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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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小宮菅夫是聽說海洋娛樂設施“AQUA水晶”被炸沈才知道他錯過了一部劇場版。

小宮菅夫震驚。

小宮菅夫後悔。

小宮菅夫打滾……

“犯人是毛利的朋友澤木公平,他借鑒了阿加莎的ABC謀殺案,”凡骨利落地把劇場版投影在墻壁上,阻止了宿主進一步的丟臉行為,“他真正想殺的人跟毛利小五郎的熟人牽扯在一起,組成數字一到十三,剛好一副撲克牌,背鍋的人他都找好了,是剛剛釋放來向毛利小五郎道謝的犯人,天時地利人和,可惜,缺了點運氣。”

小宮菅夫盯著投影裏的澤木公平看了一會兒。

凡骨下意識皺眉:“又是你的熟人?”

“……”小宮菅夫撣撣衣服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走,“不,我不認識他。”

凡骨看透了一切。

你絕對認識他。

“好了,別提劇情那麽晦氣的東西了,告訴我點好消息嘛,”小宮菅夫坐在餐桌上,“比如我中了什麽獎之類的。”

凡骨:“你都沒買彩票,怎麽中獎?”

“嘁嘁嘁,”小宮菅夫晃了晃手上的刀叉,“真正貼心的系統就要在宿主說之前準備好彩券,再在適當的時候拿出來,這才是一只系統應有的素養。”

凡骨的人形沒有神經,現在也想眼角抽搐了。

你其實不是人類,而是不勞而獲的化身吧。

“彩票沒有,”一疊報紙丟過去,“不過你想中獎也行,這裏有一次海上旅行,拿一萬元的舊鈔就能去。”

小宮菅夫咬著三明治,拿起報紙含含糊糊地問:“有劇情嗎,說來聽聽。”

“二十年後的殺機,交響樂號連續殺人事件,”凡骨語氣毫無波動,“前十人能參加,你要去就會擠掉一個人的位置,起因是二十年前的影之策劃師死亡——”

“噗咳咳咳!”

小宮菅夫鋪天蓋地的咳嗽聲打斷了凡骨的聲音,他連手上的報紙都拿不穩,在桌上咳得人仰馬翻。

凡骨見狀過去幫忙拍背:“吃東西還會被嗆到,你的大腦是單核處理器嗎?”

“咳!咳咳!咳咳咳!”

小宮菅夫把氣管裏的雜物都咳出去,才緩過來。

他把報紙往桌邊推:“不,我不去了,我不能去。”

凡骨:“你想偷渡?”

“我就不能是為了防止劇情崩壞才不去的嗎?”小宮菅夫委屈道。

“那你OOC了,”凡骨睨了他一眼,“那裏面有你不想見的人?那個警察?還是那幾個盜賊團夥?還是那個要覆仇的中年人?”

小宮菅夫看凡骨一直往糟糕的地方猜,深覺自己做人失敗,但不想改。

“你以後也得告別偵探行業,可以的話也不要碰抽獎,”小宮菅夫嘲笑著揭示了答案,“是磯貝渚啊傻瓜!”

被戴上傻瓜帽子的凡骨冷靜道:“你騙財騙色了?”

“你居然這麽看我?!”小宮菅夫驚喜道,“我在你眼裏,是能騙到色的人嗎?!”

凡骨反省了兩秒:“前言撤回,那你為什麽不能見她?”

小宮菅夫攤手:“因為我們共用同一份父源基因。”

凡骨:“!!!”

世界是件超出常人想象的精密道具。

對世界這個整體而言,不存在巧合,一切結果都是她自身意志的選擇,生命的誕生與死亡更是不容有誤的既定事項。

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要讓此世之外的人轉生,並不是打聲招呼就能搞定的事。

有救世功績的也就罷了,世界意識會安排一個雙胞胎弟位讓他降生,吃喝不愁,一生無憂,具體參考隔壁的鬼滅之刃,但那種無法無天又無拘無束的家夥想要轉生進來,世界意識一般會拒絕,拒絕不了,那討人厭的家夥硬是要降生,就給他安排一個特殊的降生位。

特殊到什麽地步呢?

無父無母是標配,缺胳膊少腿看運氣,最差還得是環境,前有豺狼後有虎。

但凡能活下來,世界意識就認命了。

就像現在,世界認命了。

路虎在前往機場的路上奔馳。

駕駛車輛的金發美人無視了交通條例,一手控制方向盤,一手打電話。

等待對面接通的時間,她的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方向盤,像是雨滴石穿,又像是心跳打點。

“貝爾摩德,你終於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

“閉嘴聽我說,”貝爾摩德不耐煩聽對面一文不值的寒暄,“我馬上要回一趟美國,事態緊急需要諾亞方舟的幫助,我要你在申請責任擔保上簽字,好從Boss那裏拿到密鑰,現在就簽,電子郵件半分鐘前給你發過去了。”

“唔,應該不行,”裏間人治語氣閑散得讓人皺眉,“我前不久才讓琴酒拿了密鑰,他要處置一批黃金,那邊的事比較重要。”

貝爾摩德冷靜道:“美國基地是組織重要的對外接口之一,不想組織丟掉這個重要接口、在所有裏世界面前丟臉的話,立刻給我簽字,我沒空跟你講小學數學級別的加減乘除。”

“好吧好吧,琴酒那邊只剩下收尾了,先借給你也可以,”裏間人治無奈抱怨,“貝爾摩德語氣真重,事情真的有那麽著急嗎?”

貝爾摩德:“不急我現在不會邊開車邊給你打電話。”

“看在大家都在罐子裏泡了很久,這次我答應你了,貝爾摩德。”

“僅此一次,”裏間人治聲音壓低,帶著笑意,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取笑,“急著去美國鎮壓基地的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掛掉電話。

眼中的急切霧散一般褪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的車速一直維持在60公裏,安全平穩,從未改變。

“真是個過分的同事啊。”

裏間人治對著凡骨大吐苦水:“我那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她不僅打斷我,還要編謊騙我,這是人幹的事嗎?”

“編謊?”凡骨檢索了一遍數據,“她確實在前往機場,也買了飛去紐約的機票,組織在紐約的基地也確實遇到了襲擊,還是內外聯合的,的確嚴重到了需要申請支援的地步。”

“判斷很正確,只是稍微差了一點,”裏間人治食指跟拇指靠攏,比出“一點”的大小,“申請對象不同,貝爾摩德向琴酒求援都比要人工智能強,前者不分敵我暴力碾壓,是簡單有效、最絕後患的一種做法,後者擅長處理數據比對,會區分敵我,對那些被牽連的無辜者而言是很好啦,但是做法太溫和磨嘰,隱患除不盡,你覺得貝爾摩德不知道這兩種情況孰優孰劣嗎?”

這是差“一點”嗎?

凡骨開始好奇裏間人治的認知單位有多長了。

“她很清楚自己該怎麽做,依然選擇了在我們眼中犯蠢的一種,”裏間人治臉上的笑意淺淺蕩開,“是因為柯南那邊接二連三地發生了有趣的事件,她在擔心我對他們產生好奇心,擔心我用諾亞方舟去查他們的底細,所以故意找借口占用了諾亞方舟。”

裏間人治感慨:“真是令人感動的母愛。”

凡骨遲疑:“你是在反諷還是在表達別的什麽?”

“單純一點好嗎,”裏間人治認真道,“我是真的認為貝爾摩德很了不起,雖然她對同事的態度很糟心,但對主角們是真的好,不是所有人在知道諾亞方舟會被動收集使用者一切信息、從而提高對使用者行為預測的準確度後,還能選擇長期使用的。”

“使用諾亞方舟的每分每秒都是在把自己放在任由人工智能剖析的環境中,等諾亞方舟完成解析,她對於組織來說,才是真正的提線木偶。”

裏間人治想了想,補充道:“這一點,我對灰原哀也是同樣的敬佩。”

貝爾摩德跟宮野家之間的相性真是好到爆表,在完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不同的處境,還是能為了同一個理由鼓起差不多的勇氣,賭上自己的全部換取一線希望。

裏間人治都要被感動了。

“Zero,那兩個還是沒有動靜嗎?”

工作的閑暇,波本看了眼監視器,裏面的信號源一如既往地安分,跟投放它的一個月前一模一樣。

安室透搖頭:“沒有動靜,但我感覺不太好。”

“你是說,”畢竟是幼馴染,波本很快Get到他的意思,“我們其實已經被發現了,那兩個繞過了我們的監視,現在給我們看到的是偽裝後的結果。”

“有那個可能,”安室透提到另一件事,“但宮野志保是化學醫學的雙博士,資料上沒說她在網絡上也有造詣,她借住的人家用的網絡是民用運營商提供的,理論上在觸動前不可能發現我們的監視。”

波本皺眉:“線上等待太被動了。”

“我直接線下接觸他們,”看出波本眼中的不同意,安室透冷靜道,“裏間人治離他們太近,遲則生變,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

“是嗎,網絡上的監視消失了,太好了!”

柯南躲在廁所裏接電話,對面是灰原哀清晰的吐字。

“別高興得太早,也可能只是對方潛伏下去了,或者是另有打算,如果在FBI收到訊息趕過來前我們就被貝爾摩德抓住,這點優勢也毫無意義。”

“我知道的,”柯南松了口氣,“但這不妨礙我為你們不被監視而感到開心。”

“說起來,FBI有什麽動靜?”

“在網絡上看不到動靜會比較好,”灰原哀冷靜道,“網絡是最差勁的信息封鎖網,而且按照我對那個人的判斷,他會直接找過來,一個人。”

柯南其實對一個人支援不怎麽放心,但聽灰原哀難得言辭鑿鑿一回,他還是把疑問憋回去了。

簡單交流完,柯南打開廁所門出去,做戲做全地洗了洗手。

坐回隱秘的卡座,柯南滿意地發現在他去廁所的這段時間裏,咖啡廳裏沒有新的客人。

“客人,”紫灰色眼眸的服務生膚色偏深,笑容滿分,“有什麽需要的嗎?”

柯南:“冰咖啡謝謝。”

說完,他睜大眼睛,繼續緊盯著門口。

他倒要看看小蘭撒謊也要見的人是誰!

至於服務生離開前側過臉用餘光掃了他一眼,柯南一無所覺。

在信息量上,沒有人跟裏間人治打平,所以是“一人茶話會”。

各方的情報都有偏差缺漏,導致結論好像微妙地錯了又好像沒錯,總之裏間人治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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