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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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人類
12飛秒短暫到人無法察覺，但作為數據，足以讓中心研究所整日與汙染物相伴的科學家們興奮起來。
這群科學狂人無所謂政治鬥爭，他們只想在挖掘真理的路上走得更遠。
路遠山就是這群人的代表，“各位，科學與汙染未必是完全矛盾的途徑，就像曾經被尊為神跡的煉金術也不過是化學的一個分支。”
“或許，把汙染和科學結合在一起的研究能從虞歸。”
“舊的路途已經末路，新的路未必對，但至少得試。”
“哪怕以安全區所有人的生命為代價？”尼克紅著眼，怒火燒得旺盛，就連他身邊的人都畏懼地側著身子坐，就為了離他遠一點。
但路遠山無所畏懼，他甚至輕描淡寫地宣布了一個讓在座所有人難以安眠的消息：“半小時前，中心研究所發現，本安全區與美、歐安全區徹底斷聯，而真實斷聯時間已經兩年以上，此前的通訊記錄……是智慧之都偽造的記錄。”
“這種情況發生只有一種可能，”路遠山點起一根虛擬的電子香煙，“人類早已孤立無援，亞洲安全區就是人類最後的幸存地。”
“當然，最終作出判斷的是【人類】，我們或許應該聽一聽祂的。”
“哇哦～終於要揭開這個秘密了嗎？”一直托著腮幫看靜靜看戲的預言家笑意盈盈：【兩年前好多同類汙染值突然變高，讓我想要看見另外兩個安全區的未來變得很困難，起初我以為是因為我未到主宰、龐德又已經很老了才會在汙染加重的情況下難以感知。】
【原來是機械柱神主動施加了幹預。】
預言家肉墩墩的小短腿一晃一晃，眼睛也亮亮的，【機械柱神死了，偽裝結束，安全區只剩一個了，啊～真相真是可怕啊。】
預言家的話讓在座的都變了臉，只有老龐德面色不改，“現在，散會吧，未來是時候交給更有能力的人肩負了。”
眾人起身，魚貫而出，尼克像被拋棄的小狗，茫然地看著身邊這些低著頭躲避著他的盟友，想，怎麽會呢？他今天竟一事無成。
不該這樣，無論是什麽，他今天應該有所收獲。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老龐德叫住了他——他親愛的，永遠疼愛他的哥哥。
“尼克，”老龐德再次拍了拍尼克的肩膀，那飽經風霜又掛著永不褪去的慈祥的老人像過去千百次那樣再次擁抱了自己的弟弟，只是這次有些許不同，和擁抱一起的還有一顆撕碎心臟的鉛彈。
在尼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老龐德撫摸著他的額頭，輕聲說：“尼克，我真的很抱歉，但在預言家所見的未來裏你的確會取代我成為新的安聯署署長——就在今天。”
“預言之中的今天，陸遠山會揭開其他兩個安全區全滅，人類一直以來都生活在機械柱神制造的謊言之中，按照原本的未來，從今天開始，攻略智慧之都才會被提上日程。”
“而你也會在今天殺死我，然後在往後的十二年間和謝閑相互顫抖。他不擅長這些，又或是從未將你放在眼裏，但好在，你的存在給了他足夠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成長，不得不一肩扛起守護人類的責任，為人類的幸存奮鬥終生。這也是我允許你殺死我的原因——哪怕是自然壽命，我也只有六年零三個月十四天可活了。”
“謝閑會一次又一次地進入智慧之都試圖尋找殺死機械柱神的方法，直到兩年後我們才能得到那個契機。”
“但你們都失敗了。”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救世主，你更不是。”
“但現在……虞歸，我所見的唯一的希望竟然提前兩年來到了安全區。”
“未來改變了，我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既定的命運，但這世界不再需要你了，所以尼克，你的生命必須到此為止。”
這位以謙和慈祥著稱，實際上卻以鐵一樣的手腕在安聯署署長這樣滿載風雨的位置上穩坐了幾十年的老人拖動蒼老的手掌，拂過尼克的眼皮緩緩垂落在弟弟耳邊。
依稀間，老龐德好像回到了大災變之前，在學校擔任棒球教練的父親在院子前的草地揮舞著棒球棒，他和弟弟戴著棒球手套向棒球飛奔而去，最後滾得像兩只泥猴，引得購物回來的母親大老遠鳴笛：“龐德！你再讓他們兩個在草地裏滾，這一個月的飯都你來做！”
然後呢？老龐德問自己，最後好像是他們父子三個做了一個月的飯，再然後……席卷全球的大災變就降臨了——父母被汙染物吞噬，他帶著不谙世事甚至有些愚蠢的弟弟摸爬滾打，利用預言家的力量裝神弄鬼，從街邊混混變成安聯署署長。
大災變，毀滅它又塑造他的災難，老龐德從恍惚的夢境裏醒來，對預言家……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他對母親肚子裏那未出世妹妹的思念，所創造出來的天賦，露出了最後一個慈祥的微笑，他為人類的幸存奮鬥一生，現在是為之獻出生命的時候了。
老龐德的身軀驟崩散，分解成肉眼不可見的粒子，在無限的時間中來回穿梭，以生命為代價尋找著對人類最有利的未來。
他消失得十分徹底。
與之相對的，預言家卻開始長大。
不過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她就從一個六七歲的稚童長到了十二三歲的模樣。
老龐德失去的生命以時間的形式在她身上重現。
預言家終於不用用她那可愛的小胖手撐著桌子才能從椅子上跳下來了，她長腿一邁就來到了老龐德身邊。
【你也選擇了你的未來，我相信你是正確的。】
【我的新宿主也是個守時的人，看，他已經在門口了。】
預言家話音剛落，虞歸就帶著謝閑推開會議室大門，走到預言家身邊，十只黃金瞳一齊睜眼，把老龐德在時空中穿梭造成的粒子亂流照亮，美如星河。
“龐德閣下人類必將銘記你。”虞歸對著粒子亂流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預言家：“如果讓牙牙吞下你，你會在七十二小時之後重獲新生，但你或許將不再是你。”
“如果不讓牙牙吞下你，我可以讓你的【核】寄生在我的左眼，有朝一日如果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
“你已經完整了。”
“作為大災變以來第一個完整的天賦，你可以做任何選擇。”
天賦就像初生的孩童，宿主就好比家長，養育他們成長。就像宿主的力量來源於天賦心甘情願的給予一樣，天賦想要成長成為“完整”的天賦也需要宿主的祭獻。
以小女孩兒形態出現的預言家是老龐德對未能救下母親的愧疚對她肚子裏尚未出世的妹妹的期待之下，基因同調異變的造物，老龐德希望這個“妹妹”能活下來，所以在他死後，預言家以“妹妹”的身份成為這條世界線上第一個“完整”的天賦。
只可惜老龐德餘下的生命只有六年，所以她才只長成了十二三歲的模樣，想要成年就要靠食補了，只是不知道預言家成年之後會不會為這被少兒動漫支配的童年感到社死。
無論如何，完整是一件好事，只是天賦未必想以人的形式活著。
所以，虞歸給了她第二個選擇，保留預言能力的同時，通過吞噬以天賦的姿態重獲新生。
虞歸說完就靜靜看著預言家，等她做出抉擇，而預言家卻歪了歪腦袋，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我沒有變得完整，我現在是個孤兒了。”
意思很明顯，她並不想再次轉生，但她賴定虞歸了，“作為天賦幼兒園園長，你得肩負起照顧我的責任，包括不限於給我投食，帶我出去玩兒，給我買巧克力蛋糕、米奇糖果、水兵月周邊還有……”還有好多好多，反正誠心誠意地把她養大就是了。
一直沈默甚至已經有點放棄思考的謝閑本來對所謂的“完整”有點疑惑，但預言家這話他是越聽越熟，仿佛眼前的小女孩兒不是預言家，而是某個知名的敗家女魔女心。
“……”總感覺養家糊口會逐漸變成一件困難的事。
但就算再困難，預言家也是必須養的，他們必須找到正確的方向才能向前，於是，謝閑替虞歸點了頭：“就算是為了表示對龐德閣下的尊敬，我們也會盡力撫養你，更何況，我們早就答應了龐德閣下收養你。”
預言家眨眨眼，伸出左手：“那哥哥們分我一點口糧好不好，好餓啊。”
牙牙從虞歸脊骨鉆出來，不太樂意地扭扭身子，但我們牙牙可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寶寶，最後還是分給了預言家1/3的口糧——一部分機械柱神遺留的龐軀。
第一次就收到龐軀這種超級大禮，預言家很是高興，她一邊吃一邊說：“對了，你們可以叫我‘小玉’有時候老龐德也這麽叫我，我挺喜歡這個名字的，”最後她又誇了一句“真不錯。”也不知道是在誇龐軀味道不錯還是誇自己的名字好聽。
小玉慢條斯理地吃完她那一份龐軀，就又伸出了握拳的右手，“喏，你們想要的未來，老龐德用六年壽命為你們尋找的未來，就在這裏。”
隨即，她攤開手，粒子亂流漩渦般湧起，最終在她手掌形成了一個星輝閃爍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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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飛秒短暫到人無法察覺，但作為數據，足以讓中心研究所整日與汙染物相伴的科學家們興奮起來。
這群科學狂人無所謂政治鬥爭，他們只想在挖掘真理的路上走得更遠。
路遠山就是這群人的代表，“各位，科學與汙染未必是完全矛盾的途徑，就像曾經被尊為神跡的煉金術也不過是化學的一個分支。”
“或許，把汙染和科學結合在一起的研究能從虞歸。”
“舊的路途已經末路，新的路未必對，但至少得試。”
“哪怕以安全區所有人的生命為代價？”尼克紅著眼，怒火燒得旺盛，就連他身邊的人都畏懼地側著身子坐，就為了離他遠一點。
但路遠山無所畏懼，他甚至輕描淡寫地宣布了一個讓在座所有人難以安眠的消息：“半小時前，中心研究所發現，本安全區與美、歐安全區徹底斷聯，而真實斷聯時間已經兩年以上，此前的通訊記錄……是智慧之都偽造的記錄。”
“這種情況發生只有一種可能，”路遠山點起一根虛擬的電子香煙，“人類早已孤立無援，亞洲安全區就是人類最後的幸存地。”
“當然，最終作出判斷的是【人類】，我們或許應該聽一聽祂的。”
“哇哦～終於要揭開這個秘密了嗎？”一直托著腮幫看靜靜看戲的預言家笑意盈盈：【兩年前好多同類汙染值突然變高，讓我想要看見另外兩個安全區的未來變得很困難，起初我以為是因為我未到主宰、龐德又已經很老了才會在汙染加重的情況下難以感知。】
【原來是機械柱神主動施加了幹預。】
預言家肉墩墩的小短腿一晃一晃，眼睛也亮亮的，【機械柱神死了，偽裝結束，安全區只剩一個了，啊～真相真是可怕啊。】
預言家的話讓在座的都變了臉，只有老龐德面色不改，“現在，散會吧，未來是時候交給更有能力的人肩負了。”
眾人起身，魚貫而出，尼克像被拋棄的小狗，茫然地看著身邊這些低著頭躲避著他的盟友，想，怎麽會呢？他今天竟一事無成。
不該這樣，無論是什麽，他今天應該有所收獲。
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後，老龐德叫住了他——他親愛的，永遠疼愛他的哥哥。
“尼克，”老龐德再次拍了拍尼克的肩膀，那飽經風霜又掛著永不褪去的慈祥的老人像過去千百次那樣再次擁抱了自己的弟弟，只是這次有些許不同，和擁抱一起的還有一顆撕碎心臟的鉛彈。
在尼克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老龐德撫摸著他的額頭，輕聲說：“尼克，我真的很抱歉，但在預言家所見的未來裏你的確會取代我成為新的安聯署署長——就在今天。”
“預言之中的今天，陸遠山會揭開其他兩個安全區全滅，人類一直以來都生活在機械柱神制造的謊言之中，按照原本的未來，從今天開始，攻略智慧之都才會被提上日程。”
“而你也會在今天殺死我，然後在往後的十二年間和謝閑相互顫抖。他不擅長這些，又或是從未將你放在眼裏，但好在，你的存在給了他足夠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成長，不得不一肩扛起守護人類的責任，為人類的幸存奮鬥終生。這也是我允許你殺死我的原因——哪怕是自然壽命，我也只有六年零三個月十四天可活了。”
“謝閑會一次又一次地進入智慧之都試圖尋找殺死機械柱神的方法，直到兩年後我們才能得到那個契機。”
“但你們都失敗了。”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救世主，你更不是。”
“但現在……虞歸，我所見的唯一的希望竟然提前兩年來到了安全區。”
“未來改變了，我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既定的命運，但這世界不再需要你了，所以尼克，你的生命必須到此為止。”
這位以謙和慈祥著稱，實際上卻以鐵一樣的手腕在安聯署署長這樣滿載風雨的位置上穩坐了幾十年的老人拖動蒼老的手掌，拂過尼克的眼皮緩緩垂落在弟弟耳邊。
依稀間，老龐德好像回到了大災變之前，在學校擔任棒球教練的父親在院子前的草地揮舞著棒球棒，他和弟弟戴著棒球手套向棒球飛奔而去，最後滾得像兩只泥猴，引得購物回來的母親大老遠鳴笛：“龐德！你再讓他們兩個在草地裏滾，這一個月的飯都你來做！”
然後呢？老龐德問自己，最後好像是他們父子三個做了一個月的飯，再然後……席卷全球的大災變就降臨了——父母被汙染物吞噬，他帶著不谙世事甚至有些愚蠢的弟弟摸爬滾打，利用預言家的力量裝神弄鬼，從街邊混混變成安聯署署長。
大災變，毀滅它又塑造他的災難，老龐德從恍惚的夢境裏醒來，對預言家……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他對母親肚子裏那未出世妹妹的思念，所創造出來的天賦，露出了最後一個慈祥的微笑，他為人類的幸存奮鬥一生，現在是為之獻出生命的時候了。
老龐德的身軀驟崩散，分解成肉眼不可見的粒子，在無限的時間中來回穿梭，以生命為代價尋找著對人類最有利的未來。
他消失得十分徹底。
與之相對的，預言家卻開始長大。
不過短短十多分鐘的時間，她就從一個六七歲的稚童長到了十二三歲的模樣。
老龐德失去的生命以時間的形式在她身上重現。
預言家終於不用用她那可愛的小胖手撐著桌子才能從椅子上跳下來了，她長腿一邁就來到了老龐德身邊。
【你也選擇了你的未來，我相信你是正確的。】
【我的新宿主也是個守時的人，看，他已經在門口了。】
預言家話音剛落，虞歸就帶著謝閑推開會議室大門，走到預言家身邊，十只黃金瞳一齊睜眼，把老龐德在時空中穿梭造成的粒子亂流照亮，美如星河。
“龐德閣下人類必將銘記你。”虞歸對著粒子亂流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預言家：“如果讓牙牙吞下你，你會在七十二小時之後重獲新生，但你或許將不再是你。”
“如果不讓牙牙吞下你，我可以讓你的【核】寄生在我的左眼，有朝一日如果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走。”
“你已經完整了。”
“作為大災變以來第一個完整的天賦，你可以做任何選擇。”
天賦就像初生的孩童，宿主就好比家長，養育他們成長。就像宿主的力量來源於天賦心甘情願的給予一樣，天賦想要成長成為“完整”的天賦也需要宿主的祭獻。
以小女孩兒形態出現的預言家是老龐德對未能救下母親的愧疚對她肚子裏尚未出世的妹妹的期待之下，基因同調異變的造物，老龐德希望這個“妹妹”能活下來，所以在他死後，預言家以“妹妹”的身份成為這條世界線上第一個“完整”的天賦。
只可惜老龐德餘下的生命只有六年，所以她才只長成了十二三歲的模樣，想要成年就要靠食補了，只是不知道預言家成年之後會不會為這被少兒動漫支配的童年感到社死。
無論如何，完整是一件好事，只是天賦未必想以人的形式活著。
所以，虞歸給了她第二個選擇，保留預言能力的同時，通過吞噬以天賦的姿態重獲新生。
虞歸說完就靜靜看著預言家，等她做出抉擇，而預言家卻歪了歪腦袋，給出了否定的答案：“我沒有變得完整，我現在是個孤兒了。”
意思很明顯，她並不想再次轉生，但她賴定虞歸了，“作為天賦幼兒園園長，你得肩負起照顧我的責任，包括不限於給我投食，帶我出去玩兒，給我買巧克力蛋糕、米奇糖果、水兵月周邊還有……”還有好多好多，反正誠心誠意地把她養大就是了。
一直沈默甚至已經有點放棄思考的謝閑本來對所謂的“完整”有點疑惑，但預言家這話他是越聽越熟，仿佛眼前的小女孩兒不是預言家，而是某個知名的敗家女魔女心。
“……”總感覺養家糊口會逐漸變成一件困難的事。
但就算再困難，預言家也是必須養的，他們必須找到正確的方向才能向前，於是，謝閑替虞歸點了頭：“就算是為了表示對龐德閣下的尊敬，我們也會盡力撫養你，更何況，我們早就答應了龐德閣下收養你。”
預言家眨眨眼，伸出左手：“那哥哥們分我一點口糧好不好，好餓啊。”
牙牙從虞歸脊骨鉆出來，不太樂意地扭扭身子，但我們牙牙可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寶寶，最後還是分給了預言家1/3的口糧——一部分機械柱神遺留的龐軀。
第一次就收到龐軀這種超級大禮，預言家很是高興，她一邊吃一邊說：“對了，你們可以叫我‘小玉’有時候老龐德也這麽叫我，我挺喜歡這個名字的，”最後她又誇了一句“真不錯。”也不知道是在誇龐軀味道不錯還是誇自己的名字好聽。
小玉慢條斯理地吃完她那一份龐軀，就又伸出了握拳的右手，“喏，你們想要的未來，老龐德用六年壽命為你們尋找的未來，就在這裏。”
隨即，她攤開手，粒子亂流漩渦般湧起，最終在她手掌形成了一個星輝閃爍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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