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嚓…砰砰’‘呵嚓…砰砰’‘嘩啦……嘩啦……’

時間已過午夜十二點，大街上閑逛的行人少了，兩側多數的店鋪也早早地關門休息去了，唯獨月亮，悠閑地掛在天空，顯得越發的皎潔。

“小豆芽，你有聽到什麽聲音沒？”甄羽蓁迷迷糊糊間聽到，幾聲細碎輕小的，像是開關門的聲音。

“哼哼~吭吭~”

‘嘩啦……嘭——’

一聲細微的巨響，直接把她從床上震了起來。

她披上一件薄外套，穿上運動鞋，悄無聲息的靠近封閉的書櫃門，趴在兩個書櫃之間的門縫裏，睜大眼睛向外看。一陣昏黃的燈光從櫃臺那兒往外擴散，一個蒙著臉的男人坐在那裏，還有一個同樣蒙著臉的，拿著不亮的手電筒沖這裏走來，不一會兒就響起‘叩叩叩——’的敲擊拍木板的聲音。

‘現在的小偷都這麽聰明？’甄羽蓁拉了拉身上披著的外套，貓著步，移到書櫃門旁角落的一扶把手前，‘這門寬30公分，長170公分左右。當初多留一個心眼做了這個門就為了某一天可能派上用場，沒想到還真的實現了。’

伴隨著還在‘叩叩叩——’的敲擊聲，她緩慢地轉動扶把手，小心拉開一個縫隙，由於書櫃門的遮擋，她處於小偷的視線盲區，同樣小偷也處於她的視線盲區。但幸運的是，小偷似乎並未發現什麽，懊惱地罵了一句臟話，就往前方櫃臺走，估計是找同伴商量。

甄羽蓁當機立斷閃了出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面巾紙，插在門鎖的位置，把門輕輕的合上，卻沒有關死，這門當初只做了一個把手，可以直接從裏面往外面推，但是如果要從外面進去，就必須用鑰匙，而那把鑰匙現在正躺在櫃臺的某個抽屜裏。

“這門打不開怎麽辦？”B小偷小聲問。

“我在這搜了一圈，就找到幾塊錢。”聲音聽著略加沈穩的A小偷開口道：“我前幾天查了這種門，應該是有一個從外面打開的遙控器，不過，我在這裏沒找到。除此之外，門上面還安裝了可以開關的按鈕，你認真找了沒？”

“我都摸一遍了。”

“整個書櫃？正面和兩側？”

“我去右邊找一找。”

她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不由得有點慌了神，角落就這麽大的位置，哪裏有地方可以隱藏的，門現在開也來不及了。腳步聲就此停頓。

‘老天爺，觀音菩薩，耶穌，佛祖……，保佑我，一定不要被發現。’她蹲了下來，用修長的頭發把自己蓋住，黑色的外套披在正前方，她求的就是B小偷沒拿手電筒。

“我摸到了，啊——”

‘嘭嘭嘭——’的幾聲巨響。

甄羽蓁眼睛在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後，多少能夠看清眼前小偷的大概輪廓，出其不意，趁他不備，抓住他的後腦勺，朝墻壁狠狠的撞去。

“誰在那？！”一束光帶著謹慎的腳步聲朝這裏走來。

她藏在暈倒的B小偷身後，雙手攥緊他腰上的衣服，小偷的身體被她控制的微微向前傾斜，就為了等另一個來，給他一份別開生面的見面禮。

“老三你怎麽了？哎呦——”

甄羽蓁看著越來越靠近的A，瞅準時機，迅速把B小偷的身體大力的踹了過去，然後一個飛躍，一屁股蹲坐在兩倒地的小偷身上。

“聽你們的聲音不像是本地人呀？我這小破店，在這條街可是出名的重度貧困戶，連阿貓阿狗都不屑進來坐坐，你們倆是怎麽找上門的？剛聽你對那門的分析，到不像是臨時起意，定時踩點很久了吧。”她拿著手電筒，調到最亮的一個度數，像早期的香港電影裏面警察審問犯人一般，將燈光直射在這小偷的臉上。

“操。”被壓在最下面的A小偷，因著難受，左右躲閃，憋屈的罵了句，可能是想轉移她的註意力，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刀，向甄羽蓁捅了過去。

“嘶——，這麽有能耐？！”她躲閃不及，拿手電筒的，□□的那只手臂被劃了一道，也不管從那裏傳過來的疼痛，一手擒住小偷拿刀的胳膊，重重往後一掰，隨著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就剩下A小偷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哀呼的聲響。

“呵呵，這麽垃圾還出來偷東西？你是太高看你自己，還是太低估我了？”甄羽蓁在暈倒的B小偷身上摸索著。暈倒的這位，表面看著孔武有力，壯實勇猛，實際一身的肥肉，沒有一點力量。

“110嗎？我這兒招賊了，在……貓の屋。等等，差點忘了，記得叫輛救護車來，有人受傷了。”B似乎有轉醒的跡象，她抓著他的腦子又撞了幾下地板。

“趁著警察還沒來，說說，誰讓你們來的？來幹嘛？”

“哎呦…哎呦…”A靠在一個書櫃前，扶著斷裂的那只手，臉上的絲襪早已被甄羽蓁扒掉，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眼眶深陷，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的臉。

“就你們這點本事也好意思出來做賊，不怕被人打死？”她說著，一把揪起地上暈倒的那位，扔到這斷手的旁邊，方便同時監控兩位。

“……”

“不說話？那我就把你另一手也掰斷了。你信不信。”她臉上掛著清風雲淡的笑容，在小偷面前比劃著匕首，“你剛剛刺了我一下，這刀上有你的指紋。現在我撿到了這把刀，我只要不把你捅的太嚴重，到時候警察來了，我就可以說是自衛。來，你看一下，傷口還挺深的。”她特地用手電筒照著受傷的手臂，伸給小偷看。

“你…你…你這個怪物！變態！”A恨不得自己暈過去，眼前這個女人，漂亮的五官在手電筒餘光的波及下，變得十分扭曲和陰森；特別是那雙眼睛，正中間黝黑的瞳孔，似乎要把整個眼球的眼白部分覆蓋，就像…就像一只發怒的貓！

“噢，多謝誇獎。”她任由手臂上的血肆意流著，‘嘀嗒—嘀嗒—’的落在地面，在寂靜的夜裏，一切聲音都被無限的擴大，顯得特別清晰。“你說，我應該捅哪裏？心臟？心臟肯定不行，力度控制不到位，你可能就一命嗚呼了。肚子？肝？肺？還是手臂手掌？你選一個。”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殺人啦！”中年男人的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慌亂的看向前半個小時進來的大門那邊。奈何，門是呈關閉狀態的。

“閉嘴。再這麽唧唧歪歪我就把你舌頭割了。”她拿著刀背在小偷臉上敲打了幾下，以示威脅。

‘嘀嘟—嘀嘟—’這時候，由遠及近傳來救護車和警車的鳴叫聲，打斷了她倆人的對話。

“媽的，終於得救了。”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氣，一度緊繃的的神經松懈了下來。

“嘻嘻，還沒完呢。”甄羽蓁關上手電筒，跑到與小偷身後那個靠墻書櫃平行的另一個書櫃前，“怎麽說也得給你們一點懲罰。放心，不會死的，就是會比較痛。”說完，背部猛地撞向書櫃，被撞的書櫃倒在兩小偷上方40厘米處，鋪天蓋地的書，直接把他們埋葬。

甄羽蓁做完這些，聽著門外越發清晰的動靜，脖子一歪，暈倒了。

再次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左手臂纏著紗布，另一只手在打著點滴。蘇煜趴在她邊上睡著，眼眶有點發青。她手癢，忍不住伸手，想摸摸他長長的眉毛。

“你醒了，怎麽不叫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還好。”甄羽蓁有點茫然，“我怎麽在醫院？我手臂怎麽了？我記得我明明在睡覺來著。”

“呵，昨天晚上英勇和小偷搏鬥的事跡，都忘了？”蘇煜靜靜的凝視著她的眼睛，面色平靜，

無風無雨，卻給人一種暴風雨前短暫風平浪靜的信號。

“我……，你別這樣看著我嘛，人家還是個傷患。”她嘴巴一癟，嘴角下拉，眉頭微微一皺，大有你再兇我，我就哭給你看的勢頭。

“唉，遇到這種事情，為什麽不先給我打電話？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我給你感覺很不可靠？”他半是埋怨半是心疼，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略顯蒼白的小臉。

“我真的沒騙你。”她認真的強調，“你必須可靠的！但我真的忘了，昨天晚上我上床睡覺之後發生的事情。”

‘叩叩叩——’

“對不起，打擾了，我們想詢問甄女士，關於昨晚的一些情況。”兩個警察走進病房。

蘇煜把甄羽蓁背後的枕頭扶正，讓她靠著舒服點。

“警察大哥，昨晚發生什麽？”

“我去買早餐，你想吃什麽？”

“豆奶，油條，茶葉蛋，蝦仁餡的小籠包，再來幾根麻花。就先這樣，嘿嘿，辛苦啦。”

“嗯，那我先去了。還有什麽想吃的水果嗎？”

“買兩顆蘋果吧。早去早回。”

蘇煜走出去，把門帶上。

“甄女士，昨天晚上是你報的警吧。”一個和彌勒佛好像的矮胖矮胖警察先開口說道。

“我嗎？我不記得了。”

“我們那裏有錄音。”

“可是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昨晚10點後，我就上床睡覺了。”她胡亂的撓著頭發，無辜地看著警察。

高瘦高瘦長得跟吳彥祖似的帥氣警察，虎視眈眈，一臉威嚴的盯著她的臉看，“那抱歉了，我們不打擾你休息了。”

“他丫的，昨天晚上又出來闖禍了是吧……”甄羽蓁喃喃自語，對著空氣無聲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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