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變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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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變質變
唐行止顯然不是搞傳銷的，相反，他還喜歡把隱藏的事實全部挖出來給人看就為了戳人的心肝。
看著滿場寂靜無聲，眾人神色各異，人類派中當然有想要以此控制天賦者的人，但這些人的同伴們卻在擔心A/S如果全滅，人類恐怕真的會走向滅亡；親天賦者的派別則是用仇視的目光盯著唐行止——這個瘋子，他弄這麽個歸零裝置是為了激化矛盾嗎？什麽激進人類派，根本就是汙染物派到安全區的臥底，都舞到安聯署的緊急會議上來了！
“嘖，”唐行止感嘆一聲，“看來科技的進步實在是讓各位大人物們震撼到無言以對了，”慣常擺出一副陰沈臉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撕開了高官們的遮羞布：“這麽個小發明就讓你們如此為難，我想請問各位，你們怎麽敢去接智慧之都的技術啊？”
“那邊的技術，基因篩選都是最稀松平常的了。”
“如果各位的道德品質如此高尚……呵。”
尼克終於受不了他指桑罵槐的嘲諷，內心深處被友方背刺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不顧道德隨意行事，對技術隱患瞞而不報，隨意擾亂會場秩序，還不趕緊下線？丟人現眼！”
唐行止無所謂地聳肩，“隨你們便，反正人類的存亡從來都只掌握在你們手上，不是嗎？”陰陽怪氣的人丟下一句嘲諷下線了。
見唐行止下線，會議室裏的眾人總算是松了口氣，可這討人厭的家夥居然殺了個回馬槍，“哦對了，尼克閣下讓我問各位一句：謝閑和虞歸是立功了，但他們的違法事實也毫無爭議，如果不處理他們的話恐怕難平民意。”
“要不然就判個流放吧，能把失去的權力重新拿回手中真是太好了！”
唐行止一席話說的尼克臉面全無，這個該死的家夥，他根本就不打算和任何人結盟，他只是想要局面混亂能讓他渾水摸魚。
瘋子、精神病，天賦者，沒一個好東西！
尼克無能狂怒，但就像唐行止說的那樣，他能坐穩人類派這個隱形黨派的魁首之位與他和老龐德的關系，以及對天賦者的仇視有極大的關系。
至少人類派裏的大半成員都認為，如果有一天老龐德死了，尼克坐上安聯署署長位置的可能性在50%以上。
普通人是天賦者的來源，老龐德也認同這一點，所以一個親人類派甚至是反天賦者派的領導者必須存在。
但在這樣一個敢於仇視天賦者，甚至還想控制、使用他們的黨派裏，站在尼克身後以操縱他來滿足自尊心的“聰明人”不在少數。
現在，就是站出來的好時機。
一位雙鬢發白的中年男士從席位上站起來，簡單重覆了唐行止的話：“各位，請容許我做出一個提醒，我們今天在這裏召開緊急會議，議案只有兩個——第一是對謝閑和虞歸的處置；第二是對智慧之都相關技術的處置。”
“時間寶貴，希望大家能圍繞議案展開討論。”
直到這個時候，先前閉目養神的老龐德才重新開口：“各位，首先關於第一個議案，”一雙長滿老年斑卻異常有力的手打開了個人智能終端，調出了一份許可令，“我必須為我們的英雄做一個澄清——謝閑和虞歸一直以來都聽從安聯署的部署行事，從來沒有過任何的違規行為，包括這次對智慧之都展開的攻勢。”
自以為至少能幹掉這倆其中一個的尼克驚地目瞪口呆，“哥哥，後補的許可令可不符合安全區法律規範！”他又忘記了，公開場合應該稱老龐德為“署長”而非“哥哥”。
老龐德搖搖頭，看向尼克的目光裏帶著難以看清的憐憫和無奈，“請鑒證人員來看一看吧。”
許可鑒定的結果很快出來，老龐德手上這張許可令是在虞歸他們進入智慧之都前簽署的，那兩個人的行為是合法行為。
“不可能！”尼克還是不信，“我翻閱了所有的許可記錄，根本沒有這一份！這是假的！”
盡管會議室裏許多人抱有和他一樣的想法，但鑒定結果已經證明了許可令的真實性，繼續糾纏沒有任何意義。
老龐德行事謹慎，更有預言家輔助，恐怕是早就只有謝閑和虞歸會突襲智慧之都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但安聯署不是天賦者的地盤。
老龐德的立場如果真的從相對中立的位置轉向天賦者，那……在場眾人神色各異，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算盤，響得算盤珠子都快崩出來了。
“尼克，”老龐德慈祥又親昵地拍了拍尼克的肩膀，“我知道，在座有很多人不喜歡謝閑，更不信任虞歸，但正如我曾經說過的，人類想要在災變時代生存，最重要的是做選擇。”
“做出最有利於群體生存的選擇，就能獲取最大的生存可能。”
“這不是爭權奪利的時代，”老龐德環視眾人，撐著桌沿站起身來：“作為安聯署的署長，我在此推舉虞歸任中心研究所所長一職，負責今後安全區的科技建設。”
眾人頓時驚訝地瞪大眼。
中心研究所所長這個職位其實一直以來並不算空懸，但本該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已經變成植物人在醫院躺了二十三年了，從現代醫學的層面來講，那已經是個死人了。
只是為了平衡各方勢力才不得不讓她的身體繼續“活著”。
而現下這個時間點顯然更特殊一些，就算人類能不能徹底將智慧之都的技術全部轉化成自己的技術，智慧之都的技術也會載著安全區的科學技術完成一次極大的飛躍。
哪怕她醒過來，這深不見底、高不可攀的技術壁壘也不是一個昏迷了二十三年的人靠努力能彌補的。
每個人心裏都清楚，該換人了。
中心研究所需要一個新的所長，一個能帶領人類在這黑暗年代繼續走下去的人。
這個人應該是虞歸，但又不能是他——科技是普通人唯一的依靠，哪怕只是些許，它也是普通人對付汙染物和天賦者的唯一武器，但虞歸是誰？一個徹頭徹尾的天賦者，甚至還是個令人生畏的S。
老龐德的舉薦讓人類派心生警惕，尼克的不滿更是要溢出來。
“反對，我們甚至不能確定虞歸是個正常的天賦者，他或許離墮落只有一步之遙。”
“他來自智慧之都，誰能保證他沒有被機械柱神的改造影響，不會成為下一個機械柱神？”
反對聲此起彼伏，老龐德開啟了投票通道。
他沒有多為虞歸說一句話，只是將自己的那一票投給了虞歸。
行動的力量遠比語言要強大，很快會議廳裏就安靜了下來，絕大多數人都眉頭緊皺著投出了自己的那一票。
數據可以被操縱，一切的匿名都可能作假，所以投票過程完全公開，公平公正。
鑒證當場唱票，很快，一些人的額頭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滴——虞歸的票數在漲，以一個超乎尋常認知的速度在增長。
尼克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打破了平靜，指著中心研究所的代表們怒吼：“你們都瘋了嗎？他或許根本就不可信！”
回答他的是沈默。
沈默是漠視、是諷刺、是最鋒利的殺人刀，尼克怒不可遏，惡向膽邊生，一把拽過旁邊的老龐德，揪著他的衣領，“哥哥，快終止這場荒謬的投票，絕不可以讓天賦者掌握我們最珍貴的科技！”
“還是你已經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個普通人？你發誓要與人類共存亡，現在你要反悔嗎？！”
老龐德閉了閉眼，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握住那只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聲音蒼老沈穩：“尼克，一直以來，從人類還是原始智人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區分彼此，智人、尼安德特人……我們相互為食又相互交配。”
“然而，在這漫長的生物進化中，智人消滅了其他人種成為生物鏈頂端的生物，但我們和其他人種沒有產生生殖隔離，同理，普通人和天賦者也沒有。我們依舊能相互繁衍，只是生育率降低了。”
“但生育率降低並不是壞事，A/S這些你眼中可能會先汙染物一步毀滅人類的天賦者生育能力近乎完全退化，而這之下的天賦者，我們甚至不用依靠智慧之都的科技就能限制他們的行動。”
“基因進化沒有拋棄我們，”老龐德蒼老的面龐溝壑縱深，讓尼克想到了早亡的父親，他的兄長，或許也是父親繼續說，“人類的進化方向沒有出錯，我們的敵人是汙染物而不是天賦者。”
“而現在，汙染物帶來的毀滅近在眼前……”
老龐德還沒有說完，但投票已經結束，緊急會議不因任何非客觀的因素終止，虞歸以全場62%的得票率獲選，中心研究所的副所長從席位上站起，沈聲接過了老龐德的話：“汙染值一直在上升。”
“哪怕有絕對支配的保護，基礎汙染值也一直在上升，這個進程已經持續了近百年。”
“上次汙染值質變引起了大災變時代的降臨，而我們尚不知曉什麽時候會迎來下一個質變。”
“但不會太遠。”
中心研究所現任副所長路遠山推了推他厚重的眼鏡，對在座所有人說道：“但我們還有機會絕處逢生——雖然謝閑有意隱瞞，但數據分析不會騙人——虞歸晉級S級的瞬間，安全區的汙染值持續歸零了12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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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止顯然不是搞傳銷的，相反，他還喜歡把隱藏的事實全部挖出來給人看就為了戳人的心肝。
看著滿場寂靜無聲，眾人神色各異，人類派中當然有想要以此控制天賦者的人，但這些人的同伴們卻在擔心A/S如果全滅，人類恐怕真的會走向滅亡；親天賦者的派別則是用仇視的目光盯著唐行止——這個瘋子，他弄這麽個歸零裝置是為了激化矛盾嗎？什麽激進人類派，根本就是汙染物派到安全區的臥底，都舞到安聯署的緊急會議上來了！
“嘖，”唐行止感嘆一聲，“看來科技的進步實在是讓各位大人物們震撼到無言以對了，”慣常擺出一副陰沈臉的男人輕描淡寫地撕開了高官們的遮羞布：“這麽個小發明就讓你們如此為難，我想請問各位，你們怎麽敢去接智慧之都的技術啊？”
“那邊的技術，基因篩選都是最稀松平常的了。”
“如果各位的道德品質如此高尚……呵。”
尼克終於受不了他指桑罵槐的嘲諷，內心深處被友方背刺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不顧道德隨意行事，對技術隱患瞞而不報，隨意擾亂會場秩序，還不趕緊下線？丟人現眼！”
唐行止無所謂地聳肩，“隨你們便，反正人類的存亡從來都只掌握在你們手上，不是嗎？”陰陽怪氣的人丟下一句嘲諷下線了。
見唐行止下線，會議室裏的眾人總算是松了口氣，可這討人厭的家夥居然殺了個回馬槍，“哦對了，尼克閣下讓我問各位一句：謝閑和虞歸是立功了，但他們的違法事實也毫無爭議，如果不處理他們的話恐怕難平民意。”
“要不然就判個流放吧，能把失去的權力重新拿回手中真是太好了！”
唐行止一席話說的尼克臉面全無，這個該死的家夥，他根本就不打算和任何人結盟，他只是想要局面混亂能讓他渾水摸魚。
瘋子、精神病，天賦者，沒一個好東西！
尼克無能狂怒，但就像唐行止說的那樣，他能坐穩人類派這個隱形黨派的魁首之位與他和老龐德的關系，以及對天賦者的仇視有極大的關系。
至少人類派裏的大半成員都認為，如果有一天老龐德死了，尼克坐上安聯署署長位置的可能性在50%以上。
普通人是天賦者的來源，老龐德也認同這一點，所以一個親人類派甚至是反天賦者派的領導者必須存在。
但在這樣一個敢於仇視天賦者，甚至還想控制、使用他們的黨派裏，站在尼克身後以操縱他來滿足自尊心的“聰明人”不在少數。
現在，就是站出來的好時機。
一位雙鬢發白的中年男士從席位上站起來，簡單重覆了唐行止的話：“各位，請容許我做出一個提醒，我們今天在這裏召開緊急會議，議案只有兩個——第一是對謝閑和虞歸的處置；第二是對智慧之都相關技術的處置。”
“時間寶貴，希望大家能圍繞議案展開討論。”
直到這個時候，先前閉目養神的老龐德才重新開口：“各位，首先關於第一個議案，”一雙長滿老年斑卻異常有力的手打開了個人智能終端，調出了一份許可令，“我必須為我們的英雄做一個澄清——謝閑和虞歸一直以來都聽從安聯署的部署行事，從來沒有過任何的違規行為，包括這次對智慧之都展開的攻勢。”
自以為至少能幹掉這倆其中一個的尼克驚地目瞪口呆，“哥哥，後補的許可令可不符合安全區法律規範！”他又忘記了，公開場合應該稱老龐德為“署長”而非“哥哥”。
老龐德搖搖頭，看向尼克的目光裏帶著難以看清的憐憫和無奈，“請鑒證人員來看一看吧。”
許可鑒定的結果很快出來，老龐德手上這張許可令是在虞歸他們進入智慧之都前簽署的，那兩個人的行為是合法行為。
“不可能！”尼克還是不信，“我翻閱了所有的許可記錄，根本沒有這一份！這是假的！”
盡管會議室裏許多人抱有和他一樣的想法，但鑒定結果已經證明了許可令的真實性，繼續糾纏沒有任何意義。
老龐德行事謹慎，更有預言家輔助，恐怕是早就只有謝閑和虞歸會突襲智慧之都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但安聯署不是天賦者的地盤。
老龐德的立場如果真的從相對中立的位置轉向天賦者，那……在場眾人神色各異，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算盤，響得算盤珠子都快崩出來了。
“尼克，”老龐德慈祥又親昵地拍了拍尼克的肩膀，“我知道，在座有很多人不喜歡謝閑，更不信任虞歸，但正如我曾經說過的，人類想要在災變時代生存，最重要的是做選擇。”
“做出最有利於群體生存的選擇，就能獲取最大的生存可能。”
“這不是爭權奪利的時代，”老龐德環視眾人，撐著桌沿站起身來：“作為安聯署的署長，我在此推舉虞歸任中心研究所所長一職，負責今後安全區的科技建設。”
眾人頓時驚訝地瞪大眼。
中心研究所所長這個職位其實一直以來並不算空懸，但本該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已經變成植物人在醫院躺了二十三年了，從現代醫學的層面來講，那已經是個死人了。
只是為了平衡各方勢力才不得不讓她的身體繼續“活著”。
而現下這個時間點顯然更特殊一些，就算人類能不能徹底將智慧之都的技術全部轉化成自己的技術，智慧之都的技術也會載著安全區的科學技術完成一次極大的飛躍。
哪怕她醒過來，這深不見底、高不可攀的技術壁壘也不是一個昏迷了二十三年的人靠努力能彌補的。
每個人心裏都清楚，該換人了。
中心研究所需要一個新的所長，一個能帶領人類在這黑暗年代繼續走下去的人。
這個人應該是虞歸，但又不能是他——科技是普通人唯一的依靠，哪怕只是些許，它也是普通人對付汙染物和天賦者的唯一武器，但虞歸是誰？一個徹頭徹尾的天賦者，甚至還是個令人生畏的S。
老龐德的舉薦讓人類派心生警惕，尼克的不滿更是要溢出來。
“反對，我們甚至不能確定虞歸是個正常的天賦者，他或許離墮落只有一步之遙。”
“他來自智慧之都，誰能保證他沒有被機械柱神的改造影響，不會成為下一個機械柱神？”
反對聲此起彼伏，老龐德開啟了投票通道。
他沒有多為虞歸說一句話，只是將自己的那一票投給了虞歸。
行動的力量遠比語言要強大，很快會議廳裏就安靜了下來，絕大多數人都眉頭緊皺著投出了自己的那一票。
數據可以被操縱，一切的匿名都可能作假，所以投票過程完全公開，公平公正。
鑒證當場唱票，很快，一些人的額頭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滴——虞歸的票數在漲，以一個超乎尋常認知的速度在增長。
尼克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打破了平靜，指著中心研究所的代表們怒吼：“你們都瘋了嗎？他或許根本就不可信！”
回答他的是沈默。
沈默是漠視、是諷刺、是最鋒利的殺人刀，尼克怒不可遏，惡向膽邊生，一把拽過旁邊的老龐德，揪著他的衣領，“哥哥，快終止這場荒謬的投票，絕不可以讓天賦者掌握我們最珍貴的科技！”
“還是你已經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個普通人？你發誓要與人類共存亡，現在你要反悔嗎？！”
老龐德閉了閉眼，這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握住那只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聲音蒼老沈穩：“尼克，一直以來，從人類還是原始智人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區分彼此，智人、尼安德特人……我們相互為食又相互交配。”
“然而，在這漫長的生物進化中，智人消滅了其他人種成為生物鏈頂端的生物，但我們和其他人種沒有產生生殖隔離，同理，普通人和天賦者也沒有。我們依舊能相互繁衍，只是生育率降低了。”
“但生育率降低並不是壞事，A/S這些你眼中可能會先汙染物一步毀滅人類的天賦者生育能力近乎完全退化，而這之下的天賦者，我們甚至不用依靠智慧之都的科技就能限制他們的行動。”
“基因進化沒有拋棄我們，”老龐德蒼老的面龐溝壑縱深，讓尼克想到了早亡的父親，他的兄長，或許也是父親繼續說，“人類的進化方向沒有出錯，我們的敵人是汙染物而不是天賦者。”
“而現在，汙染物帶來的毀滅近在眼前……”
老龐德還沒有說完，但投票已經結束，緊急會議不因任何非客觀的因素終止，虞歸以全場62%的得票率獲選，中心研究所的副所長從席位上站起，沈聲接過了老龐德的話：“汙染值一直在上升。”
“哪怕有絕對支配的保護，基礎汙染值也一直在上升，這個進程已經持續了近百年。”
“上次汙染值質變引起了大災變時代的降臨，而我們尚不知曉什麽時候會迎來下一個質變。”
“但不會太遠。”
中心研究所現任副所長路遠山推了推他厚重的眼鏡，對在座所有人說道：“但我們還有機會絕處逢生——雖然謝閑有意隱瞞，但數據分析不會騙人——虞歸晉級S級的瞬間，安全區的汙染值持續歸零了12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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