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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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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羅伊震驚地後退半步,只看身影,他還以為那是一只已經成年的雌蟲呢!若知道季久是雄蟲,他是絕對不敢上前的。

“現在雄蟲都長這麽高了?”羅伊忍不住眨巴了下眼睛,口中喃喃說道,“我居然才到那只雄蟲的腰那裏!”

他還以為全世界的雄蟲都跟那個該死的紫色長袍怪一樣呢!

不過,這只雄蟲雖然不像其他雄蟲那樣,有好看的頭發和眼睛,但是他居然給我錢,羅伊想,他真是個好蟲。

從記事起就被關在塔樓之上的羅伊,對蟲族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在那個大房子裏,除了偶爾前來看他的雌父,沒有蟲族會和他說話。

所以在許多天沒有等到雌父前來之後,羅伊毅然決然地趁著混亂,從那裏跑了出來。

為了躲避那些蟲族的搜尋,羅伊是躲在了公共廢品回收車當中,一路從中央區來到了二類區,又因為無法在主星街面上逗留過夜,才來到了這個地下街道。

他要去找雌父!這個念頭一直支持著羅伊。

他知道雌父是第三軍的軍雌,只要有了這些錢,他就能夠去第三軍的基地找雌父了。

而此刻遠在第三軍訓練基地,正在為找到這只威爾遜家藏起來的小雌蟲而絞盡腦汁的泰倫還不知道,因為某人的慷慨,這只小雌蟲馬上就要自己送上門來了。

“呦,長官,稀客啊!今天怎麽想起來大駕光臨我們基地了?”足有十來天沒睡好覺的泰倫此時走路都在打旋兒,眼下的青黑顯眼極了。

伊萊恩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轉身就回了辦公室,滴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泰倫要氣死了。

看看伊萊恩少將這一臉紅光滿面的樣子吧!要不是他家小雄主剛成年的事要藏著掖著一段時間,他怕不是敢頂著一身雄蟲信息素招搖過市去。

泰倫磨了磨牙,一揮袖子就回家睡覺去了。反正該交接的工作都交接完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麽事兒。

隨著雄保會成功把黑鍋栽在威爾遜自己家裏——信的蟲族有多少不好說,但總歸大家都能給上面一個交代了。

軍事法庭這邊說,這是威爾遜家鬧的內訌,牽連到了他們。雄保會更是把責任推卸的一幹二凈,說從頭到尾他們就沒有參與過。

簡直就像是一場誰都知道真相的大型鬧劇。

想到那只從雄保會內逃出來的雌蟲,還有那只背叛了第三軍的軍雌,伊萊恩神色微微一動,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最終,他撥通了那個多年前留在他通訊錄當中的號碼。

“日安,會長閣下。”伊萊恩對著面前的投影說道。

“久仰了,伊萊恩少將。”阿德裏奇沖著屏幕點了點頭,像是對伊萊恩的貿然打擾沒有絲毫的意外。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您,不知,您是否可以為我解惑。”伊萊恩微微一笑,語氣卻流露出些許不容置疑來。

“當然,”聞言,阿德裏奇正了正身子,笑道,“或許我可以大膽猜測一下,少將聯系我,是為了那只被我放走的雌蟲?”

伊萊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如此輕易地承認。

“那只雌蟲原本是要死的,是我救了他,”阿德裏奇瞇了下眼睛,“兩次。”

兩次?伊萊恩在心中重覆了一遍,腦海中閃過一絲明悟。

“那麽,那針藥劑是……”

“你說哪一針藥劑?”阿德裏奇反問道。

沈默了幾秒之後,伊萊恩緩緩擡起雙眸,看向言語中明顯意有所指的阿德裏奇。

“沒什麽。”伊萊恩笑了一聲。

“我想,我這裏有一個消息,想必是少將需要的,”阿德裏安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嘴唇,“聽說少將的雄主,是從星盜手裏救回來的,但主腦記錄的歷代蟲族基因信息當中,卻查不到這位季久閣下的親緣基因啊?”

伊萊恩靜靜地看著對方,眼中絲毫沒有怯意,那眼神仿佛在問,那又如何?

傍晚,季久穿著一身新衣服,意氣風發地坐在剛剛清洗過一遍的懸浮車內,隔著駕駛艙的玻璃窗,對著基地大門望眼欲穿。

第三軍訓練基地有一半建築空間都在地下,地上的部分建的並不高——當然,是相對於其他的懸浮式建築來說的。

所以為了彌補空防的漏洞,第三軍後來又在在基地外圍修建了八座高聳入雲的哨樓。哨樓之上配備了大批量的熱武器,崗哨與熱敏探查也晝夜不停地巡視。

在這樣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會有一般蟲族靠近這邊——就算是想靠近,也要能通過各個路口設置下的關卡才行。

季久也是因為伊萊恩的緣故,才得以一路綠燈,來到離基地最近的大門前等待。

所以當季久看到一輛超亮眼熒光粉懸浮車停在自己前面,而後從上面下來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之時,他不免好奇地看了過去。

這是,有家屬帶著孩子來探親了?

羅德是在來找雌兄的路上碰見這只小雌蟲的。因為沒有通行證,承載著小雌蟲的智能駕駛懸浮車無法進入基地外圍路段行駛。

而此時羅德恰好路過,眼看著被攔住的是一只年紀還小的雌蟲幼崽,便下車詢問。

他一聽到這只小雌蟲說是來基地找雌父的,又看見這只小雌蟲身上的臟亂與疲憊的神情,不由得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聯想。

該不會是他被雄父虐待了,雌父又常年不在家沒法兒保護他,這才不得已自己跑出來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羅德不由得心生憐憫,答應帶上這只小雌蟲一起去第三軍基地。反正只是個幼崽,到了門口還會有守衛軍雌再確認一遍,舉手之勞而已。

“我忘了問了,你叫什麽名字呀?”羅德隨口問道。

“羅伊,哥哥,我叫羅伊。”

真是懂事的幼崽啊!羅德不由得感嘆道,名字還跟他這麽像,真是有緣分!

身為家裏最小的那個,雖然羅德已經馳騁星網多年無敵手,可實際上,他連寶貝的頭銜都還沒摘掉呢!羅德就盼望著雄父能努把力,再給自己生個弟弟玩玩。可惜自己都長到這麽大了,雄父也不爭氣的也沒個消息。

如今羅伊開口閉口叫他哥哥,可真真是叫到了他的心坎兒裏去了。

羅德美滋滋地回味了一路,連帶著羅伊那個臟亂不羈的造型都看順眼了不少。而就在他滿心歡喜地帶著小羅伊到了門口,向此處的守衛軍雌詢問有關羅伊雌父的消息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羅德的背後響起——

“小朋友,你還記得我嗎?”

羅德一回頭,看到身後站著一只身穿淺藍色斜襟立領上衣,下著白褲,黑發黑眼的成年雄蟲,此刻正彎著腰,試圖和縮在自己身後的羅伊打招呼。

奇怪的是,這只雄蟲明明沒有動用精神力,更沒有像很多雄蟲那樣,隨意在公共場合釋放信息素去壓迫未成年蟲族。可羅德在被季久註視到之時,卻忍不出渾身戰栗了幾秒。

他忽然有一種被深淵巨獸盯上的錯覺——

就像上次去淵海星玩深潛時,不小心碰到的那只鋸齒龍獸。這只雄蟲什麽來路啊?

而待季久站直了身體之後,只有正常未成年雄蟲身高脾平均水平的羅德更是瞬間瞪大了雙眼。

“雄蟲也能長這麽高?”

聽了他的話,原本已經心虛的往後至躲的羅伊也探出頭來,滿臉讚同地點點頭。

季久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請問你們有事嗎?

幸虧季久當時走得早,沒聽到羅伊脫口而出的那句吐槽,否則他一定覺得,面前這倆腦子有點問題——雖然現在也有點那意思

“抱歉,多虧了您給的錢,我才能過來找雌父。”須臾,反應過來的羅伊怯怯地站出來,低著頭說道,“謝謝您,好心的閣下,等我找到雌父,我一定會把錢還給您的。”

找雌父?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是在哪之後,季久輕輕啊了一聲,原來這個小孩是第三軍軍雌的孩子啊。

“小事小事。”季久擺了擺手,表示都是自己人,計較這點兒錢幹什麽。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狠狠打了臉。

守衛軍雌說,按照羅伊給的帝國身份編號來看,羅伊的雌父,早就不在第三軍基地了,他已經被軍部定罪,不日就要被被發配荒星了。

聽完這話,季久瞬間就反應過來,唰地一下看向了這只呆在原地的小雌蟲。

第三軍基地近期被定罪的軍雌,審判結果是發配荒星,還有一只未成年的雌蟲幼崽的,那不就是那個……

那個當初破壞伊萊恩傳送艙運行軌道的叛變軍雌?還是威爾遜那個家夥的……

嘶,那這個叫羅伊的小雌蟲,不就是威爾遜的孩子嗎?

季久看著這只被突如其來的消息嚇懵了的小雌蟲,一時間心緒覆雜。

“雌父,嗚,我、我雌父怎麽會……”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羅伊的眼眶中掉落,連藏身廢品回收車被發現,遭到一頓毒打,而後被扔到二類區放任他自生自滅之時,羅伊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因為他堅信,只要他能找到雌父,一切就都會好起來。

可是在他好不容易來到了雌父所在的地方時,卻被告知雌父即將被發配荒星。

沒有一只發配荒星得到雌蟲能夠活著回來,哪怕羅伊再不了解蟲族的法律,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這就意味著,羅伊有可能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自己的雌父了。

小雌蟲:*一臉震驚*不是吧,現在雄蟲都這麽高了嗎?[努力踮腳,發現自己只到腰]

某雄蟲:*二臉震驚*不是吧,雄蟲也能長這麽高?[努力踮腳還是只有平均身高]

9:*三臉震驚*不是你們有病吧?長的高怎麽了?!

寶子們,以後更新時間改到晚上九點嘍⊙▽⊙

阿晉出了一些小bug,讓我來手動感謝一下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感謝池魚和armelle的營養液,我會繼續努力的╭(╯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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