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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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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

一周過後,林淮如期生產,言東則守在外頭,來回焦躁地踱步。

言羲和昨晚才趕到S市,這事兒林淮沒讓他沒告訴周崖,怕周崖一下子接受不了,這會兒言羲和正坐在門口玩手機,見言東在面前晃來晃去,無奈道:“言東,冷靜一點吧,晃得我頭暈。”

言東瞥了他一眼,在他身邊坐下來,一把抓亂頭發,說道:“我算是能理解為什麽言梁玉生的時候,溫逸會那麽著急。當初我竟然還罵他煩,現在我懂了。”

“所以我說,不要亂立flag。”言羲和轉頭說,“對了,溫家那小子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你說溫祁?”言東回頭看著他。

言羲和點點頭,說:“昨天我走的時候有去溫家找言梁玉,剛好看到溫祁回來。”

“那又怎麽了?”言東皺起眉頭來,他不喜歡溫祁,特別是知道他和林淮相處一個月以後。

“溫伯伯之前不是把他送到仇樂這邊來教育嗎,”言羲和說,“我看他成績也挺好,再加上有溫伯伯在背後,他肯定能繼續跟去歐洲。可是他卻突然回去了。”

“你什麽意思?”

“這事兒,你不是還沒告訴你爸你媽嗎。”言羲和說。

“你的意思是?”言東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嗯,”言羲和點點頭,伸手搭在言東肩上,拍了一拍,“溫家這小子不簡單,挺壞的,你小心點,準備好對策總是沒錯。”

言東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不一會兒,他打電話過去問仇樂,仇樂只說是被這小子抓到機會溜了,她已經打電話回去,只是溫家那邊竟然反應平平,示意再緩幾天。

他眉頭緊緊皺起來,總覺得不對勁。

只是沒過多久,一聲響亮的孩童啼哭聲將他的註意力拉回,言東還來不及想太多,註意力便全部放到了孩子上面,當即放下手機迎上去。

是個男孩兒。

就這樣平靜過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言東接到一通電話,是他秘書打來的。說是有緊急的事件需要他回來親自處理,很棘手,言東沒辦法,只能當晚坐飛機回去。

林淮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最近比較愛下床活動,這會兒正靠在陽臺上逗狗玩。半個月前,言東把狗帶來了,他這只狗叫雲朵,就是林淮那天在電話裏聽到的。

哈士奇對著他吐舌頭,在腳邊打轉,這些天林淮顧著和雲朵玩讓言東吃了不少醋,有一天他還趁著林淮沒註意,從後頭抱上來,抱著他的腰撒嬌,說溫堯走了這下子還有狗來打擾他們的二人生活。

之前言羲和走的時候順便把溫堯拎回去了。

林淮鄙視他,說還不是你自己帶過來的,現在怪我咯?

言東嘿嘿笑沒說話,說還不是給你解解悶。

這會兒言東打完電話,便偷偷摸了進來,忽然從後頭一把抱住林淮的腰,在他耳邊撒嬌,“淮哥,公司有急事兒,我得回去了。”

“你回去唄。”林淮沒動,給狗丟去一塊餅幹,轉頭看著他,“我本來還想問你,陪我這麽久,公司怎麽辦呢。”

言東蹭了蹭他的後頸,“淮哥,等我回來。”

林淮轉頭親了他一下,“去吧,孩子估計要醒了,我等會給他去泡奶粉。”

“嗯。”他在林淮唇上親親一點,“委屈你了。”

南開市是言父的地盤,言東暫時不敢讓林淮回去,雖然那邊沒什麽動靜,但是他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至少在S市有仇家和溫逸那一系可以出手幫他遮著,多少安心一點。

兩人膩歪過後,言東進房間盯著小包子可愛的睡臉看了一會兒,親了親他的臉。

林淮靠在門框上,在背後笑,“這小孩真醜,我覺得肯定像你,我小時候哪有這麽醜。”

“你不覺得他鼻子嘴巴很像你嗎?”言東轉過頭來笑。

林淮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從這張還沒長開的臉上看出來的,“胡說八道,我哪裏有這麽醜,我脾氣可挺了好吧?”

嘖嘖兩聲,言東走過來,牽住他的手,將腦袋磕在他的額頭上面,“親爹。”

兩人面對面看著彼此,溫暖的氣息灑在臉上,林淮上前小雞啄米一般點了點他的嘴唇,瞇起眼笑起來,“快滾吧,留這兒礙眼。”

“這麽想我走?”

言東瞇起也跟著笑,忽然一把將他往門上猛地一堆,欺身覆上兩瓣嘴唇,舌頭以猶為霸道的攻勢撬開牙關,掃蕩而入,將林淮親了個稀裏糊塗。

好半天這一深吻才結束,林淮憋紅了臉喘氣,整個人軟在門上,咬牙看著言東,伸腿一踹,“滾遠點,色狼。你欲望怎麽這麽強?”

“那還不是因為我們就做過一次。”言東委屈巴巴。

“你說說這一個月來老子手嘴都給你用了幾次,你還不滿意?”林淮瞪他一眼。

“滿意滿意。”言東連忙過來牽他手,撒嬌道,“言夫人可疼我了。”

“滾遠點。”林淮被他給氣笑,伸腿一踹,言東輕松躲過,隨後兩人又膩歪了半天,言東才慢悠悠地出門,當晚就坐上了回南開市的飛機。

等他走後,林淮轉身回去給孩子泡奶粉,他這才剛剛泡好轉身進門,小孩子就若有所覺般睜開眼睛,一看到林淮就笑,伸出手來要抱抱。

“怎麽這麽愛笑?”林淮將小家夥抱到懷裏,搖了搖奶瓶給他餵奶,笑得頗為寵溺,“小言啊小言,你說,你這麽愛笑是不是像你爸?你爸跟個二楞子似得,成天看著我就愛笑。”

他倆還沒給孩子取名,決定等找個機會回去讓父母起,暫時就跟著言東的姓叫小言。

小家夥抱著奶瓶嘴巴一動一動的,瞪著一雙大眼睛盯著林淮看,可愛極了。

林淮親了他一下,無奈嘆道:“你怎麽跟你爸一個德行,就愛撒嬌。”

餵完奶,小家夥玩了一會兒以後又閉眼睡著了,林淮有些無奈,這小孩就跟睡不夠一樣,一整天都能睡過去。

他繞去沙發上看電視,最近言羲和新劇播了,蠻好看,他正在追。沒過一會,一通電話打開,他摸半天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來,一看,是不認識的號碼。

他接起來,有些疑惑,“餵?”

“林先生是嗎?”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嗯,對,我是。”林淮說,“有什麽事嗎?”

“我是言東的未婚妻。”女人說。

林淮正在喝開水,聞言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險些沒坐穩,差點讓手機掉到地上去,還好他手快抓得穩。

這他媽什麽狗血劇情?

“不是,”林淮說,“你再說一遍?”

“我是言東的未婚妻。”那道聲音鏗鏘有力,“明天,見一面吧,我們談談。地址我待會短信發給你。”

第二天。

一輛車在咖啡廳門口停下,林淮下了車,扯了扯圍巾,哈出一口冷氣,慢悠悠地進門。

他的目光在店裏環顧一圈,低頭給昨晚的那個女人發消息,片刻後女人回覆消息,他擡起頭,目光落在一處的角落裏,那裏坐著一個長相可愛的長發女人。

他在女人面前坐下,女人叫蘇巧巧,蘇家幺女,林淮對這個蘇家有所耳聞,似乎也是一家商業大亨。

“你好,怎麽說?”林淮在女人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蘇巧巧將耳邊的長發捋至耳後,微微低著頭,端起咖啡輕輕在嘴邊抿了一口,儀態如同大家閨秀一般。緩緩擡起頭,她說:“林先生,我下午還有行程,還要回南開市,所以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我希望您能離開言東?”

林淮有些無奈的想,這是什麽豪門經典劇情嗎?他挑挑眉,說道:“這樣說可沒有一點說服力。”

服務員端上咖啡,林淮含笑點頭,說:“謝謝。”

蘇巧巧看了他一眼,眉宇中含著淡淡笑意,她輕輕搖了搖頭,美麗的長發隨之擺動。

“林先生,您知道言伯伯言伯母的意思麽?”

“我不知道。”林淮搖了搖頭。“老實說,言東都沒和我提過這件事。”他也一直沒去問。

蘇巧巧看著他,說:“古人雲,婚姻,便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我這次來呢,是言伯母的意思,言東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想必您已經知道了吧?”說著,她的目光緩緩落在林淮的肚子上,若有所指。

林淮皺起眉頭,對方的意思已經很明了了,他壓低聲音,說道:“你是指——?”

蘇巧巧含笑點頭,說:”嗯。而言伯伯言伯母的意思呢,就是希望子孫後代都能是正常人,他們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她指了指自己,“而我,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我可以為他們家生育正常的人類小孩。這是男人所做不到的。”

林淮有些錯愕,可又覺得理所當然。半晌,他搖了搖頭,無奈地嘆出一口氣,“言東沒和我說過。”

“他當然不會和你說。”蘇巧巧說,“所以,我來替他和你說這件事。”

“那孩子呢,孩子怎麽辦?”林淮忽然問了一句。

蘇巧巧禮貌的笑著:“聽言伯母的意思是,她不認這種怪物做孫子,不要了。趁她沒看到之前,沒有養出感情之前,就請林先生您帶著一起走吧。”

林淮的手在桌底下悄然握緊拳頭,開什麽玩笑,就算他們不說,林淮也沒打算過讓言家人來贍養孩子,他一個大男人,照樣能養得起,養得活。只是言家人這樣的回應未免太過狠心,他暗中咬了咬牙,有些憤怒。

這就是言家人對孩子的態度嗎?

他想起臨走前,將孩子交給小佐時,孩子恬靜的笑臉。

那是他將拼之一生去守護的小生命啊。

就這樣被瞧不起了?

可是他不能先輸陣,面上帶笑,說道:“孩子我當然是準備自己養的,這是我和言東兩個人的事情。”

蘇巧巧低頭輕輕笑了一聲,擡起頭,問道:“林先生,您真的以為他喜歡你麽?”

“當然。”林淮斬釘截鐵。

蘇巧巧想了想,說道:“你聽過,人魚的故事嗎?”

“你說。”他挑眉示意蘇巧巧繼續,言東曾經和他說過,但是他想聽聽別人口中的版本。

“人魚。”蘇巧巧說,“是一個極其癡情的物種,那種癡情是刻在了基因裏的。一眼心動,便是一生心動。人魚族,世代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是伴侶離世,不日後,他們便會歸於深海之中,歌唱為伴侶送行,發出淒美的歌唱聲,隨後,殉情。”

“你和我說這個,是什麽意思?”林淮神色變得嚴肅了些,問道。

“你知道,言東學生時代有過一個很喜歡的人嗎?”蘇巧巧忽然說道。

經她這麽一點撥,林淮忽然想起來,仇樂曾經和他無意間提到過。

“你知道嗎,這家夥以前有個白月光,偷偷喜歡人家好幾年,沒敢說。後來人家畢業了,他才知道後悔,可後悔有什麽用呢,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他心中微微一震,皺起眉頭來,頭一次有些失態,“你這句話什麽意思?”

蘇巧巧笑而不語:“林先生,您是明白人。”

林淮沒有說話。

沈默片刻之後,她問蘇巧巧:“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嫁給他?”

蘇巧巧聞言,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她還是保持著風度,回答道:“倘若和言家聯姻,蘇家會更加昌盛,林先生,商場上面的事情,很多無奈,你不懂的。”

林淮抿了抿嘴,沒有回答她。

“我話就說到這裏。”蘇巧巧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林先生,你和言東,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是走不到是最後的。”

“......”林淮低著頭,不語。

蘇巧巧笑了笑,“那麽,我先失陪了。”說完結賬,轉身瀟灑離去。

林淮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裏的。

他推開門,轉身關好門,隨後渾渾噩噩地倒在床上,一個勁盯著天花板發呆。他沒有去找孩子,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差不多是要喝奶的時間。

他還是給佐平川發了一句:“小言差不多要醒了,記得給他泡杯奶。”

佐平川回了句好。

林淮沒有再回覆。

他翻了個身,思考起蘇巧巧的那些話來——人魚,一眼心動,便是一生心動。這是寫在基因裏的,刻在骨子裏的。就連那天在海上,言東也親口和他說過這句話。

他忽然想起最初,他還沒喜歡上言東的時候,他是清楚的認識到,言東不喜歡他。言東的眼裏,對他甚至沒有一丁點的愛意。

但是從什麽時候他開始看不透了呢?

從動心開始。

那麽,言東現在真的喜歡他嗎?他忽然有些迷茫。言東的喜歡對於他來說太莫名其妙,這讓他十分不安。

他忽然想起,言東好像說過,他對他一見如故。可是林淮卻是不認識他的。

難不成,他被當成了替身?

林淮搖了搖頭,將這些不好的想法從腦海裏驅趕出去,不一會兒他突然意識到,靠!自己這是在懷疑言東啊!不行不行不行,他們是相愛的,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兒子,不能想這麽多。

可是空虛是止不住的。

落日透過窗簾照射進來,輕輕打在他的身上,他腿上搭著半截被子,剩下半截落在地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沒精神。

手機震了震,他拿過來一看,是言東的微信。

[鹽豆豆]:吃了沒呢?

林淮看著這條消息,心中一下子泛起莫大的委屈,眼中有些酸澀,他一想到上午和女人對峙的場景,女人自信無比的對他說,我才是正妻、你的孩子言家不要了、他根本不愛你,你們不會走到最後的雲雲,他就忍不住委屈起來。

靠!這太娘們了吧?

林淮擡起手來擦了擦眼淚,坐起身,衣服半掀著,露出精瘦的腰肢。他給言東回了一句。

[橘生淮南]:還沒

[鹽豆豆]:怎麽這麽高冷?不開心嗎?

靠!

這家夥怎麽看出來的?

林淮又委屈上頭,忽然在心裏唾棄起自己來,他緊緊咬著牙,低下頭,將腦門磕在膝蓋上。

太矯情了吧。

他將手機往沙發上隨手一丟,沒回言東,他有些看不起自己,怎麽回事,就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委屈成這樣了?只不過因為喜歡的人關心自己就想撒嬌了?還是不是男人了?

可是,情感是最止不住的,最控制不了的。

孩子的被拋棄。

對愛情的疑惑。

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安。

蘇巧巧說得沒錯,他和言東不是一路人,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將他們綁在一起的,是言東。言東要是膩了,倦了,不喜歡他了,隨時可以抽身走人,他不受任何影響,甚至家裏人還會更高興。

言東占據著他們這段感情的主動權。

“靠,”林淮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懷疑言東了,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嘀咕道:“我這是在亂想什麽啊......”

可是依舊,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一直在質問他,而且趨勢愈來愈烈:

言東真的喜歡你嗎?

就算現在真的喜歡,寫在基因裏的,刻在骨子裏的,你能改變嗎?

如果他有一天找到那個人了呢?

愛情是盲目的,但凡嘗過這個滋味的人,都會變得仿徨不安起來,盡管他之前有多麽瀟灑自在。

他又忍不住想:

言東趁人之危,沒好好問過你意見,就讓你經歷這種不正常的事,你真的不在乎嗎?

因為懷孕而錯過事業上的良機,你真的無所謂嗎?

如果言東家裏人真的不支持,極力阻擾的話,你會怎麽辦?

算了嗎?

“操!”林淮忽然抓起枕頭,往地上狠狠一摔。

他到底在想什麽?他這是在懷疑言東嗎?這太不正常了,這樣下去肯定不行,太不對勁了。

他站起身,目光無意間落在小孩子的搖籃上,他咬咬牙,有些煩躁地揉亂頭發。

去他媽的!不要孩子了?什麽意思?

“她不認這種怪物做孫子,不要了。”什麽意思?

他媽的他的兒子在他們家人眼裏就是個怪物?

不要了?他兒子就是個商品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嗎?

“沒看到之前,沒有養出感情之前,就請林先生您帶著一起走吧。”

他們家到底把他的孩子當做了什麽?

林淮咬了咬牙,拳頭狠狠打在墻上,手上錐心刺骨的痛都難以克制他此時此刻的憤怒。

那個仿佛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女人又是什麽意思?不是一個世界的?把人劃成三六九等?我去你媽的吧,老子比你低級?老子的兒子就不是人了?

他忽然又有些洩氣,發完火,他又能怎麽辦呢?

生活當中的無奈比比皆是。

他轉過身,背靠在墻上,緩緩坐了下來。有些涼,但是只有這樣,才能更讓他冷靜下來。

林淮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累了,不想再繼續安逸下去了,他這輩子,總得瘋狂一回。丁秋河那件事也是,他白白吃了三年的虧,最後還幫了人家忙,就為了一件言東能夠擺平的事兒。

這下他還得忍耐下去嗎?憑什麽啊?

現在的林淮,才清楚的意識到,如今的他,已經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樣了。他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他還有一個孩子。這是一份責任感,他必須堅強起來,強大起來。

他還有一個孩子。

他轉身進屋,整個人撲在床上,慢慢合上眼,嘆出一口氣來。

他真的感覺到力不從心。

沙發上的手機震了又震,言東連續發來好幾條消息,最後甚至不停往這邊撥打電話過來。

可是林淮沒聽到。

他覺得好累,他和言東的這段感情只不過才走出這麽幾步,便有千難萬險出現在面前,一把又一把的刀擋在他們身前。

他的上一段感情,比這一次平凡,比這一次輕松,但是還是結束了。

只是因為一個阻攔。

那麽,這一次,千難萬阻,他們真的能跨越過去嗎?

林淮吐出一口濁氣,慢慢闔上眼,不知不覺中趴在床上睡著了。

而言東,在連續打去好幾通電話無人接通後,便連夜坐上飛機不顧一切地趕過來,中途他打電話叫佐平川來看看,佐平川敲了好幾次門,沒有人回應。

言東更加著急,他聽到小家夥的大哭聲,這小家夥被佐平川抱在懷裏,在家門前毫無征兆地哭了。

小家夥愛笑,從來不愛哭的。

然而在要登上飛機前,言東卻被保鏢攔下來,他狠狠將一群人推開,罵道:“都給我滾!”

蘇巧巧及時趕到,走到言東身旁,笑著把早上的事情和言東一一道來。

言東一聽,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他咬著牙,說道:“我小心翼翼不敢讓他現在知道的事情,你們就這麽和他說了?蘇巧巧,我念在你是女人,念在我們從小長大的份上,我不打你,你現在給我滾,從今往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蘇巧巧搖搖頭,輕笑道:“不可能的,言東。你現在羽翼還沒有豐滿,只要一天還是伯伯掌權,你就必須面對我,和我結婚,還要和我生孩子。”

“你真他媽惡心。”言東咬著牙,定定的看著她。

蘇巧巧但笑不語。

言東不再搭理他,推開所有人,往飛機上走,那些人還想去攔,蘇巧巧卻擡手阻止了他們的動作,放任言東上飛機回去找人。

她看著言東離去的背影,笑起來:“放心,不會有事的。有些事情,只有爆發以後,才能徹底解決。憋著,問題是無法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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