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九章
為了保持拍攝過程中適當的曝光度，公司方面組織了一次粉絲的探班活動，劇組提前接到通知，以便配合。
像徒歌這種才接了第一部戲的小演員，自然是沒什麽人氣的，來探班的主力是孔宣的迷妹，剩下零散有韓書柔和其他幾位主演的粉絲。
來的人裏頭沒有徒歌的粉絲，但他全程關註了這件事，甚至在劇組方面沒有接到通知的時候，就已經和孔宣說起過。
因為他關註了“孔大王宇宙後援會”，成功打入迷妹集團內部，並成為了一名新骨幹。
這個微博上十分活躍的公號，皮後就是孔宣最大的粉絲團。主要負責人和娛樂公司有直接聯絡，負責組織一些成規模的應援活動。這次來《戰北》劇組探班就由她們牽頭。
徒歌作為粉絲群裏新上位的管理，在群投票裏勾選了“忙，不能參加”這個選項後，順手發了個口令紅包。
男神今天也帥破天際。
男神今天也帥破天際。
男神今天也帥破天際。
群裏很快出現一連串回覆，搶到紅包的姑娘們紛紛感慨壕無人性，求再發！
群主妹子私戳了徒歌，問他怎麽了，為什麽不參加探班活動，機會難得，說不定能拿到男神的簽名和合照。
徒歌正靠在男神本人懷裏，啃著吮指雞爪，單手打字回覆：有事忙，你們幫我的心意帶到就好了。
群主妹子對此表示了失望，轉頭繼續篩選名單去了。
“什麽心意？”孔宣看見了聊天窗口，問道。
徒歌打了個哈哈，“就那些小姑娘們做了本紀念冊，每人寫了句話給你。”
孔宣起了興趣，挑眉道，“你也寫了？”
“你猜。”
徒歌說著轉了個身，在躺椅上毫無形象地趴著。休息室已然成了兩人日常進餐、順便消食運動的場所，午間沒人會來打擾。
這天中午的飯不是孔宣親自做的。前幾天逛商場的時候，兩人發現一家餐館門口坐滿了人，排號居然到了喪心病狂的一百八十桌。徒歌驚為天人，非要去嘗一嘗，但以孔宣的知名度，要是真的進了餐館，沒準就要引起轟動，所以還是作罷。今天的午餐，就是孔宣差人跑腿，提早了三個小時去等位，成功買到的。
對此，終於接到了上崗後第一件任務的助理張正明表示，隊一點也不難排 QAQ
吮指雞爪已經壯烈，接下去輪到的就是紅糖糍粑。這兩樣菜多少都會沾些醬汁、粉末在手指上，徒歌沒有嫌棄，含著都舔幹凈了。
孔宣看著他的動作，面色有些懊悔。他關註了一下聊天的工夫，徒歌就已經偷吃了那麽多食物，他也錯失了那麽多投餵的機會。
“不猜，等會兒就看到了。”孔宣轉念道，“你的字，好認。”
徒歌寫的都是火柴棍似的方塊字，當然好認。不過孔宣提起這點，他難得沒有發虛，硬氣道，“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你怎麽知道我的字還是那個樣子？”
孔宣笑道，“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字醜啊。”
徒歌道，“又不是人人都像你。”
無論是軟筆硬筆，孔宣的字跡都瀟灑英挺，堪比字帖。徒歌常常在這種細節處感到輕微的挫敗，似乎對方除了生孩子就沒什麽是不會做的、做不好的。
“別像我才好。”
徒歌心裏還有點小小的發愁，他仗著出身高、模樣好，就連修行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別說其他本事。和孔宣相比，唯一鎮得住的只有一副好樣貌了。
問題是在很多人眼裏，他的樣貌有些女氣，不如孔宣那種輪廓分明、眉目深邃的有吸引力。比如孔宣的粉絲們就一直聲稱男神的荷爾蒙簡直爆表。
那雙被腦殘粉認為“最適合接吻”的薄唇正若即若離地貼在徒歌頸側，微癢的觸感逗得他擡起了頭。
“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孔宣道，“下午的探班，你去嗎？”
徒歌掙紮了一會兒，道，“不去了吧。”
粉絲們到影視城探班，其實只能進入片場外圍。安排好的演員和她們互動，剩下的還是繼續拍片。徒歌沒有來探班的粉絲，下午又正好有戲，幹脆就不參加了。
孔宣果斷道，“那我也不去了。”
“別啊。那都是被你撩到的小姑娘，連見一見都不肯啊？”
徒歌混在粉絲群裏，知道那些小姑娘有多迷孔宣。用他的硬照當頭像，把對他的愛意明白無誤地寫在簽名裏，日常聊天三句不離男神，參加他的見面會，一有相關周邊產品就算吃土也說all就all……
徒歌起初為這種驚人的熱情感到迷惑。在他看來，這些小姑娘根本就不了解孔宣，她們甚至不知道孔宣是只老妖怪。
他覺得這種迷戀很草率，對被迷戀者而言也沒有意義，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的觀點。
他跟著劇組拍了一段時間戲，看到孔宣在演員這份職業上付出的努力。在職員都不用上班的雙休日，孔宣一絲不茍地翻閱劇本相關的資料、人物傳記，做的筆記詳盡到能讓高校歷史系的學生汗顏。即便有能輕易改變外觀和體能的能力，他也像常人一樣健身、塑形、控制熱量攝入，嚴苛地要求著自己。他所取得的成就，和他妖怪的身份完全沒有關系，刻苦和毅力足以讓他站在影帝這個位置，問心無愧。
正因如此，徒歌加入了孔宣的粉絲群，和那些比他小了幾萬歲的姑娘們打成一片，只為了告訴她們，這個人比你們想的還要好，好得多。
所以請不要大意地繼續喜歡他吧。
徒歌這麽做的時候想的很簡單，在孔宣面前提起探班的事，也是想給那些小姑娘討些福利。畢竟如果一直默默關註卻得不到回應，熱情也會消減吧。
孔宣沒猜到他的心思，眼色一暗，問，“你想我去見她們？”
徒歌道，“是啊。”
“我會給她們簽名，和她們合照。”孔宣不緊不慢道，“粉絲如果熱情，說不定會借機做出親密舉動。馬馳就遇到過被粉絲環腰獻吻的事。”
馬馳是這部戲的男三號，也是唯一一個年過四十的主演。孔宣說到這條陳年舊聞時，有意隱瞞了那是十多年前他還沒中年發福謝頂的事。
徒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姑娘抱住大叔獻吻的畫面，抖了抖手臂。
孔宣道，“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徒歌當然是有所謂的。他比孔宣更清楚那些迷妹們有多迷，說起來她們自己可能都感到害怕，別說是獻吻這種小事了，就算更過火的她們腦子一熱也做得出來。
“嗯……”徒歌在思考，發出的只是無意識的鼻音。
孔宣斬釘截鐵道，“但我不願意。我只想把名字寫在你心口，和你拍最親密的照片。”
情話就是像是流感，無論染上多少次，再次遇上，還是會被襲擊得猝不及防。
徒歌理智上覺得這段話像是三俗言情劇的臺詞，情感上卻還是蕩漾不止。
他確實希望孔宣被很多人喜歡著，因為他值得；但他不希望孔宣一一回報那些喜歡，因為他嫉妒。
那些小姑娘喜歡孔宣很好，來探班也很好，但是如果前提是孔宣得把心裏的喜歡分給她們，哪怕只有指甲蓋那麽大的一點兒，徒歌也不樂意。
好像不知不覺間，他變得和對方一樣，迫切又真摯地想要完全占有彼此。
徒歌道，“我改主意了。你別對她們太好，我……嫉妒。”
孔宣笑道，“我不會讓你有嫉妒的機會。”
於是下午迷妹們來探班的時候，發現孔影帝他，不見了。
孔宣沒有憑空失蹤，他只是拒絕了劇組安排，沒有出面接待探班的粉絲，留在片場裏看徒歌拍戲。
這算是徒歌所有戲份中最重頭的一場。周家在宴會上把寶貝兒子介紹給鎮上的名流，而周郁用他的言行舉止充分地展示了什麽叫不學無術，紈絝子弟。
同時這也是徒歌和孔宣的第一次對手戲。行商世家嬌縱的小少爺會怎麽看待這個長姐的追求者？自然不可能有多和氣，在劇本上，周郁對待江然的態度簡直是毫不客氣。宴會一開始兩人就曾意外碰面，周郁完全無視江然這個人，和周圍一圈子的人都打了招呼，獨獨漏下他一個。這種無視一直持續到宴會結束，周郁在壁爐旁百無聊賴地烘著雙手，江然走了過來——
“要上場了。”徒歌道。
孔宣把一盒煙放進口袋，道，“想到這場戲十分鐘，你一直看著別人，不看我，就不想演。”
徒歌分辨地出來這只是玩笑話，孔宣不會為了這點兒理由就消極怠工。他拉低對方的衣領，仰頭湊到他嘴邊咂了一口。“先補給你。”
不等孔宣加深這個吻，徒歌掀起長衫上場了。
鋪陳著浮誇裝飾的宴會廳裏，周家小少爺昂首站在眾人身前。頂燈通過玻璃吊墜的折射，投落在他身上，如水光般閃動。
他站在父親身邊，聽著他把自己介紹給小鎮上所謂的名流。他的神情顯然和謙虛沒什麽關系，如果不是周父偶爾偏頭警告一眼，他幾乎就要打起哈欠。
“犬子年幼，日後還望諸位多加照拂……”
周郁瞇起眼看著頂燈，長時間直視強光源，讓他的雙眼有些酸澀，眼角溢出一滴淚珠。
他無所謂地擡手去擦，手臂已被周父按住。周父執著他的手走向眾人，介紹道，“這是王世伯。”
周郁懶懶道，“世伯。”
周父對這聲有氣無力的招呼不怎麽滿意，重重捏了他的手臂，繼續道，“這是江世伯，小時候抱過你的。這是江家少爺，年少有為，是留過洋的人。他比你大半旬，叫大哥。”
周郁的目光隱含著幾分危險，隨後他乖巧地笑了起來，側身看向江然的父親，“世伯，近來身體可還安好？”
他對著中年男子說了不少問候的話兒，就是不偏頭看看身邊的青年。直到周父朝他招手，他才示威般瞥了青年一眼，快步越過他，走向下一位長輩。
“這小子，怕是被寵壞了。”江父那都是江湖上跑慣了的人精，周郁有意為難江然的舉動在他眼裏就跟兒戲似的，“老周家的那個女兒倒是有幾分氣魄，可惜不能繼承家業。真要把家業交到他手上……”
江父沒把話說完，周家如果由周郁來挑大梁會是怎麽樣的光景，盡在不言中。
江然雙手隨意地插.進褲袋，“摔一跤就知道痛了。”
他轉身走向另一邊，和周郁相背著遠離。
影片當然不會把宴會的全程事無巨細的都拍攝下來。攝影機拍完兩位主演的交鋒後，在眾賓客身上掃過，取了幾個觥籌交錯的景，就轉入下一幕。
周郁站在壁爐邊，伸出雙手。爐火很旺，將他白皙的手背映成了暖色，空氣中彌散著松木燃燒的清香，氛圍讓人放松。
他將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呵了口氣，交握著搓了搓，又伸回爐邊。
他雖是站著，但肩膀和腰背都沒使上勁兒。睫羽微曲，雙唇輕張，像是快要被烘烤得睡著了。
離壁爐不遠的賓客還在推杯換盞，高談闊論，他這個主人卻蹲下身，抱起一只不知道從哪兒闖進來的貓，順起它的毛，同它低語起來。
一人一貓說不上是誰更慵懶。
江然剛結束和一位世交的寒暄，路過壁爐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感謝橙月姑娘的灌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忘記定時了！強迫癥看到不是整點的發表時間好難受 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為了保持拍攝過程中適當的曝光度，公司方面組織了一次粉絲的探班活動，劇組提前接到通知，以便配合。
像徒歌這種才接了第一部戲的小演員，自然是沒什麽人氣的，來探班的主力是孔宣的迷妹，剩下零散有韓書柔和其他幾位主演的粉絲。
來的人裏頭沒有徒歌的粉絲，但他全程關註了這件事，甚至在劇組方面沒有接到通知的時候，就已經和孔宣說起過。
因為他關註了“孔大王宇宙後援會”，成功打入迷妹集團內部，並成為了一名新骨幹。
這個微博上十分活躍的公號，皮後就是孔宣最大的粉絲團。主要負責人和娛樂公司有直接聯絡，負責組織一些成規模的應援活動。這次來《戰北》劇組探班就由她們牽頭。
徒歌作為粉絲群裏新上位的管理，在群投票裏勾選了“忙，不能參加”這個選項後，順手發了個口令紅包。
男神今天也帥破天際。
男神今天也帥破天際。
男神今天也帥破天際。
群裏很快出現一連串回覆，搶到紅包的姑娘們紛紛感慨壕無人性，求再發！
群主妹子私戳了徒歌，問他怎麽了，為什麽不參加探班活動，機會難得，說不定能拿到男神的簽名和合照。
徒歌正靠在男神本人懷裏，啃著吮指雞爪，單手打字回覆：有事忙，你們幫我的心意帶到就好了。
群主妹子對此表示了失望，轉頭繼續篩選名單去了。
“什麽心意？”孔宣看見了聊天窗口，問道。
徒歌打了個哈哈，“就那些小姑娘們做了本紀念冊，每人寫了句話給你。”
孔宣起了興趣，挑眉道，“你也寫了？”
“你猜。”
徒歌說著轉了個身，在躺椅上毫無形象地趴著。休息室已然成了兩人日常進餐、順便消食運動的場所，午間沒人會來打擾。
這天中午的飯不是孔宣親自做的。前幾天逛商場的時候，兩人發現一家餐館門口坐滿了人，排號居然到了喪心病狂的一百八十桌。徒歌驚為天人，非要去嘗一嘗，但以孔宣的知名度，要是真的進了餐館，沒準就要引起轟動，所以還是作罷。今天的午餐，就是孔宣差人跑腿，提早了三個小時去等位，成功買到的。
對此，終於接到了上崗後第一件任務的助理張正明表示，隊一點也不難排 QAQ
吮指雞爪已經壯烈，接下去輪到的就是紅糖糍粑。這兩樣菜多少都會沾些醬汁、粉末在手指上，徒歌沒有嫌棄，含著都舔幹凈了。
孔宣看著他的動作，面色有些懊悔。他關註了一下聊天的工夫，徒歌就已經偷吃了那麽多食物，他也錯失了那麽多投餵的機會。
“不猜，等會兒就看到了。”孔宣轉念道，“你的字，好認。”
徒歌寫的都是火柴棍似的方塊字，當然好認。不過孔宣提起這點，他難得沒有發虛，硬氣道，“士別三日，刮目相待，你怎麽知道我的字還是那個樣子？”
孔宣笑道，“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字醜啊。”
徒歌道，“又不是人人都像你。”
無論是軟筆硬筆，孔宣的字跡都瀟灑英挺，堪比字帖。徒歌常常在這種細節處感到輕微的挫敗，似乎對方除了生孩子就沒什麽是不會做的、做不好的。
“別像我才好。”
徒歌心裏還有點小小的發愁，他仗著出身高、模樣好，就連修行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別說其他本事。和孔宣相比，唯一鎮得住的只有一副好樣貌了。
問題是在很多人眼裏，他的樣貌有些女氣，不如孔宣那種輪廓分明、眉目深邃的有吸引力。比如孔宣的粉絲們就一直聲稱男神的荷爾蒙簡直爆表。
那雙被腦殘粉認為“最適合接吻”的薄唇正若即若離地貼在徒歌頸側，微癢的觸感逗得他擡起了頭。
“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孔宣道，“下午的探班，你去嗎？”
徒歌掙紮了一會兒，道，“不去了吧。”
粉絲們到影視城探班，其實只能進入片場外圍。安排好的演員和她們互動，剩下的還是繼續拍片。徒歌沒有來探班的粉絲，下午又正好有戲，幹脆就不參加了。
孔宣果斷道，“那我也不去了。”
“別啊。那都是被你撩到的小姑娘，連見一見都不肯啊？”
徒歌混在粉絲群裏，知道那些小姑娘有多迷孔宣。用他的硬照當頭像，把對他的愛意明白無誤地寫在簽名裏，日常聊天三句不離男神，參加他的見面會，一有相關周邊產品就算吃土也說all就all……
徒歌起初為這種驚人的熱情感到迷惑。在他看來，這些小姑娘根本就不了解孔宣，她們甚至不知道孔宣是只老妖怪。
他覺得這種迷戀很草率，對被迷戀者而言也沒有意義，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的觀點。
他跟著劇組拍了一段時間戲，看到孔宣在演員這份職業上付出的努力。在職員都不用上班的雙休日，孔宣一絲不茍地翻閱劇本相關的資料、人物傳記，做的筆記詳盡到能讓高校歷史系的學生汗顏。即便有能輕易改變外觀和體能的能力，他也像常人一樣健身、塑形、控制熱量攝入，嚴苛地要求著自己。他所取得的成就，和他妖怪的身份完全沒有關系，刻苦和毅力足以讓他站在影帝這個位置，問心無愧。
正因如此，徒歌加入了孔宣的粉絲群，和那些比他小了幾萬歲的姑娘們打成一片，只為了告訴她們，這個人比你們想的還要好，好得多。
所以請不要大意地繼續喜歡他吧。
徒歌這麽做的時候想的很簡單，在孔宣面前提起探班的事，也是想給那些小姑娘討些福利。畢竟如果一直默默關註卻得不到回應，熱情也會消減吧。
孔宣沒猜到他的心思，眼色一暗，問，“你想我去見她們？”
徒歌道，“是啊。”
“我會給她們簽名，和她們合照。”孔宣不緊不慢道，“粉絲如果熱情，說不定會借機做出親密舉動。馬馳就遇到過被粉絲環腰獻吻的事。”
馬馳是這部戲的男三號，也是唯一一個年過四十的主演。孔宣說到這條陳年舊聞時，有意隱瞞了那是十多年前他還沒中年發福謝頂的事。
徒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姑娘抱住大叔獻吻的畫面，抖了抖手臂。
孔宣道，“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徒歌當然是有所謂的。他比孔宣更清楚那些迷妹們有多迷，說起來她們自己可能都感到害怕，別說是獻吻這種小事了，就算更過火的她們腦子一熱也做得出來。
“嗯……”徒歌在思考，發出的只是無意識的鼻音。
孔宣斬釘截鐵道，“但我不願意。我只想把名字寫在你心口，和你拍最親密的照片。”
情話就是像是流感，無論染上多少次，再次遇上，還是會被襲擊得猝不及防。
徒歌理智上覺得這段話像是三俗言情劇的臺詞，情感上卻還是蕩漾不止。
他確實希望孔宣被很多人喜歡著，因為他值得；但他不希望孔宣一一回報那些喜歡，因為他嫉妒。
那些小姑娘喜歡孔宣很好，來探班也很好，但是如果前提是孔宣得把心裏的喜歡分給她們，哪怕只有指甲蓋那麽大的一點兒，徒歌也不樂意。
好像不知不覺間，他變得和對方一樣，迫切又真摯地想要完全占有彼此。
徒歌道，“我改主意了。你別對她們太好，我……嫉妒。”
孔宣笑道，“我不會讓你有嫉妒的機會。”
於是下午迷妹們來探班的時候，發現孔影帝他，不見了。
孔宣沒有憑空失蹤，他只是拒絕了劇組安排，沒有出面接待探班的粉絲，留在片場裏看徒歌拍戲。
這算是徒歌所有戲份中最重頭的一場。周家在宴會上把寶貝兒子介紹給鎮上的名流，而周郁用他的言行舉止充分地展示了什麽叫不學無術，紈絝子弟。
同時這也是徒歌和孔宣的第一次對手戲。行商世家嬌縱的小少爺會怎麽看待這個長姐的追求者？自然不可能有多和氣，在劇本上，周郁對待江然的態度簡直是毫不客氣。宴會一開始兩人就曾意外碰面，周郁完全無視江然這個人，和周圍一圈子的人都打了招呼，獨獨漏下他一個。這種無視一直持續到宴會結束，周郁在壁爐旁百無聊賴地烘著雙手，江然走了過來——
“要上場了。”徒歌道。
孔宣把一盒煙放進口袋，道，“想到這場戲十分鐘，你一直看著別人，不看我，就不想演。”
徒歌分辨地出來這只是玩笑話，孔宣不會為了這點兒理由就消極怠工。他拉低對方的衣領，仰頭湊到他嘴邊咂了一口。“先補給你。”
不等孔宣加深這個吻，徒歌掀起長衫上場了。
鋪陳著浮誇裝飾的宴會廳裏，周家小少爺昂首站在眾人身前。頂燈通過玻璃吊墜的折射，投落在他身上，如水光般閃動。
他站在父親身邊，聽著他把自己介紹給小鎮上所謂的名流。他的神情顯然和謙虛沒什麽關系，如果不是周父偶爾偏頭警告一眼，他幾乎就要打起哈欠。
“犬子年幼，日後還望諸位多加照拂……”
周郁瞇起眼看著頂燈，長時間直視強光源，讓他的雙眼有些酸澀，眼角溢出一滴淚珠。
他無所謂地擡手去擦，手臂已被周父按住。周父執著他的手走向眾人，介紹道，“這是王世伯。”
周郁懶懶道，“世伯。”
周父對這聲有氣無力的招呼不怎麽滿意，重重捏了他的手臂，繼續道，“這是江世伯，小時候抱過你的。這是江家少爺，年少有為，是留過洋的人。他比你大半旬，叫大哥。”
周郁的目光隱含著幾分危險，隨後他乖巧地笑了起來，側身看向江然的父親，“世伯，近來身體可還安好？”
他對著中年男子說了不少問候的話兒，就是不偏頭看看身邊的青年。直到周父朝他招手，他才示威般瞥了青年一眼，快步越過他，走向下一位長輩。
“這小子，怕是被寵壞了。”江父那都是江湖上跑慣了的人精，周郁有意為難江然的舉動在他眼裏就跟兒戲似的，“老周家的那個女兒倒是有幾分氣魄，可惜不能繼承家業。真要把家業交到他手上……”
江父沒把話說完，周家如果由周郁來挑大梁會是怎麽樣的光景，盡在不言中。
江然雙手隨意地插.進褲袋，“摔一跤就知道痛了。”
他轉身走向另一邊，和周郁相背著遠離。
影片當然不會把宴會的全程事無巨細的都拍攝下來。攝影機拍完兩位主演的交鋒後，在眾賓客身上掃過，取了幾個觥籌交錯的景，就轉入下一幕。
周郁站在壁爐邊，伸出雙手。爐火很旺，將他白皙的手背映成了暖色，空氣中彌散著松木燃燒的清香，氛圍讓人放松。
他將雙手放在嘴邊，輕輕呵了口氣，交握著搓了搓，又伸回爐邊。
他雖是站著，但肩膀和腰背都沒使上勁兒。睫羽微曲，雙唇輕張，像是快要被烘烤得睡著了。
離壁爐不遠的賓客還在推杯換盞，高談闊論，他這個主人卻蹲下身，抱起一只不知道從哪兒闖進來的貓，順起它的毛，同它低語起來。
一人一貓說不上是誰更慵懶。
江然剛結束和一位世交的寒暄，路過壁爐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感謝橙月姑娘的灌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忘記定時了！強迫癥看到不是整點的發表時間好難受 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