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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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接到周晨允電話，陳少興打著哈欠從被窩裏鉆出來，慌裏慌張地趕到醫院時，已經淩晨三點了。
尤佳還沒脫離危險，戴著氧氣罩，躺在重癥監護室內，身體輕薄得像是一張紙，隨時都會如消散的輕煙。
哪怕和尤佳沒見過，親眼看到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死亡邊緣徘徊，陳少興依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更何況周晨允呢。
陳少興看向眼睛赤紅的周晨允，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周晨允卻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側目看他，嗓音嘶啞道：“你來了？”
半小時前，他到時，周晨允說了一樣的話。
陳少興擰眉，看來他真的有些低估這個“小仙女”對周晨允的影響。他從未沒見過周晨允這麽失魂落魄的時刻。
“嗯，來了。”陳少興嘆氣，“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在這裏看著。”
周晨允喉嚨輕滾，“少興，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從來都是周晨允幫他，幫他解決麻煩，周晨允需要他，陳少興有些興奮，拍著胸脯：“別說一個，十個我都答應。”
-
尤佳覺得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那一晚，明明被下了兩次病危通知，但她挨了過來。
還有——
原本只該存在照片中的【晨光】，在她睜眼那一瞬，就出現在了她視野中，像是一場夢。
但後來，這個男人用陪伴，告訴她，不是虛幻，在她眼前存在的都是真實的。
尤佳還知道了他的名字。
陳少興。
她還偷偷拆解了他的名字。
陳就是晨，興就是光。
所以，陳少興就是【晨光】。
尤佳也告訴了他，自己的真實姓名。
尤佳。
陳少興誇她名字好聽，但依然喜歡叫她小仙女。
尤佳並不介意，就如她也不愛叫他陳少興，而喜歡叫他晨光一樣。
“小仙女，你嘗嘗我的手藝，我可是熬了……熬了三個小時熬好的呢。”她還沒入口，陳少興就眼巴巴地問她，“好吃嗎？”
尤佳這次病危後，她留在了醫院。
而晨光每天都會給她送餐來，其實她味覺已經嘗不出太多的滋味了，但和她在那張年夜飯照片上看到食物一樣，看起來一樣的好味道。
尤佳點頭：“好吃。”
陳少興有些嘚瑟地揚了揚下頜，“晨……我做的東西，自然天下第一無人能敵。”
尤佳忍不住笑了。
說實在的。
【晨光】和她想象中的樣子，截然不同。
眉眼鋒利，看起來有點痞氣，穿著也挺潮的。
有點像是高中時，那種很受女生喜歡的壞男生。
尤佳不喜歡這種類型。
但是因為他是【晨光】，哪怕他不溫潤，不穩重，甚至有時候說話還有點小粗魯，沒有她以前幻想且喜歡的那些特質，但是因為他是晨光，她依然很喜歡。
這天經過一系列治療，尤佳精神狀態好一些後，開了一場直播。
距離上次開播暈倒後，已經過了一禮拜。
這個時間段，應該沒多少人，但她一上線，那些常見的ID都接連出現。
【當當貓】：小仙女，你現在怎麽樣？
【咕嘰咕嘰】：嗚嗚嗚，小仙女看到你出現我就放心了。
【加班是福報】：緊緊抱住小仙女。
【小仙女的掛件】：小仙女你現在怎麽樣了，吃午飯了嗎。
尤佳微笑著看著那些關心的，輕聲回答：“還沒有。”
“這段時間，讓大家擔心了，我現在還好，再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
陳少興在病房門口接過周晨允交給他的保溫桶，欲言又止。
“你還是自己去吧，這段時間，我總是提心吊膽的，就怕露餡兒。”
周晨允的目光從咫尺之遙的病房收回，“不會的。”
“現在的你，本來就是晨光。”
陳少興楞住了。
他知道，當周晨允將他照片發給尤佳時，所有的事，已經成了定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晨光做的。
所以根本不存在露餡一說。
“快進去吧。”周晨允拍了他肩膀。
陳少興嘆了口氣，推門進了病房。
周晨允看著門開，又看著那扇門合上，好一會兒，才轉身，走過長長的走廊，離開了住院大樓。
雖然尤佳讓陳少興不要天天來醫院，但是看到他來，依然忍不住開心。
“直播啊。”陳少興問她。
尤佳笑著點頭。
陳少興：“那你播，等會兒吃。”
陳少興放下保溫桶，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兒起了手機。
尤佳盯著他看了會兒，視線才回到手機屏幕上。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彈幕爆炸了，都在問她誰來了。
尤佳：“一個朋友。”
【小仙女的掛件】：朋友！！！是不是上次那個救你的鄰居！！！
【咕嘰咕嘰】：那鄰居真的是個大好人誒，那天真的嚇壞我們了，還好他突然出現！！
【當當貓】：不僅是好人，長得還很帥。
尤佳好笑：“怎麽看出帥的了？靠著身材嗎？”
她設置了特效，周晨允哪怕偶然出境，應該也不會露臉吧。
但她不得不承認，周晨允身材高挑，加上穿搭，哪怕頂著她常用的特效頭，也很容易吸引人。
【小仙女的掛件】：當時他要取你直播的手機，可能碰到了，特效就消失了。
【加班是福報】：是的，而且他還讓我們放心，會送你去醫院，雖然很著急，但是人看起來超級溫柔啊。
尤佳楞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治療，還陷在晨光出現的巨大欣喜裏，從來沒問過那天發生的事。
現在後知後覺想起了，好像送她來醫院後，林姐那些街坊領居都來看過她，就救她的周先生未曾出現過。
她也忘了，主動同他說聲謝謝。
結束直播時，外頭的天不知什麽時候暗了下去，隔著玻璃窗，還隱隱能聽到風聲。
看樣子要下雨了。
尤佳想了想，第一次給周晨允打了個語音電話。
感謝這種事，言語總比文字更直接也更有誠意。
周晨允接得挺快。
“餵。”
尤佳正要開口，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劇烈的風聲。
尤佳不由擡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茂密的大樹，被狂風吹得枝丫亂舞，像是末世將要來臨。
她怔怔看著。
連陳少興聽到周晨允聲音，突然朝著她看來，都沒發現。
“怎麽了？”
病房裏又傳來周晨允溫柔的嗓音。
尤佳回神。
“你在忙嗎？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周晨允清了清嗓子，“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那天謝謝你，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鰻魚飯。”
“好。”
話題到此，應該結束，可誰也沒掛。
尤佳咬了咬唇，“周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你說。”
“那天，你怎麽來了。”
是的。
經由粉絲提醒，尤佳對周晨允生出了無數的感激，同時，也生出了一縷困惑。
雖然他們是鄰居。
但據尤佳所知，他是很有分寸的人。
怎麽就那麽湊巧，在她病發時出現，甚至還直接踹開了門，救了她。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然後，尤佳聽到電話裏的周晨允輕笑了聲，“那天，我其實才下班，剛好路過你門口，聽到了你的求救聲，我怕你出事，才冒昧踢開了門。”
“尤佳，你不用感謝我，你要感謝你求生的意志。”
“倘若不是你求救，我也不會聽到，更不會救你。”
尤佳記得自己求救過。
尤佳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我當時聲音很小呢，還怕你聽不到。”
周晨允的笑聲混著風聲，有點模糊，但尤佳聽清楚了。
“很大，很清楚。”
尤佳：“……”
尤佳臉頰發燙，想要掛電話，“周先生，你在外面吧，看樣子要下雨了，你快回家吧。”
“尤佳。”
周晨允叫住了她。
尤佳動作一緩，“周先生，你還有什麽事嗎？”
“加油撐下去，就像那天一樣，再多的困境也努力撐下去。”
尤佳朝著陳少興望去，目光對上，陳少興僵硬地勾了勾唇。
尤姐也彎著眼稍笑了。
“好的，周先生，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沒完成呢，我會加油的。”
電話掛斷，風依舊淩冽。
雨卻終於穿過黑壓壓的雲層，落了下來，暮春的雨，比雪還冷，落在皮膚上，幾乎要將人凍僵。
醫院裏的人，行色匆匆地朝著屋檐下跑去。
直到露天空地上看不到一個沒撐傘的人，周晨允才從住院部花壇邊的長椅上站起來，不疾不徐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上車時，手機又震動兩下。
周晨允顧不得擦臉上的雨水，掏出手機。
盯著屏幕看了十來分鐘。
然後——
他緩緩笑了起來，眼底卻沒有一絲光彩。
【周先生，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雖然有點冒昧，但是我也不知道還能和誰說】
【我現在很快樂】
【因為我最喜歡的人，現在就陪在我身邊，哪怕他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已經非常非常非常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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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周晨允電話，陳少興打著哈欠從被窩裏鉆出來，慌裏慌張地趕到醫院時，已經淩晨三點了。
尤佳還沒脫離危險，戴著氧氣罩，躺在重癥監護室內，身體輕薄得像是一張紙，隨時都會如消散的輕煙。
哪怕和尤佳沒見過，親眼看到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在死亡邊緣徘徊，陳少興依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更何況周晨允呢。
陳少興看向眼睛赤紅的周晨允，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
周晨允卻像是突然清醒過來，側目看他，嗓音嘶啞道：“你來了？”
半小時前，他到時，周晨允說了一樣的話。
陳少興擰眉，看來他真的有些低估這個“小仙女”對周晨允的影響。他從未沒見過周晨允這麽失魂落魄的時刻。
“嗯，來了。”陳少興嘆氣，“你休息一會兒吧，我在這裏看著。”
周晨允喉嚨輕滾，“少興，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從來都是周晨允幫他，幫他解決麻煩，周晨允需要他，陳少興有些興奮，拍著胸脯：“別說一個，十個我都答應。”
-
尤佳覺得老天爺，還是眷顧她的。
那一晚，明明被下了兩次病危通知，但她挨了過來。
還有——
原本只該存在照片中的【晨光】，在她睜眼那一瞬，就出現在了她視野中，像是一場夢。
但後來，這個男人用陪伴，告訴她，不是虛幻，在她眼前存在的都是真實的。
尤佳還知道了他的名字。
陳少興。
她還偷偷拆解了他的名字。
陳就是晨，興就是光。
所以，陳少興就是【晨光】。
尤佳也告訴了他，自己的真實姓名。
尤佳。
陳少興誇她名字好聽，但依然喜歡叫她小仙女。
尤佳並不介意，就如她也不愛叫他陳少興，而喜歡叫他晨光一樣。
“小仙女，你嘗嘗我的手藝，我可是熬了……熬了三個小時熬好的呢。”她還沒入口，陳少興就眼巴巴地問她，“好吃嗎？”
尤佳這次病危後，她留在了醫院。
而晨光每天都會給她送餐來，其實她味覺已經嘗不出太多的滋味了，但和她在那張年夜飯照片上看到食物一樣，看起來一樣的好味道。
尤佳點頭：“好吃。”
陳少興有些嘚瑟地揚了揚下頜，“晨……我做的東西，自然天下第一無人能敵。”
尤佳忍不住笑了。
說實在的。
【晨光】和她想象中的樣子，截然不同。
眉眼鋒利，看起來有點痞氣，穿著也挺潮的。
有點像是高中時，那種很受女生喜歡的壞男生。
尤佳不喜歡這種類型。
但是因為他是【晨光】，哪怕他不溫潤，不穩重，甚至有時候說話還有點小粗魯，沒有她以前幻想且喜歡的那些特質，但是因為他是晨光，她依然很喜歡。
這天經過一系列治療，尤佳精神狀態好一些後，開了一場直播。
距離上次開播暈倒後，已經過了一禮拜。
這個時間段，應該沒多少人，但她一上線，那些常見的ID都接連出現。
【當當貓】：小仙女，你現在怎麽樣？
【咕嘰咕嘰】：嗚嗚嗚，小仙女看到你出現我就放心了。
【加班是福報】：緊緊抱住小仙女。
【小仙女的掛件】：小仙女你現在怎麽樣了，吃午飯了嗎。
尤佳微笑著看著那些關心的，輕聲回答：“還沒有。”
“這段時間，讓大家擔心了，我現在還好，再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
陳少興在病房門口接過周晨允交給他的保溫桶，欲言又止。
“你還是自己去吧，這段時間，我總是提心吊膽的，就怕露餡兒。”
周晨允的目光從咫尺之遙的病房收回，“不會的。”
“現在的你，本來就是晨光。”
陳少興楞住了。
他知道，當周晨允將他照片發給尤佳時，所有的事，已經成了定局。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晨光做的。
所以根本不存在露餡一說。
“快進去吧。”周晨允拍了他肩膀。
陳少興嘆了口氣，推門進了病房。
周晨允看著門開，又看著那扇門合上，好一會兒，才轉身，走過長長的走廊，離開了住院大樓。
雖然尤佳讓陳少興不要天天來醫院，但是看到他來，依然忍不住開心。
“直播啊。”陳少興問她。
尤佳笑著點頭。
陳少興：“那你播，等會兒吃。”
陳少興放下保溫桶，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兒起了手機。
尤佳盯著他看了會兒，視線才回到手機屏幕上。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彈幕爆炸了，都在問她誰來了。
尤佳：“一個朋友。”
【小仙女的掛件】：朋友！！！是不是上次那個救你的鄰居！！！
【咕嘰咕嘰】：那鄰居真的是個大好人誒，那天真的嚇壞我們了，還好他突然出現！！
【當當貓】：不僅是好人，長得還很帥。
尤佳好笑：“怎麽看出帥的了？靠著身材嗎？”
她設置了特效，周晨允哪怕偶然出境，應該也不會露臉吧。
但她不得不承認，周晨允身材高挑，加上穿搭，哪怕頂著她常用的特效頭，也很容易吸引人。
【小仙女的掛件】：當時他要取你直播的手機，可能碰到了，特效就消失了。
【加班是福報】：是的，而且他還讓我們放心，會送你去醫院，雖然很著急，但是人看起來超級溫柔啊。
尤佳楞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治療，還陷在晨光出現的巨大欣喜裏，從來沒問過那天發生的事。
現在後知後覺想起了，好像送她來醫院後，林姐那些街坊領居都來看過她，就救她的周先生未曾出現過。
她也忘了，主動同他說聲謝謝。
結束直播時，外頭的天不知什麽時候暗了下去，隔著玻璃窗，還隱隱能聽到風聲。
看樣子要下雨了。
尤佳想了想，第一次給周晨允打了個語音電話。
感謝這種事，言語總比文字更直接也更有誠意。
周晨允接得挺快。
“餵。”
尤佳正要開口，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劇烈的風聲。
尤佳不由擡頭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茂密的大樹，被狂風吹得枝丫亂舞，像是末世將要來臨。
她怔怔看著。
連陳少興聽到周晨允聲音，突然朝著她看來，都沒發現。
“怎麽了？”
病房裏又傳來周晨允溫柔的嗓音。
尤佳回神。
“你在忙嗎？會不會打擾到你。”
“不會。”周晨允清了清嗓子，“你好點了嗎。”
“好多了，那天謝謝你，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鰻魚飯。”
“好。”
話題到此，應該結束，可誰也沒掛。
尤佳咬了咬唇，“周先生，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你說。”
“那天，你怎麽來了。”
是的。
經由粉絲提醒，尤佳對周晨允生出了無數的感激，同時，也生出了一縷困惑。
雖然他們是鄰居。
但據尤佳所知，他是很有分寸的人。
怎麽就那麽湊巧，在她病發時出現，甚至還直接踹開了門，救了她。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然後，尤佳聽到電話裏的周晨允輕笑了聲，“那天，我其實才下班，剛好路過你門口，聽到了你的求救聲，我怕你出事，才冒昧踢開了門。”
“尤佳，你不用感謝我，你要感謝你求生的意志。”
“倘若不是你求救，我也不會聽到，更不會救你。”
尤佳記得自己求救過。
尤佳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我當時聲音很小呢，還怕你聽不到。”
周晨允的笑聲混著風聲，有點模糊，但尤佳聽清楚了。
“很大，很清楚。”
尤佳：“……”
尤佳臉頰發燙，想要掛電話，“周先生，你在外面吧，看樣子要下雨了，你快回家吧。”
“尤佳。”
周晨允叫住了她。
尤佳動作一緩，“周先生，你還有什麽事嗎？”
“加油撐下去，就像那天一樣，再多的困境也努力撐下去。”
尤佳朝著陳少興望去，目光對上，陳少興僵硬地勾了勾唇。
尤姐也彎著眼稍笑了。
“好的，周先生，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沒完成呢，我會加油的。”
電話掛斷，風依舊淩冽。
雨卻終於穿過黑壓壓的雲層，落了下來，暮春的雨，比雪還冷，落在皮膚上，幾乎要將人凍僵。
醫院裏的人，行色匆匆地朝著屋檐下跑去。
直到露天空地上看不到一個沒撐傘的人，周晨允才從住院部花壇邊的長椅上站起來，不疾不徐地朝著停車場走去。
上車時，手機又震動兩下。
周晨允顧不得擦臉上的雨水，掏出手機。
盯著屏幕看了十來分鐘。
然後——
他緩緩笑了起來，眼底卻沒有一絲光彩。
【周先生，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雖然有點冒昧，但是我也不知道還能和誰說】
【我現在很快樂】
【因為我最喜歡的人，現在就陪在我身邊，哪怕他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已經非常非常非常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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