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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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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時間到,八張投票卡自桌面飛起,旋轉向外,光頭男的卡片上赫然寫的是——二號。

第一輪的提問,讓他排除了原本最可疑的一號玩家。不管出於哪方面考慮,成祺也沒有理由袒護一個素不相識的人。

至於金發女人為什麽要說謊,他推測對方只是想借此試探對方,她真正問的問題不是這個。

“背叛者”為男性玩家,第二輪又縮小了範圍,只餘那可恨的兄弟兩人,至於他們互相自證的話,他是半點不信。抓住了最後一次提問機會,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勝利了。

只不過,光頭男的笑容沒有維持多久,就看見在場的玩家中,竟有五人的投票卡上未寫數字編號,而是寫著同一個名字:

雷克斯!

成祺看著圓臺中心的雷克斯,他收起了偽裝的親和好奇,目光沈沈,看不出喜怒。

第一輪討論結束,成祺有所警覺。金發女人不可能說一個如此容易被拆穿的謊言,並在被成祺戳破“謊言”後還堅稱自己說的是真話。

後來他就想到,也許他們三人都沒有說謊,說謊的那個人,就只能是告知玩家答案的雷克斯!

為驗證自己的猜測,成祺在第二輪的提問環節時,讓豌豆小人穿過鐵板,向兩邊傳遞消息,給雷克斯設了一個小小的陷阱。

果不其然,輕輕松松就詐出對方回答中的漏洞。“背叛者”是男性玩家,成祺可以確認合作的三人並不是“背叛者”,這個人又不在光頭男那三人中。這顯然是自相矛盾的命題,雷克斯說謊一事已經沒有疑問。

但游戲顯然不會讓他無限度的說假話。一般情況下,兩真一假是較為合理的情況,玩家依舊可以獲得足夠多的信息,也較為容易發現主持人的不對勁。

並且是必須說假話,不然也不會在第一輪就出現如此明顯的漏洞,除非對方是個傻子。

於是乎,成祺在發現雷克斯說謊的同時,也發現了這個行為背後的耐人尋味。

他的謊言,都是在掩飾自身,將自己從“背叛者”人選中摘出來。畢竟游戲規則並沒有說“背叛者”是玩家,主持人也是嫌疑人之一。

第二輪中,雷克斯必定在玩家中是否有“背叛者”這個問題上說了謊。因為這是直接指向自己的問題,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承認,這也是在占據雷克斯說謊份額,保證後面詢問的人得到真實的答案。

毫無疑問,他就是“背叛者”。

那麽,在找出“背叛者”之後,玩家又該怎麽離開游戲之家?

按照雷克斯的說法,這裏是游戲之家,在這個完全封閉的空間中,並沒有可供人出入的通道。他也曾在鐵板升起之後,讓豌豆小人嘗試通過,但是它只能穿過鐵板,卻無法走出這個空間。

這必然需要一把鑰匙,一把可以打開這個空間的鑰匙。恰好在第三輪游戲中,就有他的鑲金手杖,這是游戲給予玩家的提示。

所以,在看到“鑰匙”這個答案之後打著的勾後,他也就徹底放心下來。

在討論中沒有明言,就是怕在投票之前出什麽意外。這就導致只有有著同樣懷疑的胡淺雲和金發女人察覺其中問題,出現了這麽一個讓光頭男瞠目結舌的場面。

另外兩人中,孫慧昏迷不醒,投票卡一片空白,肌肉男投給了金發女人。

“哎呀呀,被發現了呀,這可怎麽辦才好……”雷克斯說著說著,身形忽的消失在圓臺之上,以人類難以捕捉的速度,向著成祺所在方向襲來,一陣勁風刮過。

成祺早有防備,此時反應極快,立刻就掏出銜尾蛇權杖,仿照“畫地為牢”卡牌的功能,在自己的面前豎立了一道光幕。

雷克斯卻沒有一頭撞在光幕上,而是拐了個彎,朝著孫慧而去。杖頭擊破了絲毫沒有反抗之力的孫慧的腦袋,一瞬間紅白之物四濺。

雷克斯用手輕扶圓頂高禮帽,優雅地退後了兩三步,避免身上被弄臟。

成祺不去看旁邊的慘狀,大聲道:“鑰匙就在他手裏!”

不用他多說什麽,其餘幾人也都知道想要通關就必須打敗雷克斯,從他手中將鑰匙搶過來。

金發女人和胡淺雲手撐桌面,略一使力,翻入其中,近身與其纏鬥起來,讓雷克斯無法使用瞬移的能力。

兩人雖是第一次合作,配合卻也算得上默契。胡淺雲一棍掃向雷克斯腳踝,金發女人同一時間出拳如風,擊向雷克斯的臉頰。

雷克斯動作游刃有餘,一手握住金發女人的手腕,借力在空中翻轉一圈,讓胡淺雲的棍子打了個空,順帶還避開了成祺發出的水彈。水彈打在對面的墻壁上,卻沒能在上面留下哪怕一丟丟的痕跡。

待到落地,他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順勢將金發女人朝面前拉,另一手上的鑲金手杖調轉了個方向,以更尖的杖尾對準金發女人的身體。

這一切動作太快,眾人根本反應不過來。杖尾刺入腹部,卻沒有預想中的血流不止,金發女人的身體變成了一個個堆積的人形泡沫。泡沫很快散開,那地方已空無一人。

金發女人突然出現在了原先的座位上,身上沒有一點傷。其餘人也趁著雷克斯楞神的空檔,來到近前。

一個個攻擊接踵而至,然而雷克斯閑庭信步一般,化解了所有的攻擊。但也沒有糾纏某一位玩家,直到面對光頭男。

一直只是防守的他驟然爆發,四兩撥千斤打落光頭男手中巨錘,以手杖擋住來自後方的攻擊,雷克斯一手掐住對方的脖子。哢嚓一掰,然後將光頭男如同破布一樣扔了出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雷克斯連奪兩條人命,還是在所有玩家圍攻的前提下。雖然一人失去意識,一人事先受了傷,但也足夠讓人膽寒。

舒原眼鏡下的眸光一閃:“他率先攻擊的是投錯票的玩家!”

雷克斯的攻擊是有限制的,先前明明有機會刺向金發女人心臟的手杖,也是略有些不自然的下移,對準她的腹部。

幾人中,唯有肌肉男投錯了票,他大概率是雷克斯的下一個目標。

但肌肉男的傷太過嚴重,恐怕抵禦不了對方一擊,只能艱難往後方挪移。其餘玩家也在盡力阻止雷克斯殺死肌肉男。

並不是說他們突然對肌肉男生出了多少戰友之情,只是有肌肉男在,雷克斯就不能對其餘玩家下殺手,就會有顧忌。就算為自己的安全著想,成祺等人也會拖住雷克斯。

一直只是靜靜觀戰的金發長袍男人十指於胸前相扣,一陣暖洋洋的太陽光輝自他周身散出,玩家只覺自己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力量在快速回覆,精力重新變得充沛起來。

成祺一把菜刀劈下,雷克斯一閃,菜刀砍在胡淺雲掃來的木棍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震得兩人手臂發麻。

每一次的攻擊,雷克斯都能剛好躲開,與其說是實力,倒不如說是某種巧合,每一次都可讓他安全無虞的巧合。

只是在太陽光輝洗禮之後,他的反應和速度似乎變慢了,玩家逐漸能夠傷到他了。

或許正因為這樣,雷克斯表現更加瘋狂,有點不管不顧的架勢,玩家也多少有了損傷。

胡淺雲一個不慎,被一腳踹開,倒飛出去,背脊撞在環形桌緣,猛然摔落在地。她喉間腥甜上湧,一口鮮血噴出,只覺五臟六腑都已移位,一時之間竟是不能動彈。

舒原使用“精神動亂”,雷克斯激烈的反抗終於停滯了一瞬。被甩出去的成祺看準這個機會,反握著銜尾蛇權杖,一手抵著杖頭,急沖向受到影響的那人。

舒原一直沒使用彎月胸針,就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趁著“精神動亂”帶來的刺痛讓他行動受到限制,予以致命一擊。

兩人相距只餘半米之時,雷克斯痛苦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似是擺脫影響的前兆。

成祺暗道不好,此時他已無法收手,而以對方的反應力,即使在削弱的情況下也能躲開,甚至反過來攻擊自己。

就在這時,蒼涼的號角聲在空間之中回蕩。只見胡淺雲嘴角掛著鮮血,雙手拿著金色號角,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其吹響。

雷克斯逐漸清明的眼神變得渙散,也錯過了最後自救的機會。銜尾蛇權杖的杖尾刺入了他的心臟。

雷克斯最終死在自己所用的招式之下。

成祺不是沒有想過使用魔法向招式,類似那種制造水彈,但雷克斯的身體素質很強,他不敢保證這種程度的攻擊能一擊殺死對方。

若是讓他反應過來,他們恐怕很難找到這樣的機會了。唯有這樣,最為保險。

確認對方沒有了生息,成祺抽出權杖,將對方手中的鑲金手杖拿了過來。

稍稍休息了一下,成祺將鑲金手杖伸向沒有一點縫隙的墻壁。從觸碰到的那一點開始,一個通道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鑲金手杖也變成了一張卡牌。

金發女人目光微動,在成祺和舒原兩人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金發長袍男人,最後將心中想法壓下。

雷克斯的鑲金手杖顯然是一個強力道具,但站在對方那邊的人明顯更多。

搶不過,只能算了……

成祺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金發長袍男人,道:“出去再說?”

“嗯,出去再說。”他聲音中帶著不甚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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