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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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六）
竹意風失蹤的幾天裏，江喻非成天成夜的擔心，從發現找不著人開始就幾乎沒合過眼。
送走竹文清和江近明之後，江喻非給陳元洲發了條消息，而後就回到房間，躺到床上抱住已經昏昏沈沈睡過去的竹意風。
盡管江喻非好幾天都沒休息，但現下他根本睡不著，感受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江喻非的心總算慢慢放了下來，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
江喻非想把竹意風抱的更緊一些，卻又怕把他弄醒，只好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沒有人知道，當他晚上回來發現陽臺上有血跡時，心裏有多害怕，萬幸他及時找到了竹意風，一切都還來得及。
竹意風睡的迷迷糊糊，他能感覺到身邊有人，也知道這人是誰，他習慣性的又往江喻非懷裏靠了靠，伸手摟住他。
江喻非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晚安，寶貝。”
“嗯……”竹意風含糊地應了一聲。
這是江喻非沒想到的，他扯扯嘴角，也不再胡思亂想，抱著竹意風醞釀睡意。
不上班的好處之一就是不用早起，鬧鐘都被江喻非給關了，竹意風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江喻非居然還躺在他身邊。
竹意風擡手揉揉眼睛：“你怎麽還在？”
江喻非反問他：“這是我家，我不在這兒我該在哪兒？”
“我是問你怎麽沒去上班。”竹意風枕到江喻非胳膊上，“今天休息嗎？”
“嗯。”江喻非補充道，“準確來說，是我要放長假。”
竹意風本來還有點迷糊，一下就清醒了，“你辭職了？”
“算是吧。”江喻非避重就輕道，“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後面的事陳大哥會處理，沒我什麽事，所以我就放假了，剛好可以在家陪你。”
“哦……”竹意風倒是沒有多開心，因為他很清楚，江喻非突然辭職，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
竹意風垂下眼。
江喻非看他開始出神，在他腦袋上輕敲一下：“想什麽呢？”
“我在想……”竹意風停頓一瞬，“在想時緒。”
江喻非猜測道：“你怕秦桓會為難時緒？”
“嗯。”竹意風道，“之前我問過時緒，接近我有什麽目的，他說自己不能說，你說，會不會是因為秦桓？”
“這件事我也沒想明白。”江喻非始終不解，“上次有人想試探你的時候，秦桓給我報信，還說自己對我不會有威脅，可是昨天……”
昨天，秦桓是真的要對竹意風下死手。
“無論是時緒還是秦桓，做出的事都前後矛盾，讓人找不到頭緒。”江喻非思索著道，“不過看他對時緒的態度，應該不會太為難。”
竹意風就安心了些，他沈吟片刻：“小非，對不起，我又讓擔心了。”
“非要道歉的話，也該是我。”江喻非後悔道，“是我太粗心，明明對時緒有所懷疑，卻還是把他留在你身邊，才會讓他有可乘之機。”
“是我執意想讓他留下的。”竹意風如實道，“從我遇見時緒開始，我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所以我才想把他帶回來修養，後來知道他就是包子的時候我才明白，是因為兒時的記憶久遠而模糊，不再那麽熟悉，我才沒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江喻非低語了一句，隨即又道，“先別想這些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這麽一問，竹意風立時苦了臉：“不太好……”
江喻非緊張道：“你哪裏不舒服？”
竹意風：“餓……”
江喻非：“……”
剛提起的心又悄無聲息落回去。
江喻非把胳膊從竹意風腦袋下收回來，掀開被子下床，先去做飯。
昨晚竹文清特意叮囑過，竹意風現在的情況必須得乖乖喝藥，所以江喻非在做飯的時候，把櫃子裏放了很久的藥罐搬了出來，簡單清洗過後，江喻非把藥罐搬上竈臺，重新啟用。
一個小時後，竹意風高高興興跑出來吃飯，結果聞見了一陣特別苦的味道，他身體一僵，人直接呆了。
江喻非見狀笑起來。
竹意風撇撇嘴，瞬間就不開心了，他走到江喻非身邊：“我吃空氣吃飽了。”
“那也得老實喝藥。”江喻非遞雙筷子給他，“爸爸特意叮囑，讓我看著你，不準任性。”
竹意風頓時苦了臉，他拉開椅子坐下，表情生無可戀。
中藥雖然效果好，但味苦，難喝程度根據藥材決定，但經過這麽多年的親身試驗，竹意風總結得出：凡是中藥材，熬出的藥都一樣難喝！
可再不情願，有江喻非在身邊監督，竹意風還是老老實實把藥喝了，最後一口湯藥咽下去，竹意風趕緊往嘴裏塞了兩顆葡萄，用來緩解那令人聞而生畏的苦味。
江喻非把他所有的表情和舉動都看在眼裏，感到一陣心疼。
恍惚間，時光好像倒流，回到了他們年少時。
和江喻非熟悉點的人都知道，他鄰居家有個小男孩，長得唇紅齒白特別可愛，但就一點不大行，太嬌氣。
其實就是因為竹意風一直生病，江喻非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格外留意他的情況，小孩子們打鬧是常事，但竹意風受傷之後江喻非就不再讓任何人隨便碰他，就是怕出什麽意外。
也許就是因為這份獨屬於竹意風的袒護，那個小男孩總喜歡在江喻非身邊打轉，還特別喜歡對他撒嬌，無論江喻非幹什麽，他都要在旁邊陪著，甚至在長大些之後，因為有人開玩笑說要給江喻非訂婚，他氣的哭了很久。
後來江喻非的確訂婚了，他也沒再哭，因為訂婚的就是他們倆。
結婚之後，他們跟其他伴侶那樣，會為了一些小事爭執，他們也會吵架，吵得最狠的就是鬧離婚那次……
“小非？”
竹意風喊了江喻非一聲，把他的思緒喚回來。
“怎麽了？”
竹意風好奇道：“你在想什麽？”
“想起了以前的事。”答完，江喻非忽而一笑，“寶貝，你還記不記得，很久之前，我二叔說要把他鄰居家的姑娘介紹給我，要給我訂婚。”
竹意風聞言瞇起眼：“怎麽著，你後悔了？”
“胡說什麽呢！”江喻非捏捏眼前的小圓臉，笑道，“我記得當時你也在場，都氣哭了。”
竹意風：“……”
雖然他的小腦袋裏並不能塞下所有陳年舊事，但好巧不巧，這段記憶有所保留。
臉皮厚如竹意風，此刻也覺得有點丟人。
……這種事很光彩嗎？為什麽要提起！
竹意風選擇裝傻：“有嗎？我怎麽不知道有這事兒？你記錯了吧。”
江喻非笑的別有深意：“當時爸爸他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還以為你是受了別人的欺負，我去哄你的時候，你說……”
“咦？我這耳朵怎麽突然不大好使了？什麽都聽不見了？”
江喻非低笑起來，沒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國寶是要面子的，急了沒準會打人。
竹意風裝作不經意別過臉，勾唇偷笑。
兩人的這段感情，要論起誰先動的心還真不好說，但江喻非二叔當時的那個玩笑，造就了他們感情上的一次大轉折。
在那之前，竹意風從來沒想過有關婚姻方面的問題，他以為他和江喻非會一直保持那種狀態，一個肆無忌憚瞎鬧，一個無底線袒護。
可當竹意風聽到訂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江喻非以後是要和別人結婚的，他會有自己的新家庭，有自己的伴侶，會把對竹意風的所有偏愛都給予那個人。
竹意風當時就不開心了。
雖然他沒辦法阻止，但他會哭。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不一定適用於所有人，可在竹意風身上卻體現的淋漓盡致。
江喻非來哄竹意風的時候，他哭的特別委屈，弄的江近明都懷疑是不是江喻非幹了什麽事把竹意風給惹哭了，江喻非再三詢問後，竹意風哭的更兇，大哭著嚷嚷：“我不要你跟別人結婚……我不要你喜歡別人……我不要……嗚嗚嗚……”
江近明聞言樂了，笑呵呵地問：“那讓你和小非結婚好不好？”
這話不是玩笑，那個時候，江喻非已經明確了自己對竹意風是什麽心思，江近明就想幫兒子一把，把這只可愛的小熊貓正大光明拐回家。
而竹意風聽了江近明的話以後，就不哭了。
那次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他對江喻非的感覺是喜歡，不是親人兄弟之間的親情，而是只想彼此陪伴，共同走完一生的信念。
“寶貝，你剛剛想說什麽？”
略帶疑惑的語氣，把竹意風的思緒拉回來。
江喻非這麽問，竹意風就知道他是一個字都沒聽見，就重覆道：“我剛才說，時緒不是你要找的人，但他卻對那件事那麽了解，會不會是因為認識那個人。”
“管他呢。”江喻非不在意地道，“如果真是認識，就是故意不現身，那就當沒有約定，隨他們去。”
當年他會答應那個要求，是因為那個人和竹意風有同樣的情況，小小年紀卻重病在身，生死面前，他動了惻隱之心，才引出了後面那些事。
現在想來，這件事大概是禍非福，每次遇到與之有關的牽扯都沒好事，他死心眼守著個承諾，結果給了別人可乘之機，誰要是再跑來跟他相認，不管真假，他先把人弄死再說。
竹意風聽著江喻非的打算，細長的脖子縮了下，忍不住笑起來。
雖說竹意風也放下了這件事，但直到這一刻，他心裏的疙瘩才徹徹底底消失，至此，白月光的事成為過去，再也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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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風失蹤的幾天裏，江喻非成天成夜的擔心，從發現找不著人開始就幾乎沒合過眼。
送走竹文清和江近明之後，江喻非給陳元洲發了條消息，而後就回到房間，躺到床上抱住已經昏昏沈沈睡過去的竹意風。
盡管江喻非好幾天都沒休息，但現下他根本睡不著，感受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江喻非的心總算慢慢放了下來，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
江喻非想把竹意風抱的更緊一些，卻又怕把他弄醒，只好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沒有人知道，當他晚上回來發現陽臺上有血跡時，心裏有多害怕，萬幸他及時找到了竹意風，一切都還來得及。
竹意風睡的迷迷糊糊，他能感覺到身邊有人，也知道這人是誰，他習慣性的又往江喻非懷裏靠了靠，伸手摟住他。
江喻非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晚安，寶貝。”
“嗯……”竹意風含糊地應了一聲。
這是江喻非沒想到的，他扯扯嘴角，也不再胡思亂想，抱著竹意風醞釀睡意。
不上班的好處之一就是不用早起，鬧鐘都被江喻非給關了，竹意風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的時候發現江喻非居然還躺在他身邊。
竹意風擡手揉揉眼睛：“你怎麽還在？”
江喻非反問他：“這是我家，我不在這兒我該在哪兒？”
“我是問你怎麽沒去上班。”竹意風枕到江喻非胳膊上，“今天休息嗎？”
“嗯。”江喻非補充道，“準確來說，是我要放長假。”
竹意風本來還有點迷糊，一下就清醒了，“你辭職了？”
“算是吧。”江喻非避重就輕道，“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後面的事陳大哥會處理，沒我什麽事，所以我就放假了，剛好可以在家陪你。”
“哦……”竹意風倒是沒有多開心，因為他很清楚，江喻非突然辭職，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
竹意風垂下眼。
江喻非看他開始出神，在他腦袋上輕敲一下：“想什麽呢？”
“我在想……”竹意風停頓一瞬，“在想時緒。”
江喻非猜測道：“你怕秦桓會為難時緒？”
“嗯。”竹意風道，“之前我問過時緒，接近我有什麽目的，他說自己不能說，你說，會不會是因為秦桓？”
“這件事我也沒想明白。”江喻非始終不解，“上次有人想試探你的時候，秦桓給我報信，還說自己對我不會有威脅，可是昨天……”
昨天，秦桓是真的要對竹意風下死手。
“無論是時緒還是秦桓，做出的事都前後矛盾，讓人找不到頭緒。”江喻非思索著道，“不過看他對時緒的態度，應該不會太為難。”
竹意風就安心了些，他沈吟片刻：“小非，對不起，我又讓擔心了。”
“非要道歉的話，也該是我。”江喻非後悔道，“是我太粗心，明明對時緒有所懷疑，卻還是把他留在你身邊，才會讓他有可乘之機。”
“是我執意想讓他留下的。”竹意風如實道，“從我遇見時緒開始，我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所以我才想把他帶回來修養，後來知道他就是包子的時候我才明白，是因為兒時的記憶久遠而模糊，不再那麽熟悉，我才沒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江喻非低語了一句，隨即又道，“先別想這些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這麽一問，竹意風立時苦了臉：“不太好……”
江喻非緊張道：“你哪裏不舒服？”
竹意風：“餓……”
江喻非：“……”
剛提起的心又悄無聲息落回去。
江喻非把胳膊從竹意風腦袋下收回來，掀開被子下床，先去做飯。
昨晚竹文清特意叮囑過，竹意風現在的情況必須得乖乖喝藥，所以江喻非在做飯的時候，把櫃子裏放了很久的藥罐搬了出來，簡單清洗過後，江喻非把藥罐搬上竈臺，重新啟用。
一個小時後，竹意風高高興興跑出來吃飯，結果聞見了一陣特別苦的味道，他身體一僵，人直接呆了。
江喻非見狀笑起來。
竹意風撇撇嘴，瞬間就不開心了，他走到江喻非身邊：“我吃空氣吃飽了。”
“那也得老實喝藥。”江喻非遞雙筷子給他，“爸爸特意叮囑，讓我看著你，不準任性。”
竹意風頓時苦了臉，他拉開椅子坐下，表情生無可戀。
中藥雖然效果好，但味苦，難喝程度根據藥材決定，但經過這麽多年的親身試驗，竹意風總結得出：凡是中藥材，熬出的藥都一樣難喝！
可再不情願，有江喻非在身邊監督，竹意風還是老老實實把藥喝了，最後一口湯藥咽下去，竹意風趕緊往嘴裏塞了兩顆葡萄，用來緩解那令人聞而生畏的苦味。
江喻非把他所有的表情和舉動都看在眼裏，感到一陣心疼。
恍惚間，時光好像倒流，回到了他們年少時。
和江喻非熟悉點的人都知道，他鄰居家有個小男孩，長得唇紅齒白特別可愛，但就一點不大行，太嬌氣。
其實就是因為竹意風一直生病，江喻非和他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會格外留意他的情況，小孩子們打鬧是常事，但竹意風受傷之後江喻非就不再讓任何人隨便碰他，就是怕出什麽意外。
也許就是因為這份獨屬於竹意風的袒護，那個小男孩總喜歡在江喻非身邊打轉，還特別喜歡對他撒嬌，無論江喻非幹什麽，他都要在旁邊陪著，甚至在長大些之後，因為有人開玩笑說要給江喻非訂婚，他氣的哭了很久。
後來江喻非的確訂婚了，他也沒再哭，因為訂婚的就是他們倆。
結婚之後，他們跟其他伴侶那樣，會為了一些小事爭執，他們也會吵架，吵得最狠的就是鬧離婚那次……
“小非？”
竹意風喊了江喻非一聲，把他的思緒喚回來。
“怎麽了？”
竹意風好奇道：“你在想什麽？”
“想起了以前的事。”答完，江喻非忽而一笑，“寶貝，你還記不記得，很久之前，我二叔說要把他鄰居家的姑娘介紹給我，要給我訂婚。”
竹意風聞言瞇起眼：“怎麽著，你後悔了？”
“胡說什麽呢！”江喻非捏捏眼前的小圓臉，笑道，“我記得當時你也在場，都氣哭了。”
竹意風：“……”
雖然他的小腦袋裏並不能塞下所有陳年舊事，但好巧不巧，這段記憶有所保留。
臉皮厚如竹意風，此刻也覺得有點丟人。
……這種事很光彩嗎？為什麽要提起！
竹意風選擇裝傻：“有嗎？我怎麽不知道有這事兒？你記錯了吧。”
江喻非笑的別有深意：“當時爸爸他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還以為你是受了別人的欺負，我去哄你的時候，你說……”
“咦？我這耳朵怎麽突然不大好使了？什麽都聽不見了？”
江喻非低笑起來，沒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國寶是要面子的，急了沒準會打人。
竹意風裝作不經意別過臉，勾唇偷笑。
兩人的這段感情，要論起誰先動的心還真不好說，但江喻非二叔當時的那個玩笑，造就了他們感情上的一次大轉折。
在那之前，竹意風從來沒想過有關婚姻方面的問題，他以為他和江喻非會一直保持那種狀態，一個肆無忌憚瞎鬧，一個無底線袒護。
可當竹意風聽到訂婚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才意識到，江喻非以後是要和別人結婚的，他會有自己的新家庭，有自己的伴侶，會把對竹意風的所有偏愛都給予那個人。
竹意風當時就不開心了。
雖然他沒辦法阻止，但他會哭。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不一定適用於所有人，可在竹意風身上卻體現的淋漓盡致。
江喻非來哄竹意風的時候，他哭的特別委屈，弄的江近明都懷疑是不是江喻非幹了什麽事把竹意風給惹哭了，江喻非再三詢問後，竹意風哭的更兇，大哭著嚷嚷：“我不要你跟別人結婚……我不要你喜歡別人……我不要……嗚嗚嗚……”
江近明聞言樂了，笑呵呵地問：“那讓你和小非結婚好不好？”
這話不是玩笑，那個時候，江喻非已經明確了自己對竹意風是什麽心思，江近明就想幫兒子一把，把這只可愛的小熊貓正大光明拐回家。
而竹意風聽了江近明的話以後，就不哭了。
那次之後他才明白，原來他對江喻非的感覺是喜歡，不是親人兄弟之間的親情，而是只想彼此陪伴，共同走完一生的信念。
“寶貝，你剛剛想說什麽？”
略帶疑惑的語氣，把竹意風的思緒拉回來。
江喻非這麽問，竹意風就知道他是一個字都沒聽見，就重覆道：“我剛才說，時緒不是你要找的人，但他卻對那件事那麽了解，會不會是因為認識那個人。”
“管他呢。”江喻非不在意地道，“如果真是認識，就是故意不現身，那就當沒有約定，隨他們去。”
當年他會答應那個要求，是因為那個人和竹意風有同樣的情況，小小年紀卻重病在身，生死面前，他動了惻隱之心，才引出了後面那些事。
現在想來，這件事大概是禍非福，每次遇到與之有關的牽扯都沒好事，他死心眼守著個承諾，結果給了別人可乘之機，誰要是再跑來跟他相認，不管真假，他先把人弄死再說。
竹意風聽著江喻非的打算，細長的脖子縮了下，忍不住笑起來。
雖說竹意風也放下了這件事，但直到這一刻，他心裏的疙瘩才徹徹底底消失，至此，白月光的事成為過去，再也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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