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啊好風光，蝴蝶兒忙啊，蜜蜂也忙，小鳥兒忙著，白雲也忙……”

“心情這麽好？”秦珊提著一籃子水果，推開‘貓の屋’的大門。

“喲，哪陣風把您吹過來，可好久沒見了。”甄羽蓁特地站起來，去門口迎接她這位許久不見的好友。

“最近忙，公司忙著上市，家裏又給安排了相親對象。天天忙得暈頭轉向，連你負傷的消息我都是聽別人說了才知道，這不今兒，特地來請罪的。”

“客氣客氣，給我看看你都買了啥。”她接過秦珊手中的水果籃，不客氣的翻找了一遍。

“給你的。記得到時候提前來，我還要讓你給我當伴娘叻。”秦珊從包裏掏出一張請柬，放在櫃臺上。

“我的天，就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你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定了。是我太對不起你，對你的關心太少了。”甄羽蓁誇張的抱住她。

“有沒有照片呀？給我瞅兩眼。”她掰了兩根香蕉，一根遞給秦珊，“我特好奇，像你這麽挑剔的人，另一半會長啥樣？”

“還是別看了，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就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秦珊接過香蕉，放在櫃臺，“我先走了，他在外面等著，你不用出來送我了。”

“這麽急著走啊……”她還想多說點祝福的話，秦珊已經走出去了，還把門給拉上。她拉開門，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見秦珊上了一輛黑色奔馳。

“小蓁，在看什麽？”高宇拿著新出爐的蛋糕從店裏出來，看看她，又看看她盯著的地方，那個地方空無一物，就一個黑色的垃圾桶。

“沒什麽。又給我送吃的啊。”甄羽蓁流著口水準備去接蛋糕。

“想得美。”高宇一個虛晃，“這是我要送給別人吃的。你想吃自己到店裏拿。”

“誒誒誒，你先別走。”她拉著他空著的那只手，“你這給人送了快兩個月的蛋糕，到底是送誰來著？說說，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高宇左右看了看，彎下腰，在她耳旁輕輕說了一句，“秘密。”

“……”

“哈哈哈，等我哪天成功了在跟你說。這次的不一樣，我覺得我是真心喜歡他的。拜拜~”甄羽蓁再一次目送，又一個人的離開。

“誒，這一個兩個的。真是寂寞啊。胖子，過來。”甄羽蓁朝著趴在書櫃上的貓揮揮手。

“喵~”黑貓聽話的跑過來，圍著她轉了兩圈，蹭了蹭她的腿。

“真乖。”

“甄女士，我我我，我對不起你。”幾天不見的小豆芽，一臉愧疚的飛到甄羽蓁的面前。

“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我實在忍不住，把你最後一盒百奇吃了。我已經很努力忍著了，可是，可是還是沒忍住……還有，我那天就不應該睡得那麽死，這樣我就能幫到你，你也不用受傷。對不起……”小豆芽淚眼汪汪，“嗚嗚哇……，我果然還是太沒用了。”

“好啦好啦，別哭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情。就算來十個賊我都可以一拳打跑掉，更何況區區的兩個。”她蹲下來摸著貓，受傷手臂的那個傷口已經開始結痂，有點癢，有點想撓。

“還想吃嗎？”

“什麽？”

“零食。”

“要的要的。”小豆芽的眼裏閃著精光，那是一個吃貨對吃的渴望，超越悲傷和愧疚。

只見甄羽蓁從口袋拿出手機，摁了一串號碼，嘟了一聲之後，那邊的人就接了。

“煜，我想你啦。”

“想吃什麽？”

“我是真的想你了。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好像一個飯桶，給你打電話就是吃吃吃。”

“哈哈，我知道。我也是認真的在問你想吃什麽。”

“給我買點零食。多買幾盒百奇。”

“我晚點給你帶過去。”

“好的。你去忙吧。拜拜~”

“等等，晚飯你想吃什麽？我下班了，一起買了。”

“重口味點的。”

“…我到時候看看。”

“好的。”

“有個男朋友真方便。”小豆芽翹著短小的二郎腿，摸著下巴，一臉的感慨羨慕。

“嗯嗯，差不多。要不你也找一個？”她實在忍受不了，隔著白色的繃帶，輕輕撓了幾下。

“可我是——誒，好像可以有。”小豆芽先是皺眉，而後恍然大悟，“你等一等。”他迅速閃進兩書櫃之間，不一會兒，一個大姑娘從那個地方走了出來。

“怎麽樣？”

“……眼睛不要那麽大，皮膚稍微正常一點，不要白的那麽誇張，還有你看著都有180公分了吧？跟我差不多高就行了。進去，重來。”

“鐺鐺鐺~，現在呢？”小豆芽進去沒幾分鐘，又立馬竄了出來。

“OK。不過，晚上睡覺前，記得變回去，我那床兩個人睡，會擠死的。”

“好的，那我出門了。”

“出門幹嘛？”

“找男朋友！在這書店坐著，男朋友又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小豆芽沒好氣的白了甄羽蓁一眼，人類的表情和語氣她倒是學的活靈活現。

“……你以為，男朋友是老天爺送的？”

“一半一半。但是，在咱們這家破書店等，肯定是等不到有緣人的。我要主動出擊！找個大款。這樣我後半生的百奇就有得指望了。”小豆芽握著拳頭，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瞧你這出息。”甄羽蓁撈起黑貓，塞進小豆芽的懷裏，從抽屜裏搜羅了一百塊左右的零錢，“讓胖子跟著你，我比較放心。還有，這錢你會用吧？”

“必須的。這個時代的法則我還是懂得。我走啦。”小豆芽一手拿著錢，一手抱著貓，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歡喜鼓舞的離開。

人一清靜下來，就會感覺時間過的特別慢，譬如她剛給蘇煜打電話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半，和小豆芽聊了一會兒，一直到她走出去，也不過才多走了半個小時。

她又開始陷入焦慮無聊的狀態，什麽也不想幹，什麽也幹不成。站著難受，坐著更難受。整個人莫名的煩躁，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藏起來，什麽人都不想見，也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就那麽一瞬的時間，她又恢覆正常。

“我說開個小武館的，你偏不要，非要開書店，好吧，開書店就開書店唄，生意也不好好做。”她離開位子，嫌棄的繞著書店轉了一圈。那天晚上，天太黑，她只顧著打架，也沒細細查看這周邊的情況。

“要不幹脆全給她賣了，這一堆破銅爛鐵，估計放到世界終結都不一定賣得掉。”她站在二手書前，難受的把綁一起的頭發散開，“真想把這麻煩的頭發全給一刀剪了。短發多爽，還清新飄逸。”

“羽蓁，恢覆的怎麽樣了？”

“滾。”她連看都不看來人一眼，聽到聲音，就知道是哪個鬼，不耐煩的直接吼。

“那天失約，實在抱歉。回去後處理了一些事情，忙著忙著，後來就忘了。”劉清水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提著一籃子水果和甜食，再一次出現在‘貓の屋’。

“我就這麽跟你說吧，我是有男朋友的人，麻煩你以後別再來騷擾我了，OK？”她努力平覆情緒，怕太沖動，把人打出毛病就麻煩了。

“他是誰？我認識嗎？我們以前的朋友？”

“幹你屁事。在國外呆太久，都聽不懂中國話了嗎？以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要不然你會死的很慘，很慘……”甄羽蓁瞪了劉清水一眼，不知怎麽的，突然微微一笑，說不出的殘酷意味。

“……我只是想關心你而已。”劉清水稍稍往後倒退了一小步。這個笑容，和當初他提分手時的那個，簡直如出一轍！她就是全程在這樣殘酷的笑容狀態下，把他往死裏打……

“呵呵，想關心我的人多得去了，你算哪根蔥？實在閑得慌，你就多關心關心林佳那個神經病吧。讓她這段時間別有事沒事的給我發短信，發信息的，他媽的，迫害妄想癥精神病晚期患者嗎？！”

“我和她已經分手了。”

“噢。”她不在意的挑挑眉，從秦珊提來的水果籃裏翻出了幾顆櫻桃，用面巾紙擦了擦，直接丟嘴裏。

“都是我的錯，那時候就不應該聽她的一面之詞和你分手。”劉清水哭喪著臉，“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趁虛而入，最後我們也不會分手，也許現在我們的孩子——”

“打住打住，越扯越沒邊。”甄羽蓁鄙視的瞥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雙手抱胸，“別搞得你什麽錯都沒有，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沒擔當的男人。只要一犯錯，出軌什麽的，錯誤全推給女人。你但凡有點柳下惠的坐懷不亂意志，還能那麽容易被勾走？說來說去，還不是順水推舟、你情我願的勾當。”

“羽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我是真的愛你的。”劉清水伸手想抱住面前的她。

“還想占老娘便宜，不想活了？！”她麻溜躲過，抓住他伸過來的一只胳膊，一個標準的過肩摔，“上次聽‘她’——，看來上次偷襲我，給你的教訓還不夠？”覆而又狠狠地踹了他幾腳。

“我對不起你。如果你打我，心裏能好受一點，被你打死我也無怨無悔。”劉清水躺地板上，感官上的深刻疼痛，刺激的五官皺成一團。

“兄弟，我真的不愛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吧，和林佳好好過日子，不好嗎？非要出來禍害別人。”甄羽蓁對他其實沒什麽印象，基本都是通過‘她’在本子上寫的零星消息才知道這個人是作為她的男友存在。不過，這跟她沒什麽關系，她又不喜歡他。她們兩個在一起的那段時間，她都在睡覺，偶爾會出來一兩次，譬如揍林佳和這個人渣。‘臥槽，這麽一想，老子不是活得和保鏢差不多？！還挺酷的，嘻嘻。’

“我喜歡你就夠了。”躺地板上被揍的對象，深情款款的仰視著施暴者的背影。“我會用剩下的餘生來愛你的。以前我們不是說過以後結婚了，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我們還要生兩個小孩，一男一女，到時候我們……”

“林佳，趕緊死過來，你男人又在我店裏撒潑。別跟老子扯那些沒用的。”甄羽蓁說完，直接把電話摁掉。

“我發現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劉清水頭枕在胳膊上，“和我在一起的那會兒，你從來不會出口罵臟話，也不會動手打人。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嫻靜有氣質，就靜靜的獨自站在那裏，都可以變成一副畫。現在怎麽……唉，是不是我缺席的那幾年，你過得不如意？”

“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嘴臉好嗎？”甄羽蓁挽起袖子，她覺得不抽劉清水一頓，渾身會不舒服好幾天。

“誒誒誒，你…你…”看這仗勢，他立馬的雙手抱頭，“我覺得現在這樣的你，也很可愛！拜托，你記得輕點……”

“……”甄羽蓁一拳還沒打下去，原地直接石化。他奶奶的，真沒看出來，劉清水是個抖M。

“甄羽蓁！！！你給我住手。”一個恨不得把天捅破的女高音出現了，接著就是‘咯嗒咯嗒’的高跟鞋腳步聲。

“嗚嗚，清水你沒事吧。”林佳可憐巴巴的蹲在地上，好像被打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我們已經分手了，麻煩你走。”劉清水神情冷漠的說著。

“我不要，嗚嗚，清水你不要和我分手好嗎。我哪裏做不好，你可以跟我說，我可以改的。”林佳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那叫一個楚楚動人，令人心碎。

“你挺好的，我們不合適。”他側身躺著，不想看那個哭泣的女人。

“嗚嗚嗚……，我…我…不要分手…不要…”林佳傷心欲絕的坐在地板上，邊捂著嘴，邊搖頭，眼淚‘撲哧撲哧’往下掉。

“是不是因為她！”她突然惡狠狠地指向了在嗑瓜子的甄羽蓁，“是不是因為她，你才和我分手的？！明明之前在國外，一切好好的，怎麽一回來，全都變了？！”

“臥槽，林佳你有毛病吧？老子就在這邊默默地嗑瓜子，都能躺著中一槍。他奶奶的，我這一個小破店，開門就是為了賺點錢，被你們兩個這麽一唱一和的一折騰，客人連進都不敢進來。老子都沒收你倆的場地費，還好意思倒打一耙？！”她瓜子往櫃臺一撒，原本已經放下來的袖子又卷了起來，“說吧，想要左手還是右手？”

“清…清…清水……”她驚懼的靠緊劉清水，身體不住的誇張顫抖。

“哎。”他嘆了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細碎的灰塵顆粒，“既然都來了，那幹脆就一起談談吧。”

“小蓁，我這樣不會打擾到你們吧？”蘇煜提著大袋小袋的東西，出現在門口。

“誒？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這不是才……噢，已經快六點了。不對，我記得你不是這個點下班的吧？”甄羽蓁極熱情的迎了上去，接過蘇煜手裏的東西，拉著他走了進來。

“蘇煜，我，我男朋友兼未來的老公。劉清水，前男友。林佳，他女朋友。”她給蘇煜做了簡單的介紹。

林佳嫉妒的看了甄羽蓁一眼，嫉妒她每次命都那麽好，能交到這麽好看的男人。劉清水如此，蘇煜更甚。

“你好。”劉清水伸出左手，“不介意去外面談談？”

“介意！有什麽好談的。”甄羽蓁出口打斷。

“小蓁，這是我這個準男友應該處理的事情。”他用手指幫她梳理了有些亂糟糟的頭發。眼神對視的時候，他覺得她的瞳孔好像變大了，也沒往深的想，“裏面有我剛買的混沌、拌面、一碗肉羹和一些壽司以及章魚小丸子，你先趁熱吃。劉先生，請。”

“甄羽蓁，你還是一如既然的讓人討厭。”林佳自覺地移步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彼此彼此。”她心情好著呢，有這麽多吃的擺在眼前，還有啥過不去的坎。

“你說你長的也沒我好看，又粗暴，又喜歡說臟話，還喜歡打人，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優勢，為什麽這一個兩個的好男人都圍著你轉？”

“這就是A和C的差別。”

“嗯？什麽意思？”

她勺了一塊餛飩，塞嘴裏，以行動回答林佳的困惑，衣服收緊，身體往前挺。

“……膚淺，惡心。”

她突然有點同情眼前這個蠢女人，好歹去國外渡了一層金，智商沒漲就算了，胸也不去隆一個。

“這個世界，大部分男人都是膚淺的，喜歡胸大腰細屁股翹，長得漂亮的女人，沒什麽好惡不惡心的；你不也喜歡長得帥、身材好、又多金的男人。別的男人我不了解，但是劉清水，他絕對是好胸大那一款的，想當初她——，想當初我和他一起的時候，這丫時不時的就偷看我這裏，真他媽惡心。所以，對於他為什麽最後會和你在一起，我覺得那是一種報應。嘻嘻嘻。”

“哼，我懶得和你說。話不投機半句多。”林佳小臉一撇，神情甚是倨傲。

“我今天心情好，就免費再給你這一直愚鈍的腦子開開光。”

“對於男人這種生物，不要他一把你甩了，你就覺得是自己哪裏有問題，或者把問題拋給另一個完全不相幹的人。他之所以把你甩了，就是他已經膩了；他當初和你在一起，也許不過是想尋求另一種刺激而已。等刺激殆盡，你們兩個的關系又沒有進一步的升華，分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順便給你推薦一本書，渡邊淳一的，《男人這東西》。”

“你……”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惡心。”甄羽蓁‘滋溜’了一口面，“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好？是不是別有用心？唯一的理由就是，我這個習武之人，曾經答應過我師父，不打女人和小孩。結果，一不小心把你揍了。”

“因此，希望您老以後別老是一副迫害妄想癥的樣子，別沒完沒了的給我發短信，發消息。你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在劉清水身上多下點功夫，以前對付她——，以前對付我的手段挺多的，出國幾年全忘光了？”

“你們應該上床了吧，未婚先孕了解一下。有空就多學學，多解鎖一些床上姿勢，該放蕩的時候放蕩，該矜持的時候矜持。想抓住男人的心，可不僅僅只是抓住他的胃，你要讓他連肉體都離不開你。也許，到時候你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嘻嘻嘻。”

“一堆歪理……”林佳嘴裏反駁著，卻已經把這些話聽進去了。

蘇煜和劉清水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我祝福你們。”劉清水沒頭沒腦的同甄羽蓁說了一句，臉色有點蒼白的離開。

“清水，你等等我。”林佳後腳跟了上去。

“要不要出去吃飯？”她把空著的幾個一次性餐盒摞起來，放進原先的塑料袋。

“你不想知道我和他聊了什麽？”蘇煜站在甄羽蓁的身後，雙手環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秀發裏。

“我…我…我先去倒垃圾。”她別扭的掙脫開他的束縛，像躲著什麽似的，玩命跑出了門。

直到10分鐘後，她才回來。

蘇煜靜靜的凝視她的眼睛，這次瞳孔似乎又變回以前的樣子。

“嘿嘿，我想知道你們剛剛聊了什麽？”她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我們邊走邊聊。”

“也沒什麽，我就跟他說，我們要結婚了。”蘇煜想不明白瞳孔變化的緣由，索性不去想了，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五一，你要不要和我回家一趟？”

“結婚…回家…，你真的要帶我去見你爸媽？！”

“嗯。”

“五一…五一…，那不就是後天！”她想到這兒，徹底楞在原地，“我還沒做好準備……”

“你人過去就可以了。這就是最好的準備。”他輕輕攬著她的腰，“我爸人還好，就是可能會比較啰嗦。”

“你說我後天穿什麽好呢？黃的？白的？黑的？碎花的？算了，還是紅色的吧，中國傳統的喜慶顏色。那我要帶什麽過去比較好？帶多少才不顯得唐突？你父母喜歡什麽？”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長這麽大，頭一次那麽緊張。

“你呀，”蘇煜彎下腰，親了親她的額頭，“現在感覺怎麽樣？”

“嘿嘿，不怎麽樣，除非你再親我兩下。”某人終於從緊張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還比了個‘耶’的手勢。

他好笑的又親了兩口，牽著她，十指相扣。

“你到時候帶著人過去就好了，不用買其他的，我買就好。”他們常去的那家飯館就在不遠處，“我應該算是單親家庭，我母親在我小學畢業考完的那個暑假，因病去世。不知道你們那兒介不介意？”

“不會不會。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我以前也跟你說了，他們兩個從小到大都不管我。”

“我們明天去拜訪你父母，如何？”

“你想去？”

“說實話，我想。想感謝他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我才有幸遇見你。”

“嘿嘿，傻樣。那明天八點你來我店裏，到時候咱兩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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