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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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

白卿雪的衣袖被許岑岑抓住。

許岑岑搖動衣袖,撒嬌似地晃著,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希望和期待,像是求著他學一般。

可……

明明是他經年累月癡人說夢的……

奢求。

白卿雪拿下她的手,聲音很輕:“好。”

許岑岑坐直:“每個人都有精神力,只是不會用,哥你一定可以!我忘了我以前怎麽訓練的了,我試過了,我感覺這樣應該可以。”

“我們先從簡單的來!”

“哥,你看對面的墻,像我這樣,感受你的精神力,再調動你的精神力,不用很多,試一試,試著用它在墻上劃線。”

許岑岑給白卿雪演示。

她幾乎沒有動,對面的墻憑空多了一條細長的劃痕。

穿洞而過的風,幻覺似的,隱隱有波動。

白卿雪依照許岑岑所說,進行嘗試,洞壁上毫無變化。

許岑岑道:“集中註意力,感受大腦內的精神力,用意念調動它,把精神力化成一支筆,用筆在墻上勾畫。”

還是沒有變化。

白卿雪道:“感受不到。”

許岑岑問:“感受不到什麽?”

白卿雪答:“感受不到精神力。”

折戟沈沙倒在了第一步。

許岑岑沒想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感受精神力似乎是許岑岑一個不用訓練的本能,她什麽也不用做,便能隨心所欲感受到磅礴的精神力,仿佛大腦內有一個不會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斷地奔湧。

許岑岑咬牙,大著膽子試一試:“想象。”

接著描述自己的感受:“想象你的大腦中,有一股能量在凝聚,它是無形的、波動的、很有力量的,想象它化成一支筆,筆尖很細,在墻上滑動。”

白卿雪照做了,還是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許岑岑道:“感覺再強烈一點,要有很強烈的想要畫畫的願望。”

白卿雪依言照做,他的神色很專註,眼眸一眨不眨盯著洞壁,眼神用力得,想使勁在墻上砸一個窟窿。

他的眼尾弧度生得微微上揚,像撩撥的小勾子,為昳麗的容貌增添了不少風韻和神采。

現如今一直盯著洞壁,眼尾很快脹得微微發紅,好似雪間紅梅,風流旖旎,看得許岑岑一楞。

“哥,閉上眼睛。”

許岑岑再次分解步驟:“先感受。”

許岑岑揮一揮手,拉回白卿雪的註意力。

“哥,閉上眼睛,先充分感受大腦,感受到大腦的每一個部位,想象大腦內有一股力量在凝聚,從大腦的各個部位匯聚起來,成為無形的、波動的、可被你支配的東西。”

白卿雪聽見許岑岑的聲音,回神看見湊過來、滿臉擔心的許岑岑,發絲隨之微微蕩漾,紫色幽幽發亮。

他凝神道:“好。”

“什麽啊?一點用都沒有!”三兒語氣洩氣極了。許岑岑提及精神力的時候,他為之一振,也跟著許岑岑的指導試了一試,毫無作用!

三兒翻了個身,背朝許岑岑和白卿雪,堵住耳朵,再也不聽了。

許岑岑也有了點受挫,說道:“讓我再想一想,怎麽練更有效。”

白卿雪“嗯”了一聲:“不急。”

許岑岑又換了法,不斷演示,可兩人一起練了許久,依然沒有成效。

第二天,所有人各自忙去,又剩許岑岑一個人。

她坐在岸邊,面朝江水,嘗試用精神力震動流水,形成一層層漣漪。

對許岑岑而言,她感受到的精神力,像水,水有形,又無形,千變萬化,有靜有動,可守可攻,能徐徐流淌,也能波濤洶湧。

白卿雪怎麽感受不到呢?!

許岑岑一下下地震擊水面,感受每一下擊打,流水的變化,和精神力的波動,找尋相似、共通之處,又細辨差別,想著等白卿雪晚上回來,再給他講。

越浩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許岑岑矮矮的一坨,蹲在岸邊。

越浩以為許岑岑一個人呆著無聊了。天色還早,便準備帶她在附近溜達。

“不去。”許岑岑專心拍水。

越浩奇道:“你不是喜歡到處逛逛嗎?今天怎麽了?心情不好?”

白卿雪幾個人中,越浩僅需單數日的白天進貨、雙數日的晚上賣貨,其餘時間比較自由。所以他不忙的時候,會帶許岑岑到處走一走,給她介紹周圍環境。

“不是。我在練精神力。”

越浩坐她旁邊,看著一圈圈蕩漾的水波:“不是玩水?”

“我在試感覺,晚上給白卿雪講。”

“給老大講?講什麽?”

“講怎麽用精神力啊。”

“你給老大講怎麽用精神力?”越浩驚訝地提高了音量,“你懂得精神力訓練?”

“不懂,在試。”

越浩的驚喜之色一下黯淡:“怎麽可能試得出來?精神力訓練有專門的訓練體系,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試得出來?要麽去學校,有教這個的課。要麽花錢,找人訓練。”

學校上課、找人訓練……都不是他們能做到的事。

“還有一種,看書自學,書店有講精神力訓練的書。比學費、訓練費便宜,但是沒用!騙錢的東西!沒聽說誰看書自學成了的!”

書店……

許岑岑眼睛一亮,這是一個方法:“哪有書店?”

越浩見許岑岑來了精神,不忍打擊,又不得不打擊道:“商業區,離這兒很遠。”

如今的許岑岑已經不是剛醒的時候,什麽也不知道的時候了。

現在的她知道宿角屬於丘尾星的貧民區。

商業區、都市區等區域同貧民區涇渭分明。

去商業區要花錢、去書店要花錢,她沒有錢……

不過不妨礙她記了下來,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再去更遠的地方看一看……

晚上的時候,許岑岑分享了一天的練習心得。白卿雪認真地聽,即便見不到任何效果,還是認真練了。

三兒忙了一天,只想早休息,再不上許岑岑的當,浪費時間做無用功!

許岑岑和白卿雪的神色很專註,不斷地溝通、嘗試、反饋、修改、再嘗試。

三兒睡在旁邊,把兩個人的交流聲當作催眠曲。

橋燈的光亮灑入橋洞,斑斑駁駁的影子拉得老長。

許岑岑和白卿雪並肩而坐的影子,部分投到洞壁上、部分籠罩睡倒的三兒。

三兒好似做了個美夢,咂巴咂巴嘴巴,睡得香甜。

靜謐的燈光落入江水。

粼粼波光,好似倒映爍爍星河。

一夜過後,又一天,各自奔波。

唯一的差別是下午的時候,白卿雪回來了。

許岑岑又一次塗成了小泥人,同白卿雪一道去大廠。

3570和3620的場次很近,場子也挨在一起。

白卿雪的場次稍早,許岑岑提出:“哥,我幫你吧。”

“不行。”

“你的傷……”

“已經好了。”

兩天時間能好到哪裏去?許岑岑不放心,朝前跨了一步,被白卿雪制住小動作:“許岑岑。”

語似警告。

許岑岑回頭看一眼白卿雪,漆黑的眼眸冰冷寒涼,眼神之中似乎明晃晃寫著再敢用精神力壓制他,不會再容納她。

許岑岑只得訕訕地回身,白卿雪跨過她,走上內場。

白卿雪脫了外衣,露出的上半身肌膚,胸膛、背部滿是青紫的傷痕,最醒目的是腹部的刺傷,暗紅色的血痂結成疤,醜陋猙獰地覆在冷白似雪的皮膚上,好似開裂的美玉,令人惋惜。

許岑岑看著兩道連在一起的疤痕,更多是擔心。

她清楚傷口有多深。

白卿雪對面的Alpha比前兩次見到的更可怖,臉上增生的瘢痕,一路從鼻梁骨開到了下頜角,眼白較多,眼瞳小得宛如白紙上的一點墨,掃視的眼神極其兇橫。

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Alpha下手也狠,這種狠,不僅僅是出招狠戾,還有狠毒。

他攻擊白卿雪的腰腹、襠部,哪裏脆弱,攻擊哪裏,不折手段,殘忍至極。

白卿雪每摔一次,血入黃沙,人群便傳來一陣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許岑岑聽得背脊生寒,頭皮發麻。

白卿雪一次次爬起,殷紅的鮮血順流而下,沾染了黃沙,狼狽不堪。

他倔強地對抗,如同一頭廝殺的雄獅,不退不避,伺機反撲。

兩人扭打在一起,Alpha被壓,鐵拳一拳一拳捶在白卿雪背上。

白卿雪硬生生抗下了捶打,雙手抓住Alpha的肩膀,手肘成鎖扼住Alpha的脖頸往下壓。

Alpha喘不過氣,揮動手臂用力掰。

白卿雪借肩、手、臂等各個著力點的力連成合力鎖,Alpha徒手掰不開,雙腿被制,也掙脫不開。呼吸越來越緊,Alpha的拳頭在沙地用力捶了三下。

一方捶地三下,代表認輸。

白卿雪勝。

許岑岑看見白卿雪站起時的眼神,眼眸戾氣未消,如同夜裏蟄伏的蟒,冰寒、陰冷、狠鷙。

視線相碰,白卿雪眼中的狠戾消散了一些。

又恢覆了冰冷如同簌簌霜雪覆蓋千尺。

白卿雪邊捂傷口,邊留意Alpha反攻。

取了贏得的賞金後,扒開圍上來的人群,走到了許岑岑的跟前。

許岑岑望向他,握成拳的手指舒展開來,小心翼翼想觸又不敢觸白卿雪再次撕裂的傷口……

白卿雪握住她的手指,聲音清冷微啞:“走,快到你了。”

許岑岑“嗯”了一聲:“有藥嗎?先處理,你先去那個藥店?我比完了,來找你?”

白卿雪拉她往旁邊走:“不著急。”

“著急,你先去包紮,我沒問題的,一會兒來找你。”

“看著嚇人,傷不重。”

白卿雪說得風輕雲淡,這些年一直是新傷添舊傷,早習慣了。

許岑岑咬下唇,忍住了在這一件事上爭執的沖動:她還有比賽,不能丟了比賽,強行帶他離開。權衡之下,她唯一能做的是早點兒結束。

於是輪到她的時候,她一個箭步沖入了內場,與上一場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同對手周旋,開局就是精神力攻擊,直接壓倒毫無準備的Alpha。

許岑岑不顧周圍的驚呼,用精神力在沙地上寫字:

認輸吧。

Alpha的眼眸快充血了,一秒被撂倒,簡直是奇恥大辱!

Alpha試圖掙紮,身上的力量仿佛不斷加碼般越來越重,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認輸吧。

沙地上又出現了一句勸降的話。

他的對手越有禮貌,越讓Alpha感覺,他像被抽了一記記耳光!奇恥大辱!

沙地上的字跡再次變動:你不是我的對手,再耗,你也贏不了。

Alpha切身感受到懸殊的力量,令他無比清楚地上這一句話的真實性。

差距太大,不敵她的恥辱感漸漸化為烏有,甚至生出了一絲詭異的感觸:沒見過這麽強、這麽有禮貌的對手,居然不像輾死一只螞蟻那樣輾死他,還勸降?稀奇!

字跡再變:認輸,你就閉眼睛。

Alpha果斷選擇了閉眼,這種力量差距宛如天塹,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許岑岑勝。

開場到結束沒超過三分鐘。

人群已然沸騰,罵聲占據上風,各個唾沫星子亂飛,狂罵許岑岑這樣的實力,還來中部炸魚。

許岑岑全當聽不見,領了賞金,徑直奔向白卿雪。

誰敢擋她,她就控制誰。

這樣一來,暢行無阻,很快到了白卿雪面前。

白卿雪在看她。

許岑岑不做探究,抓住白卿雪,疾步往外走。

白卿雪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長,骨骼分明,有一點兒硬、有一點兒涼。

這不是人體正常的體溫。

是身體不舒服導致的發涼。

她走得更快了。

白卿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還要去報場次。”

許岑岑回頭:“我幫你投!我會了,袁濤投50-99,喬蒂投250-499,我還會改場!”

白卿雪唇角往下壓了壓:“那你呢?你給你投什麽?”

許岑岑沒有回答。

白卿雪道:“我不會讓你投。”

許岑岑抓緊白卿雪。

白卿雪好似勘破她心中所想般,淡聲道:“先去藥店。”沒有執意先去報場次。

先去藥店就好……

許岑岑心中的大石落地,點點頭:“好。”

許岑岑和白卿雪去了藥店,醫師Alpha正坐在櫃臺後剝瓜子,一看見白卿雪,便拉長了音調,語氣頗有幾分歡快:“喲,這次又帶了哪種傷患來?”

白卿雪道:“是我。”

Alpha看一眼白卿雪腰上的傷:“可以,抵一次。”

白卿雪敲了敲貨架的玻璃罩:“不抵,我買。”

Alpha起身拿鑰匙開鎖:“又是這個便宜貨,賺不到你1個星幣!”

Alpha拿起藥盒,扔給白卿雪,又鎖上玻璃門,扭身看見一個滿臉泥垢的泥人,端著他手術室內的玻璃杯,裝了清水,從櫃臺後面的走出來:“你不打招呼就進去了?動我的東西?誰讓你進去的?”

許岑岑“哦”了一聲,以一種告知的口吻道:“我去接了點兒水。”

“……”

還挺自來熟?

Alpha看著泥人拉白卿雪坐下,又從他的櫃臺上拿了帕子沾濕,仔細擦去傷處血沙。

這聲音……聽著有點兒耳熟。Alpha分辨了出來,坐回了櫃臺後面,又磕起了瓜子:“這是你上次帶來的那個Omega?這麽俊俏的一個Omega,臉塗成這樣了?怕被人看見?”

白卿雪沒有回答,低頭清理傷處。

Alpha閑話家常般自顧自道:“是得藏好,被有些人看見了,人就沒了。”

白卿雪擰開藥瓶的指尖一頓。

隨即狀似無恙,神色如常,嫻熟地把止血粉灑在傷處。

白卿雪上了藥,擡頭看向許岑岑。

許岑岑像一只臟兮兮的花貓,身上再臟,那雙眼睛依舊清澈透亮,靈動得很。

她盯著他的傷處,眼神緊張又專註。

白卿雪收起藥,站起來,對許岑岑道:“走吧。”

兩人再次回到大廠,兌換了獎金,投了隔日的場次。袁濤89,喬蒂310,白卿雪3870,許岑岑3990。

許岑岑望著場次表:“哥……”

白卿雪看向她。

許岑岑道:“讓你的推薦人,給你重新排好不好?越來越高了!”

她第一次來這兒的時候,白卿雪的賞金是1600,現在足足高了兩倍多!

白卿雪有傷,還不讓她幫他,下一場必然十分兇險!

她對這兒的了解不多,只記得三兒帶她來的時候說過會死人!當初許岑岑還不太理解,現在許岑岑體會到了,數字一直水漲船高下去,會死人的!

“改不了。”

“為什麽?”

“選手改不了,不是每一個推薦人都會改場次。”

白卿雪聲音平淡。

可就是這淡淡的、習以為常的語調,令許岑岑心頭一驚。

她親眼見識了這個地方的殘忍——原始的、狼狽的、充滿血和汗的搏殺,卻沒想到這個地方的人心——

可以冷漠無情到這種地步!

原來選手們對大多數推薦人而言不過是賺錢的工具,他們不關心工具的狀態好不好、適不適合上場!

他們只想賺錢!

白卿雪簽在這樣的人手下……

許岑岑心頭一緊,情急之下,淚意上湧。

白卿雪看到了:“如果我不行,我會認輸。”

許岑岑咬一咬唇,垂下腦袋。

周圍人來人往的交談聲、喧嘩聲不絕如縷,卻沒有絲毫熱鬧的暖意,有的只是人心冷漠的寒栗。

許久,許岑岑出聲:“一直打嗎?打到……”

她的聲音很低,未盡之語不難猜。

白卿雪道:“交了解約金,可以解約。”

“解約金怎麽算?”

“解約前最後一場的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不高。

這個解約條件不算苛刻了。

相當於選手賺夠了錢,不想再打了,想走就能走。

許岑岑松一口氣:“好。”有餘地便好。

兩人投完場次,離開大廠,去找越浩。

袁濤比兩人出來得早,已經在幫越浩了。

喬蒂依然出來得很遲,一直到臨近散場。喬蒂出來後,這一片兒已經沒多少人了,幾個人收拾好東西,一起往回走。

越浩念叨著今晚賣了多少貨、賺了多少錢;喬蒂談論著今晚遇到了什麽樣的對手、有什麽啟發;袁濤計算著幾個人的存款提議可以開始看房了……

袁濤的話一出,其餘幾個人霎時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件大事,是幾個人心心念念、累死累活攢了好幾年,抱以無限希望和夢想的大事。

“可以先看了。”

袁濤道:“位置、戶型、價格,還要跑手續,很麻煩,不是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可以搞定的。我們先看,最好每一個人都滿意!過冬前搞定!大冬天睡橋洞,太冷了!”

喬蒂道:“這次不能慌,看得久一點,各方面都沒問題了,再交錢。”

越浩道:“我看行!不是馬上交錢,還有時間再存點錢。差不多夠數了。”

白卿雪道:“好。大家在外面都多留意,哪有賣的,價格合適的。越浩,我、袁濤、喬蒂、三兒得空的時候不多,這件事,你把關,多跑一跑,挑一挑,挑到你認為合適的,給我們說。”

越浩道:“好!沒問題!”

袁濤叮囑越浩:“位置、戶型、價格都要看好,不要被唬了!有問題的那種,再便宜,也不能要!”

喬蒂道:“選附近有場地鍛煉的,我們每天要訓練。”

袁濤道:“對,還有采光、通風都要看好,太暗的,以後費電。通風不好的,以後難受。”

“……好。”

袁濤和喬蒂你一句我一句地想到什麽提什麽要求,越浩連聲說好,一一記了下來。

熱熱鬧鬧的氛圍中,許岑岑在一片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找到白卿雪,扯一扯他的衣角。

“哥……”

相比袁濤、喬蒂、越浩開心地、大聲地暢想,許岑岑的聲音微弱得多。

白卿雪看不見許岑岑,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偏過頭。

“嗯?”

“我和越浩一起去吧,我每天沒什麽事,我的時間最多,我想幫你做點事。”為免被拒絕,許岑岑一連串地解釋,試圖用足夠多、足夠充足的理由說服白卿雪。

“好。”

白卿雪交代:“跟緊越浩,別亂跑。”

“有什麽事,喊他。”

“還有。”

“遮好臉。”

許岑岑的聲音一下歡快:“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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