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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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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

再故作堅強,羅伊也只是一個孩子。在這樣殘酷的消息面前,他只能無措地站在原地,任由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滴,連擡手擦一擦都不知道。

守衛軍雌不能輕易離崗,所以只能繼續維持著嚴肅的表情,眼睜睜地看著羅伊默不作聲地哭泣,眼中流露出幾分焦急來。

兩只雄蟲也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樣的一臉懵逼,誰也不比誰會哄孩子。

可羅伊哭得實在可憐,一通手忙腳亂的無效安慰之後,被他喊過好幾次哥哥的羅德看不下去了。沒有其他辦法的他一咬牙,答應幫羅伊找自己哥哥打聽事情的始末。

“你放心,我雌兄也在基地裏任職,肯定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不哭了不哭了,我們肯定能幫你找到雌父的,你說是不是啊?”羅德瘋狂沖季久使眼色。

這頭剛剛通知完伊萊恩,告訴他現在線索主動送上門了而我是頭功的季久,一邊唰唰唰地發著各種沒眼看的消息,一邊敷衍地點頭答道,“是呀是呀。”

季久也沒想到的,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個偷過他錢包又被他送了一些錢的小雌蟲,居然就是那個軍雌和威爾遜的孩子。

當初巴特萊收買技術員與軍雌暗害伊萊恩,涉事蟲族全部招供,只有那個軍雌,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泰倫根據查到的線索,推測出軍雌的幼崽還在威爾遜家族手中。為了幼崽,他才會如此鋌而走險,又在事後硬扛著刑訊不肯招供。

雖然該判的都判完了,巴特萊等落網蟲族都會被送往荒星度過餘生,但泰倫與伊萊恩依舊放不下這件事——那名死於中毒的亞雌醫生,始終是一個謎。

所以泰倫才會加班加點地尋找著這個幼崽,企圖用他換取那只軍雌的口供。直覺告訴泰倫,這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畢竟他們也不能指望,能從恨不得殺了他們的巴特萊口中得知真相吧?

呃,但現在泰倫覺得,也沒什麽事是不能的了。

泰倫難以形容,自己在假期當天這個本該下班的點,飛速趕到上班地點時是個什麽心情,而在趕到之後,又得知自己苦苦尋覓了多天的小雌蟲,被某位少將的雄主出門買個東西就撞到了,又是什麽心情。

還給了路費讓他主動把自己送到了基地大門前?

簡直是不可理喻無理取鬧!玩呢!

但在頂頭上司著名殺星護短狂魔的註視下,泰倫努力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真心實意地向運氣爆表地季久閣下道謝,並要順便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缺德事幹多了,為什麽運氣如此之差。

“那幼崽現在在哪兒?”末了,泰倫問道。

幼崽當然在羅德那裏。

因為羅德向他許下了承諾,一定會幫他見到雌父,所以現在羅伊就緊緊抱著羅德的腿不放了——在這偌大的基地當中,只有看起來相對好說話的羅德能夠給他安全感。

在場的沒一個會哄小孩的,所以為了保證羅伊的情緒穩定,伊萊恩就放任他與羅德待在一處。

“維恩。”泰倫低聲念了一遍那只軍雌的名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維恩一直是泰倫欣賞的後輩,還在軍校任教時,泰倫曾親自指導過他一段時間格鬥與機甲駕駛。在維恩戰場受傷被迫退役時,也是泰倫主動爭取他來到基地任職。

最初在查出這件事是維恩所為時,泰倫一度對他失望至極。他想不明白,為什麽維恩要這麽做。

這太愚蠢了,泰倫想,我是否真的認識過他,我認識的維恩,還是現在的他嗎?

所以泰倫對他冷面以對,甚至不曾表露過自己的失望。仔細清查他的背景,是泰倫對維恩也是對自己的最後一份交代。

而在得知維恩與威爾遜的事之後,泰倫的內心更是覆雜。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深陷其中的舊友,更是恨自己沒有早些發覺這件事,讓維恩一步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你叫羅伊?”泰倫半蹲下,望著羅伊如新生嫩葉一般的黃綠色眼睛,眼前又閃過那張在審訊室當中倔強沈默的臉。

看清泰倫的模樣,羅伊怔了怔,“你是,泰倫叔叔?”

聞言,泰倫楞在原地。

軍事法庭管轄下的軍事監獄位於中央區邊緣,周圍幾公裏寸草不生,平坦一片。

這裏是用來關押經過軍事審判的蟲族的——不論是多年或終生的監禁,還是流放前的暫時關押,都是在此處。

地下三層,是關押被判處流放罪的蟲族之處。這裏堪稱中央區最為牢固的堡壘之一。

因為蟲族沒有死罪,流放罪已經是最高的處罰。

是的,蟲族這樣以軍權建立統治地位的種族,以高壓政策貫穿整個歷史的種族,居然沒有死刑。

“真奇怪。”季久一臉不解。

“因為蟲族剛剛經歷過星際遷徙的時候,正是全種族最團結一致的時候。”伊萊恩解釋道。

面對危險重重的宇宙,以保障全種族生存為最高要義的蟲族,經過蟲族歷史上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全民公投,最終廢除了死刑。

“在足以威脅種族傳承的危機面前,什麽矛盾都是可以暫時緩解的。”季久嘆了一口氣。

產生了智慧與社會的種族,不都是如此嗎?面對戰爭與死亡之時,心裏只想著和平,而當來之不易的和平終於降臨之時,他們又想要更多。

財富、地位、權利,種種之下,欲壑難填。最終,帶來死亡的戰爭,又會再次降臨。

“沒有死刑,沒有死刑也沒少死人啊!”季久嘟囔了一句。

伊萊恩安撫一般地揉了一把季久的頭發。此時他們正在軍事監獄的外圍,稍後伊萊恩就會帶上泰倫與羅伊,前往監獄當中探視軍雌維恩。

以季久現在的狀況,要進入戒備森嚴的監獄是不現實的,只能先留在懸浮車當中。

“雄主,艾瑞上士會留在這裏保護你的。”艾瑞聞言以拳捶胸,向伊萊恩行禮。

“我能有什麽事啊,”季久不以為然,但對上伊萊恩擔憂的目光,他終究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伊萊恩連把他留在基地都不放心,一定要帶在身邊。

原本伊萊恩是沒有打算進去的。一個參與事件的幫兇,還不足以讓伊萊恩親自試探拉攏。再者,泰倫也表示了自己想要全程跟進這件事。

但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卻打亂了伊萊恩的計劃,讓他不得不把季久的安危暫時托付於屬下。

伊萊恩註視著逐漸下沈的傳送艙,掩去了眼中的深思。

巴特萊知道自己這是被拋棄了。

被摘去骨翼,發配荒星,在幾年之內,因為傷口惡化或是精神力暴動死去。這就是巴特萊即將要面對的命運。

“不要讓戴維斯因為你而蒙羞。”這是曾經仰賴他的家族如今對他的態度。

而威爾遜,哈,他的雄主,就更不必提了。

此刻巴特萊還不知道,威爾遜已經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了。他滿心滿眼都在琢磨,該如何報覆他們。

“我要見伊萊恩!”巴特萊突然大喊道。他知道以自己的敏感身份,這裏必然不可能由軍部全權接管。第三軍一定在這裏留了軍雌看管。

被囚禁在膠質牢籠中的巴特萊除了大喊沒有任何辦法。

他的整個身體都陷在質地柔軟卻讓他無法動彈分毫的膠質物當中,就像是一只即將被制作成滴膠標本的飛蛾,所有的掙紮皆是無用功。

巴特萊也不想去給伊萊恩送線索,更不想幫助他鏟除敵對蟲族。

但放眼整個蟲族,與拜倫和威爾遜有過節的蟲族數不勝數,可實力足以匹敵雄保會與威爾遜家族,又迫切希望同時將兩者推翻的,數來數去,只有那麽寥寥幾個。

就算是巴特萊再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認,伊萊恩是最有希望成功的那個,也是,他此時唯一能夠主動聯系到的那一個。

用什麽樣的消息,才能引得伊萊恩主動相見呢?這次設局的真相和證據?

別逗了。

巴特萊可從沒用過什麽紐扣炸彈,卻被以此定罪。在他心裏,伊萊恩早就掌握了他們的動向,而這些所謂證據,也都是他偽造出來的。

巴特萊也不是第一次輸給伊萊恩了,在以往,他都能夠順利脫身而出。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的行動,並非巴特萊自己願意的,而是被逼著在短時間籌謀而成的。從一開始,拜倫與威爾遜就將他視作了替死鬼,事後更是不遺餘力地甩鍋。

他們把他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玩意兒,像扔掉一塊抹布一樣扔掉他——這比輸給伊萊恩更難以讓巴特萊接受。

“誰都應該付出代價,我是這樣,你們也別想逃!”

理所應當的,沒有蟲族回應巴特萊的叫喊。但這是被關在這裏多天之後,巴特萊第一次開口,所以此時此刻,所有負責監視他動向的蟲族,都繃緊了心中的那根弦。

“伊萊恩,你難道不想知道,克圖星之戰,你究竟為何會敗嗎?”

正在監聽的蟲族面色一變。

克圖星位於蟲族星域邊緣,是對抗異族的前線戰場。而克圖星之戰,正是伊萊恩少將因傷退役前,所指揮的最後一場戰役。

監聽巴特萊動向的蟲族不只一方,隨著消息傳遞出去,無數蟲族因為憤怒或恐懼砸了自己手中的東西。

“他瘋了嗎?”

“他怎麽敢!”

而正巧到達監獄外圍的伊萊恩,成為了最先到達並控制局面的一方。

“多日不見。”伊萊恩說道。

9:*自信*我能有什麽事[立下flag]

9:*舉手發誓*我保證乖乖在這裏等你回來

1:*深知某人的行動效率*你最好是

1:*一步三回頭*總覺得我不在的時候雄主就會搞事

先鋪墊一下⊙▽⊙最近好能睡啊,今天午覺睡了一個下午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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