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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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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只貓

當原潤感受到自己身上冷颼颼的視線時已經遲了。

“圓圓要跟別人走了嗎?”

單寅時悄無聲息的走了過來,輕輕的說。

沈浸在舒適鄉的原潤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求生欲極強的蹭的一下跳到了單寅時懷裏,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原潤一邊慫慫的賣萌,一邊膽大包天的偷偷覺得自家大寶貝脾氣真大,並且立志一定要好好教育他。

然後繼續扒拉著單寅時的胸口乖巧的喵喵。

“知道錯了?”單寅時問。

原潤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默默的在心裏亮起了疑惑的大腦袋。

哪錯了?

單寅時可不知道原潤心裏的小九九,他神色緩和了些,拎著大包小包的貓咪用品打算離開。

忽然,藍裙子的小姑娘絞著手指,略微羞澀地迎了上來。

“那……那個……圓圓很可愛,我可以摸摸嗎?”

似乎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過魯莽,連忙著急的改口:“我叫湯雪,不是壞人的!”

單寅時停住了轉身離開的腳步,微微向身後側了半邊身子,對湯雪露出了小半張微涼的側臉。

“你會把你的命根子送出去讓人摸嗎?”

湯雪一下子怔楞在了原地,半晌,“蹭”的一下漲紅了臉。

彎腰180度,猛的鞠了個躬。

“對不起打擾了!”然後拎著一旁裝在籠子裏的倉鼠扭頭就跑了。

只剩下原潤和漸漸遠去的小倉鼠隔空大眼瞪小眼。

原潤原本還覺得他家大寶貝太不懂人情世故了,這會兒突然聽到了這麽一句話,心裏喜滋滋的,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他家崽崽真是又聽話又乖巧又知道疼人。

就算任性一點又怎麽樣?!他這個做爸爸的還不是得疼著!

單寅時擺脫了小姑娘,沒多大會兒就打車回家了。

原潤的好心情還沒持續多久,一到家就蔫兒了。

因為他乖巧又可愛的兒子關上門就變臉。

“圓圓今天玩得開心嗎?”單寅時把原潤放到了剛剛鋪好的貓咪專用小桌子上,漫不經心的問。

原潤還沒回過味兒來,面對自家崽崽的突然提問,他想也沒想就自豪地擡頭挺胸,表示和崽崽一起出去玩很開心。

單寅時微微擡起眼眸,“看起來很開心啊……”

原潤喵了一聲。

是的!和崽崽大寶貝一起出去能不開心嗎!

單寅時黝黑的眼裏暗藏著不知名的風暴,他喉中溢出一聲冷笑,道:“今晚不用吃飯了。”

然後便毫不留情的離開了。

原潤:“……???”

原潤一臉懵逼的看著單寅時暗含怒氣的背影,情不自禁的伸出了爾康爪。

等到關門聲傳到他耳中他才回過神來。

原潤痛心疾首。

沒想到崽崽在外面孝孝順順的像個乖兒子,回到家就變成了洪世賢!

不肖子孫!原潤無力吶喊。

他生無可戀的癱了下來,渾身的毛都軟軟的貼在了小桌子。

他的小魚幹!他牛肉味的罐頭!!

害,原潤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也是個沒心沒肺的,攤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在心裏第九十九次毆打單寅時後,總算餓睡著了。

而另外一邊,第五次出現在廚房的單寅時臉色臭的像是要砍人一樣。

他蹲下身子,從桌子底下虛掩著的櫃子裏掏出了一罐牛肉味的貓糧罐頭和幾條新拆封的小魚幹,沈沈的看著。

明明沒有一絲表情,身上的寒意卻如實質快要溢出來似的,冷的嚇人。

罐頭是他三小時前打開的,他甚至怕原潤嘴饞,又拆了一袋小魚幹放到旁邊。

他料定了那只笨乎乎的貓會偷偷出來找吃的,但是都已經晚上十點了,別說是貓了,連只蒼蠅飛進來的痕跡都沒有。

“寅時這麽晚還不睡?在廚房幹嘛呢?”聞著亮光趕來的趙文斌撓頭文。

單寅時許久沒有遇到這麽讓他困擾的問題了。

甚至連他一手研制出的新型病毒被擅自拿走篡改了基因鏈時,他也僅僅是在憑著本能做出了一系列反應。

他覺得無所謂,便讓他們隨意改了。

停滯了許久的大腦緩緩的運轉了起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結果。

“圓圓沒吃飯。”他說:“怎麽才能讓他吃飯?”

趙文斌興致勃勃的挑了挑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呀~圓圓還是幼年小貓呢,你們外行人不懂,不好好吃飯對健康影響很大的,尤其今天還跟你出去跑了這麽久,早該餓了。”

趙文斌看了一眼櫃子裏欲蓋彌彰的小魚幹和貓糧,見單寅時神色越來越不好,又加了把火說:

“圓圓的智商頂多也就是一兩歲的小孩子,你把東西藏這裏讓他怎麽找,趕緊的把東西給他送過去,萬一餓壞了怎麽辦?”

單寅時皺眉:“他今天犯錯了。”

犯錯了難道不該受罰嗎?

他一直以來接受的觀念就是這樣的,選錯了,罰;做錯了,罰。

趙文斌聽到這話卻生氣了。

他可是很疼圓圓的!單寅時要是不樂意養或者養不好,他馬上就能把圓圓搶自己臥室去。

“慣著他呀!”他恨鐵不成鋼的喊。

“慣著?”

單寅時若有所思。

“害,我和你這個小屁孩說什麽呢,新鮮勁過了記得還給我啊!”

單寅時眉頭緊擰,“不可能。”

趙文斌:“……”

他決定不和小屁孩計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轉而說:“你早就該到了上學的年紀了,打算什麽時候上學?到時候給你找所學校。”

單寅時整理著貓糧和小魚幹,沈默了片刻後說:“我不去上學。”

趙文斌:“?”

剛偷吃完小魚幹溜到廚房準備偷吃貓糧的原潤:“?”

原潤覺得事情大條了,熊孩子不僅天天想打架揍人,竟然還不想上學?!

他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的很失敗。

原潤暗自憂傷了一下自己崽崽的前程,接著很快便打起了精神,計劃著給崽崽來一個永生難忘的全方位德智體美勞教育。

而屋內的趙文斌也說話了,他表情有些嚴肅:“寅時,其他事我也不管你,但這可由不得你任性,最遲明年你必須得去上學了啊。”

趙文斌向來知道單寅時人小鬼大,做了什麽決定後就像一頭倔驢一樣,任憑他怎麽勸都拉不回來。

這點從他當初死活不願意離開孟家就能看出來。

現在好不容易從那個狼窟中逃了出來,小孩又聰明,一片大好前程,怎麽能不去上學呢?

單寅時看著那盒貓糧不順眼,就又往裏推了推,直到看不見之後才關好了櫃子。

“沒必要。”他淡淡說。

趙文斌被這句話氣的一口火憋在心裏,正想好好教訓教訓熊孩子時,忽然瞥見一道白影竄了進來。

只見原潤圓嘟嘟的身子像個小炮彈一樣對著單寅時沖了過來,單寅時見狀立刻擰緊了眉頭,但還是張開懷抱接住了他。

原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順著他的胳膊爬了上去,穩穩的站在了他的肩膀中間,猛地伸出後腳一腳踢在了他的腦袋上,發出了一聲淺淺的悶響。

熊孩子,竟然不想去上學!

然而原潤的高光時刻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因為三條腿站不穩踉蹌了兩步,顫顫抖抖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原潤覺得有點丟臉,整只貓都是懵的。

單寅時當然不知道某只小貓正在以爸爸的身份教育他,只當他是想玩鬧了。

但是單寅時還沒從他不吃晚飯的不悅中緩過來,只是攥住了他的爪子,訓斥著說:“別鬧。”

原潤羞愧的腳趾抓地摳出一片大操場,覺得自己老父親的威懾力簡直一點都不剩了,不僅他的兇狠嚇不到崽崽,而且崽崽都能爬到自己頭上兇自己了。

他內心一陣悲涼,長長的嘆了口氣。

害,兒子大了不由爹。

趙文斌已經看不下去了,拍桌喊道:“圓圓還沒吃午飯呢,兇他幹什麽!你上不上學我都管不著你了,你可別耽誤我家圓圓。”

單寅時目光微暗,聲音微涼:“回屋就吃。”

說著就把原潤抱走了,捂得嚴嚴實實,連一根毛都沒讓趙文斌看到。

趙文斌:“?”

風中淩亂的趙文斌覺得自己成了三人小團體中多餘的那個……

單寅時回屋後就給原潤拿了他愛吃的貓糧,把下午威風凜凜的恐嚇忘的一幹二凈。

但是見原潤只顧著埋頭大吃,一個眼神都沒丟給自己,單寅時又不開心了。

“下次再犯的話,以後你都吃不到牛肉味的小魚幹了。”他企圖喚回某只沒良心的貓的註意力。

但是原潤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字也沒放在心裏。

看崽崽這架勢明明是心軟的不得了,肯定不會克扣他的口糧的!

他萬分自信的想。

吃飽喝足後,原潤拍拍肚皮就想回到今天新買的貓床上睡覺,心安理得的打算把勸崽崽上學的事放到明天再說。

他還沒走出去兩步,收拾貓糧的單寅時就喊住了他。

“今天要圓圓給我搓背。”

原潤動作一頓,整張貓臉都擰吧在了一起,圓圓小小的身子上仿佛被壓了一座珠穆朗瑪峰,讓他覺得有點喘不過來氣。

他不覺得是吃撐了,肯定是因為這個要求可太為難貓了。

單寅時見狀揉了揉他鼓囊囊的小肚子,皺眉說:“又吃多了?偷吃小魚幹了?”

原潤慌亂的縮了縮身子,卻在心裏叉著腰大喊:你爸爸我不過就吃了兩條小魚幹,怎麽著就不行了!

然後慫了吧唧的搖頭甩尾,假裝自己是一只聽不懂人話的蠢貓。

單寅時輕飄飄的說:“以前搓背不是搓的挺歡的?怎麽今天見了別的小姑娘連背也不願意給我搓了?”

腦子裏全是貓糧的原潤覺得這臺詞有點不對勁,但他又無處反駁,只能慫了吧唧的養著一張蠢蠢的貓臉看著他,繼續裝傻。

單寅時眉眼低垂,“罰你不許吃飯竟然還背著我去偷吃小魚幹……這才幾天,就想拋下我跟別的主人走了嗎?”

原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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