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雙線

關燈
雙線

“所以,你又落荒而逃了?”萩原研二脖子微微前傾,眼睛瞪大,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他眨了眨眼,從喉間溢出了一些像是在困惑的聲音。

萩原研二目露離譜兩字,但還是認真看著馬路,心裏則嘀嘀咕咕,不應該啊,這種情況都能忍住不告白,他都要懷疑小陣平是忍者神龜了。

羽生今安有事情需要臨時離開,回酒店後就直接由家族的直升飛機接走,沒過一會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因為警視廳的工作原因需要馬上就走,這個時候在開車趕往飛機場。

這是酒店的車,開到飛機場自會供酒店接機的人使用。

他們離開前鈴木園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一定會照顧好小蘭,雖然大家拜托的是毛利蘭務必要看好鈴木園子。

“我那不是落荒而逃。”松田陣平眉頭微皺,認真地強調一遍,“而且告白的話,那樣草率的告白也太過分了吧。”

“可你又拿我當擋箭牌!”萩原研二表情裏透出一種無語和迷惑交織的神色。

“我說你啊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告白?”正好是紅燈,萩原研二握住方向盤的手微松,扭過頭看了松田陣平一眼。

“噓——”松田陣平原本放松的身體瞬間坐的筆挺,快速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微滯又馬上收回來,“你說話聲音太大了點。”

萩原研二從前面的鏡子看到了松田陣平的動作,猜到了對方是想捂住他的嘴,笑著地揉了揉眉間,“車上就我們兩個人你心虛什麽?”

“我說啊,要不是因為不可以,我都想把降谷他們扯過來一起幫你出謀劃策。”萩原研二把露出的姨母笑擠回去,剛好綠燈,他踩下了油門。

“不是心虛。”松田陣平扭頭望著窗外,高大的樹影從眼前閃過,“我已經有在思考表白的計劃了。”

“而且你說的那個什麽出謀劃策,咳,等我求婚的時候可以試試。”松田陣平耳尖泛紅,微微偏過頭,臉上的神情像是下一秒就要沖去告白的純情大學生。

“!”萩原研二猛的一震,憑借自身超強實力通過了交通法章,“都想到求婚了,不錯不錯,先把你那個表白計劃說來聽聽。”

萩原研二右手食指忍不住揚起來有序的敲打著方向盤,舒展的眉毛和彎起來的眼睛表達了他此刻的愉悅。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吾家有兒初長成。

“我是想給今安一個足夠浪漫溫馨的告白。”松田陣平兩手交叉,指腹的粗糙感給了他一些安心感。

“我知道了今安的過去。”松田陣平思緒湧出,心臟處的情緒幾乎要溢出胸膛,漲得他分不清此刻的心情,或許是幻想帶來的緊張,又或者是來自那一份對守護的期待。

“過去無法改變,所以我想認真地,得到今安的允許,然後參與她的未來。”

松田陣平的聲音有些輕,像是夜晚的風,溫柔中還帶著些無法摧毀的堅定。

“你幹嘛突然一聲不吭?”松田陣平撓了撓頭,莫名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些不自然。

松田陣平微微歪頭,車裏的空氣變得有些炙熱,燒灼著他的掌心。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自己喜歡的人真好。”萩原研二保持著笑瞇瞇的樣子,桃花眼中帶著些許溫和。

“你這是什麽大實話。”松田陣平翹著二郎腿,右手支在膝蓋上,他的身體微微往前屈卡在前面兩個座位的空隙之間,臉上那種怎麽都壓不住的笑容大概就是幸福吧。

“所以呢,我想聽你的詳細計劃。”萩原研二握著方向盤的手松了松,勾起嘴角,聲音裏透著期待。

真是奇妙,小陣平這樣狗都嫌棄的性格居然很有可能是他們之間僅次於班長就有對象的人。

“咳,我已經想好要怎麽做了,回去就會開始準備。”

車窗外的樹影依舊綽綽地閃過,松田陣平的目光落在一座距離他們也許沒有很遠的摩天輪上面。

樹影閃的太快,他根本不會註意到哪一棵樹它的枝丫如何生長,在空氣中描繪出什麽樣的輪廓,但是摩天輪卻一直在他的視線中。

很漂亮的摩天輪,白色的大圓盤上掛著一個個蒼藍色的座艙,緩慢的旋轉中帶著浪漫和願望。

松田陣平有些失神,他嘴角微微上揚,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費盡心思和羽生今安見面的場景,那次就是在游樂園,不過鶴川凜那個臭小子也在。

那次的煙火大會……他貌似就有告白的想法,松田陣平靛藍色的眸子閉了閉,原來有些想法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像種子一樣紮根發芽了。

“那你說說怎麽做?”萩原研二久久沒有聽到松田陣平的聲音,忍不住出言提醒。

“是秘密。”松田陣平笑得溫柔,尾睫微長上揚,眼中帶著暖意。

“小陣平你真的不需要我幫你嗎?”這個回答雖然也在萩原研二的預料之中,不過他還是試圖套套松田陣平的話。

“我自己完全沒問題的。”松田陣平身子往前探了探,伸直卡在兩座前屈的身體,用右手托著尖下巴重重的強調道。

“行吧行吧,”萩原研二也不惱,好像笑得更加開心了,“期待你的好消息。”

“到時候大家夥可都等著你請客!”

“知道了,知道了。”

“你確定要這麽做?”安室透雙手環胸,笑瞇瞇的看著鶴川凜,他的眼神中透著絲絲懷疑和試探。

這裏是鶴川凜的安全屋,不過他之前從未來過這個安全屋,其實從未來過也沒什麽,只是……

安室透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下微沈,周圍的墻壁都是灰色,外面還是早上,太陽高高掛起,但是客廳裏的窗簾拉的緊密,沒有一絲光線透進來,其它帶門的房間都被關好,只有客廳裏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他去過鶴川凜的其它安全屋,和這裏的裝修堪稱是天差地別,這種明顯的不同讓安室透有些警惕。

鶴川凜的臉色此時白的嚇人,他面帶微笑的坐在黑皮沙發上,安室透坐在他的對面,目光裏帶著些凝重,他現在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在臉上塗了一層白粉,

“或者說,你是想要用這些贖罪嗎?”安室透看著方形茶幾上的u盤,不自覺把自己和鶴川凜拉入了一場他自己發起的談判中。

“波本前輩,”鶴川凜低沈的笑聲從他喉間溢了出來,他歪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盯著安室透看,那酒紅色的眼睛裏透著絲絲疲憊,“你還記得我剛進組織時你對我的試探嗎?”

“那是為了對新人更好的了解。”安室透嘴角弧度不由得往下壓了些許。

“這個不重要。”鶴川凜凝視著安室透,薄唇微微顫動。

“波本前輩肯定記得吧,你肯定覺得那是愚蠢的回答。”鶴川凜摸摸尖下巴,正兒八經地點著頭,“但那是我的真心話。”

“波本前輩,你真的沒有對那些人產生過痛恨嗎?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同期們都很有可能因那些人而死。”

“你想過。”鶴川凜緊緊盯著安室透的表情,隨即釋然一笑,搭在膝蓋上的手稍加活絡,“原來想過啊,就算是活在陽光下的人也會因為種種原因意外死去。”

安室透的表情沒有變,他握住黑漆茶杯的手微微收緊,不知道鶴川凜到底是看出了什麽還是隨口一說。

“那麽,那種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會不會讓你恨不得……你知道我的意思的。”鶴川凜的聲音很低,猶如一片落葉被風吹到了平靜的水面,帶動了陣陣漣漪。

“而且他們該死。”鶴川凜笑得一臉和善,偏偏眼中的冷漠不加遮掩。

“你果然是個瘋子。”安室透的話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卻意外的平靜。

“可你還是接受了諸伏警官的提議,”鶴川凜放下翹著的二郎腿,揚起一個純粹的笑容,“他希望你保下我,對吧?”

“……”安室透往沙發裏陷了陷,他看著鶴川凜那突然乖巧的像是一個還在讀書的學生般的笑容,總覺得和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顯得無比割裂。

安室透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大概知道為什麽hiro會一直給鶴川凜說好話了,這根本就是被這個小兔崽子給騙了!

“我那不是贖罪,我也沒有覺得自己有罪,那只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鶴川凜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認真的禱告,那種真誠簡直不能再真摯了。

“還有,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鶴川凜靜靜凝視安室透幾秒,露出一個笑容,“波本前輩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

“我後續還會給波本前輩這些資料的,希望你可以好好活著。”鶴川凜站起來,隨手抄起旁邊的帽子帶上。

“鶴川,”安室透喊住打算離開的鶴川凜,目光微沈,瞳孔顫了顫,“你有想過自己的後路嗎?”

“我會活著的,波本前輩。”鶴川凜半轉過身,一只手還壓在帽檐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姐姐也不希望我死去。”

“所以我不會死去。”

安室透靜靜的看著鶴川凜毫不猶豫地離開安全屋,拿著u盤的那只手一時居然感到無所適從。

那種割裂感又湧了出來,將安室透一點點的淹沒,他明明是在暗處的,此時卻覺得真正站在深淵裏的人是鶴川凜,他已經掌握了鶴川凜的很多資料,此時又覺得自己對鶴川凜一無所知。

安室透垂下頭,他大概知道hiro為什麽會那麽執著地想要救下鶴川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