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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安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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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安撫你

藍楓心中一凜,體內奔騰的欲望立刻減了兩分。“我尊重你。”

不然呢?如果阿利斯多次明確表達不要,自己還繼續的話,算強.暴吧?

藍楓重重吐出一口氣,掰開阿利斯的手指。“我尊重你。”他重覆道,同時也在鞭策自己。

不顧阿利斯伸出雙臂的挽留,藍楓堅決起身。“阿基果,出來,快幫我找!”

阿基果應聲飛出,瞄了眼藍楓,秒變害羞的紅臉蛋,“這麽大的嗎?洛倫佐,你這樣可以嘛?”

“你不是應該像我嗎?我有這麽多廢話嗎!”藍楓又氣又急,他當然感覺非常不舒服。

“好好好。”聽上去,十足十就是藍楓的語氣,阿基果開始滿屋子巡視。

藍楓也沒閑著,翻箱倒櫃。

沙發上,阿利斯發出不可遏制的呻.吟。

藍楓不敢轉身,他同樣處於水深火熱的煎熬之中。

“這裏,這裏!”阿基果在床頭櫃旁邊大叫。

藍楓奔過去,櫃子的抽屜開了條小縫,難怪阿基果能看見。他一把拉開,一支全新的針筒,封塑在透明袋子裏。

“這個?”他抓起來,跟阿基果確認。

“對對!”

藍楓邊走邊拆封,針筒內,半管紅色液體,有些像極夜血。

剛走近阿利斯,就被他緊緊抱住。藍楓高舉右手,以免紮到阿利斯。

“安撫我。”阿利斯貼在藍楓的耳邊。“洛倫佐,我需要、你……”側臉頰的蟲紋更加明顯,添上三分妖艷。

“老天啊,”藍楓低聲說,“你可真會考驗我。”

說完,他堅決推開阿利斯,“哪裏啊?阿基果!”

“頸動脈。”阿基果飛到附近,懸停在空中。

“忍一下。”藍楓關照阿利斯。攥著針筒的右手尚未舉起,被再次迎上來的阿利斯緊緊抱住。

阿利斯大約已經失去了控制自己的能力,任由原始的欲望驅使。他表現得急迫與大膽,嘴唇貼上藍楓的脖子,重重咬了下去。

藍楓本已非常難受,全憑自己對阿利斯的承諾,才守得住最後的關口。阿利斯這一口咬得,他幾乎就想放棄與理智的爭鬥。

稍側臉,阿利斯滾燙的鼻息就在耳邊。藍楓看著他清晰的鎖骨,細嫩的脖頸上,脈搏急急躍動。“阿利斯,聽話,讓我安撫你。”

“安撫”二字,對阿利斯似乎起了作用。他松開嘴,渴望地看向藍楓,碧玉眼眸,水光流動。

藍楓竭力克制自己吻上阿利斯的沖動,慢慢擡起右手,看準位置,將針頭紮了進去。

緩慢推動,紅色液體緩緩註入。

抑制劑的效果立竿見影,阿利斯臉部的潮紅和蟲紋迅速消退。

一分鐘後,阿利斯顫巍巍地離開沙發,站起身。“洛倫佐,我欠你的。”全身大汗淋漓,像剛剛經歷過殊死搏鬥。

藍楓苦笑。

“你休息吧,我、我走了。”阿利斯不敢擡頭看藍楓。

藍楓不敢起身相送,怕被阿利斯看見,他又沒得抑制劑可用。“明天,明天我們一起回康斯坦丁。”

阿利斯胡亂點點頭,飛快走了。

客房的門關上,藍楓跳起身,沖向洗手間。

兩秒後,洗手間門再次打開,雙眼瞪得像銅鈴的阿基果被扔了出來。

事畢,順便洗了個澡的藍楓,躺在羽毛窩裏,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阿利斯之前的樣子,讓他心動,讓他喜歡。

喜歡?這種感覺真夠陌生的。

喜歡的是阿利斯,還是景惜?阿利斯到底是不是景惜?他只是不願意承認吧?

為什麽不承認?

藍楓怔怔的,摸上自己的左側脖子,阿利斯剛才咬下的印痕尚在,隱隱還有點痛。

因為曾是最大競爭對手的緣故,藍楓曾找人調查過景惜的背景。

單從出生家庭的經濟條件來說的話,藍楓在天上,景惜就好比在地下,淪入泥土的那種地下。

景惜的母親在他幼年時,突然失蹤,調查所認定為棄家私奔。據說他的母親長相甜美,盡管身處貧寒,但對物質的需求遠超他父親所能提供的水平。

景惜的父親也不是個有出息的,妻子跟人跑了之後,飛快陷入酒精的泥淖。酗酒、滋事、拘留、繼續喝,生活宛如循環的惡夢。

他也沒放過親生兒子,幾次揍景惜揍得鄰居報了警。至於無人報警的時候,景惜的待遇也不難想象。

景惜是爭氣的,在這樣的家庭陰影下,硬是考上了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可惜大二的時候,或許因為經濟來源徹底中斷,或許他太想賺錢,反正他主動辦理了退學手續。

輟學之後,他便全身心投入工作。足足奮鬥了5、6年,經歷無數困難險阻,終於躋身頂流主播的行列,成為兩年內快速躥紅的藍楓的最大競爭對手。

是的,藍楓對於景惜的過去,了如指掌。他知道景惜因為極缺乏安全感而愛財如命,也知道景惜因為生身父親的緣故,痛恨飲酒之人。

藍楓對於自己的生長環境,自認不算走運。他寧願不要頂級富有的父母,也沒辦法享受一個不正常的豪門。但與既缺錢又缺愛的景惜相比,他無疑是幸運的。

如果景惜真的是阿利斯,穿到斯圖亞特這個同樣不怎麽正常的豪門不說,還穿成一只天生地位卑微的雌蟲,那景惜的運氣……實在不怎麽樣。

正因為了解,所以藍楓長久以來,對景惜的感受相當覆雜。有同情、理解,也有惱怒和無奈。

穿過來有些日子了,帝國的雌蟲,日子真的不好過啊。藍楓頗有感慨,對阿利斯表達出的種種不友好和暴躁,他都一笑了之。

阿利斯,或者說,景惜,太不容易了。

欣賞和佩服,逐漸壓過嫉妒和憤怒。剛才的經歷,呵……身體才不管你有沒有認清楚自己的情緒。

藍楓輕輕嘆息了一聲,有種說不上來的些微失落。

“洛倫佐,對於雌蟲而言,雄蟲的安撫是恩賜。”阿基果收起翅膀,靠在藍楓的腦袋邊,圓滾滾一只球,滾來滾去地玩耍。

“對於我來說,要尊重阿利斯的意願。”藍楓順嘴回答,雙手墊在腦後。

“發情的雌蟲沒有不需要安撫的,比抑制劑好上一百倍。”

“你不懂。對了,阿基果,信息素是怎麽回事?似乎是我把阿利斯弄發情的。”

“我不懂你還問我。”阿基果高傲地翻起白眼。

“阿基果,你不要學習我的缺點,比如熱愛回嘴。”藍楓發愁,阿利斯說過,這款AI慣於成倍放大主人的缺點。“好好說話。”

“哼!信息素只有雄蟲有,你剛才的判斷是對的,的確是你把阿利斯弄發情的。你跟他坐在沙發上之後,你就開始暗戳戳地散發,一直發、持續不斷地發……”

藍楓:“……你也能分辨出?為什麽不制止我!”

“我當然能分辨,你的信息素氣味獨特,甜甜的、香香的,還有種你做的植物奶的味道。我幹嘛要制止你,我以為你想搞定阿利斯?”

藍楓被阿基果氣得直咽口水,順了好幾口氣,才問得出下一個問題,“我怎麽知道自己在不在釋放信息素?我聞不到。”

“基本上,你只要想象羞羞的事,就會釋放了,嘿嘿!”

“可我剛才並沒有啊。”

“這個,阿基果就不清楚了。”阿基果的語氣裏,滿滿的不信任。

“算了算了,不說了。”藍楓懶得再跟他討論,“我睡覺。”

幾個小時後。

藍楓在太陽穴的刺痛中驚醒。

【有蟲進來,洛倫佐!】阿基果在他的腦中大喊。

藍楓立馬清醒,定睛一看,屋內果然多了兩只鬼鬼祟祟的蟲。“別發出聲音。”他用意識跟阿基果溝通。

他們是誰?

走錯房間?不可能,現在是淩晨3、4點,走錯客房的蟲不會現在才出現。而且倆蟲在黑暗裏的身影,毫不搖晃,明顯沒有喝醉。

小偷?不可能吧,來的都是賓客和隨從,不會這麽大膽。

沖著自己來的?

似乎是唯一的可能性。

藍楓保持穩定的呼吸,讓自己聽上去還在熟睡。

倆蟲直奔洗手間,屋內立刻傳出嘩嘩的放水聲。

嗯?來泡澡的?藍楓想起那洗手間內,有一臺至少2*2米的大浴缸。

開玩笑吧。

水流很大,不一會兒,聽聲音,已放了半池水。

倆蟲躡手躡腳,向床邊走來。藍楓微合上眼。

縫隙中,兩張陌生的面孔慢慢走近。一只輕輕地用雙手按住藍楓的腳,另一只雙手如爪,伸向藍楓的脖子。

不能再等!藍楓猛地睜大雙眼,“幹什麽?”

倆蟲嚇了一跳,立即往旁邊躲閃。藍楓跳起身,重重一腳,將其中一只蟲踹到床對面的墻壁上。

“嘭”一聲。

另一只拔腿就跑。剛拉開房門,被趕來的藍楓踹中後心,往前撲倒。這蟲一頭栽進走廊裏裝飾的玻璃框,清脆的碎裂聲,將寂靜的夜擊得粉碎。

二層多個房間的房門打開了,最先急急忙忙跑出來的是托馬斯。

藍楓沖他一笑,這就對了。

第二個沖來的是阿利斯,原來他就住在藍楓的隔壁。阿利斯的臉色有些蒼白,許是抑制劑的後遺癥。這會兒他顧不上尷尬和別扭,“怎麽了?”他急著問藍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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