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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掃興,即便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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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掃興,即便不喜歡

柏祈年沒空管奕珩,他跟雲沐坐前面。

奕珩前面放了一杯水,水裏冒著泡泡。奕珩本能地拒絕,他不喜歡蘇打水,不喜歡一切冒泡泡的東西。

小精靈會變成泡泡,泡泡滅掉,靈魂就消失了。

這個位置真的能盯柏祈年看,奕珩這時候表示很開心。

被盯得太久了,柏祈年側頭往後看。奕珩立馬站起來招手,臉上洋溢著笑意。

這一瞬間,柏祈年想,要是奕珩的尾巴能露出來,肯定在後面搖來搖去。

有點想捏捏那對耳朵,捏一下就變成粉紅色。Q彈Q彈的,還挺可愛。

柏祈年重新看向前面後,奕珩乖乖坐回原來的位置。他心裏癢癢的,像被狗尾巴草撓過似的。

“你和柏導認識?”旁邊的人見狀小聲問。

“當然,我們很熟。”奕珩有些得意,緊接著補充:“我們特別特別熟。”

“真的嗎?幾乎沒有人敢說跟柏導熟的。誰敢跟柏導套近乎啊,都被他一句‘你是誰,你算哪根蔥’給撅回去。”

“我不會,我就是跟他很熟。”

奕珩說完這句話就不說了,他只想看柏祈年,不想把精力分到其他人身上。

柏祈年真好看呀,燕尾服穿在身上,顯得身材無比修長。

那大長腿呀,腰好細呀,嘴唇也粉嘟嘟的。今天起來,柏祈年還用這張嘴親過他呢,他也總親這張嘴。

感受到對方的不耐煩,旁邊的人也識趣的不說話。

舞臺上,柏祈年拿著金球獎。奕珩並不知道那是什麽,但覺得站在萬眾矚目下的柏祈年很好看。

他想采下一朵玫瑰,送給柏祈年。

柏祈年清了清嗓子,拿起話筒。他一眼就看到奕珩,奕珩托著下頷,眼裏只有他。

其實柏祈年很享受奕珩的目光,赤裸裸,很直白,毫不掩飾對他的感情。

在奕珩的世界裏,只有喜歡和不喜歡,是他的人和不是他的人,非黑即白。

世界都安靜了,柏祈年只看到奕珩,奕珩的眼裏也只有柏祈年。

“感謝今天在場的所有人,能站在這裏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柏祈年笑了一聲,聲音低低地傳來:“圈裏的人都知道我孤高,從不客氣,今天也懶得客氣。畢竟用作品說話的人,都不會太差。”

“獎杯只是起點,今後很有更好的作品呈現,感謝關註。”

柏祈年的致詞言簡意賅,拿著獎杯走下臺。

其實柏祈年在說什麽奕珩一個字都沒聽清,他就覺得現在的柏祈年很帥,特別帥,只想跑上去,不管不顧。

他一直在克制,不動聲色,但眼神卻能表達一切。

終於等到散場,很多人圍著柏祈年說恭喜。奕珩跑上前,現在,馬上,立刻,他想沖進柏祈年的懷裏,要抱柏祈年。

柏祈年察覺到奕珩的目光,手指一點,讓他停在原地。

奕珩上去的腳步立馬停下,有些不樂意。

“今天柏祈年是主角,我帶你去吃東西吧。”雲沐過來,手裏拿著小蛋糕:“馬卡龍喜歡嗎?烤羊腿也有,看你要吃什麽。”

奕珩搖頭:“我不吃。”

“柏祈年讓我過來跟你說的,多吃點,晚上回家沒飯。”

奕珩繼續搖頭:“我想抱他。”

老虎就是這麽直白,袒露自己對柏祈年的喜歡。就是想抱柏祈年,想推開那些沒必要的人,死死抱住。

雲沐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奕珩會這麽明目張膽。

像奕珩這麽大年紀,雲沐只會沾花惹草,從不輕易說喜歡誰誰誰。萬花叢中過,不沾一片葉。

到現在也是,雲沐身邊沒有固定的伴侶,床伴也沒有。

他調侃一句:“你有多喜歡柏祈年啊?”

奕珩想了一下,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沒有定義,但一定要有一個,我會把我的靈魂祭獻,我與他共長存。”

他死,我也死。

他生,我便以山河聘。

這是奕珩能立下的最高誓言,沒有哪個上古神獸敢以靈魂做祭獻。靈魂散了,這個世間就再也沒有可以重生的媒介。

雲沐全當玩笑話,畢竟哪有人說什麽靈魂什麽祭獻的。

“這回真是恭喜了。”毛昊焱跟柏祈年碰了下杯子:“早知道這個獎是你的,但看到你站在上面,我還是很激動。”

“你也是,演技很棒,呈現出電影的最好狀態。”

“才不是,與其說成就我,不如說你那個小朋友。現在他可火了,踩著滑板吹口哨,我現在刷的視頻全是他。”

柏祈年揚眉,有些無奈:“沒想到,他搶了你的功勞。”

兩個人又隨便聊了兩句,周圍人的恭賀聲從來沒有斷過。

柏祈年只覺得煩躁,畢竟這些人並沒有想著真的恭喜,只是到了合適的時間,要說合適的話。

虛偽,陰暗,華麗的外表下,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麽。

還是老虎好,什麽都表現在臉上。

毛昊焱故作苦惱,壓在柏祈年的耳邊:“柏祈年,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沒機會了?”

“你有機會蟬聯影帝。”

毛昊焱捂著肚子大笑:“我這時候是不是應該說,承蒙柏導吉言?”

“大可不必。”

“你們在一起了?柏祈年,你知道我在說什麽,也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柏祈年沈默片刻,他到不是在意別人知不知道,他從沒隱瞞過自己的性取向。喜歡男女都一樣,他自己都不定義必須喜歡男人,或者必須喜歡女人。

在圈子裏,他男女都可,已經不是個秘密。

“算是吧,我本來也不彎不直的。”柏祈年抿嘴:“我想,就他了。心定了,也懶得折騰。”

奕珩抖了抖耳朵,他不僅聞不到柏祈年的味道,也聽不到柏祈年說什麽。

更煩躁了!

他失去一個老虎對外界的敏感,現在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柏祈年說話,一個字也聽不到。

奕珩的眼神都快噴火了,柏祈年看到,有一瞬間脊背發涼:“不跟你說了,他應該在生氣,一會兒不好哄了。”

不再管身後的那群人,柏祈年擡腳就走,摟著奕珩的腰往樓上走。

也就這樣,奕珩的火氣才稍微下去一點點。他剛剛上去,都要手撕毛昊焱了。

拐角處,奕珩狠狠瞪了毛昊焱一眼。

這回換做毛昊焱脊背發涼,感覺那個少年是真的有想要他命的沖動。

“臥槽!”毛昊焱喃喃自語:“法治社會,我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門一關,奕珩還是有點生氣,不過語氣好了一些:“有什麽可聊的?你跟毛昊焱聊的那麽開心呢?背著我說什麽我不愛聽的呢?”

“你不是聽得見嗎。”

一說這個,奕珩更不開心了,跟柏祈年抱怨道:“自從上次你半夜離開家,我醒來去找你,我就聞不到你的味道,更別說大老遠聽到你的聲音。”

“這麽嚴重?”柏祈年皺眉,應該是奕珩強行進入成熟期的後遺癥:“除了這些呢?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那倒沒有,就是原來想隔空關燈,打個響指冒火花之類的,都不行。”奕珩撇嘴:“耳朵和尾巴也收不回去,我成了廢老虎……哎,你幹嘛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你還沒承認你的錯誤呢。”

柏祈年強行讓奕珩低頭,用力揉著他的頭發:“你亂吃什麽醋,我們就說了幾句話。”

“他喜歡你,你知不知道?怎麽能隨便說話呢,你看我跟誰亂說話沒有。”奕珩才不聽這些,反正就是不能和毛昊焱說話:“以後你別出門了,賺錢的事交給我,我不會餓著你的。”

在老虎的世界裏,不會讓雌性餓著,也是恥辱。

他都讓柏祈年養這麽久了,接下來該是他養柏祈年才對。

一想到柏祈年賺錢養家,他好吃好喝的,就很愧疚。

“就你?”柏祈年不以為然:“你知道一加一等於幾嗎,知道小時工多少錢一小時嗎,知道炸雞多貴嗎!你一天的工資都不夠你吃一頓炸雞的,你那炸雞還要吃四五個人的量。”

“就我,以後我上山打獵,餓不死你。我也不吃炸雞,我打獵。”

柏祈年嘆氣,小老虎的思想還是這麽簡單啊。

多什麽年代了,現在都不興打獵。況且,法治社會,打獵是犯法的。

要是奕珩真的去打獵,到了警察局,人家一掀帽子,一看屁股。哎喲!是只老虎,這不得送去研究院,戴著手銬當試驗品去啊!

就算柏祈年人脈廣,挺牛逼,也沒這個本事把奕珩帶回來。

柏祈年捏著奕珩的後脖頸安慰,奕珩就舒服地瞇起眼睛。

他輕輕碰了碰奕珩的嘴唇,嘴唇停在奕珩的耳朵尖尖上:“行了,就這點事兒,至於氣這麽久嗎!餓不餓?”

“有點,我一口東西都沒吃呢。”奕珩有點委屈。

“剛剛你不吃,能不餓嗎!”

終於把老虎哄好,柏祈年帶著奕珩去隔壁酒店的包廂。

一圈人坐在包廂裏,免不了要喝酒。

今天柏祈年是主角,幾乎所有人都灌酒喝。盛情難卻,柏祈年就沒拒絕。

沒必要掃興,即便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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