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夜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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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雪（2）
潘十一趕回來的時候，正看見落十言蜷縮在沙發上。
看上去無助又弱小，哪還有平日裏咋咋呼呼的樣子。
落十言聽到院子有動靜，像受到驚嚇的貓立刻跳了起來，等她看清楚來者的時候，也顧不上穿鞋，光著腳就沖過去抱住了他。
“怎麽辦，我聯系不上衛鹿，我看到地上有刀，還有血，衛鹿的手機也壞了，他一定出事了！”
“冷靜點。”潘十一耐心地安撫她，“我已經報警了，你先把事情慢慢說給我聽。”
落十言點點頭，慢慢冷靜下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家裏就已經是這樣了，柒柒說她去醫院的時候，家裏還好好的，衛鹿也在睡覺。”
“好，我知道了。”潘十一查看了下院子，很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
會不會是有小偷闖進來，被衛鹿發現了，兩人打了起來？
可是大白天的，會有小偷嗎？
他想起之前在客棧附近徘徊的那個男人，會是那個人嗎？
他順著血跡，走出院門。
“你要去哪裏？”見他要出去，落十言不安地跟過去。
“我去這附近看看，如果真是小偷，衛鹿也不可能追那麽遠，可能人就在這附近。”
“我跟你一起去找。”
“你還是在家待著吧，你這個樣子，我還得擔心你。”
“我沒事。”落十言堅持要跟他一起去，“衛鹿是我的徒弟，我一定要去找他，他不能出事！”
“他也是我的徒弟。”潘十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阿計，你相信我，我和你一樣，也很在乎他。況且一會兒警察來了，家裏沒人怎麽辦？”
落十言怔怔地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小心點，手機帶上，有事給我打電話，別走太遠，如果找不到人，你就先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好。”潘十一應了她，便出門找人去了。
落十言心不在焉地站在院子裏。真的是小偷嗎？如果不是小偷，沖著她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先是有人跟蹤她，後來潘十一看見的鬼鬼祟祟的男人，還有今天闖進來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其實對方有幾個人，都還不知道。
但若真的是沖她來的，衛鹿要是為此出事，她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嘶！”腳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下。
她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剛才居然是光腳跑出來的，被地上的樹枝紮了下，已經出血。
可她一點也沒感覺到疼，腳已經凍麻木了。
正當她決定回屋的時候，突然看見院墻上有個人影。
她轉身就往外跑，那個人影卻已經從墻上跳下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張很陌生的臉，她從來沒見過。
那人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帶著濃濃的侵略性，甚至毫不掩飾的不良企圖。
他緊盯著她，緩緩開口：“我說過，你只能和我做朋友。”
落十言大驚，是那個發私信的變態，網暴的事，這是這個人帶起的。
他怎麽會知道她的住址？！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咧著嘴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怎麽會知道你住哪裏吧？是你的一個初中同學告訴我的，我還從他手裏買到了這張照片。”
他將照片丟過去，落十言沒去接，照片掉在地上，是她挽著林爸爸的手的照片。
初中同學？她立刻就想到了，當年要用十萬，讓她陪一夜的那個同學。
太惡心了！
她一步步往後退，現在家裏沒人，她一定要想個辦法跑出去。
院門的路被他堵住了，她只能先逃回屋裏。
“你逃不掉的。”他手裏握著刀，突然加快腳步，沖她而來。
“滾開！”她轉身就跑。
頭皮突然一痛，那人抓住了她的頭發，一個踉蹌，她摔在了地上。
“誰來救救我！”眼看著男人就要撲過來，她連滾帶爬地躲開。
“阿計！”
一個身形從院門口沖進來，幾乎同時，男人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飛了出去。
“潘十一！”她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
被撞倒的男人此時也已經站起來了，他揮舞著匕首，潘十一卻是赤手空拳。
男人舉著光閃閃的匕首，惡狠狠地刺來揮去，幾乎每次都擦著潘十一的身體劃過，看得她心驚肉跳。
“小心！”她喊了一聲，試圖找一根棍子什麽的給潘十一當武器。
“哥！拿好了！”
就在她慌亂間，只聽到院門口處傳來衛鹿的聲音，一根棍子丟了過去。
潘十一接住棍子，利落地敲在男人拿著匕首的手腕，男人吃痛地松開了手，匕首掉落。他沒有任何猶豫，另一只手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像一個鐵箍一樣，牢牢地把那人固定在墻上。
對方還企圖反抗，潘十一手往上一提，他雙腿懸空，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了脖子上，氣都喘不過來，很快就全身力氣盡失。
潘十一看他老實了，手往下放了一點，讓他雙腳能著地：“你是什麽人？想要什麽？”
男人不說話，眼睛卻看向了落十言，眼裏意圖明顯。
“呵，閑日子太長了啊。”潘十一冷哼，拿起地上的匕首，作勢欲刺。
“不要！”落十言尖叫著喊。
潘十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盯著她：“難道，你是舍不得這個人嗎？”
“不是。”落十言從極度的緊張和驚嚇中回過神來，一溜小跑，跑到屋裏，拿了幾本書出來，遞給潘十一，“墊在他身上打，不會留下痕跡。”
潘十一呆呆看著她。
她這才發現，潘十一一手掐著男人的脖子，一手拿著匕首，根本騰不出手拿書。
轉頭，撿起地上的棍子遞給衛鹿：“去把那人的腿打斷了先，免得他逃跑。”
衛鹿接過棍子，也呆了。
落十言催促他們：“看我幹什麽，你們快點打啊，打完了，我再報警，”
兩人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而那個男人的眼神卻越來越驚恐。
……
一頓哀嚎過後，男人半暈地趴在地上。
落十言狠狠地朝他踢了一腳，轉頭拉著潘十一和衛鹿的胳膊，去檢查他們的身體，確定他們都毫發無損，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她後怕地對著潘十一說：“你不知道那人拿著匕首嗎？就這麽沖過去和他打，多危險啊！”
“還有你！”她又轉向了衛鹿，“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衛鹿無奈地說：“我看那人鬼鬼祟祟地從院墻翻進來，以為是小偷呢，還尋思著現在的小偷膽子真大，大白天的進來偷東西。我都抓住他了，可他說自己不是小偷，是沖著你來的，我正打算報警，沒想到他還有同夥，就這樣讓他們給跑了。”
“我不知道你去哪了，我的手機又摔壞了打不了電話，怕你遇上他們，就跑出去找你了。”
頓了頓，他又問：“師父，你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嗎？”
這種情況，落十言知道瞞不了了，而且等會兒警察來了，她還是得要說清楚。
“這個人是我的一個黑粉，之前發過私信打擾我，我沒理他，但是他不知道怎麽聯系上了我一個初中同學，知道了我的住址……”她簡單地說了下，並沒有把網暴的事告訴他們。
潘十一皺眉：“真變態。”
這時衛鹿註意到了她的腳：“師父，你怎麽光著腳啊？也不怕凍壞了。”
“沒事……”落十言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腳，早就已經凍得沒知覺了，傷口上的血也已經凝固。
潘十一說：“先進屋去等吧。”
兩人將她扶進去，坐在沙發上。
二十幾分鐘後，兩個民警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潘十一把情況和民警說了下。
民警把兩個小偷弄醒，問他們話。
但不管警察問什麽，那人都堅稱自己只是一個粉絲，想看看她而已。
但是他拿著刀非法入室是肯定的，不管怎麽狡辯也沒用。
落十言將網暴的事也告訴了民警，他們表示網暴的事可能不太好處理，她點點頭。
她本就沒抱什麽希望，畢竟現在的網暴代價實在太低了。
就算這個人被抓了，還有很多其他參與網暴的人。
因為事情經過很簡單，男人也被當場抓住，沒有任何人受傷，家裏也沒有丟任何東西。民警做完調查，就帶著男人離開了。
至於那些所謂的同夥，都是他雇來的社會混混，這會兒早不知道躲哪去了，離島了也說不準。
民警前腳剛走，向柒就回來了，她看到院子裏的景象，倒是沒大驚小怪。
落十言把事情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
向柒一邊聽，一邊看著潘十一和衛鹿：“你們兩個挺厲害啊！”
衛鹿笑嘻嘻：“那可不，我們都是練過的。”
經過這麽一折騰，早過了晚飯時間，衛鹿他們簡單的弄了幾個菜。
落十言心神不寧地吃完飯，還是覺得心裏慌慌的，她拉著向柒說：“晚上你陪我睡吧。”
“好啊。”向柒知道她害怕，立馬就同意了。
“怕啥，師父，這不還有我們在的麽！”衛鹿指著自己和潘十一說道。
她發自內心感激：“今天幸好有你們在。”
落十言沖了個澡後，上床休息。向柒還在洗漱，沒過來。
她拿了一本書，坐在床上看了起來。
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她以為是向柒。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潘十一，手裏拿著碘伏和紗布。
“你怎麽……”她驚訝地看著他。
“傷口好歹要消毒下吧。”潘十一把椅子搬到床邊坐下，示意她把腳伸出來。
“不、不用了。”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潘十一看著她，不說話，也不走。
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她妥協了，把腳從被窩裏伸出來。
其實傷口也不大，但消毒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是真怕疼啊。
潘十一手中動作輕了一些。
“謝謝你。”她低著頭說。
“你在飯桌上已經說過好幾次‘謝謝’了。”潘十一替她包上紗布，“包上紗布，晚上不會把碘伏蹭到被子上，明天可以解開，這樣恢覆快一些。”
“哦。”
潘十一拿著碘伏和紗布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沒有回頭，說：“安心睡吧，不用擔心。”
說完，就離開了。
落十言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那張畫。
回憶著林爸爸臨別前對她說的話：“言言，不管怎麽樣，我們林家都欠你一個人情。逸兒的這張畫是給你的，以後，你若有困難，拿著這張畫來找我，我們林家一定還這個人情。”
“就算哪天我不在了，這個承諾依然有效。”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起來，隨後將紙裝在信封裏，和畫框一起放進一個袋子裏。
把袋子放回抽屜。
做完這一切，才重新坐回床上。
這時，向柒也已經洗漱完，走了進來。
兩人縮在被窩裏聊天。
因為向柒就在身邊，雖然經歷了一場驚嚇，卻一點不害怕，聊著聊著，她就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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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十一趕回來的時候，正看見落十言蜷縮在沙發上。
看上去無助又弱小，哪還有平日裏咋咋呼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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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我聯系不上衛鹿，我看到地上有刀，還有血，衛鹿的手機也壞了，他一定出事了！”
“冷靜點。”潘十一耐心地安撫她，“我已經報警了，你先把事情慢慢說給我聽。”
落十言點點頭，慢慢冷靜下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家裏就已經是這樣了，柒柒說她去醫院的時候，家裏還好好的，衛鹿也在睡覺。”
“好，我知道了。”潘十一查看了下院子，很明顯有打鬥過的痕跡。
會不會是有小偷闖進來，被衛鹿發現了，兩人打了起來？
可是大白天的，會有小偷嗎？
他想起之前在客棧附近徘徊的那個男人，會是那個人嗎？
他順著血跡，走出院門。
“你要去哪裏？”見他要出去，落十言不安地跟過去。
“我去這附近看看，如果真是小偷，衛鹿也不可能追那麽遠，可能人就在這附近。”
“我跟你一起去找。”
“你還是在家待著吧，你這個樣子，我還得擔心你。”
“我沒事。”落十言堅持要跟他一起去，“衛鹿是我的徒弟，我一定要去找他，他不能出事！”
“他也是我的徒弟。”潘十一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她，“阿計，你相信我，我和你一樣，也很在乎他。況且一會兒警察來了，家裏沒人怎麽辦？”
落十言怔怔地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小心點，手機帶上，有事給我打電話，別走太遠，如果找不到人，你就先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好。”潘十一應了她，便出門找人去了。
落十言心不在焉地站在院子裏。真的是小偷嗎？如果不是小偷，沖著她來的可能性非常大。
先是有人跟蹤她，後來潘十一看見的鬼鬼祟祟的男人，還有今天闖進來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其實對方有幾個人，都還不知道。
但若真的是沖她來的，衛鹿要是為此出事，她一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嘶！”腳好像被什麽東西紮了下。
她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剛才居然是光腳跑出來的，被地上的樹枝紮了下，已經出血。
可她一點也沒感覺到疼，腳已經凍麻木了。
正當她決定回屋的時候，突然看見院墻上有個人影。
她轉身就往外跑，那個人影卻已經從墻上跳下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張很陌生的臉，她從來沒見過。
那人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帶著濃濃的侵略性，甚至毫不掩飾的不良企圖。
他緊盯著她，緩緩開口：“我說過，你只能和我做朋友。”
落十言大驚，是那個發私信的變態，網暴的事，這是這個人帶起的。
他怎麽會知道她的住址？！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咧著嘴笑道：“你一定很奇怪，我怎麽會知道你住哪裏吧？是你的一個初中同學告訴我的，我還從他手裏買到了這張照片。”
他將照片丟過去，落十言沒去接，照片掉在地上，是她挽著林爸爸的手的照片。
初中同學？她立刻就想到了，當年要用十萬，讓她陪一夜的那個同學。
太惡心了！
她一步步往後退，現在家裏沒人，她一定要想個辦法跑出去。
院門的路被他堵住了，她只能先逃回屋裏。
“你逃不掉的。”他手裏握著刀，突然加快腳步，沖她而來。
“滾開！”她轉身就跑。
頭皮突然一痛，那人抓住了她的頭發，一個踉蹌，她摔在了地上。
“誰來救救我！”眼看著男人就要撲過來，她連滾帶爬地躲開。
“阿計！”
一個身形從院門口沖進來，幾乎同時，男人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飛了出去。
“潘十一！”她哆嗦著從地上爬起來。
被撞倒的男人此時也已經站起來了，他揮舞著匕首，潘十一卻是赤手空拳。
男人舉著光閃閃的匕首，惡狠狠地刺來揮去，幾乎每次都擦著潘十一的身體劃過，看得她心驚肉跳。
“小心！”她喊了一聲，試圖找一根棍子什麽的給潘十一當武器。
“哥！拿好了！”
就在她慌亂間，只聽到院門口處傳來衛鹿的聲音，一根棍子丟了過去。
潘十一接住棍子，利落地敲在男人拿著匕首的手腕，男人吃痛地松開了手，匕首掉落。他沒有任何猶豫，另一只手卡住了男人的脖子，像一個鐵箍一樣，牢牢地把那人固定在墻上。
對方還企圖反抗，潘十一手往上一提，他雙腿懸空，全身的重量都吊在了脖子上，氣都喘不過來，很快就全身力氣盡失。
潘十一看他老實了，手往下放了一點，讓他雙腳能著地：“你是什麽人？想要什麽？”
男人不說話，眼睛卻看向了落十言，眼裏意圖明顯。
“呵，閑日子太長了啊。”潘十一冷哼，拿起地上的匕首，作勢欲刺。
“不要！”落十言尖叫著喊。
潘十一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盯著她：“難道，你是舍不得這個人嗎？”
“不是。”落十言從極度的緊張和驚嚇中回過神來，一溜小跑，跑到屋裏，拿了幾本書出來，遞給潘十一，“墊在他身上打，不會留下痕跡。”
潘十一呆呆看著她。
她這才發現，潘十一一手掐著男人的脖子，一手拿著匕首，根本騰不出手拿書。
轉頭，撿起地上的棍子遞給衛鹿：“去把那人的腿打斷了先，免得他逃跑。”
衛鹿接過棍子，也呆了。
落十言催促他們：“看我幹什麽，你們快點打啊，打完了，我再報警，”
兩人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明亮，而那個男人的眼神卻越來越驚恐。
……
一頓哀嚎過後，男人半暈地趴在地上。
落十言狠狠地朝他踢了一腳，轉頭拉著潘十一和衛鹿的胳膊，去檢查他們的身體，確定他們都毫發無損，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她後怕地對著潘十一說：“你不知道那人拿著匕首嗎？就這麽沖過去和他打，多危險啊！”
“還有你！”她又轉向了衛鹿，“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衛鹿無奈地說：“我看那人鬼鬼祟祟地從院墻翻進來，以為是小偷呢，還尋思著現在的小偷膽子真大，大白天的進來偷東西。我都抓住他了，可他說自己不是小偷，是沖著你來的，我正打算報警，沒想到他還有同夥，就這樣讓他們給跑了。”
“我不知道你去哪了，我的手機又摔壞了打不了電話，怕你遇上他們，就跑出去找你了。”
頓了頓，他又問：“師父，你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嗎？”
這種情況，落十言知道瞞不了了，而且等會兒警察來了，她還是得要說清楚。
“這個人是我的一個黑粉，之前發過私信打擾我，我沒理他，但是他不知道怎麽聯系上了我一個初中同學，知道了我的住址……”她簡單地說了下，並沒有把網暴的事告訴他們。
潘十一皺眉：“真變態。”
這時衛鹿註意到了她的腳：“師父，你怎麽光著腳啊？也不怕凍壞了。”
“沒事……”落十言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腳，早就已經凍得沒知覺了，傷口上的血也已經凝固。
潘十一說：“先進屋去等吧。”
兩人將她扶進去，坐在沙發上。
二十幾分鐘後，兩個民警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潘十一把情況和民警說了下。
民警把兩個小偷弄醒，問他們話。
但不管警察問什麽，那人都堅稱自己只是一個粉絲，想看看她而已。
但是他拿著刀非法入室是肯定的，不管怎麽狡辯也沒用。
落十言將網暴的事也告訴了民警，他們表示網暴的事可能不太好處理，她點點頭。
她本就沒抱什麽希望，畢竟現在的網暴代價實在太低了。
就算這個人被抓了，還有很多其他參與網暴的人。
因為事情經過很簡單，男人也被當場抓住，沒有任何人受傷，家裏也沒有丟任何東西。民警做完調查，就帶著男人離開了。
至於那些所謂的同夥，都是他雇來的社會混混，這會兒早不知道躲哪去了，離島了也說不準。
民警前腳剛走，向柒就回來了，她看到院子裏的景象，倒是沒大驚小怪。
落十言把事情經過詳細講述了一遍。
向柒一邊聽，一邊看著潘十一和衛鹿：“你們兩個挺厲害啊！”
衛鹿笑嘻嘻：“那可不，我們都是練過的。”
經過這麽一折騰，早過了晚飯時間，衛鹿他們簡單的弄了幾個菜。
落十言心神不寧地吃完飯，還是覺得心裏慌慌的，她拉著向柒說：“晚上你陪我睡吧。”
“好啊。”向柒知道她害怕，立馬就同意了。
“怕啥，師父，這不還有我們在的麽！”衛鹿指著自己和潘十一說道。
她發自內心感激：“今天幸好有你們在。”
落十言沖了個澡後，上床休息。向柒還在洗漱，沒過來。
她拿了一本書，坐在床上看了起來。
這時，臥室的門被敲響。
“門沒鎖，直接進來吧。”她以為是向柒。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潘十一，手裏拿著碘伏和紗布。
“你怎麽……”她驚訝地看著他。
“傷口好歹要消毒下吧。”潘十一把椅子搬到床邊坐下，示意她把腳伸出來。
“不、不用了。”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潘十一看著她，不說話，也不走。
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她妥協了，把腳從被窩裏伸出來。
其實傷口也不大，但消毒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是真怕疼啊。
潘十一手中動作輕了一些。
“謝謝你。”她低著頭說。
“你在飯桌上已經說過好幾次‘謝謝’了。”潘十一替她包上紗布，“包上紗布，晚上不會把碘伏蹭到被子上，明天可以解開，這樣恢覆快一些。”
“哦。”
潘十一拿著碘伏和紗布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沒有回頭，說：“安心睡吧，不用擔心。”
說完，就離開了。
落十言起身，從抽屜裏拿出那張畫。
回憶著林爸爸臨別前對她說的話：“言言，不管怎麽樣，我們林家都欠你一個人情。逸兒的這張畫是給你的，以後，你若有困難，拿著這張畫來找我，我們林家一定還這個人情。”
“就算哪天我不在了，這個承諾依然有效。”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拿出紙筆，在上面寫了起來，隨後將紙裝在信封裏，和畫框一起放進一個袋子裏。
把袋子放回抽屜。
做完這一切，才重新坐回床上。
這時，向柒也已經洗漱完，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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