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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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鱗（七）
江近明的那個問題沒能立即得到回答，盡管他急的隨時都能跳腳，但被竹文清一句“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堵的啞口無言，只好忍耐著先回去。
他們到竹文清家的時候，竹意風正在院子裏看藏獒吃飯，見著三人一起回來他有點意外。
“爸爸。”
江近明頷首。
院子裏寒風凜冽，竹文清道：“外面冷，先進去。”
江喻非握住竹意風的手，感覺到手掌溫熱才放心：“我們也進去。”
竹意風和江喻非邊往屋裏走邊低聲問他：“怎麽了？”
現在才剛到中午，三人突然回來很難不讓人多想。
江喻非都來不及回答竹意風的問題，走在他們前面的江近明一踏進客廳，就著急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吧。”
竹文清在沙發上坐下，深吸了口氣。
江近明現在一點耐心都沒有，急著追問道：“你倒是說話啊！”
竹意風看江近明這麽著急，疑惑地看江喻非。
江喻非言簡意賅道：“殺林叔叔的兇手，是爸爸。”
竹意風腳步一頓。
“你沒有聽錯。”江喻非道，“爸爸也承認了。”
“這……”竹意風覺得不可置信，“為什麽？”
江喻非搖頭：“我也沒弄清楚。”
客廳裏四個人，三個人都被困在霧裏，竹文清誰也沒打算再隱瞞，直言道：“林紹其實是陸海潮的人。”
他語出驚人，江近明直接楞住。
竹意風和江喻非也不約而同楞了楞。
“林紹的本名叫盧越，是陸海潮安插在你身邊的內應。”竹文清道，“他曾經救過你，這是你可以給予他百分百信任的基本原因，但現在看來，當年的事究竟是意外還是早有預謀，陸海潮比我們更清楚。”
江近明聽言腦子又開始亂，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倒不是因為他不信任竹文清，而是這麽多年下來，他對林紹毫無戒心，更沒把林紹當外人看待，現在突然告訴他這都是預謀，他信任的人是對家的眼線，他一時之間的確難以接受。
江近明理了理思緒，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點：“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如果只是因為他是內應，你不會這麽著急動手。”江近明回想起今天陸海潮的反應，“竹文清你別再賣關子了，急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江喻非猜測道：“林紹的死，跟小風有關吧。”
竹意風：“？”
他一臉懵逼：“我？”
江喻非並不確定：“我猜的。”
江近明的腦子本就還混在漿糊裏，這下更糊塗了：“這和小風又有什麽關系？”
竹文清轉過頭：“崽崽，上次我們聊起後山的事，林紹都跟你說過什麽？”
這件事竹意風是當秘密守的，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就如實道：“林叔叔說，後山雖然有好玩的，但是很危險，叮囑我如果小非不在身邊千萬別亂闖，因為小非身上的護心鏡可以避開結界，如果我想去後山玩，就讓小非帶我去。”
他說完，江喻非和江近明的眉頭同時皺起來。
竹文清淡淡道：“後山裏封印著白忱，從不會讓人輕易靠近，但林紹卻對小風說這種話，我就覺得不對勁。”
江喻非壓低聲音對竹意風道：“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竹意風扯他的衣角：“我不敢說嘛。”
江喻非很無奈，又拿竹意風沒辦法。
竹文清繼續說道：“察覺異樣之後，我就暗中調查林紹，其實以林紹和陸海潮的謹慎程度，我不該這麽快就查出這件事，但我的調查卻十分順利，很快就掌握了林紹真實的身份信息。”
“有些時候，一件事進展的太順利未必是好事，我心有疑慮，沒有輕舉妄動，直到半個月前。”竹文清道，“有人告訴我，崽崽受傷的消息陸海潮早已知曉，最近想利用手下的人打崽崽的主意，那個時候我才敢確定，有人在暗中幫我。”
“這個人是誰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當年的那筆舊賬。”安放在腿上的手握掌成拳，竹文清神色冷然，“他如果只做個內應也就罷了，但他不該故意引導崽崽，若非如此，白忱不會逃走，崽崽也不會受傷。”
修剪整齊的指甲紮在掌心，竹文清渾然不覺，指節攥的發白：“崽崽這些年所受的苦難，全是拜他所賜，不管他背後的靠山是誰，我都會要他的命！”
“爸爸……”竹意風走到竹文清身邊，伸手覆在他拳頭上，等感覺到那只手不再用力時，竹意風把握緊的拳頭慢慢掰開。
竹文清的掌心多出幾道掐痕，好在指甲不長，沒有把皮膚紮破。
竹意風安慰道：“都過去了……”
但誰都知道，這事過不去。
竹意風受傷之前，正是妖盟剛成立的時候，因為核心成員都是妖族中舉足輕重的大妖，盟主之位該交給誰，眾人就有些難以抉擇。
這十二名成員中，江近明，竹文清和陸海潮是呼聲最高的。
江近明是神獸白虎後代，身份上十分占優勢，實力也不容小覷，竹文清的身份雖然聽上去沒有白虎那麽顯赫，但他的修為從來沒人敢輕視，陸海潮更不用多說，曾經本是一方妖王，三人可謂旗鼓相當。
當初建立妖盟的初心是想要減少殺戮，以規矩束縛那些野性難馴的妖，不讓他們再肆意妄為，所以從一開始，竹文清和江近明對盟主之位就不感興趣，但偏偏在那個時候，竹意風因為貪玩把白忱放了出來。
即便後來竹意風承認禍是自己闖的，但江近明也因看守不利落選，竹文清則是全部心思都在救孩子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其它，最終妖盟盟主選定陸海潮。
這些年裏，所有人都當那件事是意外，卻不想原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江近明一拳砸在沙發上：“陸海潮那個狗東西，為了掌權，竟然不惜把白忱放出來！”
江喻非這會兒是最能理解竹文清的，如果他早點發現這件事，沒準會和竹文清做一樣的選擇，就好比現在，他恨不得立刻去宰了陸海潮。
但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江喻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那那些證據是怎麽回事？”
“誘餌。”竹文清解釋道，“林紹該死，卻不能平白無故的死，否則會打草驚蛇，因此我偽造了一些證據，再讓林紹無意間查到，這麽好的把柄，他一定會告訴陸海潮。”
妖盟的內鬥持續了太久，所有人既已習慣也已倦煩，彼此都巴不得對家那邊出點什麽事，好折損羽翼打破制衡，竹文清就是利用這一點，來實行自己的計劃。
“陳年舊事，想要調查取證已無可能，對方可以有無數種說辭，對峙這條路，從始至終都走不通。”竹文清道，“倘若我直接殺了林紹，陸海潮會猜疑是否是因為林紹的身份被人發現，他會抹去一切與林紹有關的東西，再搜集證據以殺人之事向我發難，到時我無法證明林紹是內應，百口難辯。
“但如果我有把柄被他們知曉，那就不同了，徇私受賄在妖盟裏是重罪，我會為此殺人滅口也不稀奇，陸海潮手上既然有證據，怎麽會舍得放過這個機會？輕則我兩罪並立，無法再幫你，重則你包庇我，一石二鳥，即便他不能把我怎麽樣，借著林紹的死在你我之間挑撥一二，於他也是有利無害。”
所以便有了今天會議室裏的種種。
竹文清對江喻非道：“除了去林紹家找你打探消息那次，後面的事我都沒怎麽插手，我很清楚，你該拿到的東西他們都會讓你拿到，我根本不用費那個心思。”
江喻非聽罷恍然：“怪不得當時我調查的時候，那些證據收集的那麽容易。”
他雖然覺著有些許不對勁，但著實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
“停車場那次，是為了打消陸海潮最後的疑慮。”竹文清歉意地道，“當時有人盯著，我下手有些重……”
“等等。”竹意風明顯跟不上他們的思緒，“停車場是什麽事？”
江喻非給他解惑：“就是前兩天，我說要去看父親，下班後在停車場裏被人襲擊，那個人就是爸爸。”
他這麽一說竹意風就想起來了：“那天爸爸說他要處理事情，在書房裏待了很久，其實是出去襲擊你？”
江喻非：“嗯。”
“難怪你一回來就問我爸爸在哪兒，原來是這個用意！”竹意風氣呼呼地道，“我就說那幾天你們都奇奇怪怪的，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一個字都沒跟我提！”
江喻非趕緊安撫他：“寶貝，這件事我晚點再跟你細說。”
竹意風：哼。
江近明也道：“你說說你們倆，這麽大的事，沒一個人跟我商量。”
“我知道的也不多。”江喻非道，“如果不是負責調查，我也會被蒙在鼓裏。”
江近明看向竹文清。
竹文清便道：“跟你商量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江近明微怔：“你怕我不信你？”
“不是。”竹文清不緊不慢地跟他解釋，“林紹太了解你，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我怕他會看出什麽端倪，一旦他察覺出什麽，必定會想法子全身而退，那時候再想殺他，會很麻煩。
“他誘導崽崽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如果不是崽崽一直瞞著這件事，他早就屍骨無存，陸海潮為了盟主之位，當年已經選擇讓他暴露，沒想到卻還能再隱藏這麽多年。
“與其給他逃走的可能，不如我直接了結他，比起詳細周密的計劃，我更想看見一具屍體，那樣才不會有任何風險。”
江近明聽著這些話，擡手揉了揉眉心。
先前他還跟竹意風開玩笑，說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竹文清見不著人的那幾天在搞什麽大動作，結果預言家起跳跳了個滿分。
這次的事情雖然說不上鬧的多大，但既牽扯到了竹意風，竹文清就必然不會放過陸海潮，今日會議室裏兩人雖然都沒有明言，大概是徹底撕破了臉。
不過這樣也好，這場內鬥持續了這麽久，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誰讓他們把主意打到了竹意風頭上呢。
逆鱗不可觸，陸海潮現在該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卻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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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明頷首。
院子裏寒風凜冽，竹文清道：“外面冷，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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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意風和江喻非邊往屋裏走邊低聲問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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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非都來不及回答竹意風的問題，走在他們前面的江近明一踏進客廳，就著急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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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明現在一點耐心都沒有，急著追問道：“你倒是說話啊！”
竹意風看江近明這麽著急，疑惑地看江喻非。
江喻非言簡意賅道：“殺林叔叔的兇手，是爸爸。”
竹意風腳步一頓。
“你沒有聽錯。”江喻非道，“爸爸也承認了。”
“這……”竹意風覺得不可置信，“為什麽？”
江喻非搖頭：“我也沒弄清楚。”
客廳裏四個人，三個人都被困在霧裏，竹文清誰也沒打算再隱瞞，直言道：“林紹其實是陸海潮的人。”
他語出驚人，江近明直接楞住。
竹意風和江喻非也不約而同楞了楞。
“林紹的本名叫盧越，是陸海潮安插在你身邊的內應。”竹文清道，“他曾經救過你，這是你可以給予他百分百信任的基本原因，但現在看來，當年的事究竟是意外還是早有預謀，陸海潮比我們更清楚。”
江近明聽言腦子又開始亂，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倒不是因為他不信任竹文清，而是這麽多年下來，他對林紹毫無戒心，更沒把林紹當外人看待，現在突然告訴他這都是預謀，他信任的人是對家的眼線，他一時之間的確難以接受。
江近明理了理思緒，好不容易讓自己冷靜點：“那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如果只是因為他是內應，你不會這麽著急動手。”江近明回想起今天陸海潮的反應，“竹文清你別再賣關子了，急死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江喻非猜測道：“林紹的死，跟小風有關吧。”
竹意風：“？”
他一臉懵逼：“我？”
江喻非並不確定：“我猜的。”
江近明的腦子本就還混在漿糊裏，這下更糊塗了：“這和小風又有什麽關系？”
竹文清轉過頭：“崽崽，上次我們聊起後山的事，林紹都跟你說過什麽？”
這件事竹意風是當秘密守的，但現在也顧不了那麽多，就如實道：“林叔叔說，後山雖然有好玩的，但是很危險，叮囑我如果小非不在身邊千萬別亂闖，因為小非身上的護心鏡可以避開結界，如果我想去後山玩，就讓小非帶我去。”
他說完，江喻非和江近明的眉頭同時皺起來。
竹文清淡淡道：“後山裏封印著白忱，從不會讓人輕易靠近，但林紹卻對小風說這種話，我就覺得不對勁。”
江喻非壓低聲音對竹意風道：“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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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文清繼續說道：“察覺異樣之後，我就暗中調查林紹，其實以林紹和陸海潮的謹慎程度，我不該這麽快就查出這件事，但我的調查卻十分順利，很快就掌握了林紹真實的身份信息。”
“有些時候，一件事進展的太順利未必是好事，我心有疑慮，沒有輕舉妄動，直到半個月前。”竹文清道，“有人告訴我，崽崽受傷的消息陸海潮早已知曉，最近想利用手下的人打崽崽的主意，那個時候我才敢確定，有人在暗中幫我。”
“這個人是誰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當年的那筆舊賬。”安放在腿上的手握掌成拳，竹文清神色冷然，“他如果只做個內應也就罷了，但他不該故意引導崽崽，若非如此，白忱不會逃走，崽崽也不會受傷。”
修剪整齊的指甲紮在掌心，竹文清渾然不覺，指節攥的發白：“崽崽這些年所受的苦難，全是拜他所賜，不管他背後的靠山是誰，我都會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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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二名成員中，江近明，竹文清和陸海潮是呼聲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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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後來竹意風承認禍是自己闖的，但江近明也因看守不利落選，竹文清則是全部心思都在救孩子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其它，最終妖盟盟主選定陸海潮。
這些年裏，所有人都當那件事是意外，卻不想原來是有人故意為之。
江近明一拳砸在沙發上：“陸海潮那個狗東西，為了掌權，竟然不惜把白忱放出來！”
江喻非這會兒是最能理解竹文清的，如果他早點發現這件事，沒準會和竹文清做一樣的選擇，就好比現在，他恨不得立刻去宰了陸海潮。
但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江喻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那那些證據是怎麽回事？”
“誘餌。”竹文清解釋道，“林紹該死，卻不能平白無故的死，否則會打草驚蛇，因此我偽造了一些證據，再讓林紹無意間查到，這麽好的把柄，他一定會告訴陸海潮。”
妖盟的內鬥持續了太久，所有人既已習慣也已倦煩，彼此都巴不得對家那邊出點什麽事，好折損羽翼打破制衡，竹文清就是利用這一點，來實行自己的計劃。
“陳年舊事，想要調查取證已無可能，對方可以有無數種說辭，對峙這條路，從始至終都走不通。”竹文清道，“倘若我直接殺了林紹，陸海潮會猜疑是否是因為林紹的身份被人發現，他會抹去一切與林紹有關的東西，再搜集證據以殺人之事向我發難，到時我無法證明林紹是內應，百口難辯。
“但如果我有把柄被他們知曉，那就不同了，徇私受賄在妖盟裏是重罪，我會為此殺人滅口也不稀奇，陸海潮手上既然有證據，怎麽會舍得放過這個機會？輕則我兩罪並立，無法再幫你，重則你包庇我，一石二鳥，即便他不能把我怎麽樣，借著林紹的死在你我之間挑撥一二，於他也是有利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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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文清對江喻非道：“除了去林紹家找你打探消息那次，後面的事我都沒怎麽插手，我很清楚，你該拿到的東西他們都會讓你拿到，我根本不用費那個心思。”
江喻非聽罷恍然：“怪不得當時我調查的時候，那些證據收集的那麽容易。”
他雖然覺著有些許不對勁，但著實沒想到是這麽一回事。
“停車場那次，是為了打消陸海潮最後的疑慮。”竹文清歉意地道，“當時有人盯著，我下手有些重……”
“等等。”竹意風明顯跟不上他們的思緒，“停車場是什麽事？”
江喻非給他解惑：“就是前兩天，我說要去看父親，下班後在停車場裏被人襲擊，那個人就是爸爸。”
他這麽一說竹意風就想起來了：“那天爸爸說他要處理事情，在書房裏待了很久，其實是出去襲擊你？”
江喻非：“嗯。”
“難怪你一回來就問我爸爸在哪兒，原來是這個用意！”竹意風氣呼呼地道，“我就說那幾天你們都奇奇怪怪的，這麽重要的事，你居然一個字都沒跟我提！”
江喻非趕緊安撫他：“寶貝，這件事我晚點再跟你細說。”
竹意風：哼。
江近明也道：“你說說你們倆，這麽大的事，沒一個人跟我商量。”
“我知道的也不多。”江喻非道，“如果不是負責調查，我也會被蒙在鼓裏。”
江近明看向竹文清。
竹文清便道：“跟你商量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江近明微怔：“你怕我不信你？”
“不是。”竹文清不緊不慢地跟他解釋，“林紹太了解你，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我怕他會看出什麽端倪，一旦他察覺出什麽，必定會想法子全身而退，那時候再想殺他，會很麻煩。
“他誘導崽崽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如果不是崽崽一直瞞著這件事，他早就屍骨無存，陸海潮為了盟主之位，當年已經選擇讓他暴露，沒想到卻還能再隱藏這麽多年。
“與其給他逃走的可能，不如我直接了結他，比起詳細周密的計劃，我更想看見一具屍體，那樣才不會有任何風險。”
江近明聽著這些話，擡手揉了揉眉心。
先前他還跟竹意風開玩笑，說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竹文清見不著人的那幾天在搞什麽大動作，結果預言家起跳跳了個滿分。
這次的事情雖然說不上鬧的多大，但既牽扯到了竹意風，竹文清就必然不會放過陸海潮，今日會議室裏兩人雖然都沒有明言，大概是徹底撕破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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