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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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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客棧前,大腹便便的鎮長身穿深灰錦緞長袍,外頭套有一件靛藍色大褂,裝飾著一條銀鏈,與其他穿短衫長褲或粗布長衫的普通鎮民大不一樣。

此時的他面色沈沈,像是被氣得狠了,又有著常年身處高位的威嚴,惹得在玩家面前耀武揚威的鎮民大氣都不敢出,微微低著頭等待鎮長的吩咐。

“你們幾個守在門口,”他語氣陰沈,隨手指了幾個人,“剩下的人跟我進去!”

“最好不要然我發現這個外鄉人還有同夥,要不然……”鎮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輕飄飄一個眼神往眾人身後看去,“就跟他一個下場!”

只見一人被兩名身強力壯的鎮民架著,他頭上有一個大大的豁口,鮮血流了滿臉,形容十分可怖。

血液一路向下浸濕衣衫,流在地上,身後還可見蜿蜒曲折的一條血色痕跡。

仔細看去,手腳或是朝著奇怪的方向扭曲著,或是像面條一樣無力下垂。

人卻還活著,眼皮耷拉著,遮住了無神的雙目,再劇烈的疼痛到此時也只剩下了麻木。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力氣,只能任人宰割。

矮墩掌櫃很快將眾人帶到玩家住的院落中,雜亂的腳步聲擾亂了院落的平靜。

身材肥胖的鎮長一個眼神,身後的鎮民便氣勢洶洶上前,一個個敲玩家的房門。

扣扣扣!

成祺房門外響起了急躁的敲門聲,他臉上帶著被人吵醒的不耐煩,撩開床簾,不顧木床那貌似要散架的吱呀吱呀聲,徑直下床。

氣性很大似的,猛地拉開房門,不悅道:“你這是幹什麽,大晚上的敲什麽門?!”

說完這句,眼神一定,似乎這才發現院落中面色不善的眾人,還有和他一樣被突然叫醒的玩家。他們站在自己房門口,惶惶不安且迷惑不已。

成祺裝作不經意掃視一圈,玩家少了兩人?

略一回想,他腦海中浮現出兩張面孔,一人是白日從管家處回來時遇到的兩人之一,另一人是一位存在感不強的男性玩家。

他當然沒有遺漏鎮民攙扶著的那人,夜色太暗看不清面容,不過想也知道是那兩人中的一個。

至於是誰,不見的兩人身材相近,又是這樣一副模樣,他一時沒能分辨,現在也不是細看的時候。

成祺壓下心底的思緒,手緊緊抓住門框,清明的眸子染上防備和畏懼,還有一份恰到好處的憤怒,目光落在了人群中那個矮墩身影上。

“掌櫃,深夜如此行徑,你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吧。”

其餘玩家聽聞此言,紛紛附和,出言質問。

“是啊,到底是發什麽事了?”

“大晚上擾人清夢可不太好!”

“這麽大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黑店呢……”

掌櫃不為所動,懷疑的視線如有實質般落在每一位玩家身上。他恭敬地看向人群前方穿著錦緞衣衫的肥胖男人,介紹到:“這是我們小鎮的鎮長,今晚有賊人潛入鎮長家中,意欲行竊。被發現後只抓到一人,其他人都跑了。”

胡說!他們明明連廣場都沒能靠近,怎麽就闖鎮長家偷東西了?!

說著,架著那位半死不活玩家的兩人將人往前方空地一摔,他卻是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這樣一來,原本已經漸漸愈合的傷口又被撕裂,一股一股鮮血冒出。

不過十幾秒就形成了黑紅的一灘,很快那位玩家也沒有了氣息。

鎮長大搖大擺上前,一腳重重踩踏在地上那人的背上,玩家們都隱隱約約聽到了清脆的哢嚓聲:“想來你們對他應該有印象吧?”

成祺眸光變冷,這便是赤裸裸的下馬威了……

玩家皆是面色一變,這位鎮長可不像什麽好人,精明的眼神也在告訴眾人,他不好忽悠。但承認與這人有關?這麽老實不要命啦!

玩家顯然不會就這麽被他一嚇就說出今晚之事,其中幾位玩家假作被這樣的血腥場景嚇到,掩面不去直視,避開鎮長觸之便讓人覺冰寒刺骨的目光。

說是完全假裝也不準確,實際上還是有兩三分真心被嚇到的成分。

“這人像是住在這個客棧的人,但我們也只是暫住,並沒有說過幾句話,不過是有些面熟而已。”說話的是一位“瑟瑟發抖”的女玩家,怯怯道。

她這便是劃清界限。

“就是啊,我們就是剛巧一個時間住店,你們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說我們是同夥吧!”

“我一直在房間中睡覺,這些事情可不關我的事!”

“憑什麽就懷疑我們,說不定是你們自己人幹的呢?”一位玩家以院中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

“不可能!”花白胡子的老大爺中氣十足,“我們再敬仰鎮長不過了,怎麽會做這種事,也就只有你們這些外鄉人,抱有別樣的心思來我們小鎮,可惡至極!”

幾乎是在對方話音落下的同時,成祺不屑反駁道:“就你們這窮鄉僻壤的,有什麽值得我們專門來偷的嗎?”

老大爺一噎,他自然不可能為成祺解釋緣由。這件事是小鎮公開的秘密,但卻半點不能為外人道,只能將自己憋得滿臉通紅。

“張嘴就汙蔑人,別太荒謬!”馮品月不滿道。

“啊!是他!”一位大娘指著唐闕,激動地對鎮長道,“鎮長,他就是賊人之一,我們差點就抓住他了,就是這小兔崽子會放一種很臭的屁,熏得人頭暈腦脹,這才讓他跑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人!”一同追殺唐闕的幾人也認出了他。

乍然被認出,唐闕本還在頭皮發麻,聽到後半句那嫌棄的語氣,感覺到投來的各種目光,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不過,他還記得回來時成祺的提醒,早就有了準備。

他駭然道:“你可別瞎說!我入夜之後便在房間中睡覺,可從來沒有出去過,天色那麽黑,你們怕不是認錯人了!”

兩邊爭論起來,誰也不讓著誰。有幾位鎮民見他如此篤定,也猶疑起來。

小鎮遵守著一定的規章條例,其中一條便提到“有罪當罰,無事不可擾”,這是張貼在了布告欄上的。

只要沒被當面抓住,便就留有餘地。沒有證據的事,他是不會承認的,傻子才承認!

唐姐此刻心情覆雜,沒想打他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活下來,不由得有些後悔自己思慮不周,然更多的是再起的殺心。

但是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揭發”唐闕,這會將她推到玩家的對立面,處境會更危險。反正對方就是個小孩,沒什麽心眼,只要事過之後再想辦法除掉他就是了。

經此一事,唐闕與她,已形同仇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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