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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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凡：【我真的是眼睛瞎了！人家叫楊祎！】
許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靠！你白瞎這麽大一雙眼睛了。】
黃鶯凡：【別罵了！別罵了！淚。】
許嬋：【我挺好奇店員當時什麽表情。】
黃鶯凡：【表情太淡定了，我瘋狂道歉，她還朝我微笑。我真的生無可戀.jpg】
黃鶯凡：【幸好她是女的，不然我可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家店。】
許嬋：【下次出門逛街請務必叫上我！】
許嬋：【哈哈哈哈哈】
黃鶯凡：【丨】
黃鶯凡回完許嬋的消息後，車已經駛出了商場一小段距離。
夜幕低垂，路上的霓虹燈泛著星星點點的彩光。
像極了她這顆尷尬碎了的心！
車內沒人說話，格外的安靜。
但仔細聽卻能聽到坐在副駕上的駱映夏，為壓抑笑聲而發出的淺淺假嗽聲。
黃鶯凡抓著手機的手搭在腿上，覺得連空氣中都是尷尬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旁邊的駱言。
他從店內出來到上車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神色清淡，好似對剛才的事情視而不見。
不過要是她沒看到他在店內的表情，她還就真信了！
黃鶯凡無精打采喪著個臉轉回頭，額頭輕撞上車窗，抵著玻璃自暴自棄地晃頭。
怎麽就能看錯人家的名字呢！
十二年語文白學了！！！
而且，看錯也就算了，偏偏聲音還這麽大，所有人都聽到了！
過了會兒，黃鶯凡腦袋離開車窗，伸出手，朝自己的額頭上彈了下，對著車玻璃喪氣地做鬼臉。
她千變萬化的表情比電影還精彩，一幀一幀的從車窗上閃過。
看著車窗上映著的臉，駱言忽然喊她。
“黃鶯凡。”
“啊？”
黃鶯凡被這猝不及防的聲音下的心都縮了下。
她一個激靈回過頭來，楞楞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屏住了，深怕他說出些內涵的話來。
可承受不住啊！！
小姑娘白皙的額頭紅了一小塊，一雙眼睛瞪著，又圓又亮，軟紅的嘴唇微張著，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像個呆鵝。
駱言忽然間就沒忍住。
他移開視線，擡手抵住唇，片刻說道：“沒事。”
黃鶯凡：……
以為這樣就看不到了嗎！
你笑了！！
黃鶯凡惱羞成怒隨後又自暴自棄，提一口氣又放下來，“小叔叔，你想笑的話就笑吧。”
駱言笑意慢慢收了，但聲音還有些啞，看她一眼說。
“沒笑。”
倒是前排的駱映夏聞言轉過頭來，看著黃鶯凡問：“笑得話你會很受傷嗎？”
“……不會。”
“那我笑了，我憋不住了。”
“……”
-
第二天是周六，黃鶯凡清晨6點就爬了起來。
她在房間裏找了個光線充沛的地方，拿出相機支好，開始化妝。
正式開始之前，手機裏收到了轉賬的通知，是這個月提前的生活費。
立馬黃鶯凡心情就美好了起來。
她彎唇想，其實，駱言也還不錯。
大學專業的原因，讓她即使是拍妝容視頻也極其的重視片頭和片尾的剪輯。
所以等花完妝，粗剪了視頻後，已經中午時分。
今天家裏只有她一人，黃鶯凡竄進廚房，探頭問陳姨：“姨，小叔叔今天不在嗎？”
陳姨笑點頭：“嗯，今天做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那我一定多吃兩碗嘻嘻。”
飯後黃鶯凡回到房間後，將視頻精修上傳後，約了許嬋出去看電影。
化了美美的妝一定不能浪費。
這邊，許嬋原本是想在自家公司裏隨便蓋個實習的章糊弄學校，但這放養了她十幾年的老爸這次也不知道怎麽了，說什麽都要她認真學習公司業務，以後好接管公司。
被壓制著學習了好些日子的許嬋，收到消息二話不說立馬就答應了。
-
她們兩人看得是部革命電影，激烈動人的劇情讓人從頭哭到尾。
電影結束後，黃鶯凡從洗手間出來，許嬋已經不知蹤影。
黃鶯凡：【你人呢。】
對方秒回：【出門右轉，奶茶店。】
夏季的天沒什麽規矩可言，出門時還是烈日當頭，電影結束後，已經是一場雨過後。
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格外的好聞。
看到黃鶯凡出來，許嬋有些激動的跑過來拉她手臂，“快看快看！”
她手指往前方指去，“看到前面那兩個人沒？”
黃鶯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人來人往，但有兩個男人身高腿長，格外奪目，在一眾路人中光看背影就覺得一定會是很好看的人。
“怎麽了？帥哥？”
“對啊，剛才我買完奶茶一轉頭就看到了，真的好看。”
黃鶯凡將手上的包塞給許嬋，說：“我去看看。”
這樣的事情她沒少幹，算得上是經驗十足。
逛街時經常會在路上看見養眼的男生女生，這個時候，她們就會加快速度走到別人的前面，然後回頭，假裝和朋友們說話，再乘機偷看別人的長相。
這次黃鶯凡也這樣做了，然後發現，帥也是真帥，認識也是真認識……
“有人在看我們。”
一旁的齊星川突然壓著聲音笑說：“這小伎倆我總能在街上看到小姑娘用，表面上是普通的回頭，其實在看人呢。”。
聞言，駱言擡頭看過去。
側對面，黃鶯凡穿著鵝黃色的上衣，簡單的白色牛仔褲，很清秀，但站在街燈正前方，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黃鶯凡本來想走，但見他看了過來，總不能裝作不認識，只好上前一步揮手打招呼。
“……好巧啊哈哈。”
齊星川訝異，“認識啊？”
駱言輕頷首：“嗯。”
齊星川自來熟，難得見到有認識的妹子，很熱情的就說：“你吃飯沒。”
黃鶯凡搖頭。
“我們也沒吃，訂了包廂，一起吧。”
“謝謝，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的。”
“都認識客氣什麽，那就叫上朋友一起去吧。”
他很熱情，黃鶯凡沒再好意思拒絕，下意識看了駱言一眼，才點了點頭。
後面的許嬋看黃鶯凡竟然還和別人聊上了，連忙跑過去：“可以啊，就聊上了？微信加了嗎？”
黃鶯凡急急伸手捂住她的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兩人背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小聲點，那是駱言。”
許嬋：“這麽巧！”
-
餐廳是日式風格的，陳設雅致又有禪意，靜謐的環境的感覺讓人脫離都市喧囂，卸下疲憊，很適合朋友小聚。
包廂私密性很好，落座後，上了一壺茶和一疊栗子糕。
齊星川將菜單推到兩人面前。
“女士優先，想吃什麽不用客氣，今天我請客。”
兩人含蓄的鉤了幾個菜，又推了回去。
齊星川樂呵呵笑她們太客氣，自己拿著單子點，中間問駱言想吃什麽，他撩眼看了眼，說，都行。
桌上的氣氛有點迷。
大家互相都不熟悉，有的還是第一次見面。許嬋不認識對面兩人，隨便扯了個話題，聊了兩句就斷了，黃鶯凡坐在那裏替別人尷尬的毛病又來了。
她指尖摳了摳桌腿，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問：“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齊星川抿了口茶，放下後才慢悠悠地說：“和你們一樣，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認識的，算起來也有七八年了。不過我認識駱言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你們怎麽認識的？”
黃鶯凡楞了下，一下子接不上來話。
這怎麽說？
這不得罪人嗎！
她腦內糾結，往駱言那邊看過去。
他指腹緩慢摩挲著初雪杯的邊緣，聽著這話，掀眸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似乎想聽她怎麽回答。
“……哦。”
黃鶯凡移開視線，指節蹭了下鼻尖，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有一次我和我朋友吃飯，遇到了一點小意外，是小……，是駱言他出手幫了我們。”
她頓了下又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古道熱腸的人，大好人。”
她最後三個字咬得重，希望能消除一點他對那件事的不良記憶。
許嬋本來正在喝茶，聽完立刻就被嗆了一下。
對面的齊星川遞了張紙巾給她：“沒事吧。”
“沒事沒事。”許嬋連忙接過，又側頭看向黃鶯凡。
用眼神說：姐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以啊。
這邊，齊星川轉頭看向駱言打趣道：“你還挺樂於助人的。”
片刻，駱言擡了下眉骨，撩眼看過去對上黃鶯凡的眼睛，輕笑了聲：“是啊。”
他這兩個字拖著腔，在黃鶯凡耳裏聽著就別有一番味道。
仿佛就像在說：編，你接著編。
黃鶯凡：……
剛才的奶茶喝得黃鶯凡有些撐，她朝桌上的人輕聲示意一下，然後才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也有淡淡的熏香，很好聞。
黃鶯凡洗了洗手，擦幹後，對著鏡子摘下發圈，重新用手梳了一下。
不過，她的頭發躺在電影院裏座椅上被蹂.躪得打了結，此刻糾纏在一起，還纏住了耳上的吊墜耳環。
她湊近鏡子，半天弄不出來，一急還扯了幾根發絲下來。
忽然，身後穩穩的腳步聲響起。
黃鶯凡回過頭去，就見駱言站在她身後。
他眼神在她耳上掃過，突然問：“要幫忙嗎？”
此刻，黃鶯凡也沒什麽顧及了，只想快點把頭發取出來。
她點點頭，朝他走過去，“頭發卡在耳環上了。”
他輕“嗯”了聲，接過她的耳飾和發絲，微躬身，指尖摸著細細的取。
頭發絲纏得緊，難免會扯到頭皮。
“哎呦。”
“輕點輕點！”
“扯到頭皮了。”
駱言比黃鶯凡高出不少，可以看到她黑絨絨的整個腦袋。
他視線在黃鶯凡腦側落下時，突然叫她：“黃鶯凡。”
黃鶯凡以為他又要說，“閉嘴”什麽的話，就先一步開口服軟：“是真的很疼……”
而他低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怎麽有點禿？”
黃鶯凡：？
“也沒見著很聰明。”
黃鶯凡：……
好端端的怎麽還搞人身攻擊呢。
默了片刻，黃鶯凡扯了下嘴角，開口道：“小叔叔，你知道Gay yes，是什麽意思嗎？”
駱言：“嗯？”
黃鶯凡偏頭，彎唇看著他，笑得人畜無害，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誇你說得對的意思。”
駱言：“真的？”
黃鶯凡眨巴眼，格外真誠地說：“我有騙過你嗎？”
駱言：“……”
兩人回去時，包廂門裏多了一個人。
身量高，氣質很好。
齊星川給她介紹，是晚來的朋友，姓楊。
黃鶯凡現在對這姓都PTSD了，又想到自己頭禿到已經到了讓人輕易就能發現的程度，更加是食不下咽。
她捏緊拳頭，趁人不註意瞪了駱言一眼。
等拿到錢了，就去植發，然後把頭發甩在駱言臉上，讓他知道什麽叫海藻般得長發！
晚飯結束後，各自回家。
車內有淡淡的精油香，車也穩健地開著，中午沒午休的黃鶯凡，酒足飯飽後昏昏欲睡，腦袋挨著車窗，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駱言看完韓聲發來的下周行程單，擡頭時發現旁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小姑娘睡顏恬靜，睫毛很長，在車內的昏黃燈光下拓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倒是乖巧嬌憨。
她嘴唇微張，一點碎發被吃進嘴裏。
駱言指尖撚了撚，擡手移到她唇邊，想幫她取出來，小姑娘卻突然動了動，嘴裏喃喃還說著什麽。
“……駱言……”
聽清她說的話，駱言眉挑了下下，很是好奇她接下來的話。
“……王八…蛋…還說我…禿。”
駱言：“……”
人前小叔叔，
人後王八蛋。
他手停住，轉從唇邊移到了臉頰。
小姑娘皮膚細膩，脂粉感很淡，駱言就著不輕不重捏了下。
黃鶯凡睡得不深，一下醒了過來，朦朧間腦袋撞上了車框，疼得她“哎呦”一聲。
她揉著額頭，眼裏起了水霧，呆呆往駱言方向看過去。
只見他睨著她，語氣微涼：“口水別流我車上了。”
黃鶯凡：。
我又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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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凡：【表情太淡定了，我瘋狂道歉，她還朝我微笑。我真的生無可戀.jpg】
黃鶯凡：【幸好她是女的，不然我可能不能活著走出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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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沒人說話，格外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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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凡抓著手機的手搭在腿上，覺得連空氣中都是尷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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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店內出來到上車後就一直沒有說過話，神色清淡，好似對剛才的事情視而不見。
不過要是她沒看到他在店內的表情，她還就真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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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就能看錯人家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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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錯也就算了，偏偏聲音還這麽大，所有人都聽到了！
過了會兒，黃鶯凡腦袋離開車窗，伸出手，朝自己的額頭上彈了下，對著車玻璃喪氣地做鬼臉。
她千變萬化的表情比電影還精彩，一幀一幀的從車窗上閃過。
看著車窗上映著的臉，駱言忽然喊她。
“黃鶯凡。”
“啊？”
黃鶯凡被這猝不及防的聲音下的心都縮了下。
她一個激靈回過頭來，楞楞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屏住了，深怕他說出些內涵的話來。
可承受不住啊！！
小姑娘白皙的額頭紅了一小塊，一雙眼睛瞪著，又圓又亮，軟紅的嘴唇微張著，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像個呆鵝。
駱言忽然間就沒忍住。
他移開視線，擡手抵住唇，片刻說道：“沒事。”
黃鶯凡：……
以為這樣就看不到了嗎！
你笑了！！
黃鶯凡惱羞成怒隨後又自暴自棄，提一口氣又放下來，“小叔叔，你想笑的話就笑吧。”
駱言笑意慢慢收了，但聲音還有些啞，看她一眼說。
“沒笑。”
倒是前排的駱映夏聞言轉過頭來，看著黃鶯凡問：“笑得話你會很受傷嗎？”
“……不會。”
“那我笑了，我憋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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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黃鶯凡清晨6點就爬了起來。
她在房間裏找了個光線充沛的地方，拿出相機支好，開始化妝。
正式開始之前，手機裏收到了轉賬的通知，是這個月提前的生活費。
立馬黃鶯凡心情就美好了起來。
她彎唇想，其實，駱言也還不錯。
大學專業的原因，讓她即使是拍妝容視頻也極其的重視片頭和片尾的剪輯。
所以等花完妝，粗剪了視頻後，已經中午時分。
今天家裏只有她一人，黃鶯凡竄進廚房，探頭問陳姨：“姨，小叔叔今天不在嗎？”
陳姨笑點頭：“嗯，今天做的菜都是你愛吃的。”
“那我一定多吃兩碗嘻嘻。”
飯後黃鶯凡回到房間後，將視頻精修上傳後，約了許嬋出去看電影。
化了美美的妝一定不能浪費。
這邊，許嬋原本是想在自家公司裏隨便蓋個實習的章糊弄學校，但這放養了她十幾年的老爸這次也不知道怎麽了，說什麽都要她認真學習公司業務，以後好接管公司。
被壓制著學習了好些日子的許嬋，收到消息二話不說立馬就答應了。
-
她們兩人看得是部革命電影，激烈動人的劇情讓人從頭哭到尾。
電影結束後，黃鶯凡從洗手間出來，許嬋已經不知蹤影。
黃鶯凡：【你人呢。】
對方秒回：【出門右轉，奶茶店。】
夏季的天沒什麽規矩可言，出門時還是烈日當頭，電影結束後，已經是一場雨過後。
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格外的好聞。
看到黃鶯凡出來，許嬋有些激動的跑過來拉她手臂，“快看快看！”
她手指往前方指去，“看到前面那兩個人沒？”
黃鶯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遠處人來人往，但有兩個男人身高腿長，格外奪目，在一眾路人中光看背影就覺得一定會是很好看的人。
“怎麽了？帥哥？”
“對啊，剛才我買完奶茶一轉頭就看到了，真的好看。”
黃鶯凡將手上的包塞給許嬋，說：“我去看看。”
這樣的事情她沒少幹，算得上是經驗十足。
逛街時經常會在路上看見養眼的男生女生，這個時候，她們就會加快速度走到別人的前面，然後回頭，假裝和朋友們說話，再乘機偷看別人的長相。
這次黃鶯凡也這樣做了，然後發現，帥也是真帥，認識也是真認識……
“有人在看我們。”
一旁的齊星川突然壓著聲音笑說：“這小伎倆我總能在街上看到小姑娘用，表面上是普通的回頭，其實在看人呢。”。
聞言，駱言擡頭看過去。
側對面，黃鶯凡穿著鵝黃色的上衣，簡單的白色牛仔褲，很清秀，但站在街燈正前方，逆著光看不清面容。
黃鶯凡本來想走，但見他看了過來，總不能裝作不認識，只好上前一步揮手打招呼。
“……好巧啊哈哈。”
齊星川訝異，“認識啊？”
駱言輕頷首：“嗯。”
齊星川自來熟，難得見到有認識的妹子，很熱情的就說：“你吃飯沒。”
黃鶯凡搖頭。
“我們也沒吃，訂了包廂，一起吧。”
“謝謝，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的。”
“都認識客氣什麽，那就叫上朋友一起去吧。”
他很熱情，黃鶯凡沒再好意思拒絕，下意識看了駱言一眼，才點了點頭。
後面的許嬋看黃鶯凡竟然還和別人聊上了，連忙跑過去：“可以啊，就聊上了？微信加了嗎？”
黃鶯凡急急伸手捂住她的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兩人背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你小聲點，那是駱言。”
許嬋：“這麽巧！”
-
餐廳是日式風格的，陳設雅致又有禪意，靜謐的環境的感覺讓人脫離都市喧囂，卸下疲憊，很適合朋友小聚。
包廂私密性很好，落座後，上了一壺茶和一疊栗子糕。
齊星川將菜單推到兩人面前。
“女士優先，想吃什麽不用客氣，今天我請客。”
兩人含蓄的鉤了幾個菜，又推了回去。
齊星川樂呵呵笑她們太客氣，自己拿著單子點，中間問駱言想吃什麽，他撩眼看了眼，說，都行。
桌上的氣氛有點迷。
大家互相都不熟悉，有的還是第一次見面。許嬋不認識對面兩人，隨便扯了個話題，聊了兩句就斷了，黃鶯凡坐在那裏替別人尷尬的毛病又來了。
她指尖摳了摳桌腿，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問：“那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齊星川抿了口茶，放下後才慢悠悠地說：“和你們一樣，在國外讀大學的時候認識的，算起來也有七八年了。不過我認識駱言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你們怎麽認識的？”
黃鶯凡楞了下，一下子接不上來話。
這怎麽說？
這不得罪人嗎！
她腦內糾結，往駱言那邊看過去。
他指腹緩慢摩挲著初雪杯的邊緣，聽著這話，掀眸漫不經心地看著她，似乎想聽她怎麽回答。
“……哦。”
黃鶯凡移開視線，指節蹭了下鼻尖，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有一次我和我朋友吃飯，遇到了一點小意外，是小……，是駱言他出手幫了我們。”
她頓了下又說：“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古道熱腸的人，大好人。”
她最後三個字咬得重，希望能消除一點他對那件事的不良記憶。
許嬋本來正在喝茶，聽完立刻就被嗆了一下。
對面的齊星川遞了張紙巾給她：“沒事吧。”
“沒事沒事。”許嬋連忙接過，又側頭看向黃鶯凡。
用眼神說：姐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以啊。
這邊，齊星川轉頭看向駱言打趣道：“你還挺樂於助人的。”
片刻，駱言擡了下眉骨，撩眼看過去對上黃鶯凡的眼睛，輕笑了聲：“是啊。”
他這兩個字拖著腔，在黃鶯凡耳裏聽著就別有一番味道。
仿佛就像在說：編，你接著編。
黃鶯凡：……
剛才的奶茶喝得黃鶯凡有些撐，她朝桌上的人輕聲示意一下，然後才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也有淡淡的熏香，很好聞。
黃鶯凡洗了洗手，擦幹後，對著鏡子摘下發圈，重新用手梳了一下。
不過，她的頭發躺在電影院裏座椅上被蹂.躪得打了結，此刻糾纏在一起，還纏住了耳上的吊墜耳環。
她湊近鏡子，半天弄不出來，一急還扯了幾根發絲下來。
忽然，身後穩穩的腳步聲響起。
黃鶯凡回過頭去，就見駱言站在她身後。
他眼神在她耳上掃過，突然問：“要幫忙嗎？”
此刻，黃鶯凡也沒什麽顧及了，只想快點把頭發取出來。
她點點頭，朝他走過去，“頭發卡在耳環上了。”
他輕“嗯”了聲，接過她的耳飾和發絲，微躬身，指尖摸著細細的取。
頭發絲纏得緊，難免會扯到頭皮。
“哎呦。”
“輕點輕點！”
“扯到頭皮了。”
駱言比黃鶯凡高出不少，可以看到她黑絨絨的整個腦袋。
他視線在黃鶯凡腦側落下時，突然叫她：“黃鶯凡。”
黃鶯凡以為他又要說，“閉嘴”什麽的話，就先一步開口服軟：“是真的很疼……”
而他低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你怎麽有點禿？”
黃鶯凡：？
“也沒見著很聰明。”
黃鶯凡：……
好端端的怎麽還搞人身攻擊呢。
默了片刻，黃鶯凡扯了下嘴角，開口道：“小叔叔，你知道Gay yes，是什麽意思嗎？”
駱言：“嗯？”
黃鶯凡偏頭，彎唇看著他，笑得人畜無害，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誇你說得對的意思。”
駱言：“真的？”
黃鶯凡眨巴眼，格外真誠地說：“我有騙過你嗎？”
駱言：“……”
兩人回去時，包廂門裏多了一個人。
身量高，氣質很好。
齊星川給她介紹，是晚來的朋友，姓楊。
黃鶯凡現在對這姓都PTSD了，又想到自己頭禿到已經到了讓人輕易就能發現的程度，更加是食不下咽。
她捏緊拳頭，趁人不註意瞪了駱言一眼。
等拿到錢了，就去植發，然後把頭發甩在駱言臉上，讓他知道什麽叫海藻般得長發！
晚飯結束後，各自回家。
車內有淡淡的精油香，車也穩健地開著，中午沒午休的黃鶯凡，酒足飯飽後昏昏欲睡，腦袋挨著車窗，沒一會兒功夫就睡著了。
駱言看完韓聲發來的下周行程單，擡頭時發現旁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
小姑娘睡顏恬靜，睫毛很長，在車內的昏黃燈光下拓下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倒是乖巧嬌憨。
她嘴唇微張，一點碎發被吃進嘴裏。
駱言指尖撚了撚，擡手移到她唇邊，想幫她取出來，小姑娘卻突然動了動，嘴裏喃喃還說著什麽。
“……駱言……”
聽清她說的話，駱言眉挑了下下，很是好奇她接下來的話。
“……王八…蛋…還說我…禿。”
駱言：“……”
人前小叔叔，
人後王八蛋。
他手停住，轉從唇邊移到了臉頰。
小姑娘皮膚細膩，脂粉感很淡，駱言就著不輕不重捏了下。
黃鶯凡睡得不深，一下醒了過來，朦朧間腦袋撞上了車框，疼得她“哎呦”一聲。
她揉著額頭，眼裏起了水霧，呆呆往駱言方向看過去。
只見他睨著她，語氣微涼：“口水別流我車上了。”
黃鶯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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