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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周棠喜歡吃愛人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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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周棠喜歡吃愛人軟飯

今夜不止宮外很熱鬧,宮內也是。

東廠被重兵包圍了起來,每個士兵都手握著火把,所有宦官與宮娥都被拘起被士兵看管,楊野笑憋著一腔怒氣,接到江允柳密信那刻就清掃了東廠全部人。

原旨令是殺了具有謀逆心思的小人,但他們口口聲稱自己一心忠誠皇上,讓楊野笑不知道該不該直接下令屠殺。

跟著謝殃的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心思,楊野笑將這群人全都押進了地牢,等候皇上發落。

但他有種錯覺,這群太監宮女說的也許是真的。

他們的情緒太坦然了,就好像知道自己的主子會被捉起來,遇到這種情況臉上沒有一點慌亂,反而更像是釋然了。

難道他們都痛恨謝殃,恨不得讓謝殃早日死?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的忠誠倒是不像虛假。

殿內安靜無聲,偶爾能聽見殿外呼嘯而下的雨聲,不知道為何皇宮內好像很熱鬧,從木紋框窗能望見窗外走來走去的侍衛。

身旁男子的呼吸聲愈來愈大,周棠沈默的被男人摟在懷裏,聽著他砰砰的心跳聲。

1805不解風情說:“你的家只剩下景邵了,其他地方都抄完了,你接下來要吃軟飯了。”

周棠淡定:“哦,有他一個也就夠了,反正他後面會補償我。”

1805歪頭又說:“我覺得楊野笑要恨死你們兩個了,飛來橫禍的嫁禍也就算了,府邸的一眾美人還沒解決,這又塞了一個什麽官員女兒,幹嘛擰自己那麽用力。”

周棠挑眉:“他自找的啊,誰讓他離我那麽近,沒禮貌,就嫁禍他了。”

真以為他是軟柿子啊,誰都能咬一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

景邵不知道周棠在想什麽,他只是靜靜的呆在對方身邊,遣退了一眾宮人。

東廠被俘,府邸被燒,謝殃在朝堂上的支援也已經盡數進獄。

許是明白了什麽,他沒有再強迫謝殃做什麽,而是癡癡的抱著他無言無語。

景邵用盡了全身力氣制止自己沒有對謝殃岌岌可危的麻木感再次捅刀,只因為謝殃現在的所有只剩下自己了。

他有大仇得報後的快意,也有失落。

“謝殃,朕以為到了今天這步,你會恨的想殺死朕。”景邵將下巴擱在他的頭頂,摟著他,終於開口說:“你不讓朕留下龍種,不讓朕納妃,你有異心。”

他的語氣是陳述句。

當初在宮宴上發現謝殃那樣決絕的否定了他納妃,更甚是連龍種都不肯留下,如果把他殺了,皇朝將不再有正統血脈。

這讓他下定了決心要早點除掉謝殃。

“我為什麽恨你,成王敗寇,我不過是輸給了我一直鬥的人。”周棠別過頭,避開了男人的下巴,眼簾垂下望著被他撿起來戴上的翠色扳指。

他沒有服軟,他只是輸了。

景邵皺眉,捧著他的頭又扭了回來,額頭與額頭相貼。

眼神落在窗臺的白薔上,景邵手指攏緊了周棠的衣衫,對方鴉黑長發被另一只手攥緊,在夏暑下,彼此的溫度融在了一起,驅散了周棠病痛的寒冷。

“被楊野笑嚇到了還是怎麽?為什麽這麽涼。”此刻的景邵還沒意識到任何嚴重性,斯以為在這種天氣也能嚇得手腳發涼。

感受到懷中人猛地一僵,景邵嘆了口氣感到後悔,繼續說:“以後朕不會再讓閑雜人闖進這裏,謝殃,今日之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他真是恨得牙癢癢,恨不得踹死楊野笑這逆賊。

“閑雜人?”周棠輕輕的笑了一聲,伴隨著沙啞的咳嗽他只能用尖利的聲音說道,“他是閑雜人,我也是閑雜人,你就不是嗎,你們的目的還不是只有我!你以為你算好人?”

景邵擡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唇,將他剩餘未說的話封在了喉間,養心殿一時之間寂的只能聽見呼吸聲,周棠眨了眨眼,凝落的淚珠燙在了景邵的手背上。

他嘆了口氣,對仇人有了感情讓身為九五至尊的他難以啟齒,“謝殃,你的身體不好,明早朕讓沈太醫替你看一看,藥膳房煎的藥無毒,你為了身體著想可以放心喝。”

他有權勢且保住了江山,謝殃也不會死,被自己完好的圈養在深宮,他不想再用仇恨束縛住自己,左右他都贏了,謝殃他可以一直養著,沒有人會發現。

沒有後宮也無所謂,沒有皇後他也不在乎,前半生被仇恨迷住了雙眼,他就沒考慮過如何像尋常人一樣愛上哪位賢良妻子作皇後,現在他心系於最厭惡的仇人身上,自然也不會立後。

周棠聽到這句像是安撫小妾的話,氣的撥開了男人的手掌,狠狠咳了咳,將血吐在了景邵龍袍上,說出了讓他不敢相信的話。

“呵...何必討好我呢,對我下毒的時候就沒想過,我已經活不成了嗎?”周棠平靜的望著他,一字一句都十分誅心:“你們對我下慢性毒的那天,我早已知曉是你下令,我知道你們要我死,現在如你們願了,為什麽還假惺惺。”

景邵聞言怔住了,顫抖著手問他,“朕恨你,但從未——”

周棠沒給他機會讓他繼續說下去,溫潤的唇一把貼上了男人的唇瓣上。

細細密密的觸感溫柔似水,周棠主動張開唇齒含住了男人的唇,舌尖描繪勾勒對方的印記,最後將他推倒在了床上。

“你說的再多我都不想聽,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我什麽都沒有,也只有這個能被你拿走千次萬次。”周棠手掌放在對方胸膛上,五爪並攏,好像下一秒就要插進去掏空他的心窩。

結果景邵躲開了,躲的匆忙。

“你為什麽躲開?”周棠嗤笑,趴在他的胸膛上居高臨下看他,神色諷刺:“不要再維護你那可憐的尊嚴了,小時候被我羞辱的還不夠嗎?”

“朕想要的不是你的墮落。”景邵胸腔燃起怒火,用力掐住了周棠的下巴,擡頭反客為主兇狠的吻了回去,激烈的好像要將所有仇恨都咽下去。

他的牙齒磕破了周棠的舌頭,都嘗到了鐵銹的味道,偏生周棠也不知哪來的脾氣,咬的也更加用力,好像要將自己幾日來的怨恨也發洩在景邵身上。

最後他最先扭開了頭,喘息著又吐出一口血噴在了景邵脖子處,笑道:“你看...和你說了,這毒無解。”

他晃了晃頭,感覺渾身都開始發涼,不止味覺,視覺也好像漸漸消失,一片迷霧擋住了他的視線。

周棠抓緊了對方胸前的衣料,忽然笑得溫柔:“景邵,我和你說...想不想知道我瞞了兩代的秘密。想不想...?”

心底的沸騰痛感讓景邵的眼眸脹澀難忍,他呆滯了幾秒,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道:“什麽...你要告訴朕什麽?”

周棠含笑深深望著他,眉骨間的笑意很快退散,頃刻間一股又一股黑血猛地從喉嚨溢了出來。

他那雙明亮狡黠的瞳孔瞬間灰敗,好像全世界都褪了色,脫力倒在男人身上,再無半分知覺。

周棠心想,這暈的可真給力,神助攻。

“謝殃,謝殃!”景邵變了臉色,趕緊把他抱了起來。

“......”

就像是一道無法撼動越過的深溝壑,這黑色的鮮血給了景邵一個難以忘記的記憶。

養心殿寂靜了半晌,霎時之間傳來皇帝慌亂的吼聲。

“太醫,給朕傳太醫!!”

皇宮中一下就變了天,就在眾人歡呼謝殃的老巢都被封了之後,就流傳出皇上把謝殃當成了個寶貝養在養心殿,因為不節制讓他昏倒,還連夜把太醫院的禦醫們全叫了過來。

深夜,大雨依然下個不停,養心殿卻燈火通明,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從殿內端出來,周棠即使昏迷,嘴角也還是不斷溢出鮮血,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一開始是紅的,這毒效發作,血也就變成了烏紫烏紫的了。

早就該在熟睡中的各位禦醫不斷擦汗,給自己擦,給周棠擦,他們提著藥箱一個接一個進來,又都頹廢的一個接一個出去,他們都把心懸在了嗓子眼。

這真的是驚嚇啊。

景邵只是隨意套了件外袍,健碩的胸膛裸露在眾人眼前,讓禦醫和宮人們唯恐看到什麽不該看的,全都嚇得低頭。

景邵坐在椅子上,眉宇戾氣攝人,在一個接一個太醫跪下後,他終究是忍不住問:“沈如郁在哪,朕要他趕緊滾進宮來。”

“皇上,沈大人還在宮外與江大人一起...此刻、此刻他們已經在路上。”一位禦醫磕磕巴巴說道。

他們今夜真的是被皇上的氣勢嚇到了,在朝堂上雷霆身手的景帝如今居然將最大的反賊養在了只有皇帝能住的養心殿內,還是如此關懷...衣衫不整。

“診斷結果如何?”景邵臉色發冷,問著那名呆在周棠身邊把脈的太醫。

“皇上...這謝殃脈象極虛...”那名太醫擦了擦冷汗,斷斷續續道:“這脈象...這脈象...”分明是油盡燈枯之象!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貝:宅窩,萌友631366625318的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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