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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ude in C
“什麽叫欲望？我第一次見到你。”
——摘自陳淮越備忘錄的日記
想要與你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想知道你的名字，想知道你來自哪裏，想讓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想和你有發生故事的可能。
陳淮越晚上熬夜刷題以後，會看新買的兩本書解悶。《在流放地》還好讀一些，中短篇小說，文字稍有晦澀，好在故事性強。
《張棗的詩》，讓他見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每個漢字都認識，連在一起湊成一句話也能讀下來，但就是不知道詩人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這對於一個理科生而言，簡直像是掉落虛無的鏡中，四面都找不到解決的真理。
“我在這屋裏夢見南岸第一次下雪，孤寂如牛奶，白指垂落如中彈的飛鳥，你呻吟出一畦畦稻田，鐵軌上棗紅馬飛奔……”
陳淮越讀完一遍，用語文老師講的感知意象方法，試圖讀懂這幾句詩。
腦海中浮現出詩句描繪的畫面，可是仔細深思蘊含的深意，終究還是一無所獲。
上網搜索其他人的答案，全網也沒有參考性的答案，只有詩句摘抄和朗誦。
放棄。
刷一套物理題，讓大腦放松一下。
陳淮越每天晚上都是挑燈夜戰，刷題覆習到淩晨三點。
早晨一家三口一起吃飯的時候，馮幼苓不由問道：“聽說你最近每天都在熬夜……學習？”
問的有些不太篤定。
陳淮越語氣慵懶：“嗯。”
陳時序微擰眉，望著對面的兒子，聲音平淡可又不怒自威：“你在學校闖禍了？”
陳淮越頭都沒擡，視線定在粥碗旁邊的手機上，語氣隨意地應道：“我下個月要考年級第一。”
馮幼苓蹙眉：“你在學校闖禍了？”
“親媽嗎？”陳淮越感到啼笑皆非，輕輕偏頭望著對面的親生父母說道。“你們能盼自己兒子點好嗎？”
倒也不怪父母以為他在學校闖了禍，針對不能交白卷這件事情，老葛和曹旭聲已經打了很多次電話，馮幼苓說了也沒有用，更別提挑燈夜讀了。
聽起來都是一件極為荒唐的事情。
只不過月考公布全年級名次，陳淮越直接登頂全校第一。
馮幼苓看見陳淮越的成績，和陳時序商量說兒子回來要給一個獎勵，問他最近有什麽未達成的心願。
陳時序對此總結道：“所以說你兒子完全可以考全校第一，但之前偏要任性交白卷，老師怎麽說都沒用。”
馮幼苓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兒子什麽臭脾氣你不知道？”
陳時序語氣自然：“他像誰？”
馮幼苓想都沒想說：“你。”
兩個人說完對視一眼，在眼神中得到共識，異口同聲地齊道：“他自己的問題（原因）。”
只是……陳淮越回家情緒並不高漲，或者說心情並不晴朗。
聽見門口玄關門響，馮幼苓從沙發上站起身，邁步朝門口走去，嘴裏說道：“你們曹老師打電話說，你這次考了全校第一，讓我一定要表揚你。”
“表揚呢？”陳淮越懶懶地側勾了唇角，漫不經心地應道。
馮幼苓主動張開雙手，陳淮越配合地擁抱了一下。
“兒子，你是這個世界上學習最好的賽車手。”
馮幼苓看出陳淮越興致不高，擁抱他的時候，口吻認真地鼓勵道。
陳淮越輕聲笑了下，“謝謝。”
馮幼苓主動提起考試獎勵：“暑假你休息的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去新西蘭滑雪。”
最近每年的暑假，陳淮越都會抽空去新西蘭滑雪。
“算了，你們自己去吧。”陳淮越略聳肩說。
“為什麽？”
“暑假可能要一直待在德國，沒什麽時間。”陳淮越沒骨頭似地靠著沙發，邊低頭看手機，邊語速平常地說道，“中途如果能休息，我可能會回來。”
馮幼苓心裏大約明白原因，仍舊問道：“你來回跑幹什麽，我和你爸7月可能要去一趟巴黎。你休假到巴黎找我們，或者我們到時候去慕尼黑看你都行。”
陳淮越擡眸淡笑：“我都多大了，還用你們去看？再說沒有視頻電話嗎？”
陳時序：“你舅舅那個朋友克雷格，想著領你去見一見。”
克雷格是前方程式賽車手，如今是車手經紀人，之所以安排陳淮越和他見面，是想讓克雷格勸退他想要以賽車做為將來職業的想法。
“到時候再說吧。”陳淮越不緊不慢地隨口說道。
說完沒有等父母回話，關了手機上樓，他被今天路黎的拒絕，弄得心情不佳。
“不用叫我吃飯，我今天早睡。”
陳淮越背對著擺了擺手說道。
“熬了一個月就為了考第一，考完心情卻一般？”陳時序精簡地總結道。
馮幼苓也陷入深思，過了片刻後，拿起手機想要聯系曹旭聲，但又把手機放下。
“算了，兒子最煩背後打聽他的事。”
被路黎拒絕，這實在不是件能高興起來的事情，不過也不會心生沮喪。
情緒不高是因為在想，今天晚上放學前，他將她人堵在教室，挑明他這次考全校第一的原因，路黎喊住他後欲言又止，究竟想要和他說什麽？
是想要告訴他不要再糾纏她？
他知道她一定知道，近一個月前收到的那張署名“卡夫卡”，上面的筆跡是他的。
如果路黎真的不喜歡他，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和鄔樹越走越近嗎？
煩。
陳淮越停下轉筆，將筆“啪”地一聲扔在書桌上，轉身向著浴室走去。
那本即便看不懂也堅持看了半個月的書本，敞開著放在書桌一角。
桌前的玻璃窗被主人拉開一扇，春末初夏的晚風徐徐吹進房間內，撥動了幾頁翻開的書頁。
《張棗的詩》第180頁的內容，赫然映在蜂蜜色的臺燈下。
去啊，我說，去貼近那顆心：
“我可否將您比作紅玫瑰？”
屋裏浮滿枝葉，屏息註視。
我屏息註視，註視那顆愛你的心。
任宇祺的生日，迎來了新的轉機。
“呵，商音怡今天也來了，挺給你面子啊。”
宋丞看見包廂裏的沙發上坐著的商音怡，語氣略是驚訝，手臂還拐了下任宇祺。
任宇祺輕嘆了口氣：“她一陣好一陣壞的，唉，不懂女孩的心思。”
“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也…猜不明白……”宋丞眉飛色舞地沖宋丞輕快唱道。
任宇祺伸手推開好友，不耐煩地說道：“你趕緊去一邊吧。”
“誒，我不，我就在這裏膈應你。”宋丞笑說。
兩個人正在笑鬧著，陳淮越從外面推門進來。不管多簡單隨便的衣服，穿在他那衣架子般的身材上，都像是模特最新代言的時尚衣品，渾身散發著冷酷前衛的氣質。
從陳淮越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包廂內女生們的眼睛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包括任宇祺喜歡了快兩年的商音怡。
任宇祺神色不悅地說道：“穿這麽帥幹嗎？每次都砸我的場子。”
陳淮越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低頭草草地看了自己一眼，白色T恤和再簡單不過的沖鋒褲，鞋子是AJ最基礎款的球鞋。
“你這場子也太好砸了。”
任宇祺自鼻腔哼了聲，撇嘴說道：“耳釘都戴了。”
宋丞挑眉笑說：“喲，你不說我都沒註意。”
陳淮越慢條斯理地在旁邊的沙發坐下，懶洋洋地含笑說：“故意戴的。”
喜歡的女孩也會來，戴個耳骨釘過分嗎？
“啊？”
“啥意思？”
陳淮越聲線冷冷的，罵道：“倆笨蛋。”
任宇祺嘆息著在陳淮越身邊坐下，佯裝深思不解：“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你？”
“你那是一點嗎？”宋丞一針見血地說道。
任宇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縱身一躍和宋丞廝打在一起。
“你談了個女朋友，人就飄了是吧？”
“確實飄了，不像你倆還在苦追……”
“越哥，這你能忍？我反正忍不了。”
陳淮越淡定自若地說了兩個字：“我能。”
宋丞瞬間破功，躺倒在沙發上仰天大笑，沒了力氣便放棄和任宇祺打鬥。
任宇祺神情失望地擡頭看向陳淮越，卻見他沖自己挑了個眼風，急聲說道：“趕快揍他啊。”
話音未落，兩個人一起揍宋丞，宋丞開始道歉求饒。
這時，方可櫻給任宇祺打電話說，她和路黎到了。
“我找人去接你們。”任宇祺說完掛了電話。
說完正要喊劉冬去接人，陳淮越招手攔住，薄唇輕啟說：“我去接。”
路黎興致一直淡淡的，生日派對上人人都沈浸在歡樂中，她的異樣被陳淮越看在眼裏。
見路黎趁眾人歡鬧的空隙推門出去了，陳淮越借口有電話要接，握著手機也跟著出了包廂。
眼前的景象和兩年前初次見她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那時，她在人聲喧嘩中低頭憐看夏花，使人不敢輕易冒然打擾，破壞那份獨一無二的美好。
今天，她身旁闃無一人，只有一株高她半頭的散尾葵，令人不由想要靠近她，為她驅走煩惱和孤單。
陳淮越沒有想到到卡丁車場玩，會有這麽好的散心效果。
日光被拉得很長，女孩的笑容比初夏的陽光還要晴朗，少年的心情也是。
開完卡丁車後，兩個人並肩朝大廳走去。
“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那天你叫住我，想說什麽？”
陳淮越嗓音清潤，壓低聲音說話時，有著微微的顆粒感，磁性又性感。
路黎不禁怔了下。
陳淮越出聲提示道：“你拒絕和我做同桌那天。”
路黎斂下眼眸，鴉羽般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像是蝴蝶翕動翅膀，卷起了他心中的十裏風暴。
“……如果沒有提前答應方可櫻，我不會拒絕你。”
風貼著樹梢吹過，兩顆心緩緩靠近。
什麽叫欲望？我想讓我的女孩天天快樂。
我想每一個今天、明天、後天，都能見到路黎。
註：我在這屋裏夢見南岸第一次下雪，孤寂如牛奶，白指垂落如中彈的飛鳥，你呻吟出一畦畦稻田，鐵軌上棗紅馬飛奔。——張棗《南岸第一次雪花》
去啊，我說，去貼近那顆心：“我可否將您比作紅玫瑰？”屋裏浮滿枝葉，屏息註視。——張棗《卡夫卡致菲麗絲》
《南岸第一次雪花》下章應該會提到，在分開後的越哥視角那裏，在這裏不是湊字數。29日還有一更，晚11點左右。
寶貝們，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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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陳淮越備忘錄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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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棗的詩》，讓他見識到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每個漢字都認識，連在一起湊成一句話也能讀下來，但就是不知道詩人究竟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這對於一個理科生而言，簡直像是掉落虛無的鏡中，四面都找不到解決的真理。
“我在這屋裏夢見南岸第一次下雪，孤寂如牛奶，白指垂落如中彈的飛鳥，你呻吟出一畦畦稻田，鐵軌上棗紅馬飛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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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越每天晚上都是挑燈夜戰，刷題覆習到淩晨三點。
早晨一家三口一起吃飯的時候，馮幼苓不由問道：“聽說你最近每天都在熬夜……學習？”
問的有些不太篤定。
陳淮越語氣慵懶：“嗯。”
陳時序微擰眉，望著對面的兒子，聲音平淡可又不怒自威：“你在學校闖禍了？”
陳淮越頭都沒擡，視線定在粥碗旁邊的手機上，語氣隨意地應道：“我下個月要考年級第一。”
馮幼苓蹙眉：“你在學校闖禍了？”
“親媽嗎？”陳淮越感到啼笑皆非，輕輕偏頭望著對面的親生父母說道。“你們能盼自己兒子點好嗎？”
倒也不怪父母以為他在學校闖了禍，針對不能交白卷這件事情，老葛和曹旭聲已經打了很多次電話，馮幼苓說了也沒有用，更別提挑燈夜讀了。
聽起來都是一件極為荒唐的事情。
只不過月考公布全年級名次，陳淮越直接登頂全校第一。
馮幼苓看見陳淮越的成績，和陳時序商量說兒子回來要給一個獎勵，問他最近有什麽未達成的心願。
陳時序對此總結道：“所以說你兒子完全可以考全校第一，但之前偏要任性交白卷，老師怎麽說都沒用。”
馮幼苓瞥了他一眼，說道：“你兒子什麽臭脾氣你不知道？”
陳時序語氣自然：“他像誰？”
馮幼苓想都沒想說：“你。”
兩個人說完對視一眼，在眼神中得到共識，異口同聲地齊道：“他自己的問題（原因）。”
只是……陳淮越回家情緒並不高漲，或者說心情並不晴朗。
聽見門口玄關門響，馮幼苓從沙發上站起身，邁步朝門口走去，嘴裏說道：“你們曹老師打電話說，你這次考了全校第一，讓我一定要表揚你。”
“表揚呢？”陳淮越懶懶地側勾了唇角，漫不經心地應道。
馮幼苓主動張開雙手，陳淮越配合地擁抱了一下。
“兒子，你是這個世界上學習最好的賽車手。”
馮幼苓看出陳淮越興致不高，擁抱他的時候，口吻認真地鼓勵道。
陳淮越輕聲笑了下，“謝謝。”
馮幼苓主動提起考試獎勵：“暑假你休息的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去新西蘭滑雪。”
最近每年的暑假，陳淮越都會抽空去新西蘭滑雪。
“算了，你們自己去吧。”陳淮越略聳肩說。
“為什麽？”
“暑假可能要一直待在德國，沒什麽時間。”陳淮越沒骨頭似地靠著沙發，邊低頭看手機，邊語速平常地說道，“中途如果能休息，我可能會回來。”
馮幼苓心裏大約明白原因，仍舊問道：“你來回跑幹什麽，我和你爸7月可能要去一趟巴黎。你休假到巴黎找我們，或者我們到時候去慕尼黑看你都行。”
陳淮越擡眸淡笑：“我都多大了，還用你們去看？再說沒有視頻電話嗎？”
陳時序：“你舅舅那個朋友克雷格，想著領你去見一見。”
克雷格是前方程式賽車手，如今是車手經紀人，之所以安排陳淮越和他見面，是想讓克雷格勸退他想要以賽車做為將來職業的想法。
“到時候再說吧。”陳淮越不緊不慢地隨口說道。
說完沒有等父母回話，關了手機上樓，他被今天路黎的拒絕，弄得心情不佳。
“不用叫我吃飯，我今天早睡。”
陳淮越背對著擺了擺手說道。
“熬了一個月就為了考第一，考完心情卻一般？”陳時序精簡地總結道。
馮幼苓也陷入深思，過了片刻後，拿起手機想要聯系曹旭聲，但又把手機放下。
“算了，兒子最煩背後打聽他的事。”
被路黎拒絕，這實在不是件能高興起來的事情，不過也不會心生沮喪。
情緒不高是因為在想，今天晚上放學前，他將她人堵在教室，挑明他這次考全校第一的原因，路黎喊住他後欲言又止，究竟想要和他說什麽？
是想要告訴他不要再糾纏她？
他知道她一定知道，近一個月前收到的那張署名“卡夫卡”，上面的筆跡是他的。
如果路黎真的不喜歡他，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和鄔樹越走越近嗎？
煩。
陳淮越停下轉筆，將筆“啪”地一聲扔在書桌上，轉身向著浴室走去。
那本即便看不懂也堅持看了半個月的書本，敞開著放在書桌一角。
桌前的玻璃窗被主人拉開一扇，春末初夏的晚風徐徐吹進房間內，撥動了幾頁翻開的書頁。
《張棗的詩》第180頁的內容，赫然映在蜂蜜色的臺燈下。
去啊，我說，去貼近那顆心：
“我可否將您比作紅玫瑰？”
屋裏浮滿枝葉，屏息註視。
我屏息註視，註視那顆愛你的心。
任宇祺的生日，迎來了新的轉機。
“呵，商音怡今天也來了，挺給你面子啊。”
宋丞看見包廂裏的沙發上坐著的商音怡，語氣略是驚訝，手臂還拐了下任宇祺。
任宇祺輕嘆了口氣：“她一陣好一陣壞的，唉，不懂女孩的心思。”
“女孩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也…猜不明白……”宋丞眉飛色舞地沖宋丞輕快唱道。
任宇祺伸手推開好友，不耐煩地說道：“你趕緊去一邊吧。”
“誒，我不，我就在這裏膈應你。”宋丞笑說。
兩個人正在笑鬧著，陳淮越從外面推門進來。不管多簡單隨便的衣服，穿在他那衣架子般的身材上，都像是模特最新代言的時尚衣品，渾身散發著冷酷前衛的氣質。
從陳淮越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起，包廂內女生們的眼睛便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包括任宇祺喜歡了快兩年的商音怡。
任宇祺神色不悅地說道：“穿這麽帥幹嗎？每次都砸我的場子。”
陳淮越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似的，低頭草草地看了自己一眼，白色T恤和再簡單不過的沖鋒褲，鞋子是AJ最基礎款的球鞋。
“你這場子也太好砸了。”
任宇祺自鼻腔哼了聲，撇嘴說道：“耳釘都戴了。”
宋丞挑眉笑說：“喲，你不說我都沒註意。”
陳淮越慢條斯理地在旁邊的沙發坐下，懶洋洋地含笑說：“故意戴的。”
喜歡的女孩也會來，戴個耳骨釘過分嗎？
“啊？”
“啥意思？”
陳淮越聲線冷冷的，罵道：“倆笨蛋。”
任宇祺嘆息著在陳淮越身邊坐下，佯裝深思不解：“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你？”
“你那是一點嗎？”宋丞一針見血地說道。
任宇祺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縱身一躍和宋丞廝打在一起。
“你談了個女朋友，人就飄了是吧？”
“確實飄了，不像你倆還在苦追……”
“越哥，這你能忍？我反正忍不了。”
陳淮越淡定自若地說了兩個字：“我能。”
宋丞瞬間破功，躺倒在沙發上仰天大笑，沒了力氣便放棄和任宇祺打鬥。
任宇祺神情失望地擡頭看向陳淮越，卻見他沖自己挑了個眼風，急聲說道：“趕快揍他啊。”
話音未落，兩個人一起揍宋丞，宋丞開始道歉求饒。
這時，方可櫻給任宇祺打電話說，她和路黎到了。
“我找人去接你們。”任宇祺說完掛了電話。
說完正要喊劉冬去接人，陳淮越招手攔住，薄唇輕啟說：“我去接。”
路黎興致一直淡淡的，生日派對上人人都沈浸在歡樂中，她的異樣被陳淮越看在眼裏。
見路黎趁眾人歡鬧的空隙推門出去了，陳淮越借口有電話要接，握著手機也跟著出了包廂。
眼前的景象和兩年前初次見她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那時，她在人聲喧嘩中低頭憐看夏花，使人不敢輕易冒然打擾，破壞那份獨一無二的美好。
今天，她身旁闃無一人，只有一株高她半頭的散尾葵，令人不由想要靠近她，為她驅走煩惱和孤單。
陳淮越沒有想到到卡丁車場玩，會有這麽好的散心效果。
日光被拉得很長，女孩的笑容比初夏的陽光還要晴朗，少年的心情也是。
開完卡丁車後，兩個人並肩朝大廳走去。
“能問個問題嗎？”
“你說。”
“那天你叫住我，想說什麽？”
陳淮越嗓音清潤，壓低聲音說話時，有著微微的顆粒感，磁性又性感。
路黎不禁怔了下。
陳淮越出聲提示道：“你拒絕和我做同桌那天。”
路黎斂下眼眸，鴉羽般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像是蝴蝶翕動翅膀，卷起了他心中的十裏風暴。
“……如果沒有提前答應方可櫻，我不會拒絕你。”
風貼著樹梢吹過，兩顆心緩緩靠近。
什麽叫欲望？我想讓我的女孩天天快樂。
我想每一個今天、明天、後天，都能見到路黎。
註：我在這屋裏夢見南岸第一次下雪，孤寂如牛奶，白指垂落如中彈的飛鳥，你呻吟出一畦畦稻田，鐵軌上棗紅馬飛奔。——張棗《南岸第一次雪花》
去啊，我說，去貼近那顆心：“我可否將您比作紅玫瑰？”屋裏浮滿枝葉，屏息註視。——張棗《卡夫卡致菲麗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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