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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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當時搬來時，黃鶯凡只帶了些重要的東西和必備的換洗衣物，其他大部分的東西還留在學校寢室沒來得及收過來。
距離實習還有一段時間，黃鶯凡想著上次欠粉絲們的妝容視頻還沒有更新，就想著趁忙起來之前再出一次。
本來黃鶯凡想自己坐地鐵去學校，但下樓後剛好司機就在。知道她要去學校拿行李後，表示要送她。
司機：“先生說了，以後黃小姐出門都由我送您。”
黃鶯凡有些意外。
小聲嘟囔一句：“還挺好。”
-
七月中旬的時間段，天氣正熱，空氣中像是蒙了一層看不見的保鮮膜，空氣都流動得緩慢，裹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黃鶯凡一下車就被熱氣蒸了滿面。她下車後讓司機先回去，收拾完後她還約了和許嬋吃飯。
這個時間，學校的學生幾乎都放了假，校園裏空蕩蕩的，看不到幾個人。
黃鶯凡到了宿舍樓下，被宿管阿姨拉著聊了兩句才放她上去。
宿舍在六樓，黃鶯凡爬上去後已經是氣喘籲籲，有些奔潰，但當她打開宿舍門看到裏面的場景時，讓她更加奔潰的事出現了。
學校宿舍不大，還是上下床的宿舍規格，而黃鶯凡的床鋪正靠著窗戶的下鋪。她的床前有個桌子，屬於她那塊的地方原本放著她的書和化妝品。
而此刻所有東西全部被掀倒。
桌上、床上、地上狼藉一片，全是她裂開的粉底液，摔碎的眼影盤，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化妝品，粘稠的液體和粉末交融在一起，現場格外的狼狽不堪。
她第一反應是宿舍遭賊了。
宿舍裏四個人，夢夢回了家鄉實習，許嬋和崔妍書都是本地人，都住在自己家裏，所以宿舍是從放假後就沒有人住。
但反應過後，又發現除了自己的床位其他人的又都很正常。
她正想著，忽然一小股風吹在了臉上。她擡頭看去才註意到她這邊的窗戶沒有關，桌上一本書被這股細風吹得嘩啦嘩啦的亂翻著。
黃鶯凡抿唇，難道是風吹的？
確實，前幾天京城刮了大風，但也不至於這麽厲害能吹翻這些有重量的瓶瓶罐罐。
而且風還真會挑人，單單只吹毀了她的東西。
看著狼藉，黃鶯凡深吸了口氣，調整情緒，拿出手機給現場拍了張照，才下去找宿管。
她的本意是想查查樓道的監控，可她沒丟東西，宿管是不同意的，但好在關系不錯，在她軟磨硬泡下最後還是給她開了個後門。
黃鶯凡搬了個椅子，坐在監控前仔細查看。不過這個監控大多數還是擺設用的，也沒拍到什麽實際畫面。
她有些洩氣。
宿管打了杯水回來後問她：“怎麽樣，找到人沒？”
“沒有。”黃鶯凡喪氣地搖搖頭。
“要我說就是風吹的，阿姨每天在這裏看著呢，不可能有別的人進來的。”
黃鶯凡沒說話，但莫名的她有預感這是人為。
在樓下呆了一會兒，黃鶯凡認命地上了樓。
她清點自己的東西後發現，幾乎沒剩下可以用的了，就連放在床上的一些衣物也被染得亂七八糟，不知道洗不洗得掉！
看著這些黃鶯凡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捂著臉哀嚎了一聲。
收拾清理好地面後，黃鶯凡提著一小袋垃圾準備離開。
剛出門，對面宿舍的門就打開了。
“誒？你怎麽回來了，沒去實習嗎？”
說話的是對面宿舍的女生，還算熟悉。
黃鶯凡笑了下：“回來收拾些東西。”
“哦，收拾完啦？”
“嗯。”
隨便寒暄了兩句，女孩準備走了，黃鶯凡卻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對了，你是不是一直在學校來著。”
“對啊。”女孩回頭，笑說：“我這不考研嘛，在學校有學習氛圍些。”
“那你有沒有註意，嗯…就這段時間我們寢室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女孩想了想。“……這倒沒有。”
“不過，前段時間崔妍書也回來過一趟，好像也是收拾東西的，劈裏啪啦還挺響的，我開始還以為遭賊了呢。”
“怎麽了嗎？”
“沒事，謝謝你。”
-
餐廳裏燈光微暗柔和，輕盈的音樂挾裹著食物的淡香。
對面的許嬋將牛排切成方形小塊，插起一塊放進嘴裏說：“所以你問崔妍書沒？”
黃鶯凡攪了攪盤中的意面，答道：“問了。”
許嬋：“那她怎麽說的？”
黃鶯凡：“她說她上次回去好像忘記關窗戶了。”
聞言，許嬋嗤了聲：“我都能腦補出她說這話的語氣了，我和你不用想了說肯定就是她了。”
黃鶯凡擡頭：“這麽確定？”
“不然呢，這風還成精了，專門吹你的東西？”許嬋又說：“而且，這都同學快四年了，我還認不清她，你不知道上次你說你被老師內推實習那事的時候她的表情，牙都快咬碎了，她就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白！蓮！花！”
許嬋和崔妍書算不上友好，就是表面的室友關系，緣由在於大一那會兒崔妍書人前和她交好，人後卻在嚼舌根，被發現後可憐兮兮地認錯道歉，許嬋也沒和她計較，但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久了，什麽樣的人也看出來了。
話畢，許嬋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又沒什麽證據。”
“切，便宜她了。”
-
回去的路上，黃鶯凡在糾結向駱言提前預支錢的事情。
除了合同結束後的打款，駱家每個月末還會給她固定的一小部分資金，算作是每月生活費。
黃鶯凡掰著指頭算了算，現在離月末還有…將近15天。
她晃頭晃腦擺著手臂進門，正在想該怎麽開口，餘光一瞥，看見駱言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搖著的手臂停下，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兩圈，蹦跶過去。
“小叔叔，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啊？”
聽見聲音，駱言眼睛短暫的離開書，擡頭掃她一眼，“嗯。”
他答非所問，黃鶯凡習以為常，撈起他對面沙發上的抱枕放在懷裏，坐下。
“小叔叔，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嗎？”
“說吧。”
對面沒擡頭。
“我今天不是回學校收拾東西嘛，然後很悲慘的發現我的幾乎所有化妝品都摔碎了，還有好幾件衣服也弄臟了，所以我想和您預支一點點這個月的生活費。”
說到這兒駱言正好擡頭看她，黃鶯凡順勢捏起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黃豆大小的距離，“用來買東西。”
她說話時總是會配上小動作，看起來鬧鬧騰騰的，但那雙靈動的眼睛又格外的真誠，所以有時候會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駱言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手指，片刻後，饒有興致的彎唇，摘下眼鏡，合上書，眉目松懶地輕聲逗她：“你求我。”
黃鶯凡連連點頭：“求你。”
這兩個字絲毫猶豫都沒有，他話音剛落就幹脆利落的立馬接了上來。
毫無尊嚴！
“……”駱言一時間都沒能接上話。
“小黃鶯，你回來啦？”一道女聲忽然橫叉了進來。
黃鶯凡聞聲回頭，有些意外。
“小姑姑？”
駱映夏將擦手的紙巾擲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哎呀，別給我叫老了，大不了多少歲，以後叫姐姐。”
黃鶯凡瞟了眼旁邊的人。
這可不敢。
“一會兒我去商城買衣服，一起去？”駱映夏在她旁邊落座，發出了邀請。
想到自己要添置東西，黃鶯凡立馬點頭，但轉頭又想到自己資金好像不夠！
所以到底給不給預支！
駱映夏拿上沙發上的包，站起來朝駱言點了下下巴，“走了。”
黃鶯凡：？
“小叔叔也去？”
“去啊。”駱映夏朝她擠眼，“他去給我倆買單。”
聞言，黃鶯凡倏地笑了出來。
這感情好啊！
妙啊！
傍晚，路上車水馬龍，行人車流匯成長線，眼花繚亂。
車緩緩駛入SKP地下停車場。
黃鶯凡手撐著車玻璃，臉貼在上面，在心底重重的感嘆，原來是來這個商城啊。
樓上買LV排隊，停車場勞斯萊斯排隊。
嗅到了，是金錢的味道！
上了樓跟著駱映夏才明白，逛商場算什麽呀，人家這是掃商場。
而全程黃鶯凡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搖頭機器。
“我不要。”
“我真的不要。”
“小姑姑你自己買就行，這太貴重了，我不需要的。”
“我就是來買個化妝品的。”
黃鶯凡嗓子有些發幹，眼看駱映夏又拿了個包過來問她，她立馬放下奶茶搖頭，“小姑姑我包很多的，我真的不需要。”
“哎呀，女孩子怎麽能嫌包多呢！”
黃鶯凡正想開口再拒絕，在她們旁邊始終未發一言的駱言突然開口：“買了吧。”
她回頭：“啊？”
“過幾天你和時帆應該要出席這個品牌的活動，需要個它們家的包。”
各大品牌的活動免不了身上需要幾件自家的東西，而包就是最常見的。
他話音落，黃鶯凡還沒作答，駱映夏率先反應了過來，拿起卡刷刷地付了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
店員將包裝好的東西遞給黃鶯凡，用看親媽般的眼神對她微笑：“請拿好您的東西。”
黃鶯凡：“……”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後面駱映夏也不問她了，只要自己覺得好看的，就也替黃鶯凡買一份。
黃鶯凡拿著滿手的購物袋，有些頭疼，她回頭看駱言。
這是你的錢啊！快制止一下！
他站在一旁正接著電話，垂眸，神色很淡，沒往這邊看。
商場明晃晃的燈光綴在他臉上，看起來像是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算了，黃鶯凡嘆氣，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那這份情！
就只能靠未來兢兢業業替你們工作來償還了！
到最後終於要結束時，駱映夏挑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裙比在黃鶯凡身上。
“好看的，你去試試看，你皮膚白這個顏色適合你。”駱映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黃鶯凡手臂直接給人帶進了試衣間。
裙子是法式的方領魚骨的設計，寬吊帶的設計，面料有淡淡的光澤感。
不過為了收腰，裙子後側有一排拉鏈，黃鶯凡穿上後，背過手輕提拉鏈，扯了幾下不慎將散落的碎發卡進了鎖道縫隙裏。
黃鶯凡腦袋被扯的微微往側邊偏，本想自己將頭發取出來，但操作了幾下反而越卡越嚴重。
實在怕最後將拉鏈扯壞，黃鶯凡手指攏了下裙子的肩帶，將門簾掀開一點，半個身子藏在裏面，只冒出一個頭來。
外面站了好幾個店員，分別招呼著不同的客人，黃鶯凡視線打量一圈，朝稍微空閑的店員輕輕喊了下。
“你好？”
店內音樂聲有些大，交織著人聲，她的聲音一下淹沒了下去。
黃鶯凡頓了下，看到店員胸前的銘牌，提高聲音又喊了聲。
“楊偉，可以過來幫幫我嘛。”
她提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聲音比在腦海裏想想的大了幾個度。
一瞬間全店的人都齊刷刷的往她這邊看過來。
神色各異。
不遠處的駱言也擡頭望向她，眼神變了變，似乎是想笑……？
黃鶯凡眨眼：怎麽了嗎？
忽然一個剎那間，她腦袋裏飛閃過了什麽東西。
她臉部僵硬，嘴唇動了動，無聲的將剛才的話再次念了一遍。
“……”
她深呼一口氣，再次擡眼往店員的方向看去。
店裏的燈光明亮奪目地綴在胸前的銘牌上，隨著她小幅度的動作使得光影也跟著一變。
照得上面的兩個字異常的清晰。
一瞬間黃鶯凡萬念俱灰。
……
救命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這一刻她死了。
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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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搬來時，黃鶯凡只帶了些重要的東西和必備的換洗衣物，其他大部分的東西還留在學校寢室沒來得及收過來。
距離實習還有一段時間，黃鶯凡想著上次欠粉絲們的妝容視頻還沒有更新，就想著趁忙起來之前再出一次。
本來黃鶯凡想自己坐地鐵去學校，但下樓後剛好司機就在。知道她要去學校拿行李後，表示要送她。
司機：“先生說了，以後黃小姐出門都由我送您。”
黃鶯凡有些意外。
小聲嘟囔一句：“還挺好。”
-
七月中旬的時間段，天氣正熱，空氣中像是蒙了一層看不見的保鮮膜，空氣都流動得緩慢，裹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黃鶯凡一下車就被熱氣蒸了滿面。她下車後讓司機先回去，收拾完後她還約了和許嬋吃飯。
這個時間，學校的學生幾乎都放了假，校園裏空蕩蕩的，看不到幾個人。
黃鶯凡到了宿舍樓下，被宿管阿姨拉著聊了兩句才放她上去。
宿舍在六樓，黃鶯凡爬上去後已經是氣喘籲籲，有些奔潰，但當她打開宿舍門看到裏面的場景時，讓她更加奔潰的事出現了。
學校宿舍不大，還是上下床的宿舍規格，而黃鶯凡的床鋪正靠著窗戶的下鋪。她的床前有個桌子，屬於她那塊的地方原本放著她的書和化妝品。
而此刻所有東西全部被掀倒。
桌上、床上、地上狼藉一片，全是她裂開的粉底液，摔碎的眼影盤，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化妝品，粘稠的液體和粉末交融在一起，現場格外的狼狽不堪。
她第一反應是宿舍遭賊了。
宿舍裏四個人，夢夢回了家鄉實習，許嬋和崔妍書都是本地人，都住在自己家裏，所以宿舍是從放假後就沒有人住。
但反應過後，又發現除了自己的床位其他人的又都很正常。
她正想著，忽然一小股風吹在了臉上。她擡頭看去才註意到她這邊的窗戶沒有關，桌上一本書被這股細風吹得嘩啦嘩啦的亂翻著。
黃鶯凡抿唇，難道是風吹的？
確實，前幾天京城刮了大風，但也不至於這麽厲害能吹翻這些有重量的瓶瓶罐罐。
而且風還真會挑人，單單只吹毀了她的東西。
看著狼藉，黃鶯凡深吸了口氣，調整情緒，拿出手機給現場拍了張照，才下去找宿管。
她的本意是想查查樓道的監控，可她沒丟東西，宿管是不同意的，但好在關系不錯，在她軟磨硬泡下最後還是給她開了個後門。
黃鶯凡搬了個椅子，坐在監控前仔細查看。不過這個監控大多數還是擺設用的，也沒拍到什麽實際畫面。
她有些洩氣。
宿管打了杯水回來後問她：“怎麽樣，找到人沒？”
“沒有。”黃鶯凡喪氣地搖搖頭。
“要我說就是風吹的，阿姨每天在這裏看著呢，不可能有別的人進來的。”
黃鶯凡沒說話，但莫名的她有預感這是人為。
在樓下呆了一會兒，黃鶯凡認命地上了樓。
她清點自己的東西後發現，幾乎沒剩下可以用的了，就連放在床上的一些衣物也被染得亂七八糟，不知道洗不洗得掉！
看著這些黃鶯凡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捂著臉哀嚎了一聲。
收拾清理好地面後，黃鶯凡提著一小袋垃圾準備離開。
剛出門，對面宿舍的門就打開了。
“誒？你怎麽回來了，沒去實習嗎？”
說話的是對面宿舍的女生，還算熟悉。
黃鶯凡笑了下：“回來收拾些東西。”
“哦，收拾完啦？”
“嗯。”
隨便寒暄了兩句，女孩準備走了，黃鶯凡卻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對了，你是不是一直在學校來著。”
“對啊。”女孩回頭，笑說：“我這不考研嘛，在學校有學習氛圍些。”
“那你有沒有註意，嗯…就這段時間我們寢室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女孩想了想。“……這倒沒有。”
“不過，前段時間崔妍書也回來過一趟，好像也是收拾東西的，劈裏啪啦還挺響的，我開始還以為遭賊了呢。”
“怎麽了嗎？”
“沒事，謝謝你。”
-
餐廳裏燈光微暗柔和，輕盈的音樂挾裹著食物的淡香。
對面的許嬋將牛排切成方形小塊，插起一塊放進嘴裏說：“所以你問崔妍書沒？”
黃鶯凡攪了攪盤中的意面，答道：“問了。”
許嬋：“那她怎麽說的？”
黃鶯凡：“她說她上次回去好像忘記關窗戶了。”
聞言，許嬋嗤了聲：“我都能腦補出她說這話的語氣了，我和你不用想了說肯定就是她了。”
黃鶯凡擡頭：“這麽確定？”
“不然呢，這風還成精了，專門吹你的東西？”許嬋又說：“而且，這都同學快四年了，我還認不清她，你不知道上次你說你被老師內推實習那事的時候她的表情，牙都快咬碎了，她就是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白！蓮！花！”
許嬋和崔妍書算不上友好，就是表面的室友關系，緣由在於大一那會兒崔妍書人前和她交好，人後卻在嚼舌根，被發現後可憐兮兮地認錯道歉，許嬋也沒和她計較，但同一個屋檐下相處久了，什麽樣的人也看出來了。
話畢，許嬋問：“那你打算怎麽辦？”
“能怎麽辦，又沒什麽證據。”
“切，便宜她了。”
-
回去的路上，黃鶯凡在糾結向駱言提前預支錢的事情。
除了合同結束後的打款，駱家每個月末還會給她固定的一小部分資金，算作是每月生活費。
黃鶯凡掰著指頭算了算，現在離月末還有…將近15天。
她晃頭晃腦擺著手臂進門，正在想該怎麽開口，餘光一瞥，看見駱言坐在沙發上看書。
她搖著的手臂停下，站在原地，眼珠子轉了兩圈，蹦跶過去。
“小叔叔，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啊？”
聽見聲音，駱言眼睛短暫的離開書，擡頭掃她一眼，“嗯。”
他答非所問，黃鶯凡習以為常，撈起他對面沙發上的抱枕放在懷裏，坐下。
“小叔叔，可以和您商量件事嗎？”
“說吧。”
對面沒擡頭。
“我今天不是回學校收拾東西嘛，然後很悲慘的發現我的幾乎所有化妝品都摔碎了，還有好幾件衣服也弄臟了，所以我想和您預支一點點這個月的生活費。”
說到這兒駱言正好擡頭看她，黃鶯凡順勢捏起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黃豆大小的距離，“用來買東西。”
她說話時總是會配上小動作，看起來鬧鬧騰騰的，但那雙靈動的眼睛又格外的真誠，所以有時候會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駱言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的手指，片刻後，饒有興致的彎唇，摘下眼鏡，合上書，眉目松懶地輕聲逗她：“你求我。”
黃鶯凡連連點頭：“求你。”
這兩個字絲毫猶豫都沒有，他話音剛落就幹脆利落的立馬接了上來。
毫無尊嚴！
“……”駱言一時間都沒能接上話。
“小黃鶯，你回來啦？”一道女聲忽然橫叉了進來。
黃鶯凡聞聲回頭，有些意外。
“小姑姑？”
駱映夏將擦手的紙巾擲到一旁的垃圾桶裏。
“哎呀，別給我叫老了，大不了多少歲，以後叫姐姐。”
黃鶯凡瞟了眼旁邊的人。
這可不敢。
“一會兒我去商城買衣服，一起去？”駱映夏在她旁邊落座，發出了邀請。
想到自己要添置東西，黃鶯凡立馬點頭，但轉頭又想到自己資金好像不夠！
所以到底給不給預支！
駱映夏拿上沙發上的包，站起來朝駱言點了下下巴，“走了。”
黃鶯凡：？
“小叔叔也去？”
“去啊。”駱映夏朝她擠眼，“他去給我倆買單。”
聞言，黃鶯凡倏地笑了出來。
這感情好啊！
妙啊！
傍晚，路上車水馬龍，行人車流匯成長線，眼花繚亂。
車緩緩駛入SKP地下停車場。
黃鶯凡手撐著車玻璃，臉貼在上面，在心底重重的感嘆，原來是來這個商城啊。
樓上買LV排隊，停車場勞斯萊斯排隊。
嗅到了，是金錢的味道！
上了樓跟著駱映夏才明白，逛商場算什麽呀，人家這是掃商場。
而全程黃鶯凡就是個沒有感情的搖頭機器。
“我不要。”
“我真的不要。”
“小姑姑你自己買就行，這太貴重了，我不需要的。”
“我就是來買個化妝品的。”
黃鶯凡嗓子有些發幹，眼看駱映夏又拿了個包過來問她，她立馬放下奶茶搖頭，“小姑姑我包很多的，我真的不需要。”
“哎呀，女孩子怎麽能嫌包多呢！”
黃鶯凡正想開口再拒絕，在她們旁邊始終未發一言的駱言突然開口：“買了吧。”
她回頭：“啊？”
“過幾天你和時帆應該要出席這個品牌的活動，需要個它們家的包。”
各大品牌的活動免不了身上需要幾件自家的東西，而包就是最常見的。
他話音落，黃鶯凡還沒作答，駱映夏率先反應了過來，拿起卡刷刷地付了錢，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
店員將包裝好的東西遞給黃鶯凡，用看親媽般的眼神對她微笑：“請拿好您的東西。”
黃鶯凡：“……”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後面駱映夏也不問她了，只要自己覺得好看的，就也替黃鶯凡買一份。
黃鶯凡拿著滿手的購物袋，有些頭疼，她回頭看駱言。
這是你的錢啊！快制止一下！
他站在一旁正接著電話，垂眸，神色很淡，沒往這邊看。
商場明晃晃的燈光綴在他臉上，看起來像是對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算了，黃鶯凡嘆氣，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那這份情！
就只能靠未來兢兢業業替你們工作來償還了！
到最後終於要結束時，駱映夏挑了一件水藍色的長裙比在黃鶯凡身上。
“好看的，你去試試看，你皮膚白這個顏色適合你。”駱映夏沒給她拒絕的機會，拉著黃鶯凡手臂直接給人帶進了試衣間。
裙子是法式的方領魚骨的設計，寬吊帶的設計，面料有淡淡的光澤感。
不過為了收腰，裙子後側有一排拉鏈，黃鶯凡穿上後，背過手輕提拉鏈，扯了幾下不慎將散落的碎發卡進了鎖道縫隙裏。
黃鶯凡腦袋被扯的微微往側邊偏，本想自己將頭發取出來，但操作了幾下反而越卡越嚴重。
實在怕最後將拉鏈扯壞，黃鶯凡手指攏了下裙子的肩帶，將門簾掀開一點，半個身子藏在裏面，只冒出一個頭來。
外面站了好幾個店員，分別招呼著不同的客人，黃鶯凡視線打量一圈，朝稍微空閑的店員輕輕喊了下。
“你好？”
店內音樂聲有些大，交織著人聲，她的聲音一下淹沒了下去。
黃鶯凡頓了下，看到店員胸前的銘牌，提高聲音又喊了聲。
“楊偉，可以過來幫幫我嘛。”
她提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聲音比在腦海裏想想的大了幾個度。
一瞬間全店的人都齊刷刷的往她這邊看過來。
神色各異。
不遠處的駱言也擡頭望向她，眼神變了變，似乎是想笑……？
黃鶯凡眨眼：怎麽了嗎？
忽然一個剎那間，她腦袋裏飛閃過了什麽東西。
她臉部僵硬，嘴唇動了動，無聲的將剛才的話再次念了一遍。
“……”
她深呼一口氣，再次擡眼往店員的方向看去。
店裏的燈光明亮奪目地綴在胸前的銘牌上，隨著她小幅度的動作使得光影也跟著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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