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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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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光是躲攝像頭是不夠的。

叛逃組織的第11天,安室透就明白了這點。

出於某種無法對人言的理由,安室透對攝像頭有種獨特到反胃的極端敏感度,如果要排個躲攝像頭排名,他不是第一,就只能是人工智能排第一了,也因此他清楚地知曉自己完全避開了一切攝像頭。

——日本本來就不是什麽攝像頭密集的地方,即使是在危險性與日俱增的情況下,他們依舊註重個人隱私大於個人安危,不能斷言說這是要名不要命,尊重與祝福是最好的回答。

安室透現在倒是感激起國民的選擇了,畢竟這方便了他躲避只要有攝像頭就無所不曉的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是啊,人工智能。

裏間人治以偷懶為由,悄悄給安室透開放的越界權限,一個月只能使用一次,但能完全行使裏間人治的權限。

安室透試探性地使用權限對組織資料庫的第一次試探,就試探出了人工智能這個炸彈,差點沒當場把他腦殼炸掉。

一直以來只存在科幻作品裏的人類幻想,居然在組織裏蟄伏了不曉得有多久!

震驚過後,便是懼意。

人工智能發展到什麽地步了,公安的資料庫被入侵過嗎……他跟Hiro的臥底身份,暴露了嗎?

從組織的資料庫來看,諾亞方舟現在還在成長中,同時進行任務的線程並非無限,只有四條,但每條線程的運算速度、信息處理能力都遠遠超越了IBM內部流通的峰值……全球量子競賽的成績在諾亞方舟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安室透當時麻了,他是想過組織的科技比外界稍微先進一點,畢竟組織名下那麽多研究所也不是放著好看的,但這個人工智能就……

到底是誰發明的?!

有這個才能在組織裏做什麽,不管是哪個國家的,正大光明地投靠國家,正大光明地拿個諾貝爾什麽獎不好嗎?

資料庫裏沒有隱藏發明者的身份。

——澤田弘樹。

安室透知道他,作為目前最炙手可熱的天才科學家,一手締造全息世界的美籍日裔——每每想起安室透就會扼腕,恨不得重回四年前拽著教育局的腦袋往墻上撞,看看他是願意教育改革還是願意“肝腦塗地”。

他之前只以為澤田弘樹是作為裏間人治的養子為他科研,就像現在的柯南他們之於小宮菅夫,不過是那個男人覺得好用又不上心的“一般等價物”,沒有跟組織扯上多少幹系,現在看來……澤田弘樹在組織裏的地位絕對比他更接近核心。

發明出人工智能,澤田弘樹即使沒有摸透組織的每個角落,也完全清楚組織的性質。

也就是說,澤田弘樹是在清楚一切的情況下,手握人工智能沒有向任何人求助,主動為組織貢獻智力……勸誘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太可惜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諾亞方舟還沒進化到能在不驚動官方的情況下掃庫,組織又是個把謹慎靜謐刻進DNA的性格,所以諾亞方舟目前還沒對國有秘密組織的情報庫下手。

順便一提,因為澤田弘樹性格還沒定型,組織對他信任沒達標,所以組織的資料庫對諾亞方舟也是不開放的,安室透的越權行為同樣不會被諾亞方舟知曉。

安室透:……偶爾也得感激一下組織的疑心病,這種無差別防備跟謹慎心,對臥底真的很友好。

酒廠摻水之謎——謎底①:多疑且過分謹慎。

估計去當勇者都有剩的。

安室透不是沒懷疑過這有可能是裏間人治故意放的餌,但拿人工智能作餌,到底是想釣什麽?鯨魚嗎?

這餌太貴重,貴到安室透沒法放手,就算真的是裏間人治故意放的餌,拿他這條命去填,也完全夠回本,哪怕到了最糟的境地,臥底的任務還有Hiro。

接觸到人工智能後,安室透沒有退卻,將他迄今為止搜集的關於組織的有效確保線下保存,做好備份,刪掉原檔,然後通知上頭刪掉諸伏景光存儲在公安內網的個人資料,僅保存紙質檔案,他的就不用了。

現在想想,或許從那時起,安室透就存了關鍵時刻舍棄自己也無妨的念頭。

有他這個臥底吸引火力,Hiro也會安全一點。

隨著第二次試探、第三次試探的結果,安室透不得不悲觀地承認,想要扳倒組織絕非是一國之力能辦到的。

組織是全球性組織,紮根遍布六洲,各個地區都有組織據點,根據當地的經濟狀況分布設立,甚至可以靠那些據點的置信區間反過來推測當地的經濟,說不定,真正的凈土只有南極洲。

組織的源頭因為時間久遠,當年又沒有靠譜的長期情報留存手段,日本公安涉足太晚,安室透臥底這麽久,從細碎的情報中總結出一個模糊的結論——組織正式開花是在歐洲,但BOSS是誰依然一無所知。

安室透想過與他國聯手將組織連根拔起,但首先歐洲諸國就被排除了,剩下的……

嘖,那些國家在搞什麽幺蛾子,這不是完全被組織把控了啊。

直到第五次試探,也就是叛逃前最後一次使用越權搜查,安室透才意識到自己能選擇的餘地有多狹窄。

也借此,他發現了一件極為恐怖的事實。

再一次躲開組織的搜查,安室透逐漸註意到,對方不是全面地毯式搜查,而是針對性地集中搜查某些地方。

細想一下也不奇怪,即使他避開了所有監控,但這對人工智能而言也不是無解,只要專註那些沒有監控的地方,反而能提高效率,而且到現在還在東京搜索他……盡管早知道沒那麽容易,但真的站到對立面才能最快意識到——

組織果然不好對付。

隨著毒圈縮小,安室透的移動越發困難,組織卻沒有離開的跡象。

看到街頭巷尾多出來的針孔攝像頭,安室透就知道,組織是不計代價要讓東京成為他的埋骨地。

真是昂貴的代價。

安室透苦笑著將缺乏休息的身體藏入人群。

即便如此,他仍然要……

砰。

槍聲,擦肩而過,鋒芒在背!

行動組在據點閑得打牌。

因為要保持在隨時能出動支援解決叛徒的狀態,行動組手上的任務都被暫停了,又因為要確保人隨時能接到指令,他們暫時只能待在據點,所以只能打牌消磨時間。

基安蒂臉上貼滿白條,正要隨機找個幸運兒被出老千,代表任務的鈴聲響起,她立刻拋下牌友撲向槍包:“哦哦,來活兒啦!”

“任務,開始。”科恩一如既往地寡言。

卡爾瓦多斯:“你想就這麽把欠條的事敷衍過去了?”

在他們擦槍預備時,波本迅速翻了一遍自己收到的郵件。

“蘇格蘭下落已查明,米花町一至五丁目,三日內提交蘇格蘭死訊,完整屍體不強求,能檢測出基因樣本與代號儀式一致即可,稍微粗暴點也無妨,傷亡統一偽裝成瓦斯爆炸,清掃組會為你們掃尾。”

波本緊握著手機,臉上的冷漠偽裝幾乎維持不住,焦躁不安洩出去少許。

“哇哦,波本你還蠻來勁的嘛,”基安蒂誤解成殺氣,不,或許沒有誤解,“收收你的殺意,害得我起雞皮疙瘩了。”

波本掩了下帽檐:“……抱歉。”

基安蒂搓了搓胳膊走到科恩旁邊,說話很有禮貌,但不妨礙他下手狠毒,這就是組織對波本的統一印象,越跟他相處,這種印象就越刻板真實。

“走吧,別閑聊了,”卡爾瓦多斯是四個狙擊手裏資格最老的,自覺擔任起領隊責任,當然,最重要的是,“再拖拖拉拉下去,當心琴酒從瑞士飛回來讓我們集體去審訊室開趴。”

基安蒂動作利落,還不忘吐槽:“說真的,那家夥是純粹的虐待狂吧,正常人會把丟進審訊室當做對部下的普通敲打手段嗎?”

科恩的回答無可挑剔:“組織,本來,就,不正常。”

基安蒂想了想:“也是哦。”

卡爾瓦多斯:“……你們學學波本,少說點廢話,人家已經上車了。”

焦心青梅竹馬現狀的波本語氣都帶著不耐煩,還摻著對組織的殺意:“動作快點。”

基安蒂跟卡爾瓦多斯頓時閉麥,跟著科恩默默上車。

……好可怕啊,波本這家夥。

身中數槍,安室透依舊冷靜。

那些子彈沒打穿,卡在防彈衣的夾層裏,除了給他造成鈍痛跟內傷,幸運地沒有在表面留下任何血跡。

要知道,比起搜查腳印,組織的人向來對血味更敏銳。

真正糟糕的是還有更多的組織成員在向這裏集中,現在就算是不計後果拉公安出來對線,匆忙之下調集來的公安對上有備而來的組織成員,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不過,再危急,安室透也沒有放過對周圍環境的觀察。

他發現了一些蹊蹺的地方。

跑路時及時轉紅阻攔的信號燈,過於合乎時宜抵達的警察不早不晚攔下了追擊他的組織殺手進行道路檢查,甚至連道路狀況都在朝便利他的方向變化,比如他剛通過一條十字要道,緊接著道路施工的牌子就阻斷了身後追擊……巧合一個接一個,簡直——

簡直像是在故意引導他前往某個地方。

謎底沒有讓安室透久等,在天黑之前,他甩掉了組織成員,抵達了引導的目的地——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地址熟悉到安室透不用思考就知道是哪裏。

在安室透抵達的下一秒,大門掐著點打開,裏面身高不顯的眼鏡男孩毫不猶豫地走出來,直視安室透的眼睛:“安室先生,請進來吧,外邊很快不安全了。”

安室透看著他,突兀地問道:“諾亞方舟?”

“嗯,”柯南點頭,“他站在我這邊。”

這可真是……不可思議。

“你不是說要借刀殺人嗎?”凡骨納悶,“怎麽把安室透臥底身份捅給柯南了?”

裏間人治震驚地看著他:“凡骨,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我就那麽像非法犯罪的不法分子嗎?教唆殺人也是犯罪啊!”

凡骨嘴角抽搐:“哦。”

“而且你思想不正確啊,凡骨,”裏間人治首次在道德上農奴翻身,越說越來勁,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怎麽能讓正義的主角傷害同樣正義陣營的夥伴,太邪惡了,凡骨!我看錯你了!”

凡骨嘴角扯平:“你到底想怎樣?”

“你總是把我想得太壞了,凡骨,”裏間人治45°憂傷嘆氣,“我是真的把信任都交給蘇格蘭跟柯南了,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好、更大方、更值得信賴的朋友,所以——”

“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裏間人治朝不太相信的凡骨眨了眨眼:“別忘了,人類最擅長的,就是自相殘殺,他們在同類互殘這方面,一直比你想的要天賦異稟。”

潛臺詞是,他早就把一切都做好了。

東方早已吹過,不管現在發生什麽樣的事,多少人插手,都對結局毫無影響。

這幾天一直沒能穩定更新,抱歉=(_ _)=

PS:我早該知道的,日本漫畫家沒幾個好東西,One老師,我會永遠支持你這樣精神正常、劇情穩定、人設不崩的漫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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