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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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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篇23

當白靈和封泠阮來到會客廳時,紀蓮孀和問閑早就到場了,前者淡定喝茶,後者面無表情,封泠阮看向坐在紀蓮孀左下方位置的人,卻並不是顧凝雪,而是一個不認識的紅衣女子。

雖然面生的很,但這一身紅衣讓她頗為反感,大概是曾經有個出生愛穿紅衣,她就對所有穿紅衣的人印象不佳,她看到紅色就反感的很。

若是因為當初那個出生,她又怎會和問閑分別兩百年,還讓人偷家都偷到她面前來了!

“阿靈,過來,坐我身邊。”

紀蓮孀看見白靈時,原本沒什麽情緒的面容頓時浮現了一絲柔意,雖然不甚明顯,但封泠阮和問閑同時一個撇嘴一個翻白眼。

簡直沒眼看!

言婉清腰桿板直的坐在那,神色淡漠的好似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直到她無意一掃時,看到了封泠阮的臉的那一刻,她不禁一驚:“是你?曾經的魔尊封泠阮?!”

她這話一出,除了封泠阮和白靈這個滿眼茫然的,紀蓮孀和問閑皆是一楞。

她們萬萬沒想到,封泠阮竟然是曾經叱咤魔界的尊主!

紀蓮孀戰術性喝了一口茶壓驚,卻不動神色的擡手掐住白靈腰上的軟肉,疼的白靈直吸冷氣,卻不敢大聲叫出來。

“你這妹妹的身份...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不告訴我。”紀蓮孀湊近白靈,將聲音壓到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分貝。

白靈委屈的看著她:“你也沒問啊...”

紀蓮孀:......

她簡直要氣不活了,見過蠢的沒見過這麽蠢的,可誰讓她是自己選的道侶呢,再蠢也得要。

“晚上再找你好好算賬!”

紀蓮孀威脅了白靈一句,松開捏住白靈肉的手,坐直身子後,臉上有恢覆了招牌式客套笑容,絲毫不搭理正揉著自己腰部一臉委屈巴巴的白靈。

白靈心裏苦哈哈的想著,今晚又要身心受累了。

問閑更是震驚,她這幾個月對封泠阮可是使喚來使喚去,人家也是任勞任怨的讓她使喚,她還真以為封泠阮只是一只剛剛化形狐貍精,沒想到她竟然有這麽大的來頭。

魔界曾經的魔尊的傳言她聽過不少,更何況現在的魔後還是她曾經的右護法,而現任魔尊則是右護法的道侶。

兩百年前,對那場大戰毫不知情的人只認為是右護法反水,將封泠阮拉下來,讓自己的道侶坐上魔尊之位。

不少人罵水瀾心蠢,既然有那本事把封泠阮拉下來,為什麽不自己成為魔尊,反而讓她的道侶當上魔尊,這根本就是把主動化被動,優勢變劣勢,一手好牌給她打的稀爛。

不過大部分人都是羨慕嫉妒恨,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但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封泠阮是為愛舍棄了修為,就更別說區區魔尊之位,而現任魔尊白胭啥事也不需要管,就只是坐在這個位置上,名頭霸氣點而已。

魔界所有的事物全都是那位被罵的蠢的魔後水瀾心在做,每日忙的焦頭爛額,日日撲在白胭懷裏哭訴,她為什麽要聽信封泠阮的話當上這個魔後,清福享不到一點,就連跟白胭打情罵俏的時間都是靠擠出來的。

魔界知情人員都稱她為怨種魔後。

主打一個好事輪不到,累活日日做。

可問閑對這些毫不知情,她也以為封泠阮定是被狼心狗肺的下屬背刺後,還將她的尾巴全部斬斷,這才讓她淪落至此。

真是可憐...

問閑看向封泠阮的眼神中帶著憐憫,她決定以後定要對封泠阮好些,少使喚她一些,她實在是太可憐了。

從高高在上的魔尊淪落到伺候她的地步,如此身份轉換,她一定很不好受吧。

此時正怒氣沖沖的想要找顧凝雪算賬,卻沒見到人,滿肚子火氣的封泠阮正好看見了問閑憐憫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封泠阮:???

這是什麽眼神,她怎麽就看不懂呢?

“小阮,來,坐到我身邊來。”

問閑對封泠阮說道,因為有些心疼她的遭遇,連帶著聲音都變得無比輕柔,生怕自己聲音大一點就會傷到封泠阮僅剩的那點自尊心。

封泠阮有些茫然的坐到了問閑的身邊,問閑給她夾了好幾筷子的肉,小心翼翼的放到她碗裏,輕聲道:“多吃點,你太瘦了。”

封泠阮受寵若驚,還以為問閑是想起了什麽,她欣喜的夾起問閑給她的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因此也錯過了問閑憐愛的眼神。

她只是給她夾了點肉,就高興成這樣,真是太可憐了。

她以後一定會對她更好的!

封泠阮這肉吃的雖然高興,但總覺得渾身都不太舒坦,有一種從頭到尾被人惦念上的難受感。

而在另一半,紀蓮孀也在不停給白靈布菜,可已經知道自己今晚大禍臨頭的白靈怎麽吃都不覺香,平時愛吃的愛在此刻味如嚼蠟,她滿臉的苦澀都快要溢出來了。

人家兩對都溫馨的很,可言婉清就好似沒有眼力見似的,楞是看不見,亦或是她直接將其無視。

紀蓮孀這才想起來此時還有一個外人,她看向言婉清,不鹹不淡道:“言宗主,此次前來找閑兒是有何事?”

言婉清那雙血紅的瞳孔看向問閑,讓問閑心尖一顫,來自靈魂的戰栗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好像...

在哪看過這雙血瞳...

問閑明明很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妖異的眼睛,可她的心卻告訴她,她不僅看過,還十分恐懼。

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恐懼,可一對上那雙眼睛,她就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封泠阮感覺到了問閑的異樣,立刻將她護在身後,不讓她去看那雙眼睛,她對言婉清冷冷道:“不要再用這雙眼睛看她!”

言婉清這才察覺自己失態了,她穩住心神,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雙血瞳消失,變回了深邃的黑瞳。

“抱歉。”

言婉清道歉後,對還在封泠阮身後瑟瑟發抖的問閑說道:“問閑,我希望你能和我去一趟天下宗。”

“去天下宗幹什麽?”封泠阮替問閑回道。

此時的封泠阮一臉冷凝,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哪怕她已經失去了全部修為,可曾經千年上位者的氣勢絲毫未減,仿佛她坐在那裏,旁人就得對她心生敬畏之心。

言婉清卻毫不畏懼的對上封泠阮那紫色的豎瞳,她一字一句說道:“問閑要和我去天下宗...”

“去見顧凝雪。”

此話一出,封泠阮猛然站起,她對言婉清殺意畢露:“你找死!”

偷家偷到她面前就忍了,還要把她的愛人帶到情敵那,她可就忍不了了!

再忍下去她就是縮頭王八了!!!

問閑聽到顧凝雪的名字後,身體停止了顫抖,她平覆好情緒,卻依舊躲在封泠阮的身後,不敢去看言婉清,生怕再次看到那雙令她無盡恐懼的血瞳。

“她言而無信在先,不應該是她親自登門道歉麽?”

問閑只覺得可笑,顧凝雪失信於她,卻托人將她帶去天下宗見她,她怎麽有臉讓人來說出這樣的話?

天下宗的宗主就那麽了不起麽,把人耍過來耍過去,現在還要她親自去一趟。

去做什麽?

聽她說一聲對不起麽?

她已經不需要了,也不在乎了。

問閑堅定說道:“我不會去的!”

她是絕對不可能向顧凝雪低頭的!

言婉清黛眉緊蹙,她真的很為顧凝雪不值,幾百年來,就只喜歡問閑這一人。

可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守護問閑,默默付出卻不求回報。

可問閑呢?

她的心中就沒有過顧凝雪的一席之地,可顧凝雪到死都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言婉清的指甲嵌進了肉裏,指骨泛白,天知道她是用了多麽大的力氣,才抑制住了想要將真相全盤托出的沖動。

“你跟我去一趟天下宗,你就會知道...”

“她不是不想來,而是來不了。”

“再也來不了了。”

言婉清一句話,讓除了白靈的三人面色皆是一變,臉上神情各不相同。

問閑終於從封泠阮的身後擡起頭來,她看向言婉清,蹙眉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言婉清站起身,鮮紅的唇瓣微微翕動,就好似有著美麗至極,卻又劇毒無比的罌粟。

“你去了,就知道了。”

說完,言婉清便走向門口,在即將跨出去的時候,她身形一頓,偏頭說道:“我會等你半炷香,來不來全看你自己。”

一身紅衣飄然遠去,問閑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爍著猶豫。

如果顧凝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失信於她呢,那她是不是該去見她一面,那樣仙姿卓絕的人兒,每日來教她練劍的時候都如算好一般,從不早到一刻,更不會多留一息。

這樣的人,若不是有苦衷,又怎麽會失約...

她很想當面聽顧凝雪解釋,想聽一聽她的苦衷。

可她不知該以什麽身份去天下宗...

當年年輕氣盛不懂事,放出的話太狠,說過絕不再踏入天下宗一步,若是去了豈不是自打耳光。

一時間,問閑猶豫不定,她一邊在意顧凝雪的苦衷,一邊卻又在意自己的面子。

“想去便去吧。”

封泠阮的聲音在問閑耳邊響起,問閑錯愕的看向她,封泠阮神色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在看向問閑時,眼神柔和下來。

“不過奴家得陪你一起去,不然奴家放心不下。”

說著,封泠阮握住問閑的手,溫暖的觸感順著指尖流淌至問閑的心中。

封泠阮這一握,給了問閑莫大的勇氣,她想要去見顧凝雪,去聽她的苦衷。

無關其它,只是因為,她是真的把顧凝雪當做師尊一般看待,如果她有苦衷,她該去聽一聽的。

自打耳光又何妨,她不是一個人,封泠阮會陪她一同去的。

這就夠了...

問閑從不排斥與封泠阮相處,甚至心裏很是喜歡,和封泠阮待在一起,她總是一片心安,那是旁人以至於顧凝雪都無法給予她的特殊感覺。

她想她是喜歡封泠阮的吧。

即使她們才相處短短幾個月,可她已經覺得以後有封泠阮陪在她的身邊,她的每一天都會過的充實且精彩,會期待明天的到來,更會期待明日的她們會做什麽,封泠阮會不會再給她做鮮美的魚湯或者烤魚亦或是鮮魚粥。

這一定就是喜歡吧。

想要和她朝夕相處,度過日後每一天的那種喜歡。

問閑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盛滿了無數璀璨的碎光,她回握住封泠阮的手,嘴角含笑。

下一刻,她聽到了自己輕柔的不像自己的聲音。

“好,我們一起去。”

......

在言婉清的帶領下,問閑和封泠阮來到了天下宗,封泠阮看向面前高大輝煌的宗門,以及前方如同人間仙境般的景象,和那一座又一座的精致的建築。

放眼望去,皆是創立者的心血。

曾經這裏是四大仙宗禦劍宗的所處地,而現在,四大仙宗已經合並,取而代之的只有天下宗,而做為天下第一大宗的宗主,顧凝雪的每一滴心血都灑落在這天下宗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封泠阮再嘴硬,也不得不承認,顧凝雪確實是一個負責人的好宗主。

可既然都做了好宗主,就不要再妄想做好道侶了,她此次來不僅是為了陪同問閑,更是要給這個情敵一個下馬威,讓她好好看清楚現實。

問閑只能是她的,也只會是她的!

她就算費盡心思靠近,也不過是枉然罷了。

言婉清領著兩人入了宗門,一路走來,無數天下宗弟子為之側目,畢竟這三人走在一起太過顯眼,再加上封泠阮那張冰冷卻又無比美艷的容顏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夾在兩個冷艷美人之間的問閑就比較難受了,她曾經當著無數天下宗弟子的面放過狠話,現在卻又來到天下宗,她覺得臉開始疼了起來。

好在以她這築基初期的修為聽不見那些天下宗弟子的竊竊私語,那就裝作聽不見好了,總比聽的一清二楚的要好。

問閑和封泠阮跟在言婉清的身後,在一眾弟子的註目禮下,終於進入了內門。

內門的弟子可就沒有那麽閑了,他們修煉的修煉,練劍的練劍,出任務的出任務,總之在內門中只能看見幾道寥寥無幾的身影,倒是讓問閑自在了不少,她的臉總算是沒那麽疼了。

問閑一路跟著言婉清,越發覺得這路線不對起來,她記得往宗主大殿的向東,可為何言婉清卻領著她們向西走,西邊也不是顧凝雪的寢殿,似乎是...

問閑卻怎麽也想不起來,西邊是通向哪個地方,當時她還小,已經沒什麽印象了。

“放開我,放開我,臭女人,還不放我下來,你已經綁了我一天一夜了,還不快放我下來,你這個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的老女人!!!”

在經過一顆粗壯的大樹前,問閑突然聽到一聲聲叫罵聲,問閑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是誰在罵。

直到看見封泠阮和言婉清都往天上看時,她也擡頭一看,這才發現,這顆大樹的樹幹上倒吊著一個人。

言婉清看著那不停叫罵的女子,冷笑道:“吊了一天一夜還這麽精神,那就再吊一天一夜!”

問閑見那女子臉色慘白,嘴唇幹裂,不由心生不忍,她看向言婉清問道:“她犯了什麽錯?”

言婉清面無表情的說道:“犯了招惹我的錯。”

問閑:......

她看著那女子淒慘的樣子,不禁開口求情:“她已經被罰了一天一夜了,已經夠了吧,再這樣下去鐵人也受不住,更何況是一個柔弱...”

問閑話還未說完,那倒吊著的女子突然對著言婉清破口大罵。

“言婉清,我%¥*&¥#!去你¥#%¥!!你&%¥去死!!!”

問閑:......

言婉清瞥眸看她:“現在你還覺得她柔弱嗎?”

問閑無言以對,言婉清又道:“你不該為她求情...罷了,畢竟現在的你不是曾經的你了...”

你已經轉世投胎,而我還是我。

言婉清並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而是淡道:“走吧,她就在前面了。”

問閑只好跟上言婉清,而封泠阮看了又看那倒吊的女子,但因為女子是倒吊著的,無法看清她的容貌,她只覺得這個女子有些熟悉。

封泠阮問道:“她叫什麽名字。”

言婉清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她道:“小出生。”

即便看不見言婉清此時的表情,可問閑和封泠阮皆是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好似這個女子是她的仇人一般。

就在問閑擡腳要走時,那倒吊的女子又再次叫道:“言婉清,你才是出生,你特麽全家都是出生!我有名字,我叫納蘭明珠,我是永遠閃爍光澤的明珠!!!”

問閑的身形猛然一頓,她不可置信的看向納蘭明珠,突然,那種不知名的恐懼再次襲遍她的全身,她抱住自己瑟瑟發抖著,嘴裏還不停喃喃著。

“納蘭...明珠...納蘭明珠...”

這個名字好熟悉,熟悉到一聽到這個名字,她就抑制不住的想要顫抖,比看到言婉清那雙血瞳時更甚。

封泠阮立刻將她擁進懷中,她看向言婉清冷聲道:“為什麽她還活著!”

言婉清冷眼看向她:“你好好看清楚,她和問閑一樣,也轉世投胎了,但即便轉世了,她也還是那個天生壞種的出生,只不過她現在年紀尚輕,頂多算個小出生,不足為懼。”

言婉清擡頭看著還在不停叫囂的納蘭明珠,嘴角揚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天生壞種又如何,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總會給她掰正回來。

托她的福,她變成了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有大把的時間和她慢慢玩。

喜歡做出生是吧,她就折磨她到再也不敢做出生為止!

她欠她的,她會從她身上一一討回來!!

來日方長,她們慢慢玩。

還有幾章就完結啦,一到快完結,我的拖沓癥就犯了,但沒辦法啊,畢竟博德之門太好玩辣,今天又是賽博朋克2077dic更新,真是太考驗我的忍耐力了,我爭取這幾日不斷更盡快完結,然後就是一些小番外,不長因為我不太喜歡寫番外,但是有些正文沒交代清楚的得交代清楚了,這部作品才是真正完成了,寫完這本終於可以寫自己喜歡的題材了,開心~

最後感謝大家的支持,愛你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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