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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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啊啊啊啊啊啊!”

靠著墻根的木桌下面傳來驚恐的叫聲,眾人看過去,一人正捂住雙耳,雙眼緊閉,蜷縮在小小方桌之下,不敢看門外來人。

成祺一腳跨入房中,踏在門板上,正想上前,卻見旁邊有人比他更快一步。西比亞幾步靠近,伸手向桌下一撈,像提小雞仔一樣將人提了出來。

“誒誒誒!輕,輕點兒,腿麻了!”齊立冬雖也驚懼,但腿上的酥麻卻讓他一時顧不得其他。

齊立冬在發現同伴失蹤之後,又回想起之前遭遇的事,嚇得不敢出門,就在房中躲著。

這一下子就在桌下蹲久了,先前還不覺得,現下驟然一動,兩條腿使不上勁,略微一動就脹麻非常。

玩家圍攏過來,便見齊立冬淚眼婆娑,癱坐在眾人中間,倒顯出幾分可憐樣兒,可旁邊的這些人可不管他。

“昨天你們都幹了什麽?”成祺將來意說明,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就這人害怕龜縮的模樣,要說他什麽也不知道,能糊弄得了誰?

齊立冬本就膽小,要不然也不會在事發之後就被嚇得不敢出門。此時成祺雖沒有言辭逼問,但見這麽多人看著自己,心頭就是一慌,顛三倒四地將昨日事情講了一遍。

原來兩人也算脾性相投,膽小如鼠,所以當玩家都出去查探線索時,他們不敢亂跑,就留在房間。

但這樣光呆著也不能安心,他們都明白主動通關的重要性,如若不然很容易不明不白死去。

於是兩個人互相勉力一番,預備出門,然後就正好看見了從矮墩掌櫃院子出來的成祺兩人。

齊立冬兩人好奇,湊一起商量好一會兒,想著成祺他們都安全回來了,自己去了也該問題不大,於是兩人小動物一般,小心翼翼一探究竟。

到了裏面的院子,矮墩掌櫃和瘦弱青年已不在院中,院門也沒關。兩人悄悄摸進去,還未待做些什麽,就被返回的掌櫃發現。

當時掌櫃就隨手抄起一把掃帚,追著兩人跑。竹掃帚揮舞得虎虎生風,一下一下打在兩人背上,直打得人要被過氣去的生疼,最後吱哇亂叫地被轟了出去。

掌櫃看著兩人慌不擇路逃跑,哼了一聲,將門關上。齊立冬見掌櫃沒有追出來,忐忑了半天,也沒有發生什麽事,也就放心了下來。

晚上他也沒和其他人一樣出去,直到後來鎮長帶著一大群人過來,他害怕之餘發現,同伴不見了,但又實在不敢聲張。

回到房間後,越想越不對勁,突然想起掌櫃那恨恨的眼神,驚覺自己把握到了真相。

必是掌櫃的時候算賬來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齊立冬便嚇得不敢出門了。成祺來敲門,他正是杯弓蛇影之時,看誰都覺得別人要害他。

此時全部吐露出來,內心也覺得輕松一些,但下一秒又重新變得苦澀,帶著哭腔:“我們都跟他道歉了,他還威脅要我們好看,我同伴確實已經這樣了,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就這麽放了我?”

這算什麽,殺了我同伴,可就不能殺我了?

果然是塑料隊友情,茶氣保命……

玩家們慶幸自己足夠小心,就是溜進鎮民房間也都沒有像這倆倒黴蛋一樣,被屋主當場撞個正著。

想到這,眾人看齊立冬的眼神中多了點憐憫。本人毫無察覺,兀自自憐自艾:“我可真是太慘了,嗚嗚!”

“……”

舒原:“你也別太難過了……”

成祺和馮品月詫異看他。

果然就聽他接著說:“難過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兩人暗自點頭,這才對味嘛。

齊立冬面色多變,最後停留在苦哈哈的表情,心中淒苦。

*

一行六人走在街道上,路過的鎮民都要投來一個註目禮,好似小鎮所有人都知道了昨晚的事。

因此對外鄉人產生了一定的排斥,以至於玩家都不敢單獨走出來,顯然是對昨晚的遭遇心有餘悸。

成祺四人出門,唐闕和齊立冬非要跟上來。唐闕自然是想跟著一起尋找線索,齊立冬則是因門板躺地,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中,心想人多安全,便也就賴上來了。

穿過幾條小巷,幾人站立在一戶深宅大院前。只是朱門掉色,門面斑駁,兩邊紅色燈籠破爛,顯出幾分蒼涼,正是文家。

齊立冬總覺得這地方鬼氣森森,心肝一顫,抖著嘴皮子問:“我們要進去嗎?”

因著昨晚的事,他對進入別人家這種事是一點也不熱衷,甚至一想起來就要肉痛的程度,此刻只覺得背上又疼起來了。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馮品月看不慣一個成年人膽子還沒有個老鼠大,雖然這個成年人和她差不多高。

她撇撇嘴,眼珠一轉,道:“我們是正大光明的拜訪,和你那闖進人家家中不同,不用做出這副樣子。”

齊立冬絲毫不為自己的膽小羞愧,覺得想了想,覺得這話有道理,但你還是謹慎道:“真的嗎?”

“那是當然。”馮品月語氣堅定,“且不說你,我們難道還會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你就放寬心,快去叫門吧。”

齊立冬第一個念頭是,你還是說說我吧,我覺得自己性命也是很重要的。恍恍惚惚走上臺階才回過神來,怎麽就決定我叫門了?

他猛然轉頭,看見臨時同伴們鼓勵的眼神,內心淚流滿面。

“你們可千萬不要走遠啊,如果有危險記得也救一救我嗚!”一副軟弱的壯士斷腕模樣。

成祺幾人點點頭,走近幾步,用行動表示我們會的。

沒過多久,朱紅的斑駁大門被打開一個縫,從裏面探出來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她皮肉幹癟,缺少水分,花白頭發亂糟糟的,背部高高駝起,整個人縮水得很厲害,看上去就一米二三。

猝然看到這樣一個人,眾人都被下了一跳,但最嚴重的還要數齊立冬。他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仿佛失了魂一般,都不會動了。

“你們找誰?”蒼老粗糲的嗓音響起。

成祺:“我們是來拜訪文太太的,不知老人家可否幫我們通傳一聲?”

“哦,”老人家似乎回想了一下,“既如此,你們就進來吧。”

誒?這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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