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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驚天皇室秘聞/九千歲深夜發病【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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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驚天皇室秘聞/九千歲深夜發病【雙更】

感受到景邵情緒這樣激動,周棠微微蹙眉遲疑的伸手摸住了景邵的手臂,安撫性的拍了拍,“...我沒事。”

景邵的狀態有些不正常,不好再刺激了。

景邵擡手拂掉了周棠淩亂的發絲,緊緊的抱住了他,顫聲呢喃:“你騙朕,你騙朕...”

周棠看不到景邵那雙漆黑的眸子蒙上了紅血絲與水霧,眉宇間滿是驚疑未定,也同樣看不到景邵手腕袖子下,滿是刀痕的肌膚。

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疤有的還沒好全,還散著鐵銹的鮮血味,可周棠也聞不到。

他抱著周棠整個人都在顫抖。

周棠身體虛弱,喉嚨間也是仿若塞了什麽東西般難受,能強撐著說幾句話已是極限,而對方卻不停念著:“謝殃,謝殃。”

“我在。”周棠回答,氣如游絲般,“別叫了。”

景邵緊緊盯著周棠,那雙眼睛逐漸透出偏執又瘋狂的神色,聲音低啞:“朕叫沈如郁...朕叫沈如郁來替你醫治眼疾,朕會救你。”

他放開了周棠,慌忙轉頭看向身側的那名太監,“去,給朕把沈如郁叫來。”

景邵做這些時,江允柳始終盯著他們看,他就靜靜站在原地,看著雙目失明的周棠軟了態度,一直在安慰皇上的樣子,慢慢抿緊了唇,眉梢往下壓了壓。

謝殃,這是詭計嗎,你怎麽那麽容易就輸了。

他就像是潛藏在黑暗中窺探他們相處,阻礙他們擁抱在一起的障礙,眼底燃起的嫉妒只有他自己知曉。

都是算計他的人,憑什麽只有皇帝能夠得到謝殃的安慰。

事已至此,周棠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順從讓景邵去叫沈如郁,估摸著沈如郁自己也不明白他的毒藥可以給謝殃造成這樣不可磨滅的傷害,還裝模做樣的對謝殃表示出不明情愫。

景邵就坐在周棠的身邊好像寸步都不想離去,為了不讓景邵的精神奔潰,周棠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聲。

他可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為對方維持的形象轟然倒塌,畢竟景邵要做的就是握緊權勢的聖君。

“皇上,楊將軍還在宣政殿等您過去。”

寂靜的環境裏忽然出現了另一道男聲,周棠聽了聽發現這聲音是那偽君子江允柳。

他還以為只有景邵一個人呢。

景邵冷著臉,他身上的龍紋外袍已經披在了周棠的身上,聽著心腹的提醒他沒有絲毫離開的想法。

“就讓他給朕等著!”他的聲音隱隱發寒,似乎不待見楊野笑。

深黑色長發垂在背後,江允柳轉了轉手腕,眼角微挑似笑非笑好心勸道:“皇上,他有重要的事情稟報,朝事不可一拖再拖。”

周棠慢慢推開了景邵的手,輕輕捂嘴咳了咳,“去吧皇上。”

驀然被推開,景邵楞了楞,扭頭看向對方時,周棠又開口了,輕嘲道:“皇上從我這奪走的東西就這麽不好好珍惜麽。”

這句話剛說,景邵就沈默起身了,他的眸色暗了暗,看向江允柳,“你在這等沈如郁來,讓他給朕好好看看謝殃的眼睛。”

江允柳稍稍擡頭,那雙淩厲邪性的眉宇凝著若有所思,他平靜道:“臣遵旨。”

話落景邵俯身親了一口周棠的額頭,勉強維持著溫柔,“朕馬上回來,你給朕挺著,你還有話沒對朕說完。”

1805:“喲,突然對任務目標這麽溫柔。”

周棠抿唇彎眸,景邵一離開,他就恢覆了本性,披著龍袍倚靠在榻上,雙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江允柳朝前邁了幾步,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伸了伸手確定對方真的看不見後,才再次開口:“謝殃,你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嗎?”

周棠皺眉,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江允柳,我喜不喜歡關你什麽事。”

從周棠身上散發出的草木藥味濃郁,在前幾日江允柳不知看了多少次皇帝嘴對嘴餵他喝下那些藥,他本來已經免疫了,如今想到這藥就好像回憶起了那些記憶。

真是刺眼的很。

江允柳不顧周棠的不耐繼續說:“你只能被皇帝拘禁起來成為任人摘采的寵物,你的府邸都被燒了,只保住幾堆破書。”

喲,書被保住了,周棠挑眉。

“知道皇帝要立妃了嗎,你這樣還不如逃離皇宮。”

周棠:“系統,真的假的?景邵要立妃。”

1805:“他們確實提過很多次,這都是奏折上大臣們進諫的。”

了解到實情,周棠想到景邵這麽惶恐的神態,壓根就不覺得他會立妃,他開口:“我已命不久矣,剩下的時日裏在皇宮得過且過又如何。”

他撩起了龍袍一角道:“你瞧,我還穿上了你們穿不到的龍袍,羨慕嗎。”

江允柳扯唇,似是嘲笑:“我本以為你志氣不止如此,誰告訴你你會死的,你打算後半輩子都被皇上這麽羞辱,真不打算出宮?”

他轉身看向窗臺的那臺未盛的白薔,擡手將自己的扳指脫了下來扔到周棠身上,溫柔道:“這幾日來我都與沈如郁在寢殿等你醒來,我說過我不會害你,謝殃,我也不會如此羞辱你。”

你真的不想離開他嗎,真的要接受這樣永無止境的痛苦嗎?

皇上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他不會給你機會死的...

這兩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印刻在周棠的腦海裏,如若他真是謝殃,恐怕已經奔潰的抓住了這來之不易的救命繩索。

感覺肚子上有什麽東西一塌,周棠摸了摸是個弧形的硬物,他扣了扣發現又是那枚扳指。

“......”可他手上已經有枚扳指了,周棠猶豫著這東西往哪裏扔才能準確扔到江允柳腳下。

可在江允柳看來就像是在思考,見周棠有了一絲動搖,他勾唇接著道:“只要你想,我會把你帶出宮。”

周棠聲音柔軟:“怎麽走,你要背叛皇上把我帶走?”

他望著虛空,笑意盈盈充滿了諷刺,仿佛在嘲笑江允柳膽小還愛癡人說夢。

他親了一口自己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將手中的白色扳指用力往地上拋去,毫不稀罕。

“你的東西我不想要。”周棠拭了拭嘴角,“我就是要留在這,既然他要我留著我就留著,一切都是我自願。”

周棠想要表達的情感太過濃烈,江允柳皺緊了眉,臉色變得難看。

他不敢相信謝殃對皇帝的感情這樣濃郁,壓低了聲音:“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將視線看下地上的扳指,握了握拳頭,彎腰撿起,手指好像冷的發抖,他寧願覺得謝殃故意和他作對,也不願意相信謝殃對皇帝有了感情。

“咳咳咳...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我說過了我哪都不想去。”

周棠手背抵唇,低低咳嗽了兩聲,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滑落,滴落在了被毯上,他擡頭,這次準確的望向了江允柳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從你第一次撞破開始,我就沒想過掩飾,你所見就是真相,你的想法也是。”

他恍惚間笑了,無光彩的眼睛是那樣動人心弦,明明與江允柳隔了很遠,卻將話死死說進了對方心裏,不耐煩地道:“我就是心甘情願,江允柳,你救不了我。”

這些話刺耳的很,江允柳再也維持不住面上的鎮定。

他機關算盡將謝殃變成這樣,想過謝殃會恨皇帝,想過他會恨每個人,想過他為了自保會求自己,也想過謝殃自甘墮落。

他就是沒想過謝殃會喜歡皇帝。

憑什麽謝殃有這種熱忱的心,憑什麽皇帝能得到這真心。

喜歡,他懂什麽是喜歡?皇家需要喜歡?用反叛的心喜歡?

江允柳遲疑一下道:“你說的話我不信,在我面前你不用偽裝,我不會看不起你。”

窗戶沒關緊,窗外的風呼呼吹了進來,他大步走到周棠面前,神情有些恍惚。

這是他看上的玩物東西,他可以擁有任何情緒,就是不能是喜歡。

江允柳甚至可以允許謝殃喜歡上楊野笑亦或是沈如郁,他怎麽能喜歡景邵!

為什麽,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江允柳驀然想到多年前的皇室秘聞,那被謝殃全權毀壞的上代皇室秘史。

察覺到人就在自己眼前,被養護的很好的周棠忽然狂笑了起來,眉宇間盡是妖冶:“這不就是你們的計劃,你們最想看見的結局嗎,我敗我認了,但你們下了毒還為我療傷,江允柳啊江允柳...”

“問問你自己的心,是你不願意承認皇帝對我的感情,還是你不願意承認你早就喜歡我。”他譏誚道。

毒蛇愛上了狐貍,這條毒蛇也是愚蠢又好笑。

江允柳松開了手,白玉扳指跌落在地,不知為何陡然就碎了。

1805:“叮咚!任務進度80%”距離景邵夙願又進一步。

原來謝殃早就知道,毒是他們下的。

一瞬間,江允柳感覺到了寒冷,明明天氣這樣炎熱,風卻好像肆無忌憚的闖進了他的經脈四肢。

江允柳最是傲慢,他永遠也不可能承認自己是喜歡上了謝殃,周棠的話無異於是讓他驟然清醒了過來,他不認,他沒錯。

堂堂新科狀元當朝尚書,日後還會成為一代宰相,怎會喜歡上閹人,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這個皇朝,為了皇帝,為了百姓蒼生。

門口殿外徐徐傳來腳步與太監的說話聲,沈如郁剛踏進這房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江允柳你想幹什麽。”

江允柳面色嚴肅,轉頭看他時眼裏還有著微怒。

聽到另一道說話聲,周棠抿唇支起了身,轉移了話題,“是沈禦醫嗎?”

他摸了摸床褥,太監立即上前扶住了周棠,“大人,小心腳下,您身體還沒好,先別下床了。”

在沈如郁看來,謝殃蘇醒後精氣神還挺好的,態度比較樂觀,卻不知周棠只是想好好對待補償景邵幾天。

沈如郁上前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暗了暗神色道:“謝殃,你的眼睛...看不見了嗎?”

周棠顫了顫睫毛,往後仰了仰點了點頭。

沈如郁眸光覆雜,為他診脈看過後又看了看他的眼瞳,猶豫過後說道:“謝殃,這只是藥效未過,等你身體康覆了,自然就好了。”

1805卻驟然開口:“借口,哼哼主人,他測不出來的,這是我們系統給你維持的掛,他根本就沒看出來你為什麽瞎了。”

事實上沈如郁垂下了眼眸,也有些疑惑,但他想到謝殃身體體內積郁太多,認為是虛不勝補的緣故較大。

只要謝殃醒來了,身體就能慢慢養,哪怕把所有的龍血草都貢出來。

江允柳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沈如郁接過太監盤中的藥碗,似乎要當著周棠面割開自己的手腕,滴血給他喝。

他按住了沈如郁的手。

沈如郁擡眸冷靜的看著他,目光清冷:“江允柳,你幹什麽。”

“你不能這麽做。”江允柳掃了眼不知情的周棠,神色變冷:“皇帝不允許你這麽做。”

沈如郁也不想用江允柳的血,他是醫者,謝殃為什麽不能喝他的血。

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情況中,周棠勾了勾唇,明知故問道:“做什麽,不是要喝藥了嗎?”

他擡手在虛空中摸了摸,好像在找藥碗,沈如郁先行一步甩開了江允柳的手,迅速劃破了手腕,將血擠進碗中,才將藥遞到了周棠面前。

周棠接到後,在腦海裏抱怨:“這應該很苦吧。”

1805老實承認:“賣相是挺嚇人的,又黑又綠又紅。”

“......”

周棠抿了抿唇,直接一飲而盡。

但入口苦澀腥澀的汁水剛滑落喉間,卻又盡數湧上來吐了出來。

他難受的趴在床邊,簡直把自己的淤血都吐了出來。

好半晌他都不敢舔唇,開口就是呻吟,“好難喝...好惡心。”

1805:“咦惹,主人你好浪費,換了個人的血喝你就挑剔了嗎。”

沈如郁聞言臉色已經變得難看起來,他的血就這樣難喝嗎,明明前幾日皇帝割腕放血,周棠都喝完了,今日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他們確實是誤會周棠了,前幾日他是被餵的,今日是自己喝。

他人是清醒的,當然覺得這藥惡心的想吐,回味時舌尖還有鐵銹的味道。

沈如郁轉頭去看太監,要他去藥膳房再煎一碗龍血草。

擦掉嘴角的血,周棠重新躺回到了榻上,身上蓋著龍袍,眉宇間縈繞疲倦,“不喝了,反正醒了,這眼睛不用治了。”

“這是皇上的命令,你每日都得喝,這樣才能好的全。”沈如郁垂下眼瞼,聲線平淡,從容說道。

周棠緩了一會,想了想都刺激了江允柳,為什麽不幹脆把沈如郁一起刺激了。

嘆了口氣他才繼續扯唇陰陽怪氣:“沈如郁,這毒是你下的,你不用自欺欺人,沒解藥,喝多少藥都好不了。”

這句話直接擊中了沈如郁不願承擔的弱點。

還沒等他們回神,周棠又喋喋不休,“你們一個對我下毒,一個部署規劃全局,皇帝黃雀在後,如今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快死了,大快人心,你們現在又要我活著,不可笑嗎。”

說著周棠神情激動了起來,他劇烈咳了咳,掀開了龍袍攀住了太監的手,厲聲朗聲笑道:“這一切都是命,都是我欠下的命...我是堂堂九千歲,豈會敗在你們手裏!”

謝殃的情緒太不穩定,江允柳與沈如郁神色皆是一怔,沈如郁是沒想到這一切謝殃都知道,江允柳是沒想到他會突然被刺激到,就像瘋了一樣。

既然謝殃全都知道,為什麽之前還忍氣吞聲和他們周轉,還曾和他們笑言笑語。

二人想起自己對著謝殃示好,實際上對方心裏什麽都清楚的模樣,眼神都蒙上了黯然。

太監見狀連忙叫兩位大人離開此處,切勿再刺激謝殃的心情。

1805:“江允柳,沈如郁out了,說不過你的嘴。”

等人終於走了,周棠才覺得耳邊清凈了,他凝了凝眉對著太監說道:“下次這二人再進來記得通報,就說是皇上說的。”

太監彎腰點頭:“喏。”

周棠又問:“窗臺邊的白薔開了嗎?”

太監順著視線看過去,“沒開呢大人。”

皇朝帝宮宣政殿中,帝王那雙英挺劍眉微微擰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透出了上位者氣息。

他已經不再掩飾鋒芒,給人一種壓迫感,讓楊野笑不得不將自己的兵權交了出來。

景邵盯著半跪在地面上的墨衣男子,他手中握著虎符,半晌才睨面前的人,開口道:“尋個時日把他們都放出宮吧。”

被沒收了兵權的楊野笑沈默了一瞬,旋即道:“皇上,臣知曉謝殃已被抓獲,但不可只信謝殃的奴才們的一面之詞。”

但話雖是如此,楊野笑還是誠實的說出了並未在謝殃的東廠內搜到任何贓物。

“朕聽說江允柳在謝殃的府邸上搜到了一箱書卷。”景邵說,“今晚你與他出宮時,叫他把那箱書卷給朕連夜帶進來。”

楊野笑低頭應聲,眼底閃過一縷冷霜。

暑月的晚風也是暖的,連綿不斷的細雨到了到了夜晚便開始下不停,不一會兒烏雲就越來越多,變成了傾盆大雨。

江府裏江允柳正在不斷翻閱一本本卷軸,最終一陣雷電打破了深夜的寂靜,劈亮了深夜,照出了他臉上的一絲慌亂。

轟轟作響的雷聲越來越大,狂風亂舞將他束好的發絲吹的淩亂,江允柳握緊了手中的卷軸,任由尖銳的邊角刺破了他的掌心。

“謝殃啊謝殃,你可真是...”他情不自禁捂住了眼睛,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塊珍寶,喃喃:“憑什麽你一定要喜歡皇帝呢。”

他本以為景邵少時已是最淒慘,沒想到一場有預謀的大火,也在他的算計之內。

一夜大火可以燒毀上一代的恩怨,也能毀掉當朝作惡多端的一切功碌。

深夜宮外熱鬧不斷,皇宮內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謝殃又吐血了,源源不斷的烏血就像是不要命一般往外吐。

皇帝大發雷霆,焦急得又將沈如郁叫進了宮,可當沈如郁進宮時,周棠已經氣息奄奄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貝:1027696,古月華的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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