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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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三十一
最後蕭衍選了一個和齊樂洋很像的小羊造型的氣球，白白的很可愛。蕭衍付了錢，把球繩系在齊樂洋的手臂上，齊樂洋小聲嘟囔：“幹嘛要選這個。”
蕭衍給球繩系了個蝴蝶結，笑道：“像你。”
“哪裏像我了。”
“白白的，小小的，很可愛。”
齊樂洋不說話了，紅著臉擡起頭看隨著風飄蕩在半空中的小羊，某個瞬間他好像回到了八九歲的時候，那時爺爺帶他去劇院，他坐在車裏，雙手扒在車窗上看外面，手握一大串氣球的小販在他面前一晃而過，他激動地回頭扯爺爺的衣袖，說他想要一個。
他記得那時車子已經開出去挺遠了，但爺爺還是要司機倒車回去，給他買了一個，說，小朋友喜歡就買一個。
八九歲小小的身影和如今的他重疊在一起，名為“時光”的寶箱被打開，那些早已遺忘的回憶紛沓而至湧入腦海。自從蕭衍出現在他的身邊，他有了能依靠的肩膀後，很久都沒有再去回憶這些了。
轉眼已過十一點半，廣場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人潮接連朝這邊湧來，邊邊角角都站滿了人。倘若從這個城市上空向下俯瞰，便能看到這個廣場上如螻蟻一般密密麻麻的人頭。
齊樂洋和蕭衍被擠在一個小角落裏，蕭衍攬著她，用手臂形成一個圈，來保護他不被人擠到。齊樂洋縮在蕭衍的懷裏，蕭衍說話時的氣息都噴灑在他的耳朵上，他的耳朵很敏感，不一會就紅了一大片。
“很熱嗎？你耳朵都紅了。”蕭衍問。
他們靠的很近，蕭衍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邊，低沈的像大提琴協奏曲。
齊樂洋摸了摸耳朵，低聲“嗯”了聲。他牽著蕭衍的手，手指蜷縮著撓蕭衍的掌心，蕭衍在他撓的第4下反手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指，“不要亂動。”
齊樂洋悻悻的收了手，對著蕭衍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周遭突然靜了下來，巨型LED屏上的廣告畫面被切換，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個屏幕的艷紅，艷紅色的正中央出現兩個碩大的數字，泛著銀白色的光。
倒計時開始了。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屏幕，紅光反射在人們的臉上，紅彤彤一片。
數字從59開始逐漸遞減，齊樂洋跟緊張起來，被蕭衍握著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度反握回去。
終於倒計時終於進入了最後十秒，人群開始爆發出吶喊。
“10！”
“9！”
“8！”
齊樂洋也跟著喊，像是要把這一年來所有的不好與不快統統通過這一聲聲的倒計時來去除。
“3！”
“2！”
“1！”
“新年快樂！”廣場直接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放飛了手中的氣球，一個個氣球慢慢升入夜中，仿佛承載了一個個願望。齊樂洋也學著周圍的人，把球繩一解，氣球就晃悠悠地飄了上去，他盯著飄飄蕩蕩的小羊，猶如夜空中的孔明燈，默默在心底許了個願。
願阿衍健康快樂，願小羊自由無憂，願阿衍小羊長相守。
直至氣球化為一個黑點，再也看不見蹤跡，齊樂洋才低下了頭。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蕭衍不知什麽時候從他的身旁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拿著一個黑色絲絨的小方盒舉到齊樂洋眼前，說：“新年快樂，寶寶”。
“新年快樂！”齊樂洋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蕭衍點頭，“打開看看。”
齊樂洋小心翼翼接過。盒子不大，正正方方的恰好能被手掌包住，盒子上的絲絨柔軟細膩，掃蕩著齊樂洋的手掌心。
齊樂洋打開，一枚精致小巧的泛著淡淡光芒的雙別胸針就放在裏面。胸針的造型和蕭衍腳踝處的紋身、蛋糕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均是一只小羊牽著一只燕子，只不過胸針稍稍做了點改動。小羊以白寶石打底，周圍鑲了一圈淡黃的碎鉆，黑黑的兩個眼珠像活的一樣，炯炯有神，羊身連一條細細的銀鏈，銜接一只通身寶藍色的燕子，燕子嘴裏銜了一顆如紅櫻桃的果實，仔細看，那是一顆心，是本應該鑲在燕子心臟位置的一顆心。
齊樂洋楞住了幾秒，蕭衍問他喜歡嗎，他用力地點頭。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蕭衍手機裏看到的那條沒有下文的微信。
他小心翼翼地從盒子裏拿出胸針，問道：“所以上次那條微信就是這個胸針的設計稿嗎？”
蕭衍說：“是，差點就被你發現了，其實這個禮物我想送很久了，稿子是在我畫的簡筆畫的基礎上調整的。”
因為孟婷的事，他早就把這事兒拋在腦後了，想要知道結果的心也隨著那一夜的暴雨留在了過去。
齊樂洋暗暗驚訝，原來那張設計稿是為他約的，原來蕭衍這麽早就已經給他在準備驚喜了。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現在的心情，所以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著蕭衍。
燈光下的蕭衍是柔和的，面部的冷意都被落下的光線中和了，他彎著眉眼，“看到這顆心了嗎？”他指指燕子嘴裏血紅的寶石，齊樂洋說看到了。
“這是我的心，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從今往後他只屬於你。”
蕭衍說過，他不愛承諾，比起許諾未來，他更註重履行當下所答應的每一件事，不過後來他想，如果當下少了齊樂洋，那也沒有未來可言。就如齊樂洋所說的，或許，承諾會是他漫漫人生路上的一叢玫瑰。他想為齊樂洋以後的路種上無數多朵玫瑰，所以他許下了一個大的有些令齊樂洋震撼的承諾。
齊樂洋小心地觸碰了一下胸針，想拿出來佩戴在胸前，卻在拿起後又立馬放下，他的動作極輕，好似稍稍用力胸針就會碎裂。
盒子“啪”的一聲合上，齊樂洋攥緊在手裏，他握住蕭衍的手臂，聲音很低的還帶有一點羞澀地說：“阿衍，我們回家吧，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蕭衍先是一楞，說：“好，我們回家。”
京市所有的人似乎都在跨年這天出了門，街道上人潮擁擠的程度可謂是不亞於春運。網約車軟件上顯示，蕭衍排在了第2000位，他前面還有1999位在等待車主接單。
齊樂洋看了，驚嘆一聲，叫蕭衍取消了訂單。
蕭衍和齊樂洋並排走著，他們穿過商場後的小巷子，以往昏暗的巷道在今夜都燈火通明，亮起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巷子裏大多都是一些寵物店，一路走過去，狗吠貓叫此起彼伏，齊樂洋興致勃勃地在每一家寵物店穿梭，早已忘記要回家的念頭。
他說：“小時候我就想養一只小貓，或者小狗，但我媽嫌臟，就沒允許。”他伸出手逗逗籠子裏的小貓，小貓喵喵叫，蕭衍在他眼中看到了渴望。
“以後上大學了，我們就租個房子，一起養只小貓吧。”
齊樂洋不再逗貓，轉頭看向蕭衍，露出八顆牙齒，“好啊，以後一定養只貓，如果可以的話，再養只大狗狗陪伴它。”
“好，都聽你的。”
回到家，齊樂洋躺在沙發上緩了會兒，等身體逐漸回暖後悄摸摸提著一個大袋子回了臥室，並從裏面將門反鎖。蕭衍從衛生間出來去開臥室的門，扭了兩下門把手，打不開，正想開口問齊樂洋為什麽鎖門，齊樂洋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隔著門板，蕭衍聽著有些沙啞的模糊感：“你先去沙發上坐著，等下我就出來了。”
蕭衍不明所以，卻也還是聽齊樂洋的話，乖乖的轉身回了客廳。
爺爺定做的行頭繁瑣，齊樂洋光理靠身、下甲、靠領、靠旗就花了小半會兒，理好後他對著鏡子一件一件套上身，最後一件行頭穿好，他理了理身後的靠旗。他沒有刻意去上妝，就幹幹凈凈的一張臉著一身武生趙子龍的行頭，打開臥室門去了客廳。
齊樂洋出現在蕭衍面前時，蕭衍著實被驚艷了。齊樂洋身著藍邊白蟒長靠，頭戴白夫子盔，腳穿厚底靴，頸帶三尖，四面靠旗安插在虎背上，手持白色素纓槍。活生生一個正義凜然、英姿颯爽、八面威風的大將形象。
蕭衍從前看齊樂洋唱戲，多是平常裝束，有時候甚至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醜陋校服就上了臺，即便如此，齊樂洋在聚光燈下也依舊氣度非凡。如今見識到了真正的行頭，他才知道什麽叫做國粹精華，盡管齊樂洋並未上妝，但光這一身行頭就震懾住蕭衍了。
蕭衍呆住久久不能回神，直至齊樂洋近了他的身，靠旗因走動而發出的聲響鉆進了蕭衍的耳朵，蕭衍才如夢初醒般，“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穿戲服。”
“行頭。”齊樂洋露出窄袖緊腕，說：“在京劇裏面，我們穿在身上的都叫行頭。”
蕭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是爺爺在他去世前為我量身定做的大武生趙子龍的行頭，只屬於我，他送給我的那一天對我說希望有機會可以看到我穿這身行頭在舞臺上表演，所以那個暑假我才會堅定的報名參加比賽，但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穿著這身站上舞臺他就去世了。他去世之後，我就把這身行頭收了起來，說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很久都不會再把它拿出來，甚至於穿在身上。”
“所以我第一次穿上這身沈甸甸的行頭，想第一個給你看。”
齊樂洋站定，身後的四面靠旗巋然不動，如同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
蕭衍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言辭匱乏，他沈默了半晌，才幹巴巴地誇了句：“很帥。”
齊樂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麽，被嚇到了嗎？”
蕭衍搖搖頭，說：“不是嚇到，是驚到了。”
齊樂洋了然，畢竟蕭衍沒有看他完整的演繹一段京劇，當然這個完整包括了行頭、妝容、曲牌伴奏，所以他被震驚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本來想給你演繹一段《長阪坡》，但因為這一段人物太多，我沒有辦法一個人唱，所以今天就穿給你看看。等以後我能上臺表演了，我一定第一個邀請你來觀看。”
“好。那我也我會陪你走到那天的，你的每一場，我都去看。”
“那說好了，我們拉鉤。”
拉鉤這種幼稚的事兒是多少年前的齊樂洋才會做的，可今天他卻執意的認為，只要和蕭衍拉了勾，蓋了章，那他們彼此許下的承諾就一定可以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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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最後蕭衍選了一個和齊樂洋很像的小羊造型的氣球，白白的很可愛。蕭衍付了錢，把球繩系在齊樂洋的手臂上，齊樂洋小聲嘟囔：“幹嘛要選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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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像我了。”
“白白的，小小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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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那時車子已經開出去挺遠了，但爺爺還是要司機倒車回去，給他買了一個，說，小朋友喜歡就買一個。
八九歲小小的身影和如今的他重疊在一起，名為“時光”的寶箱被打開，那些早已遺忘的回憶紛沓而至湧入腦海。自從蕭衍出現在他的身邊，他有了能依靠的肩膀後，很久都沒有再去回憶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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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洋和蕭衍被擠在一個小角落裏，蕭衍攬著她，用手臂形成一個圈，來保護他不被人擠到。齊樂洋縮在蕭衍的懷裏，蕭衍說話時的氣息都噴灑在他的耳朵上，他的耳朵很敏感，不一會就紅了一大片。
“很熱嗎？你耳朵都紅了。”蕭衍問。
他們靠的很近，蕭衍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邊，低沈的像大提琴協奏曲。
齊樂洋摸了摸耳朵，低聲“嗯”了聲。他牽著蕭衍的手，手指蜷縮著撓蕭衍的掌心，蕭衍在他撓的第4下反手握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指，“不要亂動。”
齊樂洋悻悻的收了手，對著蕭衍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周遭突然靜了下來，巨型LED屏上的廣告畫面被切換，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個屏幕的艷紅，艷紅色的正中央出現兩個碩大的數字，泛著銀白色的光。
倒計時開始了。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地盯著屏幕，紅光反射在人們的臉上，紅彤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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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倒計時終於進入了最後十秒，人群開始爆發出吶喊。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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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齊樂洋也跟著喊，像是要把這一年來所有的不好與不快統統通過這一聲聲的倒計時來去除。
“3！”
“2！”
“1！”
“新年快樂！”廣場直接沸騰起來，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放飛了手中的氣球，一個個氣球慢慢升入夜中，仿佛承載了一個個願望。齊樂洋也學著周圍的人，把球繩一解，氣球就晃悠悠地飄了上去，他盯著飄飄蕩蕩的小羊，猶如夜空中的孔明燈，默默在心底許了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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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氣球化為一個黑點，再也看不見蹤跡，齊樂洋才低下了頭。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蕭衍不知什麽時候從他的身旁來到了他的面前。他拿著一個黑色絲絨的小方盒舉到齊樂洋眼前，說：“新年快樂，寶寶”。
“新年快樂！”齊樂洋指了指自己，“給我的？”
蕭衍點頭，“打開看看。”
齊樂洋小心翼翼接過。盒子不大，正正方方的恰好能被手掌包住，盒子上的絲絨柔軟細膩，掃蕩著齊樂洋的手掌心。
齊樂洋打開，一枚精致小巧的泛著淡淡光芒的雙別胸針就放在裏面。胸針的造型和蕭衍腳踝處的紋身、蛋糕上的圖案一模一樣，均是一只小羊牽著一只燕子，只不過胸針稍稍做了點改動。小羊以白寶石打底，周圍鑲了一圈淡黃的碎鉆，黑黑的兩個眼珠像活的一樣，炯炯有神，羊身連一條細細的銀鏈，銜接一只通身寶藍色的燕子，燕子嘴裏銜了一顆如紅櫻桃的果實，仔細看，那是一顆心，是本應該鑲在燕子心臟位置的一顆心。
齊樂洋楞住了幾秒，蕭衍問他喜歡嗎，他用力地點頭。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蕭衍手機裏看到的那條沒有下文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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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說：“是，差點就被你發現了，其實這個禮物我想送很久了，稿子是在我畫的簡筆畫的基礎上調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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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洋暗暗驚訝，原來那張設計稿是為他約的，原來蕭衍這麽早就已經給他在準備驚喜了。他不知道該怎麽描述現在的心情，所以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看著蕭衍。
燈光下的蕭衍是柔和的，面部的冷意都被落下的光線中和了，他彎著眉眼，“看到這顆心了嗎？”他指指燕子嘴裏血紅的寶石，齊樂洋說看到了。
“這是我的心，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從今往後他只屬於你。”
蕭衍說過，他不愛承諾，比起許諾未來，他更註重履行當下所答應的每一件事，不過後來他想，如果當下少了齊樂洋，那也沒有未來可言。就如齊樂洋所說的，或許，承諾會是他漫漫人生路上的一叢玫瑰。他想為齊樂洋以後的路種上無數多朵玫瑰，所以他許下了一個大的有些令齊樂洋震撼的承諾。
齊樂洋小心地觸碰了一下胸針，想拿出來佩戴在胸前，卻在拿起後又立馬放下，他的動作極輕，好似稍稍用力胸針就會碎裂。
盒子“啪”的一聲合上，齊樂洋攥緊在手裏，他握住蕭衍的手臂，聲音很低的還帶有一點羞澀地說：“阿衍，我們回家吧，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蕭衍先是一楞，說：“好，我們回家。”
京市所有的人似乎都在跨年這天出了門，街道上人潮擁擠的程度可謂是不亞於春運。網約車軟件上顯示，蕭衍排在了第2000位，他前面還有1999位在等待車主接單。
齊樂洋看了，驚嘆一聲，叫蕭衍取消了訂單。
蕭衍和齊樂洋並排走著，他們穿過商場後的小巷子，以往昏暗的巷道在今夜都燈火通明，亮起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巷子裏大多都是一些寵物店，一路走過去，狗吠貓叫此起彼伏，齊樂洋興致勃勃地在每一家寵物店穿梭，早已忘記要回家的念頭。
他說：“小時候我就想養一只小貓，或者小狗，但我媽嫌臟，就沒允許。”他伸出手逗逗籠子裏的小貓，小貓喵喵叫，蕭衍在他眼中看到了渴望。
“以後上大學了，我們就租個房子，一起養只小貓吧。”
齊樂洋不再逗貓，轉頭看向蕭衍，露出八顆牙齒，“好啊，以後一定養只貓，如果可以的話，再養只大狗狗陪伴它。”
“好，都聽你的。”
回到家，齊樂洋躺在沙發上緩了會兒，等身體逐漸回暖後悄摸摸提著一個大袋子回了臥室，並從裏面將門反鎖。蕭衍從衛生間出來去開臥室的門，扭了兩下門把手，打不開，正想開口問齊樂洋為什麽鎖門，齊樂洋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隔著門板，蕭衍聽著有些沙啞的模糊感：“你先去沙發上坐著，等下我就出來了。”
蕭衍不明所以，卻也還是聽齊樂洋的話，乖乖的轉身回了客廳。
爺爺定做的行頭繁瑣，齊樂洋光理靠身、下甲、靠領、靠旗就花了小半會兒，理好後他對著鏡子一件一件套上身，最後一件行頭穿好，他理了理身後的靠旗。他沒有刻意去上妝，就幹幹凈凈的一張臉著一身武生趙子龍的行頭，打開臥室門去了客廳。
齊樂洋出現在蕭衍面前時，蕭衍著實被驚艷了。齊樂洋身著藍邊白蟒長靠，頭戴白夫子盔，腳穿厚底靴，頸帶三尖，四面靠旗安插在虎背上，手持白色素纓槍。活生生一個正義凜然、英姿颯爽、八面威風的大將形象。
蕭衍從前看齊樂洋唱戲，多是平常裝束，有時候甚至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醜陋校服就上了臺，即便如此，齊樂洋在聚光燈下也依舊氣度非凡。如今見識到了真正的行頭，他才知道什麽叫做國粹精華，盡管齊樂洋並未上妝，但光這一身行頭就震懾住蕭衍了。
蕭衍呆住久久不能回神，直至齊樂洋近了他的身，靠旗因走動而發出的聲響鉆進了蕭衍的耳朵，蕭衍才如夢初醒般，“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穿戲服。”
“行頭。”齊樂洋露出窄袖緊腕，說：“在京劇裏面，我們穿在身上的都叫行頭。”
蕭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是爺爺在他去世前為我量身定做的大武生趙子龍的行頭，只屬於我，他送給我的那一天對我說希望有機會可以看到我穿這身行頭在舞臺上表演，所以那個暑假我才會堅定的報名參加比賽，但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穿著這身站上舞臺他就去世了。他去世之後，我就把這身行頭收了起來，說來，如果沒有你，我可能很久都不會再把它拿出來，甚至於穿在身上。”
“所以我第一次穿上這身沈甸甸的行頭，想第一個給你看。”
齊樂洋站定，身後的四面靠旗巋然不動，如同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
蕭衍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言辭匱乏，他沈默了半晌，才幹巴巴地誇了句：“很帥。”
齊樂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麽，被嚇到了嗎？”
蕭衍搖搖頭，說：“不是嚇到，是驚到了。”
齊樂洋了然，畢竟蕭衍沒有看他完整的演繹一段京劇，當然這個完整包括了行頭、妝容、曲牌伴奏，所以他被震驚到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本來想給你演繹一段《長阪坡》，但因為這一段人物太多，我沒有辦法一個人唱，所以今天就穿給你看看。等以後我能上臺表演了，我一定第一個邀請你來觀看。”
“好。那我也我會陪你走到那天的，你的每一場，我都去看。”
“那說好了，我們拉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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