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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達到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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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達到江南

深夜,督衛府。

周棠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李權軒敲門擾醒。

周棠揉了揉眼睛,看著進門的李權軒,“李督衛,你...”

李權軒從身後推出一個淚眼汪汪的少年,那少年顫抖著聲線,泣不成聲:“主子,我好想你...”

周棠愕然,沒想到阿芽居然被李權軒從地牢裏劫了出來,他剛想起身,李權軒就將一袋銀兩塞到阿芽的懷裏,然後讓阿芽幫周棠穿好衣服坐上輪椅離開去後山。

李權軒嚴肅道:“今夜我們要破城門攻皇宮,督衛府沒了我,勢必會有太子的暗衛來劫,你們一路沿著西往山上走,沒有人會攔著你們,山上有一處山莊,裏面都是我們的人,等徹底安定下來,我會派人去接你們。”

這也是江北暮和李權軒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太子並不愚蠢,知道周棠不見了又全城搜捕無結果,必定會把懷疑的種子打在督衛府上。

所以這裏並不安全了。

周棠聽完後也就明白了,他看了眼身上沒有傷的阿芽,對李權軒點了點頭,扯唇一笑:“後會有期,李督衛,多謝,江北暮很信任你。”

阿芽也不是拖後腿的,立馬就是推著周棠往府邸後門躥去,去往後山。

李權軒看著周棠和阿芽的背影,穿好軟甲騎上馬也出了府。

他不會明白周棠說的後會有期是何意思。

他也不知道周棠打算逃走。

對於京城的人來說,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寒冷的月光照在眾人的軟甲上,將他們手中的冷兵器照的透亮。

鏗鏗鏘鏘的馬蹄聲與盔甲摩擦的聲音伴隨著城門大開傳來,京城內所有百姓都把門窗關了起來,漆黑的街道被士兵們手中的火把點亮,殺氣外溢,身上帶著血腥味,看上去冷血無比。

領頭的男人跨坐在黑色俊馬上,手中的長刀滴血,銳利深邃目光,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他的目光望著前面那高聳的皇宮,策馬而立,宛如翩翩降臨在人世間的天神。

緊接著百姓們就聽到這排整齊的士兵開始朗聲說道:

“當今皇帝昏庸無能,魚肉百姓,欺壓流民,甚至將之怪罪於侯府老侯爺,太子沈溺溫柔鄉,殘暴不堪,今江府江王嫡子江王爺與督衛大人清除昏君,百姓們不必驚恐。”

馬蹄聲逐漸向皇宮的方向駛去,百姓們驚慌之外聽聞外面逐漸安靜,均悄悄開了窗往外看去。

只見外面的街道上布滿了皇宮侍衛的屍體,鮮血淋漓。

百姓們認得清誰是好誰是壞,其中有流民認出,死掉的這群士兵哪是好的,分明是當初扣押他們的那群奸兵。

疏於防備的皇宮就這樣被鐵騎們殺了進去,火光四起,一時間無數士兵成為屍體,成為了江北暮的刀下亡魂。

尚在皇帝寢殿邊的太子鳳恒得到風聲,意識到有人謀反,居然笑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老皇帝奄奄一息的模樣,勾唇嗤笑出聲:“父皇,您聰明了一世,怎麽偏偏算漏了江王的兒子還存活在世間,隱忍蟄伏了多年。”

老皇帝睜大了眼,蒼老枯瘦的手指指著自己這最為驕傲的兒子,“江...嗬嗬——”

圍在鳳恒身邊的太監和幾名侍衛都面露嚴肅,膽小的宮娥甚至已經抽泣起來,望見了自己的未來。

“太子殿下,他們攻破皇宮城門了,李督衛早就反叛了,不如我們跑吧?”有人匆匆從外面跑進來稟告。

“跑?”

鳳恒嘴角掛著冷笑,眼底翻湧著淩冽,銳利的狐貍眼閃過深色:“本宮豈會做那縮頭烏龜,既然李督衛甘願和江王的兒子結黨,就一起上吧。”

他吩咐侍衛派人抓緊在皇宮正殿周圍埋下埋伏,至此是生還是死皆由著天定奪。

吩咐完,鳳恒轉而看向面色驚恐的父皇,微微一笑,“父皇,兒臣就先送您下去了,其他皇子和妃子稍後就來。”

一名宮娥手捧著毒藥灌進老皇帝的嘴裏,看著對方那七竅流血的醜態,鳳恒挑了挑唇,毫不猶豫脫下朱紅色的大氅,換上了軟甲。

外面的馬蹄聲越來越響,鳳恒持著劍走到了殿門口等著江北暮來。

鳳恒早已知曉這一戰的結局,國師早就警告過他了,他會迎來一次殺生大難。

成王敗寇,他並不畏懼死亡,望著遠處隱隱的火光,卻在想那穿著紅衣的美人是否會因為他的死亡留下眼淚。

沒了他的保護,桑思棠作為折磨了他許久的主子,能逃過對方的手段嗎

江北暮的隊伍很快將整個皇宮乃至主殿包圍了起來,煞氣聲陣陣,濃郁的血腥味漸漸擴散,從皇宮大殿內飄散而出。

鳳恒坐在一圈屍體中,拿著酒杯輕晃,玉冠微斜,墨色長發淩亂,目光卻散漫的看著來人,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刻。

看著那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鳳恒驟然笑了,“衛暮,你果然真是江王的兒子。”

江北暮表情冷漠的看著他,長刀抵在對方眼前,眼神兇戾:“鳳恒,要變天了。”

“本宮自是不怕死,只希望你放過桑思棠。”鳳恒捏了捏自己披的朱色大氅,即使狼狽的坐在地上,給人一種高貴的感覺。

時間仿若靜止。

外頭的宮娥太監們被嚇得渾身發軟,被鐵騎們壓著跪在地上不敢看一眼。

時間緩緩流逝,裏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不知道何時慢慢安靜了下來,如同一只桀驁兇猛的野獸停下了攻勢。

大殿內逐漸走出一個身姿勃發的男人,他提著老皇帝的頭顱,身上的血簡直把他染成了紅色。

屋外火光漫天,天色昏暗,秦執和李權軒等人看著王爺提著老皇帝的頭顱出來,均是齊齊跪了下來,大聲喊道:“昏君已被江王爺伏誅!”

江北暮將劍和頭顱一拋,立體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紫色祥瑞之氣,他聲色冷漠:“後宮妃子盡數解散送鄉,皇子和前朝太子貶為庶民,發配邊疆充軍。”

“吾皇萬歲,萬萬歲!”

......

另一邊的周棠被阿芽推著到了山腳,便主動招停,示意阿芽扶著自己。

“主子,您...”阿芽聽話的扶著主子,卻沒想到對方居然站了起來,雖然不穩,但好在是站了起來。

“阿芽,聽我說,我們不上山。”周棠依靠著1805給予的能量能勉強站直,“我們下山,出城,直接坐船往江南去。”

阿芽囁嚅著唇,“主子,那這輪椅...”

周棠擺了擺手,一臉不在乎,勾著唇說:“不需要了,國師醫好了我的腿,但也只是一點,江北暮反叛,我們必須要逃離他們。”

至於為什麽他事先和李權軒說過他要去往江南,那當然是留給江北暮一絲足跡,不讓對方瘋狂。

江北暮欠了他的可多了,哪裏是能算的完的,倒不如先躲一陣。

他可還記得對方是怎麽弄完就跑的,周棠內心咬牙切齒。

阿芽全程都是懵的,但見主子都腳都好了半成,他眼神逐漸變得堅毅起來,彎腰毫不猶豫說道:“主子上來吧,阿芽背你去,力氣留著後面吧!”

周棠也沒拒絕,上了阿芽的背,把懷中的睡睡遞給對方,又告訴他,以後不要叫他主子,到了江南叫他少爺就可。

這邊離江南不遠,一日足以抵達,他們又連夜乘船,明日下午就會到岸。

城門缺少防護,周棠和阿芽大搖大擺的換掉了一身令人眼熟的服飾,均帶著鎏金面具,然後前往江南。

翌日一早的朝堂可以說是令人膽戰心驚,新帝以雷霆的手段很快掌控了內外朝廷,屬於老皇帝的走狗全部被趕盡殺絕,還將被燒毀的官鹽提出來分給百姓們,獲得了百姓們的擁護。

將老皇帝和太子的所有所為,一張張書信刨開給眾人看,眾臣只覺得被驚的眼冒金星,除了無奈的擁護江北暮,也別無他法。

畢竟字字珠璣。

江北暮掃了眼滿朝文武,漫不經心的看著奸臣被拖下去的血痕,撚了撚懷中的匕首。

這些消息一早便傳開了,無數百姓歡呼雀躍,他們覺得這是一個賢君!

當周棠知道江北暮並沒有殺那些人,反而是先押金地牢時,挑了挑眉。

他確實適合當個帝王。

江北暮以一日就告訴了全天下他是理應的帝王,就連國師都緘默的擁護他為王。

這一日,國號改為元紀,江帝大赦天下,家家戶戶都領到了官鹽和物資。

周棠此時已經逃到了江南最繁榮之地享受悠閑日。

李權軒也是大手筆,周棠本以為他往裏面塞了銀子,沒想到是金子和紙票。

這些錢夠他在繁華的江南買個府邸了。

想著想著周棠瞇眼笑了,在船內喝著茶,睡睡棲息在腳邊,阿芽負責給他暖手。

“少爺,他張貼畫像了。”阿芽湊近周棠,小心翼翼從懷裏掏出一張牛皮紙。

只見上面畫著一身紅衣的少年郎,他膚白貌美,只可惜坐在輪椅上,懷裏揣著一只小黑貓,身側跟著一個同樣瘦弱的少年。

桑思棠,懸賞黃金萬兩。

作者有話說:

王子陽了,直接幹到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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