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少爺。”長九把他們迎進門，“按照你的要求，都已經布置好了。”

趙庭撥弄著手上的珠子，停下來看向他們。

幾人不解，只聽他緩慢道：“表哥，你們幾位是要先去喝個茶休息一下，還是先去看考棚。”

楊澤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靈相通，“先去看考棚吧。”

他們臨近考試，格外緊張，也格外好奇他把考棚弄成甚麽樣了。

趙庭頷首，幾人穿過回廊，而他府試通過的餘熱還在，下人臉上一個個帶著笑容。

片刻功夫，他們就抵達了偏院。

府裏四處環境上乘，為了找個樸素的院子，達到趙庭的要求，下人可費了不少勁。

一進到院子，五人只見院子中間突兀地擺著幾個木頭頂搭制的考棚，五個考棚連著，以木板隔開，沒有門，前面是一張低矮的案桌。

只是，鄭千的小胖手點了一處，“庭哥兒，你們府裏的下人是不是忘記把這處給修補好了，這麽就那麽大一個洞，還不止一處，你瞧瞧那。”

幾人順著他點的方向看去，片刻沈默了，有兩處的洞甚至格外明顯，都不用仔細瞪著眼去看。

長九想要解釋一下。趙庭已然站出來，“他們是按照我的要求來的，畢竟鄉試考場環境千變萬化，這院中設置的考棚，可比真正的考場舒服多了。”

聽他解釋，幾人再看著木板洞，也不覺得晃眼了，畢竟考場的真實情況的確如此。甚至還圍繞考棚轉了一圈。

楊澤問出他們的心裏話，“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

趙庭背著手，“等表哥你們休沐時間吧。”

鑒於他們很快上考場，書院的夫子除了答疑，大部分時間讓他們自己溫習功課。

趙庭還提醒他們帶上上考場要的東西即可，不用帶小廝服飾。

於是等到休沐日那天。五人天還蒙蒙亮就過來了，只帶了簡略版的行李。

長久指著一旁新搭的茅廁，“幾位少爺到點了可以在這裏如廁。”

四人看著這簡陋的廁所，“？？？？”

用不著這麽真實吧？

趙庭已經拿著自制卷子過來了。

“表哥？你們怎麽還不選位置坐下？”

楊澤幾人對視一眼，來都來了，便依次謙讓，不過謙讓也無意義，因著每個考棚長相都差不多。

緊接著，幾個小廝過來，按照衙役和監考官的身份，依次站在院子的一頭一尾。

趙庭要模仿便要模仿到真實。考試一共三場，初場試《四書》義三道，經義四道。後三日考第二場，試論一道，一共五道。又三日考第三場，試經史時務策五道。

他手裏還有個鑼，一敲。

要說方才還渾身輕松，聽到熟悉的聲音，幾人頓時有些緊張了。

趙庭繃著臉，走到一號考棚前開始分發卷子。

“時間未到，不許答題。”

檢查卷面是否有誤的時間。

不知誰的手抖了一下。

楊澤在三號考棚，他翻開卷子，一邊還有好幾張白紙用作答卷。

不得不說，趙庭是用了心思設置的。

卷子字由左往後，他開始細細看起內容，從一開始的輕松，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考棚門板並不隔音，他明顯感覺到翻閱的聲音停了下來。

“可以托六尺之孤，可以寄百裏之命，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君子人與君子人也。”

這話是出自《論語泰伯》，述的是如何培養君子。出的還比較偏，他細細思索了一下才開始下筆，以免錯字。

事實證明，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趙庭並未讓他們輕松，唯一讓他們覺得輕松的方式便是，偶爾在難題中間會夾上一道簡單的題目。

時間一到，趙庭敲鑼，讓他們去隔壁上茅廁。

緊接著又提供了食物。

家中動靜這麽大，府裏的人不可能不曉得，問了下人才只陸秦在家中設什麽鄉詩考場。

楊氏命下面的丫鬟拎著飯菜去找她兒，並提醒他註意身體。

天熱得早，院子裏小飛蟲四處飛，幾個人裹著被子躺在考棚裏，三天兩夜時間，一時被題目折磨的，來不及思索其它事。

趙庭讓府裏小廝看著，便轉身回自己院子裏去了，轉而讓人拿了好幾床褥子過來，考試是要考，但也不能凍著身體。

翌日一早，用完早飯，考試又開始了。

經由昨日，一個個都繃緊了皮，不知趙庭會出什麽題來為難他們。

關鍵是，趙庭出的題目，讓他們簡單回憶了一番之前的知識，查缺補漏，也就是題目是有的放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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