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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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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沒必要……”

超市眼花繚亂,章臨推著車小推車看著白聖拿著兩捆白菜比品相。

好不容易挑出一個最好的,餘光撇向價格,他手裏的白菜差點從懷裏掉下來。還好千鈞一發,他給接住了,否則直接損失五十三塊二呢。

這白菜,都快趕上他半條命了!

“什……什麽白菜這麽貴啊,一顆就要五十多?”白聖臉色蒼白,抱著白菜放下不是,拿著也不是:“他……他怎麽不去搶錢啊?”

周圍有人聽到回頭,竊笑一聲。

白聖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察覺到他在這裏就是個異類。而這些人,對五十多塊的一顆白菜,早就習以為常,他們負擔得起。

而他所接觸的白菜,三五塊大一困,哪是這麽小一顆就要五十多的進口白菜。

他沒福氣,吃過爛菜葉子,也啃過幹巴巴的硬饅頭,唯獨沒吃過這麽貴的小白菜。

“就是,什麽東西加上進口兩個字就貴一倍。”章臨的手搭在白聖的肩膀上,將人摟在懷裏:“破白菜,咱們買兩顆回去嘗嘗,要是不好吃咱們過來找這兒經理理論理論。”

章臨一句話就化解了白聖的尷尬,車筐裏放了兩捆白菜後離開。

之後車筐裏再也沒有增加別的東西,只有章臨放進去的兩顆白菜。白聖也不知道接下來要買什麽,看什麽都很貴,一塊肉都要好幾百。

章臨看出白聖的不自在,便不由分說,只要白聖看上兩眼的東西,他通通都往車筐裏放。

管他能不能吃,他財大氣粗,買得起。

“哎,你幹什麽!”白聖下不下去了:“買這麽多菜,明天你又出差,我一個人吃不完的。”

“你不選,我也不知道要買什麽,就隨便挑了。”

白聖沒辦法,把雜七雜八放回原來的位置,又挑了些需要用的肉和菜,買了兩瓶酸奶。

買酸奶有白聖自己的私心,他喜歡喝酸奶,也想嘗嘗這麽貴的酸奶到底是什麽味道。

抱著手裏的酸奶,白聖傻呵呵地笑。這些章臨都有看在眼裏,心一下就疼了。

多好的小孩兒,奶乖奶乖的。好在是養在自己手裏,沒被那些壓榨他的惡魔吞噬在無盡的黑暗裏。

結賬的時候白聖看到顯示器上明晃晃的三千六百元,差點沒昏過去。

“你們這兒也太貴了吧,我剛看一瓶水都要小五十。什麽水啊那是,神仙水嗎?”

章臨也跟著點頭:“就是,所以我從來不在這兒買水。”

“你胡說!我都看到你冰箱,什麽都沒有,酒和水都是玻璃瓶,你喝的就是五十多塊的神仙水。”

章臨苦不堪言,那是家政阿姨買的,平時也沒怎麽註意,拿起來就喝。

五十多塊錢的水他能喝,不要錢的自來水他也燒水喝,味道對他來講沒什麽差別。

白聖又忍不住問:“水好喝嗎?”

“就那味兒,你回去打開一瓶,好喝你都喝了。”

白聖嘿嘿笑了兩聲,覺得自己好蠢。

-

柏祈年因為受傷,在家閑著一個多月,都閑出一身懶骨頭了。今天不得不頂著別人皮的這張臉來公司,身後跟著披著他皮的奕珩。

但在別人看來就是奕珩走前面,他們威武的董事長柏祈年走在後面。

一看到奕珩,柏宋墨就沒有好臉色,皺著眉頭,語氣也不好:“你不去訓練,來這裏幹什麽?”

又看到身後的‘柏祈年’,乖巧地叫了一聲:“哥。”

‘奕珩’心裏有氣兒沒地方撒,眼睜睜看著柏宋墨對‘柏祈年’低眉順眼,對他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印象裏,他弟弟一直都不喜歡奕珩。

雖然當初他們的關系也很緊張,他也用了不少手段讓柏宋墨在集團裏待不下去。不過柏宋墨也不是不分是非的人,經歷了大起大落,他們到底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那些恩恩怨怨早在當年全都放下了。

如果他爹能從棺材板裏驚坐,看到他們現在這麽好,指不定是高興還是唏噓。

他們那個爹不怎麽樣,但好在倆兒子都爭氣。

‘柏祈年’拍了拍柏宋墨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我身體還沒好,一會兒開會你主持大局。我教了你那麽多,也看看你有多少長進。”

“好。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柏祈年’表示很滿意,又扭頭看向‘奕珩’:“讓你別來你偏要來,你去我辦公室,隨便找個地方坐著,別給我添麻煩。”

‘奕珩’咬牙切齒:“行,我去辦公室等你。”

媽的!

小老虎翻了天,對他橫眉冷對。

‘奕珩’剛剛的意思,是讓‘柏祈年’一會兒過來,負荊請罪,否則今晚別想上床睡覺。

膽子大了,敢這麽跟他說話。

成功讓真正的柏祈年吃癟,奕珩有些好笑。

他男人怎麽這麽可愛!

‘柏祈年’昂首挺胸去開會,在這過程中柏宋墨一點都沒發現眼前的人是披著他哥的皮,實際上是他最討厭的人。

柏宋墨現在越來越敬重他哥,平時兩人也不成天熟絡,楞是沒看出來眼前人是奕珩。

在‘柏祈年’的讚許下,柏宋墨成功結束今天的例會。

柏宋墨還有些工作要去處理,‘柏祈年’以身體還很虛弱為由,進辦公室,此刻‘奕珩’窩在沙發上休息。

‘柏祈年’的腳步放輕,拿起毯子給人蓋上。

還沒蓋實,‘奕珩’勉強睜開一道縫兒,看清是誰後,把眼前人拉近懷裏小聲嘟囔著:“回來了啊?”

“嗯,都處理完了。”

“被發現沒?”

“怎麽可能,你什麽樣子我最清楚,要仿也仿的八|九不離十。”

他們曾經吃住都在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分開。柏祈年的一個眼神,奕珩就知道什麽意思。

要說裝成柏祈年的樣子,那太輕松了。

‘奕珩’扭了扭,在旁邊騰出一塊兒地方:“陪我躺會兒,困了。”

“嗯,好。”

“你今天不去訓練可以嗎?我看你的隊友成天在訓練場上。”

“沒關系,我請假了。”

奕珩之所以騎摩托車總能拿冠軍,不光光是他天賦過硬。還是因為別人都惜命,多少對速度有多保留。

他不一樣,他在賽場上一點保留都沒有。用最快的速度,一騎絕塵。

所以,沒有人能超越他。

兩個人抱在一起,幾乎把對方揉成團,所在狹小的沙發裏。

等柏宋墨拿著打印的報告進來,看到他哥小鳥依人在奕珩懷裏睡得稀裏糊塗,簡直震驚三觀。

“奕珩!你對我哥做了什麽?”柏宋墨拎起‘奕珩’:“要抱也是他抱你,知道不!”

‘奕珩’被打擾睡覺,氣急敗壞,脾氣更不好了:“你懂什麽,松手。小兔崽子,敢拎我了是吧?”

柏宋墨還沒來得及感慨奕珩說話的語氣好像他哥時,他哥這邊也讓松手。

“松手。”‘柏祈年’微微皺眉。

“哥!”

‘柏祈年’聲音微高:“柏宋墨,松手。”

柏宋墨很聽他哥的話,不得不把人放開,但心裏怨恨。奕珩這個人有什麽好,就算他哥喜歡男的,也應該是小鳥依人的男人,而不是這個什麽都硬邦邦的奕珩。

真的很氣,奕珩他憑什麽!

要學歷沒學歷,只會騎個摩托車。吃的還是青春飯,摩托車能騎一輩子嗎!

‘柏祈年’站起來,頂著柏宋墨哥哥的身份開始教育:“你說說你,總跟奕珩吵什麽,他是我愛人,這輩子都是,你要對他……”

“咳咳!”‘奕珩“咳嗽兩聲,警告的眼神遞過來。

什麽愛人不愛人的,穿著他的皮到處亂說話,那回家可是要挨揍的!

果然,‘柏祈年’就噤聲了,敢怒不敢言。

柏宋墨哪看得明白他們之間的眼神,自顧自地道:“他三年前不聲不響走了,你過得是什麽日子?是,你現在不記得,一個月前還不記得嗎?”

‘柏祈年’盯著柏宋墨問:“什麽日子?”

“當然是魂不守舍,整個人瘦了一圈。天天掛著吊瓶,好幾次都進醫院。後來慢慢才好的……哦,我忘記了,你當時連奕珩是誰都不記得了……那現在……”

“我是怎麽不記得他的?‘柏祈年’微微皺眉:“從什麽時候開始?”

‘奕珩’不想提原來的事情,沒必要:“別說了,我知道,以後肯定對你哥好。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趕緊找個對象吧。”

‘奕珩’索性把柏宋墨推出去:“礙事兒!走吧走吧,別打擾我倆,下午吃飯叫你。”

“我跟我哥吃,不跟你吃。”

‘奕珩’真想來一句:傻麅子,看清楚,老子就是你那同父異母的親哥哥。

把柏宋墨推出去,辦公室就安靜了。

‘奕珩’揉了揉鼻子,有點不自在。

“你現在什麽都記起來了,告訴我,當初你是怎麽過來的?”‘柏祈年’盯著‘奕珩’的眼睛看:“什麽時候忘記的我,去了醫院多少次,是不是比我還難過?”

“都過去了,沒必要……”

“有必要!”‘柏祈年’聲音微高:“我一直以為你過得很好,你心狠才不要我的,後來又聽說你是為了我。我要知道,你當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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