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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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鎮長沒有參加鎮民和玩家間沒有營養的口水戰。待“戰事”稍歇,他扶了扶圓潤的大肚子,不見先前的怒氣。

“既與諸位無關,那便最好。”他一開口,那些吵上火氣的人立刻噤聲,鎮民更是從潑辣兇悍變得老實巴交。

“我也是擔心那些賊人驚擾了客人,特地來看看,既無事,就放心了。諸位回去休息吧,眼下還有賊人在外流竄,可不要被傷到了。”

後面那句話怎麽聽怎麽咬牙切齒,陰惻惻的,不懷好意。

他既然已經開口了,鎮民安靜了,玩家也順著這個臺階下。畢竟還不是與鎮民鬧翻的時候,對面又人多勢眾。

假意客套了幾句,胖鎮長帶著眾人走了,卻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他們將那位玩家的屍體留了下來。成祺隨意看了兩眼,背上有一個明顯凹陷的腳印。

第二天,成祺房間中。四人表情肅然,討論昨晚的事情。

“西比亞,你有發現什麽嗎?”成祺問。

昨晚西比亞沒有與三人一起行動,而是在那個時間去了矮墩掌櫃的院子。

他似早有準備,見成祺問了就直接說:“掌櫃的兒子一直在睡覺,我和豆豆趁機進入屋中,在竈房柴火堆中發現了一張油紙,上面有幹涸的血跡,應是曾經包過什麽。”

房間中的一應物什都很普通,都是些平常人家常見的東西,要說什麽特別的,就只有沾血的油紙。

西比亞沒有將油紙帶回來,是擔心被掌櫃或是他兒子發現,雖然油紙是被扔在那裏的,不要的,但難免兩人都有印象。再者說,重要的是這個消息,被捕時油紙本身。

舒原下意識推推眼睛,口中喃喃:“油紙包過什麽呢?”

不知怎麽的,成祺想起前天晚上,矮墩身影胸前脹鼓鼓的一團。在那之後,掌櫃兒子的病情大好……兩者間要說沒有聯系,他是不相信的。

但裏面有本有什麽,成祺幾人就無法得知,想知道只能去問掌櫃父子。

拋開此事不提,舒原沈吟片刻,道:“這個小鎮的人顯而易見的不歡迎外來者,似乎懷疑我們是覬覦鎮上的某樣寶貝,看他們唯鎮長馬首是瞻的樣子,恐怕這寶貝與鎮長有很大聯系。”

“照現在看,他們說的就是‘福藥’。”馮品月篤定,“還是要晚上再去看看才行。”

“昨晚過後,鎮民會更加警覺,查探消息更危險,也更難了幾分,還需要再小心些。”

鎮民在夜晚聚集於廣場的行為,很有可能是整件事情的關鍵,不然他們不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經過昨晚一事之後,進度條沖到了20%,但也無法掩飾玩家沒能打探到多少消息的事實。

想到這兒,成祺提出了另一個疑點:“胖鎮長說過,他們只抓到一個人,那時候出來的玩家卻只有十人,少了兩人。今早我看過,失蹤的那人沒有回來。”

這事只要稍稍用心就能夠發現,這個房間中的四人顯然都察覺了這件事。

舒原說出早就斟酌過的話:“要麽是那個玩家一直在鎮中藏著,沒有被發現,但這種可能性極小。

玩家不可能比鎮民熟知小鎮,那麽長時間躲著不被發現的概率幾乎沒有。要麽就是在這之後被抓,這才導致他一直沒能回來。”

成祺和馮品月點頭,這兩種情況最後可能。玩家不能出鎮,又沒有回客棧,就只能在鎮中與鎮民玩躲貓貓。

雙方的人數差距太大,又能藏得了多久?除非有與此相關的卡牌。

然而,此時還沒有回來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西比亞修長手指敲敲桌面,將因認真思考而顯得有些呆滯的三人喚回神:“也許還有其他可能……你們都還記得唐闕所說,在廣場看到的那個被綁的人吧?”

成祺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他早就被抓了?那個人就是他?”

“確實也有可能。”舒原略一思索後道。

馮品月疑惑:“晚餐時人還是齊的,難道是在大家都回房間時被抓的?”

吃完晚飯已是九點,天色完全黑了下來,客棧好幾個夥計盯著他們,不管心底如何,玩家也只能乖乖回房。掌櫃出現之後,在四人之前出門的玩家中,沒有消失的那個人。

若廣場那人是他,唯一有可能的時間就是九點之後,到掌櫃出門之前的那段時間出的事。

“那個時間段應該沒有人出去。” 馮品月秀眉微擰,像是想到了什麽,原本斬釘截鐵的語氣變得不確定起來,“一開始我沒有一直盯著外面,但都有註意外面的動靜,一有聲音我都會偷偷觀察,就只有一兩個路過的夥計。”

也就是掌櫃快要出門的那半個小時,才一直透過紙窗盯著院中情況。

她隨即有些懊惱,覺得自己還是不夠認真:“都怪我!”她要再多註意一點就好了。

成祺出言安慰:“現在也不確定這個猜測是否正確,況且我們不也沒發現異常嗎?”

“既然想不出來,就去問可能知情的人。”西比亞道。

成祺和西比亞曾看見過消失的那個玩家跟另一人一起行動,至少能問清楚他到底做了什麽。

舒原驚道:“等一下!他今早好像沒有來吃早飯,不會也出了什麽事吧?!”

確認過眼神,四人倏然起身出門。玩家見四人風風火火去敲一位玩家的房門,直覺是發現了什麽,都停下了準備去做的事,關註這邊的情況。

唐闕則是自認與他們更熟,直接小跑上前:“哥哥姐姐們,這是怎麽了?”

四人聽聞此言皆是一頓,成祺更是敲門的手都停了一拍,目光幽幽看了他一眼。

什麽哥哥姐姐的,小小年紀為何如此油膩?

不知道四人心底的嫌棄,唐闕被看得不明所以,內心有點毛毛:“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馮品月到底看在是同齡人的份上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找他問些事情而已。”

一分鐘之後,房間裏還是沒有動靜,說話也沒人搭理,但房門確確實實從裏面插上門栓,無法從外面打開。

“你不開門我們就直接進去了。”成祺說話客氣,只是內容卻不怎麽有理,沒有給他反駁的餘地。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房門從豎立變成了橫躺,壯烈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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