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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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餘甜一通操作，成功讓江媽媽倒戈。冷面神變成了熱情怪。
“阿卻，來來，吃飯。”江媽媽忙著夾菜，“誒，甜甜，你也吃。”
“阿西，你以後多跟你表哥學習，都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就應該多交流感情。”江媽媽碎碎念兒子，“你看看你表哥多優秀。你也得努力，以後跟著你表哥混。”
江還西汗：媽，你是見風使舵的那根舵嗎......
吃完飯，餘甜瘋狂使眼色，江還西心領神會，“媽媽，我想去看陳家爺爺奶奶，是不是得帶點補品什麽的？”
“有有有，家裏都有。”江媽媽回房搬了幾大盒出來，什麽燕窩魚膠全齊活了。
她笑盈盈塞給幾人，“都帶去。是該去看看爺爺奶奶了。多待會，不用著急回來。”
餘甜嘴甜甜，“謝謝大姨。”
江媽媽笑瞇瞇，“客氣什麽，都是自家人。”
江媽媽還特貼心地給幾人打了車，送他們去老城區。若不是江還西攔著，她都要跟去了。
車上，江還西又跟陳卻道歉：“對不起啊哥，我也是服了我媽了，拿她沒辦法。要我說，還是嫂子厲害，你倆這不結婚很難收場啊。”
陳卻難得客氣一回，對餘甜說了聲謝謝。
餘甜得意，“咱倆的交情，說這些幹嘛。”
江還西有些看不懂了。餘甜對表哥到底是幾個意思啊，說有意思吧又不太對勁，說沒意思吧好像也不是。搞不懂搞不懂。
按照記憶裏的位置，陳卻讓司機把他們放到了一個老小區前。
四人進小區後，陳卻道：“新聞只報道了在這個小區，但沒說明具體的樓門。我們再等等。”
幾人坐在小區的長椅上等待。
沒多久，某處突然傳來了“磅”的巨大爆炸聲，隨後濃煙滾滾而出。
陳卻站起身：“就是那了，走吧。”
四人趕到著火點樓下。著火的房間在七樓，火勢飛速蔓延，刺鼻的濃煙從窗戶裏滾滾而出。樓裏的居民紛紛逃竄出來。
一個女人帶著一雙兒女，正趴在窗戶口，崩潰地語無倫次地大叫：“救命啊，消防怎麽還不來啊！我老公已經不行了！救護車啊！救命！”
女人不斷哭喊著，倆孩子哇哇大哭。
老舊小區裏多數都是老年人。有圍觀老人喊道：“消防快來了，你們再堅持會。”
女人崩潰，“不行了！已經燒過來了！”
“保安去拿被子了，你先別激動啊！”
很快，兩個保安大叔拿著張被子回來了。他倆拎著被子的兩邊，站在樓下喊：“行了，先把孩子扔下來吧！”
女人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懷裏的孩子哇哇哭著，她有些膽怯，“不行，我害怕啊。”
兩個保安大叔轉頭看見陳卻幾人，“誒誒，那倆個小夥子，過來幫忙啊！”
蘇蘇試探問著問陳卻：“我能不能過去幫忙？”
陳卻點點頭。他對這個世界的判斷已經八九不離十，來這裏只為再驗證一下。即使蘇蘇改變死者的結局，對他的判斷影響不大。
蘇蘇見狀，立刻跑到倆保安身邊，“我來！”
倆大男人望著這一米六不到的柔弱小女孩，只覺得她是來添亂的，“我們叫那倆小夥子呢，你個小丫頭搗什麽亂。這人命關天呢，你就別瞎摻和了。”
蘇蘇斬釘截鐵：“我力氣真的很大。一個頂他倆，你們放心吧。要是接不住，我就跳給你看！”
說完，她沖樓上女人喊道：“大姐，你放心，我保證會保護好你的孩子！”
樓上的女人確實也堅持不住了，“好，那我把孩子放下去了。”
她將四歲的孩子抱到窗外，“我放啦！”
小男孩從空中墜落。兩保安大叔將被子也挪到了正下方。男孩剛掉入被子，蘇蘇便伸手一拖，順著慣性往下放了放，男孩穩穩當當地被接住了，隨即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倆保安大叔驚呆了，他們明明一點勁都沒使，完全是旁邊這小姑娘隔著棉被徒手接住的，關鍵她還格外輕松，一點也不吃力。
“孩子沒事。”蘇蘇將孩子放到一邊，笑著沖女人揮手。
女人在樓上感恩地哭了，“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蘇蘇：“來！下一個！放下來！”
女人將另一個孩子也放了下去，依舊被蘇蘇穩穩接住了。
最後到了女人自己，她很擔心，但身後的火勢已經由不得她猶豫，“我跳了啊，跳了啊啊啊啊啊——”
女人尖叫著落地，然後就被輕輕松松地抱住了，她能感受到是被子下那雙纖手使的勁。女人被放到地上後，跪著給蘇蘇和保安磕頭：“嚇死我了，太謝謝你們了！我這是碰到大羅神仙了。”
倆保安大叔原本是真看不起蘇蘇，當下已是五體投地。
“小姑娘，你這是太厲害了。你是不是練過啊！”
蘇蘇：“嗯，那個......”
餘甜搶先一步上來替她回答：“她啊，也就早年上山學了幾年氣功，派上用場了。”
保安大叔：啊……俺們也想練......
此時，消防車和救護車終於來了。
餘甜拖著蘇蘇離開，四人遁到一邊。
餘甜問陳卻：“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
陳卻：“看不出異常。”
江還西：“那還要不要去樓上看看。”
陳卻：“不用，樓上就是一片焦炭。即使這道題有考點，那也是考重力，但我沒看出任何不符合規律的地方。”他心中已有定論，這次不過是雙重保險罷了。
江還西：“這麽說，這裏就是真實世界的覆刻了？”
陳卻：“嗯。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再看看。”
餘甜&江還西&蘇蘇：“相信相信相信。”不信學神還能信誰。
江還西：“那這麽說，我們只用在這裏呆到晚上12點就可以回中轉站了。太好了！”
終於結束了，四人全都輕松下來。
餘甜：“走走走，看爺爺奶奶去。正好時間充裕，卻卻也能陪爺爺奶奶多待一會。”
四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往目的地走。
陳卻的家在老城區裏，老舊得仿若還在上世紀。他們越走越偏，周圍也越發破舊。慢慢地，他們拐進了老舊的胡同。
在某個胡同岔口，一位支攤賣炸糕的老爺爺正坐在小板凳上，往油裏放梅花糕糊糊，熱油裏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阿爺。”陳卻看見老人，很自然地上前幫忙，“今天怎麽樣？”
老人的視力不太好，待孫子走到近前，才反應過來：“是阿卻啊。一般吧，賣的也沒昨天多。”
陳卻幫他收拾攤子，“先回家吧，我朋友來了，上咱家吃飯。”
陳卻沒什麽朋友，也從未帶過什麽人回家。陳爺爺一直擔心他過分孤僻，如今聽到他帶朋友回來，心裏很是高興，這才瞇著眼往孫子身後看，果然站著三個年輕孩子。
“爺爺好！”
陳爺爺笑得質樸：“都是好孩子。難得阿卻有朋友來。收攤收攤，回家！”
爺爺高興得像拎著板凳走在前面，陳卻收拾了攤子，走在後頭。
推開一扇小破門，就到了陳卻家。這方屋子不大。中間是個小院，院裏有一小塊泥地，支著的木架上爬滿了絲瓜藤。一旁的空地中間擺了張簡易桌子，應該就是餐桌。三面是三間小平房，局促地擠在一起。
陳卻如今的家庭條件不好，餘甜是有心理準備的，但確實沒想到這麽窮......
一位白發老奶奶從某間房中蹣跚著走出來，她的身體似乎不太好，雙手不受控制地顫動。
“奶奶。”陳卻喚道，“今天有幾個朋友過來，在這吃晚飯。”
“好好，家裏有菜有菜。”奶奶慈愛地答應，轉頭又喚老伴，“老頭子，你再去買些肉回來。”
江還西將手裏的補品放下，奶奶直道：“來玩就好了，還帶這些做什麽。阿卻，招呼你朋友玩。”
陳卻搬了三張板凳放下。其餘三小只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乖巧地排排坐。
餘甜東張西望，說實話，大概是她被富豪生活腐蝕太久，實在沒在這麽破的房子待過。
但她並未在心裏瞧不上陳卻，相反，更有了去了解他的沖動。
餘甜：“能不能去你房間看看。”
陳卻：“隨便。”他指著左側那個小房間，“就那間。”
餘甜推開那扇藍色小破門，就是陳卻的房間裏，樸素又空蕩。除了簡易的家具和書桌，什麽都沒了。幹幹凈凈，了無生氣。
“你在這呆著不無聊麽？”餘甜問，她不玩手機不玩電腦不看電視得悶死。
“不會。”陳卻答得很幹脆，“無聊了就看那絲瓜藤。”
餘甜笑道：“這絲瓜不簡單，吸收了學神的靈氣。吃了肯定會變聰明。”
陳卻扯唇笑笑。餘甜看懂那是他真實的笑容。他不愛笑，但笑起來是真好看。
晚飯是陳卻做的。餘甜不知道，他還有這技能。
幾人擠在小院的簡易桌上吃飯。
奶奶招呼孩子們，“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你們吃不吃的慣。我這老婆子手也不中用，都是阿卻做的。你們嘗嘗。”
奶奶謙虛了。因為嘗過陳卻的手藝後，三小只立刻都被收服了。實在是太好吃了！
“表哥，你真是深藏不露了。”吃貨江還西冒著幸福泡泡。
“好孩子，多吃點。”奶奶自知道江還西是兒媳的外甥後，不免顯得有些心酸。陳卻母親那邊的親戚斷了好多年，難得能再把情份撿起來，自然是好的。
餘甜則是左一聲“奶奶”右一聲“爺爺”，把倆老人哄得很開心。
“奶奶，我好不好看？”
“乖囡囡好看。”
“那爺爺奶奶，我給你們做孫媳婦好不好？”餘甜語出驚人。
爺爺奶奶懷疑聽錯：“啊？”
江還西&蘇蘇：戲精又來啦！
餘甜嚶嚶，“不好嗎？”
奶奶：“乖囡囡漂亮又聰明，誰會不喜歡。只怕我家阿卻配不上。家裏這條件，以後怕是幫不上阿卻，房子車子都得靠他自己掙。他爸爸犯的事……怕也是會影響他日後的前途。跟著他會吃苦。”
餘甜：“奶奶不用擔心。這些都不是事。我只貪圖他這人。偏他還看不上我！”
奶奶盯著陳卻，見他又是鋸嘴葫蘆不說話，當他是默認了。陳卻何時帶過女孩回家，還是這麽漂亮金貴的女孩子。若不喜歡早開口了。
奶奶沖餘甜努努嘴，像個老小孩，“交給我。”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暗。
三人坐在小院裏，搖著蒲扇子。夜風徐來，帶來靜謐與閑散的氣息。爺爺打開了他的收音機，裏頭正在播放著《甜蜜蜜》。
陳卻在廚房洗碗。奶奶在旁邊嘮叨。
“小姑娘喜歡你。你要不喜歡就早回了人家，別耽誤人家時間。”
鋸嘴葫蘆：“嗯。”
“但你要是也喜歡人家，也不用自卑。我家阿卻也不差。你們都還小，以後日子長著呢，以後總會越來越好。”
還是“嗯。”
奶奶：“你是聰明孩子，奶奶放心的。”
爺爺奶奶睡得早。
陳卻將屋子收拾好，又將院子掃了一遍。最後，給乘涼的三人端了盤西瓜。
幾人吃著西瓜，望著星空。
江還西感嘆：“如果這是真實世界，該多好啊。”過了會，他又嘟囔：“其實，若我們能留在這，也不錯。”
蘇蘇道：“可這裏是虛擬世界，這裏的人又不是我們真實的親人。我們的親人還在真實世界等著我們呢。”
陳卻突然出聲：“那你又怎麽知道你所認知的真實世界，不是其他人眼中的虛擬世界呢？”
這一問把大家都問懵了。
餘甜點頭，“也對，也許我們所在的真實世界，對我們來說是真實的。但對另一個人來說，也許只是他的夢境。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時空交錯，每個人都有可能迷失。”
江還西：“這麽一說，好可怕啊。比如那個時空的我媽，也許依舊不是我媽。那在無數個世界裏，是不是有無數個我媽，那到底哪個世界的媽是我真媽？！”
蘇蘇：“啊……我被繞暈了。”
陳卻：“真真假假都是相對的。宇宙就是一種相對論。時空是相對的。沒有真假，只有相對的真假。”
餘甜被逗笑，她看向陳卻，“卻卻，那如果你把我丟了，你打算怎麽找回來啊。你怎麽知道哪個我是與你相遇的我？”
陳卻遙望著星空，“無論有多少個世界，無論怎麽迷失。我們都可以通過五維空間找到彼此。在五維空間，時間是可以回溯到過去。也可以穿越到未來。空間可以小到沙塵，也可以廣闊到宇宙。在那裏，我們就能捕捉到相對的那個“你”。”
江還西：“啊我瘋了。”
餘甜托腮微笑：“真好，那我們永遠都不會丟失彼此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到達24:00的那一秒，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餘一條棧橋，盡頭停著那艘破船。
系統聲音響起。
【現公布本場考試成績。陳卻、餘甜、江還西、蘇蘇，各為25分。】
四人的心落了地，再一次安全過關了。
【請各位考生現在乘船離開本考場。】
四人輕車熟路地登上了小破船。小船劃破海浪，朝著中轉站的放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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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甜一通操作，成功讓江媽媽倒戈。冷面神變成了熱情怪。
“阿卻，來來，吃飯。”江媽媽忙著夾菜，“誒，甜甜，你也吃。”
“阿西，你以後多跟你表哥學習，都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就應該多交流感情。”江媽媽碎碎念兒子，“你看看你表哥多優秀。你也得努力，以後跟著你表哥混。”
江還西汗：媽，你是見風使舵的那根舵嗎......
吃完飯，餘甜瘋狂使眼色，江還西心領神會，“媽媽，我想去看陳家爺爺奶奶，是不是得帶點補品什麽的？”
“有有有，家裏都有。”江媽媽回房搬了幾大盒出來，什麽燕窩魚膠全齊活了。
她笑盈盈塞給幾人，“都帶去。是該去看看爺爺奶奶了。多待會，不用著急回來。”
餘甜嘴甜甜，“謝謝大姨。”
江媽媽笑瞇瞇，“客氣什麽，都是自家人。”
江媽媽還特貼心地給幾人打了車，送他們去老城區。若不是江還西攔著，她都要跟去了。
車上，江還西又跟陳卻道歉：“對不起啊哥，我也是服了我媽了，拿她沒辦法。要我說，還是嫂子厲害，你倆這不結婚很難收場啊。”
陳卻難得客氣一回，對餘甜說了聲謝謝。
餘甜得意，“咱倆的交情，說這些幹嘛。”
江還西有些看不懂了。餘甜對表哥到底是幾個意思啊，說有意思吧又不太對勁，說沒意思吧好像也不是。搞不懂搞不懂。
按照記憶裏的位置，陳卻讓司機把他們放到了一個老小區前。
四人進小區後，陳卻道：“新聞只報道了在這個小區，但沒說明具體的樓門。我們再等等。”
幾人坐在小區的長椅上等待。
沒多久，某處突然傳來了“磅”的巨大爆炸聲，隨後濃煙滾滾而出。
陳卻站起身：“就是那了，走吧。”
四人趕到著火點樓下。著火的房間在七樓，火勢飛速蔓延，刺鼻的濃煙從窗戶裏滾滾而出。樓裏的居民紛紛逃竄出來。
一個女人帶著一雙兒女，正趴在窗戶口，崩潰地語無倫次地大叫：“救命啊，消防怎麽還不來啊！我老公已經不行了！救護車啊！救命！”
女人不斷哭喊著，倆孩子哇哇大哭。
老舊小區裏多數都是老年人。有圍觀老人喊道：“消防快來了，你們再堅持會。”
女人崩潰，“不行了！已經燒過來了！”
“保安去拿被子了，你先別激動啊！”
很快，兩個保安大叔拿著張被子回來了。他倆拎著被子的兩邊，站在樓下喊：“行了，先把孩子扔下來吧！”
女人被濃煙嗆得睜不開眼，懷裏的孩子哇哇哭著，她有些膽怯，“不行，我害怕啊。”
兩個保安大叔轉頭看見陳卻幾人，“誒誒，那倆個小夥子，過來幫忙啊！”
蘇蘇試探問著問陳卻：“我能不能過去幫忙？”
陳卻點點頭。他對這個世界的判斷已經八九不離十，來這裏只為再驗證一下。即使蘇蘇改變死者的結局，對他的判斷影響不大。
蘇蘇見狀，立刻跑到倆保安身邊，“我來！”
倆大男人望著這一米六不到的柔弱小女孩，只覺得她是來添亂的，“我們叫那倆小夥子呢，你個小丫頭搗什麽亂。這人命關天呢，你就別瞎摻和了。”
蘇蘇斬釘截鐵：“我力氣真的很大。一個頂他倆，你們放心吧。要是接不住，我就跳給你看！”
說完，她沖樓上女人喊道：“大姐，你放心，我保證會保護好你的孩子！”
樓上的女人確實也堅持不住了，“好，那我把孩子放下去了。”
她將四歲的孩子抱到窗外，“我放啦！”
小男孩從空中墜落。兩保安大叔將被子也挪到了正下方。男孩剛掉入被子，蘇蘇便伸手一拖，順著慣性往下放了放，男孩穩穩當當地被接住了，隨即哇地一聲哭出來了。
倆保安大叔驚呆了，他們明明一點勁都沒使，完全是旁邊這小姑娘隔著棉被徒手接住的，關鍵她還格外輕松，一點也不吃力。
“孩子沒事。”蘇蘇將孩子放到一邊，笑著沖女人揮手。
女人在樓上感恩地哭了，“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蘇蘇：“來！下一個！放下來！”
女人將另一個孩子也放了下去，依舊被蘇蘇穩穩接住了。
最後到了女人自己，她很擔心，但身後的火勢已經由不得她猶豫，“我跳了啊，跳了啊啊啊啊啊——”
女人尖叫著落地，然後就被輕輕松松地抱住了，她能感受到是被子下那雙纖手使的勁。女人被放到地上後，跪著給蘇蘇和保安磕頭：“嚇死我了，太謝謝你們了！我這是碰到大羅神仙了。”
倆保安大叔原本是真看不起蘇蘇，當下已是五體投地。
“小姑娘，你這是太厲害了。你是不是練過啊！”
蘇蘇：“嗯，那個......”
餘甜搶先一步上來替她回答：“她啊，也就早年上山學了幾年氣功，派上用場了。”
保安大叔：啊……俺們也想練......
此時，消防車和救護車終於來了。
餘甜拖著蘇蘇離開，四人遁到一邊。
餘甜問陳卻：“怎麽樣，看出什麽了嗎？”
陳卻：“看不出異常。”
江還西：“那還要不要去樓上看看。”
陳卻：“不用，樓上就是一片焦炭。即使這道題有考點，那也是考重力，但我沒看出任何不符合規律的地方。”他心中已有定論，這次不過是雙重保險罷了。
江還西：“這麽說，這裏就是真實世界的覆刻了？”
陳卻：“嗯。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再看看。”
餘甜&江還西&蘇蘇：“相信相信相信。”不信學神還能信誰。
江還西：“那這麽說，我們只用在這裏呆到晚上12點就可以回中轉站了。太好了！”
終於結束了，四人全都輕松下來。
餘甜：“走走走，看爺爺奶奶去。正好時間充裕，卻卻也能陪爺爺奶奶多待一會。”
四個人提著大包小包往目的地走。
陳卻的家在老城區裏，老舊得仿若還在上世紀。他們越走越偏，周圍也越發破舊。慢慢地，他們拐進了老舊的胡同。
在某個胡同岔口，一位支攤賣炸糕的老爺爺正坐在小板凳上，往油裏放梅花糕糊糊，熱油裏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阿爺。”陳卻看見老人，很自然地上前幫忙，“今天怎麽樣？”
老人的視力不太好，待孫子走到近前，才反應過來：“是阿卻啊。一般吧，賣的也沒昨天多。”
陳卻幫他收拾攤子，“先回家吧，我朋友來了，上咱家吃飯。”
陳卻沒什麽朋友，也從未帶過什麽人回家。陳爺爺一直擔心他過分孤僻，如今聽到他帶朋友回來，心裏很是高興，這才瞇著眼往孫子身後看，果然站著三個年輕孩子。
“爺爺好！”
陳爺爺笑得質樸：“都是好孩子。難得阿卻有朋友來。收攤收攤，回家！”
爺爺高興得像拎著板凳走在前面，陳卻收拾了攤子，走在後頭。
推開一扇小破門，就到了陳卻家。這方屋子不大。中間是個小院，院裏有一小塊泥地，支著的木架上爬滿了絲瓜藤。一旁的空地中間擺了張簡易桌子，應該就是餐桌。三面是三間小平房，局促地擠在一起。
陳卻如今的家庭條件不好，餘甜是有心理準備的，但確實沒想到這麽窮......
一位白發老奶奶從某間房中蹣跚著走出來，她的身體似乎不太好，雙手不受控制地顫動。
“奶奶。”陳卻喚道，“今天有幾個朋友過來，在這吃晚飯。”
“好好，家裏有菜有菜。”奶奶慈愛地答應，轉頭又喚老伴，“老頭子，你再去買些肉回來。”
江還西將手裏的補品放下，奶奶直道：“來玩就好了，還帶這些做什麽。阿卻，招呼你朋友玩。”
陳卻搬了三張板凳放下。其餘三小只像幼兒園的小朋友，乖巧地排排坐。
餘甜東張西望，說實話，大概是她被富豪生活腐蝕太久，實在沒在這麽破的房子待過。
但她並未在心裏瞧不上陳卻，相反，更有了去了解他的沖動。
餘甜：“能不能去你房間看看。”
陳卻：“隨便。”他指著左側那個小房間，“就那間。”
餘甜推開那扇藍色小破門，就是陳卻的房間裏，樸素又空蕩。除了簡易的家具和書桌，什麽都沒了。幹幹凈凈，了無生氣。
“你在這呆著不無聊麽？”餘甜問，她不玩手機不玩電腦不看電視得悶死。
“不會。”陳卻答得很幹脆，“無聊了就看那絲瓜藤。”
餘甜笑道：“這絲瓜不簡單，吸收了學神的靈氣。吃了肯定會變聰明。”
陳卻扯唇笑笑。餘甜看懂那是他真實的笑容。他不愛笑，但笑起來是真好看。
晚飯是陳卻做的。餘甜不知道，他還有這技能。
幾人擠在小院的簡易桌上吃飯。
奶奶招呼孩子們，“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你們吃不吃的慣。我這老婆子手也不中用，都是阿卻做的。你們嘗嘗。”
奶奶謙虛了。因為嘗過陳卻的手藝後，三小只立刻都被收服了。實在是太好吃了！
“表哥，你真是深藏不露了。”吃貨江還西冒著幸福泡泡。
“好孩子，多吃點。”奶奶自知道江還西是兒媳的外甥後，不免顯得有些心酸。陳卻母親那邊的親戚斷了好多年，難得能再把情份撿起來，自然是好的。
餘甜則是左一聲“奶奶”右一聲“爺爺”，把倆老人哄得很開心。
“奶奶，我好不好看？”
“乖囡囡好看。”
“那爺爺奶奶，我給你們做孫媳婦好不好？”餘甜語出驚人。
爺爺奶奶懷疑聽錯：“啊？”
江還西&蘇蘇：戲精又來啦！
餘甜嚶嚶，“不好嗎？”
奶奶：“乖囡囡漂亮又聰明，誰會不喜歡。只怕我家阿卻配不上。家裏這條件，以後怕是幫不上阿卻，房子車子都得靠他自己掙。他爸爸犯的事……怕也是會影響他日後的前途。跟著他會吃苦。”
餘甜：“奶奶不用擔心。這些都不是事。我只貪圖他這人。偏他還看不上我！”
奶奶盯著陳卻，見他又是鋸嘴葫蘆不說話，當他是默認了。陳卻何時帶過女孩回家，還是這麽漂亮金貴的女孩子。若不喜歡早開口了。
奶奶沖餘甜努努嘴，像個老小孩，“交給我。”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暗。
三人坐在小院裏，搖著蒲扇子。夜風徐來，帶來靜謐與閑散的氣息。爺爺打開了他的收音機，裏頭正在播放著《甜蜜蜜》。
陳卻在廚房洗碗。奶奶在旁邊嘮叨。
“小姑娘喜歡你。你要不喜歡就早回了人家，別耽誤人家時間。”
鋸嘴葫蘆：“嗯。”
“但你要是也喜歡人家，也不用自卑。我家阿卻也不差。你們都還小，以後日子長著呢，以後總會越來越好。”
還是“嗯。”
奶奶：“你是聰明孩子，奶奶放心的。”
爺爺奶奶睡得早。
陳卻將屋子收拾好，又將院子掃了一遍。最後，給乘涼的三人端了盤西瓜。
幾人吃著西瓜，望著星空。
江還西感嘆：“如果這是真實世界，該多好啊。”過了會，他又嘟囔：“其實，若我們能留在這，也不錯。”
蘇蘇道：“可這裏是虛擬世界，這裏的人又不是我們真實的親人。我們的親人還在真實世界等著我們呢。”
陳卻突然出聲：“那你又怎麽知道你所認知的真實世界，不是其他人眼中的虛擬世界呢？”
這一問把大家都問懵了。
餘甜點頭，“也對，也許我們所在的真實世界，對我們來說是真實的。但對另一個人來說，也許只是他的夢境。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時空交錯，每個人都有可能迷失。”
江還西：“這麽一說，好可怕啊。比如那個時空的我媽，也許依舊不是我媽。那在無數個世界裏，是不是有無數個我媽，那到底哪個世界的媽是我真媽？！”
蘇蘇：“啊……我被繞暈了。”
陳卻：“真真假假都是相對的。宇宙就是一種相對論。時空是相對的。沒有真假，只有相對的真假。”
餘甜被逗笑，她看向陳卻，“卻卻，那如果你把我丟了，你打算怎麽找回來啊。你怎麽知道哪個我是與你相遇的我？”
陳卻遙望著星空，“無論有多少個世界，無論怎麽迷失。我們都可以通過五維空間找到彼此。在五維空間，時間是可以回溯到過去。也可以穿越到未來。空間可以小到沙塵，也可以廣闊到宇宙。在那裏，我們就能捕捉到相對的那個“你”。”
江還西：“啊我瘋了。”
餘甜托腮微笑：“真好，那我們永遠都不會丟失彼此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在到達24:00的那一秒，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餘一條棧橋，盡頭停著那艘破船。
系統聲音響起。
【現公布本場考試成績。陳卻、餘甜、江還西、蘇蘇，各為25分。】
四人的心落了地，再一次安全過關了。
【請各位考生現在乘船離開本考場。】
四人輕車熟路地登上了小破船。小船劃破海浪，朝著中轉站的放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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