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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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鱗（八）
整件事的始末竹文清已經解釋清楚，但作為一個毫不知情的旁觀者，竹意風還是有些地方沒弄明白，晚上回房間之後，他又向江喻非追問起來。
江喻非就仔仔細細從頭給他講起。
“寶貝，你還記不記得，得知林紹死訊那天，你發現爸爸的衣服上少了顆衣扣。”
“我記得啊。”竹意風答道。
“解刨屍體的時候，發現了那顆衣扣。”
竹意風一楞。
“那種衣扣其實很常見，提供不了什麽線索，但剛好那天，你註意到爸爸衣服上的衣扣丟失，第二天我就見到了同款的證據，我很難不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所以你就懷疑爸爸了？”竹意風問。
“怎麽可能。”江喻非覺得這小熊貓的腦袋瓜子有時候真得敲敲，“我們是親人，我對爸爸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竹意風想想也是：“你接著說。”
“爸爸也知道，單憑一個衣扣，我頂多只是會聯想到他，但肯定不會把他當成懷疑目標，所以第二天他特意去找我，在跟我閑談的時候加深我的懷疑。”
江喻非繼續說道：“那種情況下我再傻也知道這件事有問題，於是我開始偷偷調查爸爸，想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結果查出了一堆爸爸的‘罪證’。”
“看到那些證據的時候我就覺察不對勁，那些東西搜集的未免太輕松，而且爸爸那麽謹慎的一個人，他怎麽會連衣扣丟失了都不知道，還讓我們發現。”江喻非笑笑，“爸爸就差把‘他是兇手’四個大字呼我臉上，我要是再意會不到，那這腦子真就成擺設了。”
竹意風聞言思索了下：“那你之前問我，爸爸會非常在意什麽事，其實是在套我的話？”
“不是套話。”江喻非道，“即便知道爸爸有他的用意，但那時候還不知道林紹的真實身份，我想不通爸爸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才想旁敲側擊問問你。”
竹意風：“哦。”
平靜且簡潔的一個字，讓江喻非頓感不妙。
“寶貝，我錯了。”江喻非果斷認錯。
竹意風：“哼。”
江喻非：“……”
他知道他家大國寶為什麽生氣，就把人摟過來順毛：“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那幾天我腦子也很亂，告訴你的話你肯定會胡思亂想，後面還要陪爸爸演戲呢，你要是提前把真相問出來，萬一我發揮失常豈不是壞事。”
“你怎麽說都有理。”竹意風別過頭，“以後你要是再莫名其妙問我什麽，我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麽回答，免得又被套話。”
這當然是氣話，江喻非一點都不擔心，他的手掌順著竹意風柔軟的發絲慢慢撫下去：“這小腦袋平時挺機靈，沒想到也有栽跟頭的時候。”
“我哪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麽多陰謀詭計。”竹意風垂下眼，“我就是怕爸爸他們會怪林叔叔，這麽多年一直不敢提起這件事，誰能想到……”
“別想了。”江喻非出聲打斷他的思緒。
江喻非的性格和冷酷無情並不搭邊，但他和竹文清一樣，在面對有關竹意風的任何事上眼裏都揉不得沙子，他不會因為昔日的情分高尚到為林紹的死感到惋惜，更不會為此而難過，對他而言，天大的事都比不上他的大國寶重要。
盡管江喻非現在恨不得宰了陸海潮，可陸海潮有句話他是讚同的，那就是林紹的死，死有餘辜，這樣的人，不配幹擾竹意風的情緒。
江喻非漠然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等有合適的時機，我就弄死陸海潮給你報仇。”
竹意風轉頭看向江喻非，兩人四目相對，他想說什麽卻又沈默了。
江喻非捏捏竹意風的臉：“不該你想的東西就不要去想。”
“我沒胡思亂想。”竹意風拍開他的手，怒瞪他，“還有，不要總是捏我的臉！”
“這麽多年捏習慣了。”江喻非忍住又想上手的沖動，“圓乎乎的，看著可愛。”
竹意風哼了聲。
江喻非把下巴擱到竹意風肩上，雙手環著他的腰，嗅著竹意風身上熟悉的香味，江喻非問道：“寶貝，你知道這些年我最後悔的事是什麽嗎？”
竹意風心裏有所猜測，但他沒回答，而是搖搖頭，微長的發絲不經意甩在江喻非臉上，江喻非動也不動，說道：“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幾年沒能陪在你身邊。”
竹意風聽言，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瞬。
“你從來都不跟我提那幾年的事，但我知道，你肯定過得不好。”江喻非的聲音很輕，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無法想象那幾年你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不能感同身受。”
後面還有一些話，江喻非沒說出來。
林紹死前體會過妖丹破裂無法自愈的痛苦，竹文清就是想讓他感同身受經歷一次，如果當時江喻非也陪在竹意風身邊，得知真相後他會做出什麽事可就不好說了。
竹意風沒想那麽多，只接著江喻非的話道：“剛受傷的時候的確挺難受的，不過我現在恢覆的很好，大家也都很疼我，算是因禍得福。”
“邏輯不是這麽理的。”江喻非糾正道，“就算沒有那件事，爸爸們也都會很疼你。”
“那你呢？”竹意風下意識就問了這麽一句，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江喻非不由嘖了聲：“為什麽你總是覺得，我跟你結婚是因為愧疚？”
竹意風頓了兩秒，垂下目光：“我也不知道。”
江喻非聽著這話只覺得無奈：“你不會以為，我對誰都硬的起來吧。”
竹意風：“……”
本來這個話題有那麽點憂傷，結果因為江喻非一句話，氣氛陡轉。
竹意風臉上一熱，一個枕頭扣他臉上：“臭流氓！”
江喻非把枕頭從臉上拿開：“我說的是事實。”
竹意風：“……”
他想一腳把江喻非從床上踹下去。
江喻非很有先見之明，他一手搭到竹意風腿上，一手撫上竹意風的臉：“沒良心的笨熊貓，從小到大，除了你以外，你見我對誰上過心？咱們倆是合法伴侶，朝夕陪伴這麽多年，你到現在居然都還懷疑我不愛你。”
“我……”
不等竹意風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江喻非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上那微微張開的唇瓣，江喻非並沒有多貪戀，只是吮吻了下，就把竹意風放開。
“我們先前說好的，不會再讓無關緊要的人或事影響我們的感情。”江喻非溫柔地凝視著竹意風，“如果你始終介意，那你就給我指條明路，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徹底安心。”
江喻非惦記著的白月光，是竹意風心裏永遠都拔不掉的刺，盡管江喻非為了他已經放棄找到那個人的打算，可每每想起這件事他還是會怕。
他怕那個人有一天會出現，從他身邊把江喻非搶走。
從小到大，除了他，江喻非還對那個人的事上過心，就算那個人至今都沒有出現，但這種威脅卻如影隨形。
正因如此，這些年他的情緒稍微不穩定就會患得患失，身體上的疼痛迫使他要做好隨時面臨死亡的準備，那個時候他就想自私一點，讓江喻非只屬於他一個人，所以他無理取鬧，弄的江喻非焦頭爛額。
現在想想，總抓著那件事不放的確沒什麽意思，就像之前竹文清勸他時說的那樣，那個人此時身在何處他們都不知道，這麽計較下去沒有任何意義，與其為一個難以預料的存在而憂心，不如多給江喻非一點信任，過好只屬於他們的生活。
思及此，竹意風如實道：“其實我很安心了。”
“真的？”江喻非猶疑。
“真的。”竹意風回答的很篤定。
這麽多年，江喻非能做的都做了，他還要強求什麽呢？
而因為這簡單的兩個字，江喻非懸著的心也總算定了下來。
所謂的白月光是他最頭疼的事，他不奢求能還他清白，翻篇不提就夠了。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狗叫，江喻非得到提醒，說道：“寶貝，餐廳一時半會兒沒法營業，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會很無聊，我知道你喜歡狗狗，要不明天我們還是去挑一只，讓它在家陪你。”
竹意風猶豫了下，還是搖頭：“算了吧，我怕再給弄丟了。”
竹意風的確是喜歡狗的，早年也養過，在他們都還很小的時候，竹意風把一只流浪狗帶回家，養了一年多。
那只狗很聰明，也很親近竹意風，它成天都跟在竹意風身邊，又乖又聽話。
後來竹意風受傷，那只狗突然走丟，竹意風回來以後找不到它，難過了很久，從那之後就沒再養過小動物。
江喻非揉揉他的頭：“那就養我吧，我那麽大的人了，不會走丟，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一直跟著你。”
竹意風失笑：“我好像明白爸爸為什麽總那麽嫌棄你，你應該是白虎一族裏最沒出息的。”
“出息有什麽用，我家寶貝高興最重要。”戀愛腦十級選手以此為榮，“我盡量早點把那個案子結了，多在家陪你。”
竹意風：“嗯。”
隨後，竹意風轉過身靠到江喻非懷裏，閉上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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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的始末竹文清已經解釋清楚，但作為一個毫不知情的旁觀者，竹意風還是有些地方沒弄明白，晚上回房間之後，他又向江喻非追問起來。
江喻非就仔仔細細從頭給他講起。
“寶貝，你還記不記得，得知林紹死訊那天，你發現爸爸的衣服上少了顆衣扣。”
“我記得啊。”竹意風答道。
“解刨屍體的時候，發現了那顆衣扣。”
竹意風一楞。
“那種衣扣其實很常見，提供不了什麽線索，但剛好那天，你註意到爸爸衣服上的衣扣丟失，第二天我就見到了同款的證據，我很難不把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所以你就懷疑爸爸了？”竹意風問。
“怎麽可能。”江喻非覺得這小熊貓的腦袋瓜子有時候真得敲敲，“我們是親人，我對爸爸難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竹意風想想也是：“你接著說。”
“爸爸也知道，單憑一個衣扣，我頂多只是會聯想到他，但肯定不會把他當成懷疑目標，所以第二天他特意去找我，在跟我閑談的時候加深我的懷疑。”
江喻非繼續說道：“那種情況下我再傻也知道這件事有問題，於是我開始偷偷調查爸爸，想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結果查出了一堆爸爸的‘罪證’。”
“看到那些證據的時候我就覺察不對勁，那些東西搜集的未免太輕松，而且爸爸那麽謹慎的一個人，他怎麽會連衣扣丟失了都不知道，還讓我們發現。”江喻非笑笑，“爸爸就差把‘他是兇手’四個大字呼我臉上，我要是再意會不到，那這腦子真就成擺設了。”
竹意風聞言思索了下：“那你之前問我，爸爸會非常在意什麽事，其實是在套我的話？”
“不是套話。”江喻非道，“即便知道爸爸有他的用意，但那時候還不知道林紹的真實身份，我想不通爸爸為什麽要這麽做，這才想旁敲側擊問問你。”
竹意風：“哦。”
平靜且簡潔的一個字，讓江喻非頓感不妙。
“寶貝，我錯了。”江喻非果斷認錯。
竹意風：“哼。”
江喻非：“……”
他知道他家大國寶為什麽生氣，就把人摟過來順毛：“我不是故意想瞞著你，那幾天我腦子也很亂，告訴你的話你肯定會胡思亂想，後面還要陪爸爸演戲呢，你要是提前把真相問出來，萬一我發揮失常豈不是壞事。”
“你怎麽說都有理。”竹意風別過頭，“以後你要是再莫名其妙問我什麽，我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麽回答，免得又被套話。”
這當然是氣話，江喻非一點都不擔心，他的手掌順著竹意風柔軟的發絲慢慢撫下去：“這小腦袋平時挺機靈，沒想到也有栽跟頭的時候。”
“我哪知道這裏面還有這麽多陰謀詭計。”竹意風垂下眼，“我就是怕爸爸他們會怪林叔叔，這麽多年一直不敢提起這件事，誰能想到……”
“別想了。”江喻非出聲打斷他的思緒。
江喻非的性格和冷酷無情並不搭邊，但他和竹文清一樣，在面對有關竹意風的任何事上眼裏都揉不得沙子，他不會因為昔日的情分高尚到為林紹的死感到惋惜，更不會為此而難過，對他而言，天大的事都比不上他的大國寶重要。
盡管江喻非現在恨不得宰了陸海潮，可陸海潮有句話他是讚同的，那就是林紹的死，死有餘辜，這樣的人，不配幹擾竹意風的情緒。
江喻非漠然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等有合適的時機，我就弄死陸海潮給你報仇。”
竹意風轉頭看向江喻非，兩人四目相對，他想說什麽卻又沈默了。
江喻非捏捏竹意風的臉：“不該你想的東西就不要去想。”
“我沒胡思亂想。”竹意風拍開他的手，怒瞪他，“還有，不要總是捏我的臉！”
“這麽多年捏習慣了。”江喻非忍住又想上手的沖動，“圓乎乎的，看著可愛。”
竹意風哼了聲。
江喻非把下巴擱到竹意風肩上，雙手環著他的腰，嗅著竹意風身上熟悉的香味，江喻非問道：“寶貝，你知道這些年我最後悔的事是什麽嗎？”
竹意風心裏有所猜測，但他沒回答，而是搖搖頭，微長的發絲不經意甩在江喻非臉上，江喻非動也不動，說道：“我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幾年沒能陪在你身邊。”
竹意風聽言，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瞬。
“你從來都不跟我提那幾年的事，但我知道，你肯定過得不好。”江喻非的聲音很輕，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無法想象那幾年你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不能感同身受。”
後面還有一些話，江喻非沒說出來。
林紹死前體會過妖丹破裂無法自愈的痛苦，竹文清就是想讓他感同身受經歷一次，如果當時江喻非也陪在竹意風身邊，得知真相後他會做出什麽事可就不好說了。
竹意風沒想那麽多，只接著江喻非的話道：“剛受傷的時候的確挺難受的，不過我現在恢覆的很好，大家也都很疼我，算是因禍得福。”
“邏輯不是這麽理的。”江喻非糾正道，“就算沒有那件事，爸爸們也都會很疼你。”
“那你呢？”竹意風下意識就問了這麽一句，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江喻非不由嘖了聲：“為什麽你總是覺得，我跟你結婚是因為愧疚？”
竹意風頓了兩秒，垂下目光：“我也不知道。”
江喻非聽著這話只覺得無奈：“你不會以為，我對誰都硬的起來吧。”
竹意風：“……”
本來這個話題有那麽點憂傷，結果因為江喻非一句話，氣氛陡轉。
竹意風臉上一熱，一個枕頭扣他臉上：“臭流氓！”
江喻非把枕頭從臉上拿開：“我說的是事實。”
竹意風：“……”
他想一腳把江喻非從床上踹下去。
江喻非很有先見之明，他一手搭到竹意風腿上，一手撫上竹意風的臉：“沒良心的笨熊貓，從小到大，除了你以外，你見我對誰上過心？咱們倆是合法伴侶，朝夕陪伴這麽多年，你到現在居然都還懷疑我不愛你。”
“我……”
不等竹意風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江喻非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上那微微張開的唇瓣，江喻非並沒有多貪戀，只是吮吻了下，就把竹意風放開。
“我們先前說好的，不會再讓無關緊要的人或事影響我們的感情。”江喻非溫柔地凝視著竹意風，“如果你始終介意，那你就給我指條明路，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徹底安心。”
江喻非惦記著的白月光，是竹意風心裏永遠都拔不掉的刺，盡管江喻非為了他已經放棄找到那個人的打算，可每每想起這件事他還是會怕。
他怕那個人有一天會出現，從他身邊把江喻非搶走。
從小到大，除了他，江喻非還對那個人的事上過心，就算那個人至今都沒有出現，但這種威脅卻如影隨形。
正因如此，這些年他的情緒稍微不穩定就會患得患失，身體上的疼痛迫使他要做好隨時面臨死亡的準備，那個時候他就想自私一點，讓江喻非只屬於他一個人，所以他無理取鬧，弄的江喻非焦頭爛額。
現在想想，總抓著那件事不放的確沒什麽意思，就像之前竹文清勸他時說的那樣，那個人此時身在何處他們都不知道，這麽計較下去沒有任何意義，與其為一個難以預料的存在而憂心，不如多給江喻非一點信任，過好只屬於他們的生活。
思及此，竹意風如實道：“其實我很安心了。”
“真的？”江喻非猶疑。
“真的。”竹意風回答的很篤定。
這麽多年，江喻非能做的都做了，他還要強求什麽呢？
而因為這簡單的兩個字，江喻非懸著的心也總算定了下來。
所謂的白月光是他最頭疼的事，他不奢求能還他清白，翻篇不提就夠了。
這時，樓下傳來一聲狗叫，江喻非得到提醒，說道：“寶貝，餐廳一時半會兒沒法營業，接下來一段時間你會很無聊，我知道你喜歡狗狗，要不明天我們還是去挑一只，讓它在家陪你。”
竹意風猶豫了下，還是搖頭：“算了吧，我怕再給弄丟了。”
竹意風的確是喜歡狗的，早年也養過，在他們都還很小的時候，竹意風把一只流浪狗帶回家，養了一年多。
那只狗很聰明，也很親近竹意風，它成天都跟在竹意風身邊，又乖又聽話。
後來竹意風受傷，那只狗突然走丟，竹意風回來以後找不到它，難過了很久，從那之後就沒再養過小動物。
江喻非揉揉他的頭：“那就養我吧，我那麽大的人了，不會走丟，無論你在哪兒，我都會找到你，一直跟著你。”
竹意風失笑：“我好像明白爸爸為什麽總那麽嫌棄你，你應該是白虎一族裏最沒出息的。”
“出息有什麽用，我家寶貝高興最重要。”戀愛腦十級選手以此為榮，“我盡量早點把那個案子結了，多在家陪你。”
竹意風：“嗯。”
隨後，竹意風轉過身靠到江喻非懷裏，閉上眼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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