,逃不出的小鎮……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逐漸讓埃文被夢捕獲。

漸漸的,他忘記了自己是在做夢,也愛上了那個唯一會站在他身前的青年。

而就在埃文淪陷於即將到來的幸福之時,他突然發現,這裏的每一個面孔,眼神中都透露出了與青年相同的渴望……

後續世界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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