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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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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緣

夜簫華和蘇鶴二人在院中候著。

蘇鶴不知在想些什麽,時不時的向屋內瞧,又看看夜簫華臉色。

“你可有什麽要同我解釋的?”夜簫華率先開了口。

蘇鶴看著他,還是強硬著“沒有。這就是我要做的。”

夜簫華不解“為什麽?”

蘇鶴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這時夜簫華失了耐心“自己回去領罰吧。”

“尊上,您不是只有他。您還有整個鬼都,我們多少人還盼著你回去。您不在,沈右相也走。鬼都裏那些惡鬼又出來了。您早就該回去了,可是您一次又一次推脫,全是因為這個人。”

“所以你要殺他?”

蘇鶴也不再回避“對,因為知道沈右相要同你商議預言之城,我便告訴他鬼都通道在祭祀村。所以我提前布置好了這些。”

夜簫華已經不想在同他多說“你最好祈願他沒事,不然,我不確定會留你。”

“尊上,自我記事起您對他的關心就比對鬼都多。我也並非想要您難堪,就算您說他對您有恩,您做的那麽多還不夠嗎?”

“他於我不止有恩,更有情。”

蘇鶴繼續道“可是尊上,他是神君,就像您要會鬼都一樣,他總有一天也會回神堂的。保不齊哪天他便拿我們鬼都開刀了。而且他真的對您……有情嗎?若我沒有記錯,久安神君修得是無情道吧。若他當真對您有情,那身道行早該毀了。”

這些話又何須蘇鶴來說,夜簫華他又不蠢,他心裏更明鏡似的。只是有些時候他倒也願意去相信有例外,有那傳說中的奇跡。

“好了,你走吧。”

蘇鶴以為他要趕自己走“走?尊上,我是您撿回來的,我也只有您,也只有鬼都,我又能去哪?”

夜簫華嘆氣“你還想去哪?除了讓你回去,我又能讓你去哪?回吧。待再過些時日,我便該回去了。”

“尊上可說的是真的?”蘇鶴反問。

夜簫華看了他一眼不再說其他。蘇鶴也識趣的不再問,離開去了。

許久後,那老爺爺出來了,看見夜簫華再等便道“暫且為他止住了血,只是醒不醒得過來,什麽時候醒還得看造化。”

夜簫華聞言便要行大禮以示感謝,卻被老人給制止“醫者以人為大,何必行此大禮。”

“大恩怎能不言謝。那還望您老能收下這薄禮。”夜簫華說著拿出自己帶的幾塊靈石遞上前。

不料老者卻面露不悅,擺手道“我老人家雖不闊綽,但也不屑旁人施舍。況且醫者仁心,這治病救人也是我的本分。就算你要給我報酬也當在我份內,多收倒壞了我的名聲。你這便是在害我。”

夜簫華連忙將靈石收起來,行了一禮“還望您老見諒,是在下逾矩了。”

“罷了罷了,看你也是心急,快去看看那年輕人吧。我老頭子便不討無趣嘍。”說著便離開去。

夜簫華趕忙沖進去,屋內空間不大,踏入房間便瞧見床上躺著一個人。

他轉而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唯恐驚擾了昏睡的人。夜簫華坐在床邊,替他理了理那淩亂的發絲。

心中想要喚他,又怕引他不悅。最後只得靜靜的看著他。卻又害怕眼前人醒不過來,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探著鼻息,脈搏。

而南久安此時一睜眼便到了一處不認識的地方。這裏有街道,市集,房屋。有孩童嬉戲,小店吆喝,農耕務做。

久安漫無目的地游走在這城中,這時一個孩童不小心撞上他,便連忙道歉“對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啊?沒事。下次小心。”久安摸摸他的頭道。

小孩並沒有走,而是問他“哥哥,你是誰啊?為什麽我沒見過你啊?”

久安一時想不起來“我是誰?額……我記不得了。”

小孩笑笑“哥哥,怎麽會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呢?你定是看我小便想要唬我。我不同你玩,母親還等我回家呢。哥哥,你也快回去吧。哥哥,再見。”

小孩說完便跑開了去。留下久安一個人在原地思索“回家?家在哪?哥哥?哥哥……”

這樣的稱呼很熟悉,似乎有人也這般叫他的。只是他想不起來。最後久安邊走便想,最後已經天黑了,已不知到了何處?

這應當是城外駐軍的地方,到處都是軍帳,篝火也還點著。這樣的場景不由的讓他覺得熟悉。

南久安走進這裏,這時一個身披盔甲的人走了出來“你是何人?”

來者和南久安四目相望,雙雙楞住。後又一起喚出對方。

“蘇晨。”

“元帥?”

南久安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人,忽的將一切都想了起來。

“我的蘇將軍。好久不見。”

蘇晨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楞在原地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時從營中走出另一個人“我說蘇將軍你幹什麽去了?這麽久?”

待看到南久安的時候也楞住了“元帥。”

“姜勝。”南久安緩緩道出他的名字。

姜勝倒是反應得快,直接沖到南久安面前左看右看。嘴裏還不住道“元帥,真的是你?不是說要等仗打完了才會來接我們回家嗎?那我們已經勝利了?”

南久安頓了頓,似乎明白了什麽。祭祀村內沒有離開的魂魄不是那些枉死的村民,而是這群還盼著勝利,盼著回家的英靈。

“嗯,我們贏了。我來帶你們……回家。”南久安撒了個天大的謊。

但他們都信了,並且深信不疑。姜勝已經高興的亂蹦噠。而蘇晨在聽到這消息時,終於有了動靜。

蘇晨走到他面前,突然跪下“元帥,三年啦。您終於來了。這裏就是傛城,我們……我們守住了。”

一句話讓南久安再也說不出什麽,當年為了不讓魔族攻破後方,他親自將他們派往傛城駐守。卻不想在第三年便傳來蘇晨、姜勝陣亡的消息。而那時他卻連厚葬他們的機會都沒有。

“都是我的錯,當初將你們帶出來。許了你們好多好處,卻這麽晚了才來接你們。”

姜勝笑著“元帥,您怎麽能這麽說。您可比我們辛苦多了。還好我們沒有辜負您的期盼。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去?我想這般久,我那未謀面的女兒都該長大了。”

南久安不忍告訴他們真相,便只能又編織一個又一個謊言“過些天就回去。我還應過會給你們孩子做媒的。”

而一旁的蘇晨只是看著他們,並沒有來插嘴,也並沒有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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