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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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下午五點半，米花藥師野醫院下班。
心療科醫師收拾好包，脫下白大褂走出辦公室，下班回家。
“風戶醫生。”
走廊中來往的護士朝他點頭打招呼，醫師也溫和地回應。
作為米花藥師野醫院心療科的人氣新星，風戶京介的專業性毋庸置疑，待人接物溫文爾雅，不少同事跟患者都對他心懷善意，人生得意，事業一帆風順。
直到站在自己公寓的門口，風戶京介臉上的溫和假面才卸了下來。
平常陪同事玩玩也無法，但現在他是真沒那個心情。
一年前他殺死仁野並將現場偽裝成自殺騙過了警察，當時那群警察自己辦事不力結案了，現在卻想著要重啟案件……
風戶京介刷卡打開門走進玄關，內心滿是躁動。
要是被警察查出那件案子是他犯下的，然後借此挖出他更多的秘密，那就只能——
內室傳出交談的人聲。
“哈哈，如何，穿上這件白大褂，我是不是像醫生多一點？”
“你像神經病偽裝的醫生。”
風戶京介快步走到內室，沒有人，聲源在更裏面。
“哇，你說話越來越過分了！我在雜志上看白大褂自帶魅力+15%！”
“負無窮的魅力只加15%是到不了正數的。”
書房的門微微敞開，風戶京介抓起一根高爾夫球桿，推門進去——然後不意外在他的書房看到了兩個陌生人，一個金發碧眼從頭到腳穿著黑色，另一個戴眼鏡的穿著他的白大褂在搔首弄姿。
“搔首弄姿”的裏間人治看到風戶京介擡起友好的爪子：“喲，風戶醫生，好久不見，還認識我嗎？”
凡骨：能認識才有鬼了。
“我不認識你，”風戶京介皺眉，郁躁的情緒破壞了他溫和的面相，“這裏是私人住戶，你們非法侵入，盜竊他人財物，我要報警……”
“你還怪懂法的，”裏間人治有些好笑地擡了擡自己眼鏡，“因為你自己為很多警察做心理治療嗎，還是因為你自己就破壞了不少法律條文，所以才這麽清楚？”
風戶京介心中一堵，面上卻沒有什麽變化：“你到底是什麽人？再胡說八道，我告你誹謗——”
放置在客廳餐桌的箱子打開，裏面漆黑的槍械器具讓風戶京介停止了裝模作樣。
“你是，”風戶京介謹慎地沒有說出組織全名，“組織裏的人？”
“唉，你也很過分啊，風戶醫生，”裏間人治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怎麽可以把推薦你入職的恩人忘得一幹二凈？”
風戶京介眼角跳了下：“裏間人治？”
裏間人治：“還會是誰呢？”
風戶京介放下高爾夫球桿，但肩膀依然緊繃：“抱歉，你的臉太大眾化了，我完全沒認出來。”
“是風戶醫生的記性不好吧，”裏間人治滿嘴跑火車，語氣親密得仿佛他跟風戶京介關系很好，“說起來，你要這麽多危險東西做什麽，還讓我特意來這麽一趟送過來，搬過來辛苦死我了。”
真正提著箱子過來的凡骨冷漠地看著他。
哦，你倒是死一個我看看……光說不做算什麽英雄。
風戶京介拿過箱子，認真檢查裏面的槍械器具。
“警察要重啟一年前的案子，”風戶京介拆開手槍，重點檢查扳機，“一旦那件案子的真相曝光，我也沒有繼續為你們工作的義務了。”
裏間人治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著下頜：“你在警告我，我們利害一致，我們必須要幫你擺脫嫌疑？”
風戶京介動作一頓。
“不愧是心療科的人氣醫生，混淆概念有一手，不過，”裏間人治提醒他，“事情曝光，你最差的結果不過是被警察逮捕，最好也是被警察審問，名聲蒙上陰影，但你要這些東西，一定是連陰影都不想要，不是嗎？”
風戶京介拿起槍，往裏面填裝子彈。
“註意槍口，”裏間人治若無其事道，“一旦對準了你無法解決的人，你的麻煩就不只是警察那邊了。”
凡骨看著風戶京介的左手手指在扳機上流連，卻因為過於顫抖無法扣住。
“感覺很不舒服嗎，”裏間人治看著他，言笑晏晏，“害怕被警察發現，害怕自己身敗名裂，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搭建的事業再次毀於一旦……以及，在這一切之上——對組織的恐懼心——一定很不舒服吧~風戶醫生~”
溫和儒雅的心療科醫生不覆存在，現場只有一個被迫點出內心弱點的兇惡犯。
裏間人治：哇哦，原來態度一變，人的眉毛真的會開叉耶~
“滴滴滴——”
裏間人治的手機鈴聲跟他主人一樣不會讀空氣，恨不得告訴全世界他來郵件了。
凡骨握拳。
氛圍啊氛圍！
“風戶醫生，你是專門治療心理的醫生，”裏間人治看著郵件唉聲嘆氣，“我能向你請教一下，怎麽才能讓青春期的小孩子聽話？”
風戶京介：“……一般是聽取他的意願，先順從他，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交換思維。”
“那可不行，”裏間人治憂愁道，“順從的話，另一個小孩就要完了。”
風戶京介：“？？？”
你說的“青春期的小孩子”真的是個小孩嗎？
“嘛，仔細想想也不是什麽嚴重的事，”裏間人治把手機往凡骨那邊一丟，輕松道，“反正沒有醫生你要槍這麽嚴重，醫生之後會比較忙，我就不打擾了。”
你倒是在來的時候這麽做啊！
風戶京介憋了一肚子的怨念，但不敢朝對方發洩。
起因要追溯到一年前。
當時他剛殺了人，大仇得報的喜悅與殺人的負罪感一起上湧，情緒跌宕起伏，風戶京介的行動卻很冷靜明確，他一心想離開仁野的公寓。
結果在路上撞到了來找仁野的裏間人治。
他的氣質過於明顯，介於人與“非人”之間，一看就知道，不是殺了人就是準備殺人。
風戶京介道了歉，但裏間人治沒聽。
——這很正常，人聽不懂非人的話。
兩天後，風戶京介逐漸平覆殺人的心情，回到自己公寓，屋子裏卻多出兩個人兩把槍，都是黑色的。
“原來你叫風戶，是心理醫生，”裏間人治從風戶京介身後的大門進來，手上拿著他的行醫執照，“仁野是你殺的嗎，了不起，為民除害啊風戶醫生。”
“不過，”裏間人治晃了晃手上的照片，“風戶醫生也不想警察看到這張照片吧？”
照片上的風戶京介表情恍惚，身後是仁野的公寓，時間在仁野保死亡後五分鐘。
風戶京介不知道這張照片是哪來的，不知道是誰拍下來的，他只知道這張照片不能讓警察看到。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風戶醫生。”
“一是投案自首，為了將你手外科光明坦途毀之一旦的人渣背上殺人罪名，受到唾棄，浪費你人生最有價值的一段時間。”
毫無疑問，風戶京介選擇了另一個。
成為那個不見光組織的心理醫生，身上纏繞著越來越多、越來越黑暗的鎖鏈。
心理醫生這個工作從誕生以來就有越出色越難壽終正寢的傳說，風戶京介以前不信這個。
雖然殺了前同事，但風戶京介也不認為僅僅殺了一個該死的家夥他就會成為佐證傳說的一員，直到進入組織，他才突然對自己能得善終不報信心了。
原本只是一個會炸傷手腳的炸彈，現在卻逐漸成為能要他性命的當量……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風戶醫生。”
風戶京介回過神，看向裏間人治。
裏間人治已經走到了門口，語氣真誠地勸他：“別把自己玩脫了。”
“組織不會接受一個進局子的心理醫生，但能接受一具沒有嘴巴的屍體，你要千萬小心啊。”
裏間人治體貼地關上門，他們就如來時悄無聲息，走得也幹凈利落。
太可怕了……
令風戶京介感到恐懼的並不是裏間人治言語中的惡意，而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惡意。
他是真心在提醒風戶京介小心，也是真心希望風戶京介一旦暴露就主動成為不會說話的屍體，不帶惡意地。
“唉，真不知道風戶醫生會不會懸崖勒馬，難得我都這麽明白地勸阻他了。”
太陽西斜，空氣開始流動，溫度不再高調，裏間人治走在路上，跟旁邊穿著黑衣服不嫌熱的凡骨閑聊。
你原來把那種生死威脅當成勸阻嗎，我只聽出裏面充滿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脅迫……嘛，那個先不提——
凡骨：“我比較好奇，你去找仁野保做什麽。”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裏間人治朝他眨了下眼，“小宮菅夫是賣保險的，仁野保是制造風險的。”
凡骨：“……？”這裏面有什麽直線關系嗎？
裏間人治：“不管在場有多少人，準備有多充分，意外是不會怯場的，醫療事故也不會怯場。”
凡骨：“！”難道是故意把人送過去兩人聯手制造“醫療事故”……
“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樣。”
自己的鍋也就算了，裏間人治不想背別人的鍋。
仁野的醫療事故，純粹是他本人能力不足，據說還有過醉酒上手術臺的前科，只不過醫院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知道的人很少，裏間人治是其中之一。
裏間人治做的，只是給那些活著礙事的家夥牽線仁野保，之後一切就順其自然。
不過，醫療事故頻發，找仁野的病人自然少了。
裏間人治已經做好把仁野保曝光，順便成為小宮菅夫立人設的踏腳石的準備了，結果他撞到了剛殺完人、行色匆匆的風戶京介。
白撿一個心理醫生。
凡骨：“風戶京介遇見你真是倒了血黴。”
裏間人治理直氣壯：“他不殺人就不會遇見我，說到底，是他殺人的錯。”
凡骨：“……”
就，怪有道理的。
柯南劇場版前幾部真是我的心頭好。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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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被警察查出那件案子是他犯下的，然後借此挖出他更多的秘密，那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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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如何，穿上這件白大褂，我是不是像醫生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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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無窮的魅力只加15%是到不了正數的。”
書房的門微微敞開，風戶京介抓起一根高爾夫球桿，推門進去——然後不意外在他的書房看到了兩個陌生人，一個金發碧眼從頭到腳穿著黑色，另一個戴眼鏡的穿著他的白大褂在搔首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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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要重啟一年前的案子，”風戶京介拆開手槍，重點檢查扳機，“一旦那件案子的真相曝光，我也沒有繼續為你們工作的義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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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風戶京介逐漸平覆殺人的心情，回到自己公寓，屋子裏卻多出兩個人兩把槍，都是黑色的。
“原來你叫風戶，是心理醫生，”裏間人治從風戶京介身後的大門進來，手上拿著他的行醫執照，“仁野是你殺的嗎，了不起，為民除害啊風戶醫生。”
“不過，”裏間人治晃了晃手上的照片，“風戶醫生也不想警察看到這張照片吧？”
照片上的風戶京介表情恍惚，身後是仁野的公寓，時間在仁野保死亡後五分鐘。
風戶京介不知道這張照片是哪來的，不知道是誰拍下來的，他只知道這張照片不能讓警察看到。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風戶醫生。”
“一是投案自首，為了將你手外科光明坦途毀之一旦的人渣背上殺人罪名，受到唾棄，浪費你人生最有價值的一段時間。”
毫無疑問，風戶京介選擇了另一個。
成為那個不見光組織的心理醫生，身上纏繞著越來越多、越來越黑暗的鎖鏈。
心理醫生這個工作從誕生以來就有越出色越難壽終正寢的傳說，風戶京介以前不信這個。
雖然殺了前同事，但風戶京介也不認為僅僅殺了一個該死的家夥他就會成為佐證傳說的一員，直到進入組織，他才突然對自己能得善終不報信心了。
原本只是一個會炸傷手腳的炸彈，現在卻逐漸成為能要他性命的當量……
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人所賜。
“風戶醫生。”
風戶京介回過神，看向裏間人治。
裏間人治已經走到了門口，語氣真誠地勸他：“別把自己玩脫了。”
“組織不會接受一個進局子的心理醫生，但能接受一具沒有嘴巴的屍體，你要千萬小心啊。”
裏間人治體貼地關上門，他們就如來時悄無聲息，走得也幹凈利落。
太可怕了……
令風戶京介感到恐懼的並不是裏間人治言語中的惡意，而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惡意。
他是真心在提醒風戶京介小心，也是真心希望風戶京介一旦暴露就主動成為不會說話的屍體，不帶惡意地。
“唉，真不知道風戶醫生會不會懸崖勒馬，難得我都這麽明白地勸阻他了。”
太陽西斜，空氣開始流動，溫度不再高調，裏間人治走在路上，跟旁邊穿著黑衣服不嫌熱的凡骨閑聊。
你原來把那種生死威脅當成勸阻嗎，我只聽出裏面充滿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脅迫……嘛，那個先不提——
凡骨：“我比較好奇，你去找仁野保做什麽。”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裏間人治朝他眨了下眼，“小宮菅夫是賣保險的，仁野保是制造風險的。”
凡骨：“……？”這裏面有什麽直線關系嗎？
裏間人治：“不管在場有多少人，準備有多充分，意外是不會怯場的，醫療事故也不會怯場。”
凡骨：“！”難道是故意把人送過去兩人聯手制造“醫療事故”……
“打住，不是你想的那樣。”
自己的鍋也就算了，裏間人治不想背別人的鍋。
仁野的醫療事故，純粹是他本人能力不足，據說還有過醉酒上手術臺的前科，只不過醫院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知道的人很少，裏間人治是其中之一。
裏間人治做的，只是給那些活著礙事的家夥牽線仁野保，之後一切就順其自然。
不過，醫療事故頻發，找仁野的病人自然少了。
裏間人治已經做好把仁野保曝光，順便成為小宮菅夫立人設的踏腳石的準備了，結果他撞到了剛殺完人、行色匆匆的風戶京介。
白撿一個心理醫生。
凡骨：“風戶京介遇見你真是倒了血黴。”
裏間人治理直氣壯：“他不殺人就不會遇見我，說到底，是他殺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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