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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晏殊接連不斷的情話徹底說懵了姜思硯,他坐在竹編板凳上心裏翻滾得要命,眼神看著賀晏殊。

賀晏殊看見姜思硯得神色突然就變了,跟剛才那副有些緊張不服氣不願說的模樣完全不一樣,他眼中滿是驚慌和無措,下意識需要靠不斷忙碌起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很久,姜思硯才從剛才他說得話裏頭清醒,神志緩慢的恢覆,姜思硯啞著嗓子:“賀晏殊。”

“我是不是最近太慣著你了。”

心跳撞在一起。

其實他知道不應該在這種時候說這些話,但心裏卻仿佛有個定向針,不等他想什麽,就會說一些話。

太暧昧的話容易讓人誤會,太平淡的回應卻總有些不對等。

他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自己沒有賀晏殊那麽好的演技,幾乎隨時隨地每時每刻都能將有些話輕而易舉地說出口。

下唇被姜思硯咬得有些紅腫,他似乎對剛才賀晏殊說的話又或者是自己說得話感到恍惚,想去看清什麽,卻總是看不清。

小的時候看書,總想著為什麽主角會因為誤會或者一些話有了隔閡,無論怎麽講都好像講不明白,直到所有的事情全都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姜思硯才知道,有些話真的很難以說出口,有些事情當局者,看不清道不明。

以前總是埋怨他們沈默,到自己身上才發現原來他才是最沈默的。他只會來回扯皮,含沙射影。

賀晏殊叫他:“我錯了,思硯,原諒我。”

風裏似乎都只剩下賀晏殊的聲音,姜思硯直楞楞地看著賀晏殊,眼神漸漸變明了。

他的神色一僵,克制視線,聲音微顫,緩緩開口:“你有什麽錯?”

賀晏殊勾唇一笑,靜默地盯著他,明晃晃的:“像我這麽慫的人,錯就錯在太想挨著你,粘著你,錯在想你。”

姜思硯楞了一下。

半晌。

“賀晏殊,你有病啊?”

“有病,”賀晏殊說,“相思病。”

姜思硯臉紅到什麽話也憋不出。

一旁的顏雲清和秦放全程聽清卻只能裝作沒聽到默默在心裏驚訝。

聽到全部的觀眾:“?!!”

cp粉:“?!!”

唯粉:“???”

[啊啊啊太刻意了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才不信呢!賀晏殊你別太演戲好嗎?!這個時候不是你發揮你演技的時候啊哥!(淚流滿面.jpg)]

[艹!我直接原地尖叫!!好甜好甜!我看誰敢說他倆是假的,他倆鐵真!]

[彈幕粉紅泡泡都拉滿了,一鍵震動模式都開了,這還不能證明他倆就是愛情嗎?節目組超會做人!]

[誰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賀晏殊在戀綜上說過的情話真的比他自己演戲拍劇本的還要多,劇本都沒有他說得好,他到底是多愛了,以至於信手拈來5555]

[作為賀晏殊顏狗粉以及事業粉,我這必須說一句公道話,他真的從沒有對任何人這樣過,冷面老幹部孔雀開屏啊啊啊啊啊!我更愛了!摩多摩多!]

[嗚嗚嗚姜思硯別害羞給我說回去,用你的情話砸死他!給我開竅啊!(小貓著急.jpg)]

[笑死,旁邊的吃瓜群眾顏雲清和秦放實名制演我,小表情我隔著屏幕都看得一清二楚,跟我一模一樣。]

[艹艹艹!cp粉的春天來了嗎?!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哦,原來是臭情侶一起做手工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那個什麽情侶的一百件小事哈哈哈。(狗頭護體.jpg)]

小梁在一旁捏著臺本激動到臉部表情都難以控制,攝像老師像是故意般,給了她兩秒特寫。

瞬間彈幕“哈哈哈”一片,都在說小梁姐別太被甜到了。

何義看到這一幕略微有些無可奈何,他記得當時跟商紅談的時候是希望他們收斂點,不要太明顯高調,最好是裝作完全不認識不熟更好,保持著互相看不順眼的架勢,直接就能夠“保送”到整個節目錄制完畢。

但為什麽事情的發展會變卦他也完全沒有料想到,而且就算是真情侶,在節目裏這麽高調的秀恩愛到時候分手了也難免不會被所有人詬病。

正想著手機特別聯系人的消息響了,他急忙拋下腦子裏的這些瑣事拿手機。

姜思硯一時之間不敢看賀晏殊的眼睛,仿佛他一擡頭就真能從他眼睛裏看出些其他的意味,堅定的,認真的,數也數不清。

就好像回到了昨天晚上,哪怕他喝醉了酒,恍惚中還是看清了賀晏殊深邃的瞳眸裏像是對他盈滿的愛意。但真的是愛嗎?還是裝的?

他沒有答案。

姜思硯很怕,怕一看著他就宛若回到了小時候那幾年,他小心地把賀晏殊的心捂熱,賀晏殊卻只把他當個弟弟。

他也怕,怕這些全都是作假,演戲,回歸現實,協婚結束後,什麽都沒有。

他又怕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沈浸在手裏的事情上,心卻不知飄向何方。

一上午的時間游走得很快,顏雲清將染好的布掛到竹竿上曬幹,視線掃了一眼身邊的秦放。

昨晚,他倆那頓飯吃到最後誰也沒有說話,詭異的沈默在他倆人之間總是揮之不去,就連散步回到房子,躺在床上,彼此都再也沒有一句話說。

雖然平時也沒有什麽話,但話少得有些太過頭了。

秦放什麽話都不跟他說,似乎真就聽了昨晚他說的,不想真發生了,身邊突然少了一個人說話,但存在感一直在,能讓人那麽抓耳撓腮。

“思硯,你畫的這個蠟染圖案是什麽?”他問一旁也在曬布的姜思硯。

“我的嗎?”姜思硯似乎沒有一下子反應過來,指了指自己。

“我...我也沒畫什麽,我一時之間想不到該怎麽畫,看見我手上的手鐲很漂亮,上面的雕刻圖案很精美我就照著畫了一下。”姜思硯一邊說一邊把自己戴著的手鐲給顏雲清看。

“金子的啊!”顏雲清驚訝道,“哇塞,真的好漂亮,這個你是在哪個店買的?花了多少錢啊,我也想買一個,我也好喜歡!”

“哇,這個上面還刻了東西,刻的是什麽呀,yjtx?有什麽好的寓意嗎?下次我買手鐲也刻一個。”

說來可笑,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姜思硯縮回了手,聳拉著腦袋,看著手裏的手鐲,竟有些頹然不知所措之態。他垂下眸子,心想,他不是把鐲子放枕頭底下了嗎?他什麽時候戴上去的?賀晏殊究竟為什麽給他買金鐲子,還刻了字,到底刻的是什麽?

可顏雲清的話卻說得又清晰又明了,巨巨直擊他的心脈,一時他都憋不出半句話。

“這個我......我........”姜思硯沒打算瞞著顏雲清,但他確實一問三不知,根本回答不出來。

他閉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心裏打著牙祭做足準備。

然後下一秒,直播間所有的觀眾包括現場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看見——

姜思硯突然起身去找賀晏殊。

賀晏殊低著頭手上還在染布過水,一擡頭正對上找他的姜思硯,整個人微怔,雙目驟然睜大:“怎麽了?”

雖然很疑惑和驚訝,語氣卻一直溫柔,輕聲細語。

姜思硯某種濃重的求知意味不在遮掩,他伸出手,給賀晏殊看著什麽,然後眾人都聽見——“這個手鐲哪裏買的?”

空氣中突然充滿詭譎沈默的氣息。

“這個?”賀晏殊用牙齒咬掉手套,甩了甩遮住視線的發絲,手指碰到了姜思硯戴著的金鐲子,他先是問:“戴著不喜歡嗎?那下次我換一個吧。”

姜思硯臉憋得通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單純問在哪買的。”

“問這個幹什麽?”

“啊,賀哥,是我問的......”顏雲清突然覺得這個手鐲他沒必要知道那麽多了。

顏雲清剛想說“沒關系我其實不是很好奇”,然後下一秒,他就聽見賀晏殊笑著說——

“這個手鐲我買的,思硯不知道也正常。”

“設計師zamarua的定制品,你喜歡他的設計我可以推他的聯系方式給你。”

話音剛落。

一瞬間,直播間全沸騰了!

[啊臥槽!搞到真的了?!他倆...他倆......不行我激動到語無倫次了都!]

[啊啊啊啊!我倒要看看現在這樣唯粉們怎麽洗,這還不真我倒立洗頭!]

[救命救命!手鐲都是定制的!還是黃金的,這就叫真金白銀真心實意啊!!!]

[有沒有人能猜一下那個yjtx的意思啊!?急急急!]

[顏雲清:嗚嗚嗚,我只是你們play的一環罷了qaq。]

[這是在光明正大秀恩愛不管不顧了嗎?!多來點我喜歡!]

每一條評論都在刷“硯晏cp是真的!”十幾秒間,#賀晏殊送姜思硯金鐲子!#的詞條占領熱搜榜,而這條詞條之前兩個分別是:#賀晏殊姜思硯消失在鏡頭!#、#姜思硯賀晏殊互相說想你!#

隨之而來的連鎖反應,戀綜官方投票這一對被投爆,遙遙領先一騎絕塵,硯晏cp超話粉絲數量甚至都快350w!

姜思硯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他有些後悔,後悔什麽都不顧就去叫賀晏殊,他應該想點後果的。

他紅著臉,急忙對顏雲清解釋:“這個手鐲是...是我倆打賭,他賭輸了欠我的......”

他這話說出口,根本不敢去看賀晏殊的眼睛。

“...噢,這樣啊。”顏雲清撓了撓頭。

觀眾卻怎麽也不買賬,唯粉眼見形勢太炸裂,紛紛下場洗糖。

[人家姜思硯都親口說了,這只是打賭輸了欠他的東西,你們cp粉別太離譜,正主都親自洗了還在磕。]

[早就說了他倆啥也沒有的事,偏偏這麽多人被節目組的劇本誤導,明明只是劇本炒作吸血,我賀哥實慘,每天都要跟死對頭在一塊就算了,還得跟他演情侶......對方還沒演技。]

[???!!唯粉洗就洗,上升到人身攻擊是怎麽回事?!別太離譜了,見不得別人好是吧?就算是劇本我們也磕,想磕誰是別人的自由,管得著嗎?]

[你們家正主賀晏殊在節目上時不時維護一下姜思硯,你們卻總是刁難人家,我一個路人都服了。能不能尊重別人自己呢?]

[就是真的,就磕!!!抱歉,上升到人身攻擊的話就是我對。]

[要是照你們這樣說,姜思硯實在沒演技他演得出來愛情戲嗎?]

[理智一些啊!別吵了別吵了!只是個綜藝而已何必吵架啊!]

[官方已清楚56231條不友善言論,發言請和諧,維護網絡公平請不要吵架。]

節目組官方彈幕一出,彈幕上一些不友好的言論瞬間被清了,彈幕也和諧了不少。

可幾乎就在姜思硯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賀晏殊原本還笑著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像是被姜思硯特意解釋的這句話中傷。

姜思硯全都看了個清楚。

在那一瞬間,他幾乎將所有表達對不起的話全都想了一遍,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下意識會有這種想法。

直到顏雲清走遠,姜思硯才鼓足了勇氣湊近賀晏殊。

沈默地坐在他的身邊,然後謹慎地左右看,確定鏡頭都對著顏雲清和秦放後,他張望了一番,終於打算開口。

賀晏殊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這時候朝他轉過來,他們對視了片刻。

就在這個時候,賀晏殊在他身邊突然小聲地說了句:“姜思硯,我有點難過。”

他整個心底一震,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酸澀盈滿了整個心臟。

姜思硯終於敢直視賀晏殊的眼睛,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不安。

破罐子破摔似的,姜思硯說:“賀晏殊,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們不能被發現的,而且我們本來就什麽都沒有不是嗎?”

賀晏殊低笑一聲,沙啞著嗓音說:“姜思硯,你過來,確定心裏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些廢話嗎?”

姜思硯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回答他說,“賀晏殊,對不起。”

“我是不是該說一句沒關系?”賀晏殊說。

“那...那我該怎麽做你才原諒?我只是......”

“喜歡我一下。”

姜思硯怔住,下意識反應以為賀晏殊只是在給自己開玩笑,要不然怎麽會跟平時說話一樣自然?

然後下一秒,賀晏殊那張臉突然就湊近他,與他近在咫尺,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隔著很近的距離在互相對視。

姜思硯看到賀晏殊眼睛含情。

或許時機並不對,但賀晏殊早已按捺不住自己每時每刻的心動,不遠不近的關系勾得他快瘋了。

此刻所有忍耐的苦楚一瞬不瞬地生長,他要跳出這個圈。

像是帶著捧出一顆真心的聖潔感,他緩緩湊過去,靠近姜思硯。

他幾乎在用心聲說:“姜思硯,你要不要試著喜歡我一下。”

來遲了!本來是說加更的,但我今天臨時有事耽擱了,好歹今天的更新補上捏!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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