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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開始愈合的腿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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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開始愈合的腿疾

蘇州。

一座村莊內,幾個穿著流民乞丐服飾的男人神色凝重的跟在了流民中,跟著他們一起做苦力,搬貨鹽,守著這一大箱貪臟下來的官物。

外面一圈鐵騎早就已經包圍了這裏,等後日朝廷那邊一洩露風聲,他們這邊就借用督衛府的權利立馬捕獲他們,並且將流民刻意四散放開,達到他們最終的目的。

況且,一整個朝廷發放的官鹽,總共十萬兩黃金,都已被他們藏了起來,換成硼砂準備燒毀。

只要能重創皇帝一擊。

“秦檜先生,你兒子飛鴿傳信回來了,他說他看到咱們大人和侯府小侯爺交淺甚深…”

之前闖進江北暮廂房的那名心腹勾著唇角八卦著,“哎呀,真是看不出來咱們大人那麽有心機,先靠色.誘博得小侯爺的信任,再一點一點竊走老侯爺的密函。”

心腹覺得江北暮大人真是聰明,殊不知這只是他自己腦子裏的想法。

秦檜先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藏掖在人群中,隨後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倆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態的重要性。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月光柔柔的照在行宮處的每一處軟帳上,泛出幾絲順滑的絲綢光澤,排列一隊隊整齊的士兵規矩的巡邏。

夜晚過去,黎明悄然來至。

周棠前半夜在夢裏睡得迷迷糊糊,後半夜驟然被膝蓋上的疼痛驚醒。

刺骨的,密密麻麻的疼痛猶如萬千食蟻噬進他的骨子裏,要掏空他的雙腿般令他難忍。

“唔——”

鉆心的疼痛愈演愈烈,尤其是雙腿逐漸被喚醒,這讓他更加清醒的感受著被毒過,被碾斷了般的痛苦重新回籠的錯覺。

甚至邊上睡著的睡睡,都被周棠嚇了一跳。

“1805,屏…屏蔽一部分痛覺。”

周棠額角全是汗水,偏陰柔的五官眉眼被疼痛浸染的妖艷脆弱,漆黑的眸子分泌著水光,薄唇被貝齒咬的通紅充.血。

他快疼死了,這原主的腿疾,到底是攢了多少年的毒···!

1805心疼主人現在的模樣,哽咽著說道:“主人,我已經屏蔽一半了,你再忍忍!都怪老侯爺那個死東西一直給桑思棠下毒,整整下了十年!毒素都滲透進去了,一時半會很難治愈。”

周棠哼哼了幾聲,指甲用力掐進了掌心。

老侯爺根本就不喜歡他這個嫡子,只因為那個被桑思棠毒殺了的年輕乳娘,曾與老侯爺有染私情。

並且老侯爺還和乳娘合力把他的生母害死了,生產後趁原主的生母虛弱,直接投毒送走了桑思棠的生母。

也因此造就了桑思棠這麽一副極端的性格,他什麽都知道,但他無法脫離小侯爺這個身份,不能弒父,只能變本加厲的偏執,毒打一切有可能欺主的下人,來找回自己的威嚴。

思緒回籠,咽下唇齒間的一口血,周棠臉色因為疼痛逐漸變得蒼白。

他以前明明能忍的了這樣的疼的,多疼的折磨他都一個人挺過······

原來被人關心過以後,就再難獨自承受疼痛。

如今他的腦海有了另一個模糊強大的背影,而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門口外面等他。

抓著錦被的一角,周棠瞇了瞇眼,望著白色的布簾,啟唇虛弱的呼喚:“衛···衛暮。”

給他滾進來。

仍舊站在軟帳外站崗的江北暮原是看著皇帝行宮的方向,忽然不知道為何心中一疼,總感覺有誰在呼喚他。

“衛暮···”

如貓吟叫喚的聲音不斷沖進他的耳膜,江北暮抿了抿唇,以為是周棠做了噩夢,倏地像是感受到了驚慌,忙掀開布簾想要去安慰這主子。

“主子?”

軟帳內視線昏暗,依稀只能瞥見那縷影子,和小侯爺身上的富貴藥香。

還有一小團貓崽趴在被子上看著他。

江北暮默默走進,靜靜的看著那蜷縮在床邊,即使是難受,也不忘喊他的,一只受傷的大獵貓。

“···過來。”

周棠生得漂亮,即使是這種脆弱難受的虛弱出現在臉上,在江北暮看來也都有一股勾人的意味在裏面。

此時對方雙頰和眼尾連成一片的緋紅,面色卻蒼白的可憐,色.情與易碎碰撞在一起,那種驚心動魄的美感便沖刷著江北暮的眼睛。

但緊接著,江北暮就感覺到了不對。

小侯爺居然在發抖。

他快速來到床邊,摸了摸周棠的額頭,發覺摸到了冰涼的冷汗,小心輕聲:“做噩夢了嗎?”

周棠搖了搖頭,松開唇,看著眼前的青年,似乎在認清他的臉。

五官立體,下顎線鋒利,知道面前的人一定是江北暮,周棠就著鮮血淋漓的口涎吻住了江北暮的唇,差點洩出的痛苦呻吟聲被咽下去。

入口嘗到了鐵銹味,內心的恐懼慢慢放大,江北暮掀了掀眸,俊美的五官浮現一絲不安。

輕輕的擁住小侯爺的身體,他溫柔的含住對方唇瓣防止繼續撕咬,才發現周棠身上的內襯都被冷汗打濕,就連頭發都粘在了後背上。

一個直覺漸上腦海,江北暮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直接拉開了錦被,熾熱的手探進小侯爺的褲管裏去摸對方的膝蓋。

一片冰涼,甚至連基本的溫度都沒有。

甚至在他輕輕觸摸時,周棠還疼的狠狠顫抖了一下,仿佛那不是輕輕撫摸,而是拿鐵錘用力砸下去。

江北暮的心牽扯著也跟著疼了一下,他努力抱緊周棠,卻不讓周棠感覺到難受,啞著聲線問:“主子···雙腿是不是很疼···?”

在侯府水榭院,他每晚都會暖手後為主子揉那雙腿,放松肌肉。

曾經聽聞小侯爺每隔一個半月就會狠狠疼一次雙膝,因為毒常年累積,那是叫人恨不得自砍雙腿去死,也不想承受的痛苦。

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他那被嬌生慣養的小侯爺,會疼的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

只能給他看的一面。

“不疼。”周棠喘了一口氣,嘴硬的說著。

他忽然擡手用力摟住江北暮的脖子下壓到床邊,眼神冷冽透著幾分漾去的倔強,“衛暮,我的身體很冷,命令你抱我,給我暖床。”

江北暮低頭,也沒道破小侯爺的逞強,在他身前躺下,下巴抵在周棠發頂,胸口貼住周棠的臉頰,一只手伸過來攬了他的腰。

一旁的睡睡喵了一聲,自覺起身先讓他們倆躺進來,隨後才小碎步跑到他們二人的腳處錦被上。壓了壓圈成一團繼續睡覺。

江北暮看了眼乖巧的睡睡,用熾熱的手輕輕捂著對方的膝蓋,將對方的雙腳折起塞進自己的胸膛衣料內取暖。

小侯爺的腳好冰,仿佛是冰塊。

江北暮知道自己這精雕玉琢的小主子要面子的很,尊嚴死都不能丟。

現在這種狼狽又令人憐愛的模樣,小侯爺能在意志半昏半醒之間把他叫進來,已經是把他劃進了自己的東西。

江北暮很開心。

“主子,我的身體很熱,你再抱的緊一些,這樣更舒服。”狹長漆黑的雙眸專註的看著懷中的美人,江北暮不知想到了什麽,殺意與陰戾在瞳孔裏暗流湧動。

他的主子,前半生便是過的這樣痛苦,金玉其外,內裏卻不是敗絮,而是有毒的,有著韌力的鮮艷毒花。

明明是這樣一副脆弱又易碎的模樣,卻讓人騰升起一絲欲望,可欲望之下,便是深深的心疼。

閉上眼睛,驅散腦海裏的欲望,江北暮再次睜眼,溫溫柔柔的用舌頭舔掉對方嘴角的血,“主子,下次不要咬嘴巴了,這是不好的習慣,你看,都流血了。”

他對周棠是如此的溫柔,只是不知道想到誰,眼角還殘存著幾絲,揮之不去的深色。

老侯爺,這雙腿他會從對方身上拿回來。

周棠閉眼,靠近江北暮的懷抱,努力忽視雙膝刺骨的疼痛,感受著對方腹部那溫溫熱熱的溫度,淺淺的顫抖。

江北暮在這時將他摟得緊了些,手揉著周棠的腳腕,舔了舔嘴角幹涸的鮮血,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般,在周棠看不見的角度裏,神色兀自凝重。

他要治好周棠的腿疾,天底下能治這等沈屙宿疾的,只有國師。

天亮至天明,軟帳外來來往往的宮娥小廝不知何時開始忙忙碌碌,準備今日的狩獵宴席。

江北暮是先醒的,他低頭用嘴唇去感受,懷裏的美人全身都熱了起來,不像昨晚那麽冷,就連膝蓋處都被他捂的出了點薄薄的熱汗。

周棠疼了半夜後就睡的迷迷糊糊,再次醒來是被江北暮親醒來的。

“主子起床了,宴席馬上就要準備開始了。”江北暮輕啞著嗓子哄道,推了推周棠的身體。

周棠睜眼,對上近距離的一張俊臉,桃花眼先是瞇了瞇,然後才思緒回籠,抿了抿唇,同樣啞著嗓音說:“幾時了?服侍我更衣。”

竟是一點都沒提及昨晚的狼狽。

江北暮嘴角笑容更深,眼底閃過幾許寵溺。

他這會兒倒是沒覺得周棠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因為他見過了對方堅硬殼子裏的柔軟可愛,知道主子這是故意逞強。

“巳時了,還有兩個時辰。”江北暮附在他耳邊,一字一頓輕聲提醒。

作者有話說:

江北暮:他死要面子,好可愛好可愛,想藏起來。

下期修羅場啊,咱們的小朋友江北暮大人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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