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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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鱗（五）
今晚對江喻非來說，註定是個難眠之夜，等竹意風睡著之後，他披了件外套下樓，走到院子裏想一個人靜靜。
竹文清這時候還沒回來，院子裏也沒別人，只有那三只藏獒在盡職盡責看家。
江喻非蹲到它們身邊，三犬一虎窩成一排，坐在江喻非旁邊的那只轉過頭，看江喻非的眼神有點懵逼。
江喻非知道它在懵逼什麽：“我就待會兒，不搶你們地盤。”
一陣寒風吹過，江喻非猝不及防抖了下。
他身邊的狗子見狀猶豫兩秒，往他身邊靠靠。
動物都是有靈性的，即便竹文清養的這三只藏獒靈智未開，但它們卻很聰明，江喻非摸摸它的毛：“爸爸把你們養的真好，比起我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明顯胖了。”
這話狗都不愛聽，它從喉嚨裏發出低吼，表示抗議。
你禮貌嗎？
它躲開江喻非的手，不給他摸了。
“還不樂意。”江喻非失笑，“雖說來的時間還不長，學東西倒是快，脾氣跟你小主人一樣。”
江喻非也不管它們能不能聽懂，兀自道：“這樣挺好的，不會有什麽煩惱，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玩……餵……”
他身邊那只藏獒站起來，頭也不回直接走了，另外兩只也起身跟上去，三兄弟換個地方，窩下來不理他。
江喻非：“……”
他現在已經混的這麽差勁了？居然連狗都不理他！
江喻非受到了打擊，但他能怎麽辦，總不能跟它們單挑，他攏攏身上的外套，也不搞什麽深沈了，搓搓凍的冰涼的手回房間。
竹意風對江喻非半夜出去過的事毫無所覺，第二天早上睜開眼時，眼前一片黑暗，他呆了片刻，擡腳把蒙在頭上的被子踢開。
江喻非此刻正拿手機看什麽東西，聽見動靜轉過頭：“寶貝，昨晚是不是做夢了。”
竹意風躺著不想動：“嗯。”
“夜裏一直叫爸爸。”江喻非問他，“夢見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夢見了一些小時候的事。”具體是什麽事竹意風並不想細說，他望著天花板，“大概是因為昨晚聊起了爸爸，所以我才會做和爸爸有關的夢。”
“那還睡嗎？”江喻非問。
“不睡了。”竹意風從床上爬起來，“肚子餓，我要吃飯。”
說著越過江喻非下床，穿上拖鞋去洗漱。
吃早飯的時候，竹意風一反常態，端著杯熱牛奶坐到了竹文清身邊，竹文清看看江喻非身邊的空位，第一反應是小兩口又鬧別扭了。
江喻非也覺得意外，他把剝好的水煮蛋遞過去，竹意風很自然地接過。
竹文清就更納悶了。
這不是挺好的嗎？
在竹文清不解地目光中，竹意風給竹文清夾了個煎餃：“爸爸，煎餃要涼了，趁熱吃。”
竹文清倒是不著急吃飯，他猶疑著問道：“崽崽，你今天怎麽了？”
竹意風搖頭：“昨晚夢見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他突然道：“爸爸，你一個人帶我的時候，很辛苦吧。”
竹文清當即一怔。
隨之，很多往事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竹意風小時候身體一直很好，沒生過什麽病，竹文清養孩子就養的比較隨意，並不打算把一個男孩子養的太細致。
但誰也沒想到，竹意風會被白忱打傷，命懸一線。
六年的時間，竹意風經常高燒不退，大半的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清醒的時候，竹意風因為太難受，會在竹文清懷裏哭，他甚至好幾次腳踏鬼門關，都被竹文清拼命救了回來。
那六年辛苦嗎？竹文清其實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當父親看著孩子險些死在自己眼前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恐懼，心疼，無能為力，反反覆覆，極盡折磨。
直到竹意風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的時候，竹文清躲在房間裏喜極而泣，放任自己無聲哭了一場。
從那時起，竹意風就是竹文清此生任何人都不可觸碰的逆鱗。
於他而言，竹意風能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夠了，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竹文清從回憶裏抽神：“說什麽傻話呢。”
“問問嘛。”竹意風對爸爸傻笑。
昨晚他夢見的的確是小時候的事，卻是夢回最難熬的那段時間，以前他也明白為人父母的不易，但經過昨晚一場大夢，他忽然感悟頗多。
竹意風把江喻非給他的雞蛋吃了，又拿起一個剝了遞給竹文清，江喻非看在眼裏，沒影響他們父慈子孝，久久沈默不語。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江喻非叮囑竹意風晚上不要做他的飯，說他晚上要去看看江近明，竹意風本來想跟他一起去，被江喻非以會回來很晚拒絕。
竹意風撇撇嘴，把人攆走。
江喻非現在是屬於兩邊跑的狀態，一方面他要負責查林邵的事，分局那邊的案子他也不能完全不管，缺人手的時候他還是得去幫忙。
好不容易處理完手上的事，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江喻非拿著一個文件袋，來到停車場準備去找江近明。
這個時間點，整個停車場裏裏盡顯空蕩，一眼掃過去一個人都見不著，江喻非拿出車鑰匙給車解鎖，伸手開車門。
突然，後視鏡中闖入一道黑色身影，江喻非立時回身，擡手接下突襲而來的一掌。
兩股妖力倏而碰撞，車玻璃頃刻破碎，江喻非被震的後退兩步，眉頭不禁皺起。
他面前站著一個穿黑色鬥篷的人，樣貌身形全部被掩蓋，防止被人認出，盡管如此，這人是誰江喻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拿著文件袋的手負到身後，意思非常明確。
那人身影一晃，瞬間沖到江喻非面前，江喻非不慌不忙後退快速拉開距離，與對方交起了手。
從兩人最先交手的那一掌裏，江喻非就知道自己勝算不大，卻也不能把證據拱手送人，在對方極具壓制性的攻勢下，江喻非堪堪撐了幾十招，最後因為一個剎那間的破綻，被對方當胸一掌掀翻出去。
文件袋脫手掉落，江喻非身體剛一觸地立刻翻滾而起，勁風迎面而來，避無可避。
江喻非單手撐地，索性就不躲了！
千鈞一發之際，強大的力量陡然消失，戴著黑手套的手停在江喻非眼前。
江喻非緊緊盯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
那人靜默了片刻，緩緩收回手，警告道：“多管閑事對你沒有好處，下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罷，那人撿起地上的文件袋，在江喻非的註視下轉身隱匿進黑暗中。
江喻非就地坐下，揉著胸口長長嘆了口氣。
車玻璃全廢，證據也沒了，江喻非就只能打車回去，他到竹文清那的時候都快十一點，讓他意外的是竹意風居然還沒睡。
竹意風穿著睡衣站在客廳裏，不知道是要做什麽，江喻非疑惑道：“寶貝，你怎麽還沒睡？”
“我睡不著。”竹意風抱住江喻非，“狗狗一直在外面叫，我有點心神不寧，給你打電話但是你關機。”
“手機沒電了。”江喻非摸摸他的頭安撫，“爸爸呢？”
“在書房。”竹意風道，“爸爸說他要處理點事情，我不敢打擾。”
他又問：“爸爸還好嗎？”
這句問的是江近明。
江喻非是肯定不會把今晚發生的事告訴竹意風的，就道：“車子出了點問題，今天就沒去。”
“哦。”竹意風抱了江喻非一會兒，心定了不少，他放開江喻非，目光觸及江喻非的外套，“你衣服弄臟了。”
竹意風不說江喻非都沒發現，低頭一看確實沾了不少灰，應該是滾出去那下沾上的。
江喻非把外套脫下來：“走路沒留神，摔了一跤。”
竹意風沒多想，拎著衣領把外套拿起來：“這得洗了，不然沒法穿。”
“明天再弄吧。”江喻非道，“很晚了，你先去睡覺。”
“我不想睡覺。”竹意風抗議，“我不是小孩子了，該做什麽我自己清楚，不要總拿哄孩子的話來哄我。”
“寶貝，你……”江喻非察覺出他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也沒發生。”竹意風坦言道，“這幾天你和爸爸都很奇怪，又什麽都不告訴我，有時候我會覺得很害怕，我怕你們是遇到了什麽事，我不僅幫不上忙，還要你們費心思來哄孩子。”
“你別這麽想。”江喻非猶豫了下，還是道，“我的確有事沒告訴你，原因是我自己還沒太弄明白，這個時候告訴你沒有任何用處，只會讓你擔心。”
“會有危險嗎？”竹意風問。
“不會。”江喻非答的毫不猶豫，“寶貝，這件事應該不會拖很久，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等到事情明了之後，我再好好跟你解釋，好嗎？”
他現在不想說竹意風也不能硬逼他說，就道：“那好吧。”
嬌氣的大國寶還是很好哄的，江喻非莞爾：“那你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嗎？”
竹意風把外套丟給他，哼了聲乖乖上樓。
江喻非看著那氣呼呼的背影，失笑。
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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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對江喻非來說，註定是個難眠之夜，等竹意風睡著之後，他披了件外套下樓，走到院子裏想一個人靜靜。
竹文清這時候還沒回來，院子裏也沒別人，只有那三只藏獒在盡職盡責看家。
江喻非蹲到它們身邊，三犬一虎窩成一排，坐在江喻非旁邊的那只轉過頭，看江喻非的眼神有點懵逼。
江喻非知道它在懵逼什麽：“我就待會兒，不搶你們地盤。”
一陣寒風吹過，江喻非猝不及防抖了下。
他身邊的狗子見狀猶豫兩秒，往他身邊靠靠。
動物都是有靈性的，即便竹文清養的這三只藏獒靈智未開，但它們卻很聰明，江喻非摸摸它的毛：“爸爸把你們養的真好，比起我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明顯胖了。”
這話狗都不愛聽，它從喉嚨裏發出低吼，表示抗議。
你禮貌嗎？
它躲開江喻非的手，不給他摸了。
“還不樂意。”江喻非失笑，“雖說來的時間還不長，學東西倒是快，脾氣跟你小主人一樣。”
江喻非也不管它們能不能聽懂，兀自道：“這樣挺好的，不會有什麽煩惱，每天吃飽了睡，睡飽了玩……餵……”
他身邊那只藏獒站起來，頭也不回直接走了，另外兩只也起身跟上去，三兄弟換個地方，窩下來不理他。
江喻非：“……”
他現在已經混的這麽差勁了？居然連狗都不理他！
江喻非受到了打擊，但他能怎麽辦，總不能跟它們單挑，他攏攏身上的外套，也不搞什麽深沈了，搓搓凍的冰涼的手回房間。
竹意風對江喻非半夜出去過的事毫無所覺，第二天早上睜開眼時，眼前一片黑暗，他呆了片刻，擡腳把蒙在頭上的被子踢開。
江喻非此刻正拿手機看什麽東西，聽見動靜轉過頭：“寶貝，昨晚是不是做夢了。”
竹意風躺著不想動：“嗯。”
“夜裏一直叫爸爸。”江喻非問他，“夢見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夢見了一些小時候的事。”具體是什麽事竹意風並不想細說，他望著天花板，“大概是因為昨晚聊起了爸爸，所以我才會做和爸爸有關的夢。”
“那還睡嗎？”江喻非問。
“不睡了。”竹意風從床上爬起來，“肚子餓，我要吃飯。”
說著越過江喻非下床，穿上拖鞋去洗漱。
吃早飯的時候，竹意風一反常態，端著杯熱牛奶坐到了竹文清身邊，竹文清看看江喻非身邊的空位，第一反應是小兩口又鬧別扭了。
江喻非也覺得意外，他把剝好的水煮蛋遞過去，竹意風很自然地接過。
竹文清就更納悶了。
這不是挺好的嗎？
在竹文清不解地目光中，竹意風給竹文清夾了個煎餃：“爸爸，煎餃要涼了，趁熱吃。”
竹文清倒是不著急吃飯，他猶疑著問道：“崽崽，你今天怎麽了？”
竹意風搖頭：“昨晚夢見了一些小時候的事。”
他突然道：“爸爸，你一個人帶我的時候，很辛苦吧。”
竹文清當即一怔。
隨之，很多往事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竹意風小時候身體一直很好，沒生過什麽病，竹文清養孩子就養的比較隨意，並不打算把一個男孩子養的太細致。
但誰也沒想到，竹意風會被白忱打傷，命懸一線。
六年的時間，竹意風經常高燒不退，大半的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清醒的時候，竹意風因為太難受，會在竹文清懷裏哭，他甚至好幾次腳踏鬼門關，都被竹文清拼命救了回來。
那六年辛苦嗎？竹文清其實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都不會知道，當父親看著孩子險些死在自己眼前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恐懼，心疼，無能為力，反反覆覆，極盡折磨。
直到竹意風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的時候，竹文清躲在房間裏喜極而泣，放任自己無聲哭了一場。
從那時起，竹意風就是竹文清此生任何人都不可觸碰的逆鱗。
於他而言，竹意風能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夠了，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竹文清從回憶裏抽神：“說什麽傻話呢。”
“問問嘛。”竹意風對爸爸傻笑。
昨晚他夢見的的確是小時候的事，卻是夢回最難熬的那段時間，以前他也明白為人父母的不易，但經過昨晚一場大夢，他忽然感悟頗多。
竹意風把江喻非給他的雞蛋吃了，又拿起一個剝了遞給竹文清，江喻非看在眼裏，沒影響他們父慈子孝，久久沈默不語。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江喻非叮囑竹意風晚上不要做他的飯，說他晚上要去看看江近明，竹意風本來想跟他一起去，被江喻非以會回來很晚拒絕。
竹意風撇撇嘴，把人攆走。
江喻非現在是屬於兩邊跑的狀態，一方面他要負責查林邵的事，分局那邊的案子他也不能完全不管，缺人手的時候他還是得去幫忙。
好不容易處理完手上的事，已經是晚上九點半，江喻非拿著一個文件袋，來到停車場準備去找江近明。
這個時間點，整個停車場裏裏盡顯空蕩，一眼掃過去一個人都見不著，江喻非拿出車鑰匙給車解鎖，伸手開車門。
突然，後視鏡中闖入一道黑色身影，江喻非立時回身，擡手接下突襲而來的一掌。
兩股妖力倏而碰撞，車玻璃頃刻破碎，江喻非被震的後退兩步，眉頭不禁皺起。
他面前站著一個穿黑色鬥篷的人，樣貌身形全部被掩蓋，防止被人認出，盡管如此，這人是誰江喻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拿著文件袋的手負到身後，意思非常明確。
那人身影一晃，瞬間沖到江喻非面前，江喻非不慌不忙後退快速拉開距離，與對方交起了手。
從兩人最先交手的那一掌裏，江喻非就知道自己勝算不大，卻也不能把證據拱手送人，在對方極具壓制性的攻勢下，江喻非堪堪撐了幾十招，最後因為一個剎那間的破綻，被對方當胸一掌掀翻出去。
文件袋脫手掉落，江喻非身體剛一觸地立刻翻滾而起，勁風迎面而來，避無可避。
江喻非單手撐地，索性就不躲了！
千鈞一發之際，強大的力量陡然消失，戴著黑手套的手停在江喻非眼前。
江喻非緊緊盯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倔強。
那人靜默了片刻，緩緩收回手，警告道：“多管閑事對你沒有好處，下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罷，那人撿起地上的文件袋，在江喻非的註視下轉身隱匿進黑暗中。
江喻非就地坐下，揉著胸口長長嘆了口氣。
車玻璃全廢，證據也沒了，江喻非就只能打車回去，他到竹文清那的時候都快十一點，讓他意外的是竹意風居然還沒睡。
竹意風穿著睡衣站在客廳裏，不知道是要做什麽，江喻非疑惑道：“寶貝，你怎麽還沒睡？”
“我睡不著。”竹意風抱住江喻非，“狗狗一直在外面叫，我有點心神不寧，給你打電話但是你關機。”
“手機沒電了。”江喻非摸摸他的頭安撫，“爸爸呢？”
“在書房。”竹意風道，“爸爸說他要處理點事情，我不敢打擾。”
他又問：“爸爸還好嗎？”
這句問的是江近明。
江喻非是肯定不會把今晚發生的事告訴竹意風的，就道：“車子出了點問題，今天就沒去。”
“哦。”竹意風抱了江喻非一會兒，心定了不少，他放開江喻非，目光觸及江喻非的外套，“你衣服弄臟了。”
竹意風不說江喻非都沒發現，低頭一看確實沾了不少灰，應該是滾出去那下沾上的。
江喻非把外套脫下來：“走路沒留神，摔了一跤。”
竹意風沒多想，拎著衣領把外套拿起來：“這得洗了，不然沒法穿。”
“明天再弄吧。”江喻非道，“很晚了，你先去睡覺。”
“我不想睡覺。”竹意風抗議，“我不是小孩子了，該做什麽我自己清楚，不要總拿哄孩子的話來哄我。”
“寶貝，你……”江喻非察覺出他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也沒發生。”竹意風坦言道，“這幾天你和爸爸都很奇怪，又什麽都不告訴我，有時候我會覺得很害怕，我怕你們是遇到了什麽事，我不僅幫不上忙，還要你們費心思來哄孩子。”
“你別這麽想。”江喻非猶豫了下，還是道，“我的確有事沒告訴你，原因是我自己還沒太弄明白，這個時候告訴你沒有任何用處，只會讓你擔心。”
“會有危險嗎？”竹意風問。
“不會。”江喻非答的毫不猶豫，“寶貝，這件事應該不會拖很久，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等到事情明了之後，我再好好跟你解釋，好嗎？”
他現在不想說竹意風也不能硬逼他說，就道：“那好吧。”
嬌氣的大國寶還是很好哄的，江喻非莞爾：“那你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嗎？”
竹意風把外套丟給他，哼了聲乖乖上樓。
江喻非看著那氣呼呼的背影，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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