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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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電梯門打開，莫珩就在跟前，入眼的狼藉讓顧寒寧嚇到，這裏似乎遭受了一場混戰，莫珩的臉上留有幾道紅印，像是被抓的，他看到來人也沒有過多的驚訝，仿佛知道他們會來。
顧寒寧跟在季九霄身邊，問他，“你聯系過莫珩，可他手機關機了呀。”
“聯系人不一定非得手機，還有其它方法的，寧寧。”
顧寒寧悶哼，不再與他計較。
她看向莫珩，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入發間，“她在房間裏，剛打完鎮定劑，我現在頭腦有點亂，有什麽問題等我清醒點再說。”
顧寒寧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季九霄跟自家人一樣去了吧臺拿喝的，顧寒寧給他使眼色都沒用，只能竄到他身邊，碰碰他手指，小聲說：“誒，怎麽跟想的不一樣。”
“不奇怪，他是激情曝光，應該是沒有跟他姐商量過。”
這樣就說得通了，顧寒寧又翻出他的曝光照片，“這家夥的眼神有種不服輸的固執勁兒，我可沒在他出道的秀上見過。”
季九霄竟然喝起酒來，搖晃著酒杯輕聲道：“他對莫娉婷是真愛，你理解嗎？”
“我很難說，畢竟……”
“畢竟你不是我。”
顧寒寧的話被一道溫柔女聲打斷，她看向臥室門口的女人，長相普通卻有一雙多情似水的眼，在看慣娛樂圈俊男靚女之後，她就像細細涓流的溫柔慢慢滲入他人的情緒中。
莫娉婷全身上下都讓人感覺不到浮躁之氣。
顧寒寧聯系到莫珩臉上的紅痕，那明顯是指甲滑到的痕跡，這樣淡雅的女人是得多生氣才會發火啊！
“姐，你起來了？”
“莫珩，你先回避。”
莫珩垂頭走到另一邊，偶爾回頭看她，莫娉婷都不給任何眼神回應。
“你好，我是莫娉婷。”
“我是顧寒寧。”她倆先自我介紹起來。
季九霄在一旁沒說話，獨自端著酒杯輕晃。
莫娉婷走近些，“我見過你們的照片，你是莫珩的老板。”顧寒寧點頭，“莫珩的事讓你們費心了，他闖這麽大一個簍子都是因為我，我跟你們道歉。”
顧寒寧站在莫娉婷的角度上來思考，瞬間冒出火來，“你不該道歉。莫珩做事有待商量，他完全沒把自己當藝人，把你帶入火坑時更沒想過之後的發展，莫娉婷，你們不是親姐弟，如果相愛完全可以一步步的公開，現在鬧成這樣已經很難解決。”
“我明白的，所以我道歉。”
顧寒寧被噎的一句話說不出，季九霄都喝了兩杯紅酒還沒任何反應，顧寒寧看不過去，拉著他胳膊，“你倒是說話！”
季九霄放下酒杯，定定看著莫娉婷，“如果莫珩退出娛樂圈，並願意承擔所有痛苦與你結婚，你願不願意？”
“我……”
“我願意！”莫珩沖過來，一把抱住莫娉婷，“娉婷，這條路是我親自打碎的，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會生不如死。”
莫娉婷眼裏含著淚，“我們還有父母，你想爸媽一輩子遭人鄙夷，我們永遠擡不起頭做人嗎？”
“我會召開發布會，公布我們的關系。”
“那樣你這些年的付出算什麽？”
“當不當明星有什麽關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娉婷，我求你，不要丟下我。”
莫珩是爆紅男團的大勢成員，他一出道好資源陸續找上門，他是被粉絲力捧的偶像，頂級流量的演員技能在這一刻被開發的徹底，可惜他若是退出娛樂圈就再也看不到了。
莫娉婷沒說話，大概傷心過度又暈過去，莫珩將人送進臥房，顧寒寧心裏倒是輕松不少，季九霄說起，“莫珩是流量明星，偶像靠的是粉絲，戀愛已經算失格行為，他要是退出解約費得不少，先前就因他的罷演停了部分工作，現在看來更像是他的計劃。臨時換人的代價我們顧氏娛樂雖然負擔得起但這損失恐怕要等下個新人來補救。”
這道理顧寒寧懂，季九霄接著道：“你肯定不想莫珩為難，解約費就算不考慮，後續資源怎麽辦？”
顧寒寧揉上太陽穴，低聲回應，“莫珩如果能轉幕後也是不錯的選擇，他會作詞作曲，轉音樂制作人也可以用化名，這都好辦。”
難的是發布會要是開了，這頓沖擊波又該用什麽消息蓋過。
“顧氏娛樂會很難做啊。”
直到晚上回顧宅，顧寒寧情緒都不高，季九霄知道她心裏壓了事一時間難以紓解，他特地煮了安神湯給她，嫂子給小公主熱牛奶順帶問了幾句，季九霄也是一筆帶過。
“小九，工作歸工作，你和寧寧的婚事也得盡快提上日程，婚紗要選了，婚紗照也要拍了，這是幾本候選方案，你們有時間就看看。”
季九霄點頭說好。
他翻看婚紗照樣本，心裏還是盛滿了歡喜，鍋裏的湯開始鼓泡泡，再熬一會就關了火，他準備上樓就聽腳步聲傳來，走出廚房只見顧寒寧的背影。
穿著輕紗睡衣的顧寒寧走向了花房，季九霄跟上去，放輕腳步不曾讓她發現。
顧寒寧蹲在空著的花壇前，小心翼翼的鏟土，然後種上一株花草，光桿的苗子，再澆上水，“你快點長好不好？”
看她雙手合拜，季九霄不由笑出聲，顧寒寧回頭見到他臉一下子紅透，瞥到一邊問他怎麽不出聲！
季九霄靠在花房玻璃門上，擡起手來看表，“哎呀，你這許願的時間太短，是向花神還是月神祈禱呢？”
“要你管！”
顧寒寧拍拍手上的泥土，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季九霄笑著捉住她的手腕，順帶將人攬入懷中，顧寒寧掙紮一下，壞笑著抱住他，雙手在他背上蹭來蹭去。
“寧寧，特地來向香檳玫瑰道歉嗎？”
“什麽都是你說的！”
“還不承認！”
顧寒寧撇嘴，“行，就是我。你那株香檳玫瑰是我毀掉的，怎樣？”
“小脾氣沖的很，你看花神幫不幫你。”
“不幫算了。”
花房被皎潔月光籠罩，隱隱起了一層霧般，季九霄捧著她的臉十分認真的問：“我可以吻你嗎？”
顧寒寧眼神飄忽，“不可以。”
“寧寧，女人的話要反著來。”
當他看到種玫瑰的顧寒寧，悸動的心被震住，他原以為這顆心已經被她的愛填滿，卻不想心動還會再次升級。
“咯吱咯吱……”淒厲的小提琴聲傳來。
顧寒寧笑出聲，季九霄停下深吻，回味似地繾綣於她的唇角，“小寶貝們是不是該換個興趣班？”
顧寒寧點頭笑嘻嘻，“你是迫不及待想被我哥捶！”
“我可不敢。”季九霄只是在想，以後他的孩子堅決不能拉小提琴，那魔音實在太穿耳了！
第二天一早，顧寒寧的房間被人拍的啪啪響，並伴隨著嫂子梁亦安些微急切的聲調，“寧寧，今天選婚紗照的呀，快起床！艾斯的行程超級趕，我們先見一見確定下風格，寧寧，醒了嗎？”
梁亦安第三次拍門叫她起床，裏面還是沒回應，她拿著備用鑰匙進門傻了眼，人呢？床鋪甚至一點褶皺都沒！梁亦安小跑上樓，結果季九霄的房間也是空的。
“奇怪，都去哪了？”她嘟囔下樓，遇到顧寒深洗完臉出臥室，見到小嬌妻愁眉不展的，輕哄，“沒見到人？”
“兩個房間都沒人，早上也沒見他們出去啊！”
顧寒深的手機響起，他接聽上，助理在那頭匯報工作，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梁亦安上前挽住他胳膊，顧寒深掛了電話才說了句，“他倆又胡鬧去了！”
梁亦安抱住他，仰頭勸上幾句：“寧寧和小九自有分寸，你別動氣。”
“他們要是有分寸就不會拖溫盞下水，你等著看阿姐發飆。”
梁亦安捏他鼻子，“先下去吃早餐吧，今天說好了要陪兒子參加運動會，可別耍賴。”
“這個家裏最不省心的就是他倆！”
顧寒深說氣話，顧寒寧在公司打了超大的噴嚏，她揉揉鼻子，聞到咖啡的味瞬間清醒不少，就是那苦味膈應的腦殼疼，困的不行眼睛都要閉上只能靠咖啡續命，她再伸手季九霄快她一步搶走了咖啡杯。
“歇一會吧，都熬一晚上，我給你盯著消息，你躺旁邊睡會兒。”
昨晚，具體時間接近淩晨，顧寒寧收到溫盞的電話，那邊說他有辦法解決顧氏娛樂的新聞，她沒想出去也不想連累到溫盞，一開始是沒理的，後來夏炎的電話打來，與她關系好的媒體私下告訴她溫盞在酒吧買醉好像是沾了點不該沾的，說的模糊但足以讓人揪心。
顧寒寧下樓去找他被季九霄發現，兩人一同去找溫盞。
溫盞喝的醉醺醺，招惹了酒吧裏的小太妹和混混男友，場面一度混亂不堪，淩晨三點兩撥人分別帶到警局，溫家和顧家的律師連夜趕來，這才未讓事件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但溫盞本身就被媒體盯住，又捕風捉影聯想事端，再怎麽遮掩都免不了誇張報道的結果。
顧寒寧不想讓家裏人擔心，特別是顧星月，她對溫家的感情讓人捉摸不透，對溫盞好的不得了，要是知道溫盞因為感情糾紛進了警局一定會提刀來見她，所以顧寒寧在公司和季九霄忙活通宵就為了壓制住那些某須有的報道。
溫盞被困顧三夫婦感情的旋渦已成眾人眼中的事實，顧寒寧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她和季九霄討論過，如果溫盞把自己陷於風暴之中是為了轉移大眾對顧氏娛樂莫珩事件的視線，那還不如讓她自己成為暴風之眼。
顧寒寧的確很累，她很久沒有為一件事傷心傷神過了，上一次還是在危城。扯太遠，她的思緒飛回來，額頭上覆上一雙溫熱的手，輕按她的太陽穴，頭疼才得到片刻的緩解。
顧寒寧心裏壓著巨石，沈重的很，“季小三，你也忙活一晚上，你去睡吧，再過二十分鐘，我哥就要來了。”
“恐怕興師問罪的不止他一個。”
他倆心知肚明，還有顧星月，果不其然話剛落，辦公室外響起連串的腳步聲，顧寒寧和季九霄對視一眼，她起身聳聳肩長舒一口氣，“迎戰吧！”
顧星月大力推開門，齊腰卷發被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頗具壓迫感的高貴天鵝頸，她保養得當天生氣質佳，更是商界說一不二的顧大小姐，她一來顧寒寧心跳都慢幾拍，她向來怕這個阿姐，要不是身後的季九霄像座堡壘一樣守著她，顧寒寧定會秒慫。
有了季九霄，顧寒寧也敢擡頭對她說笑。
“阿姐，來得挺早呀。”
顧星月雙眸淩厲，直接忽略她的問候，踩著高跟強勢走到她身邊，“顧寒寧，誰給你的膽子讓溫盞替你擋臟水？”
顧寒寧驟然失色，心裏閃過剎那的不平衡，她和溫盞到底誰是顧家的孩子，在顧星月心中溫盞比她還重要是不是？不公平！
“阿姐……”顧寒寧咬唇，看向顧星月的眼神像摻了冬日的寒風，微晃的身子被季九霄及時穩住，他上前擋住她，恭敬的揚起笑，剛喊出一聲“阿姐”就被顧星月打了一巴掌。
清脆中透著狠勁，季九霄的臉被顧星月的戒指劃出一條印子，顧寒寧倒抽一口涼氣實在沒忍住沖著顧星月吼道：“你給我出去！”
顧星月也楞住，兩眼緊盯顧寒寧，用著更強硬的姿態壓制她的怒氣，“顧寒寧，我看你膽子真養肥了，進了顧氏娛樂幾天就想把顧氏攪得天翻地覆！你從一開始就不願意進顧氏，你想跟我對著幹是不是？”
“我……”長這麽大，這還是顧寒寧第一次反駁顧星月，長姐如母，她把顧星月當最尊敬的人看待，從小也是顧星月照顧她最久，她說什麽都聽，她讓怎麽做都聽話，有時候不願意還有顧寒深在一旁打圓場，她躲在顧寒深身後太久都快不知道怎麽走自己的路！
顧星月氣勢未改，“你看你被這個男人迷成什麽樣子？為了他放棄溫盞，一個季家都嫌棄的草包哪裏值得你嫁？顧寒寧，我看你不是身體不好就是腦子進水！”
“是！我是腦子進水，我有病！”顧寒寧唇角微抖，眼角瑩潤，再一激動滾出熱淚來，季九霄本護她在前，顧寒寧扯住他胳膊往後拽，直面顧星月的教訓，“阿姐，這麽多年你有把我和哥哥當作你的弟弟妹妹嗎？你有在乎過我們的感受嗎？溫盞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我也不想讓溫盞卷進來，所以我們在極力補救，可你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斷言是我們的錯，阿姐，可能我們在你心中的地位遠遠不如溫家、陸家的人，你對他們有愧疚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何必讓我們這一輩來承擔過錯，這不公平！不公平！”
顧寒寧幾乎怒吼出聲，顧星月瞳孔緊縮，揚手就要一掌揮過去，季九霄正想擡手迎上，門口傳來顧寒深的叫喚，“阿姐，你這是做什麽！”
顧星月停頓一秒，季九霄已經反身抱住哭泣的顧寒寧，輕聲哄她在懷中，可她見到顧寒深抽泣的更厲害，委屈的張不開嘴。
顧寒深神色鐵青，“事情的始末我都弄明白了，阿姐，我跟你談談。”
顧星月看也沒看顧寒寧徑直走出辦公室，顧寒深讓季九霄好好照顧顧寒寧，她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顧寒深沒有煙癮，但也有一天抽一包的時候，顧星月問他要煙，與她常抽的細長女士煙不一樣，後勁大味道更烈，她狠吸一口感覺肺都在叫囂不滿。
“你誤會寧寧了，溫盞這事與她真沒關系。她和季九霄已經想出更好的辦法去抵擋這次的爆炸性新聞，比起一次狗血的三角戀更正能量，娛樂圈也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汙穢，總有人是奔著光去的。”
“阿姐，我當初能選擇梁亦安，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路怎麽走並且一定能走好走順，寧寧就跟當初的我一樣，現在處於人生分岔口，她沒聽你的話不是為了要與你作對，而是她想好了自己的路該怎麽走，她早就不是能隨意擺布的玩偶，她是個成熟的大人，選擇哪個就得獨自承擔那份後果。”
顧寒深點了煙卻一口都沒抽，一根燃完，顧星月才緩過勁來，說的話卻是沒頭沒尾，“我口紅花沒？”
他仔細審視，搖頭，“阿姐，你總是完美。”
“哼。”
她轉身，顧寒深瞥見她瑩潤的眸，這才重新抽出一根煙點燃。
辦公室裏。
顧寒寧嫌棄的瞅瞅季九霄，“你的身上全是煙味，你昨晚抽多少？”
季九霄左聞右聞，“沒有味道誒！”
“你走開！”
剛才的小哭包不覆存在，顧寒寧還有一堆事要處理來不及感傷，季九霄不慌不忙的起身伸個懶腰，不放心的湊在她跟前瞇瞇眼，“你情緒ok？”
“當然。”
“確定？”
顧寒寧揚起拳頭，季九霄投降，“行，十點的發布會，我先去洗澡換身衣服。”
“嗯，去吧。”
顧寒寧的辦公室是有套間的，相當於是個酒店大床房配置，淋浴設施也齊全，好半天沒聽到聲響，她擡頭就見季九霄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身體，八塊腹肌沒有因為疏於鍛煉而消失，人魚線沿著松垮的西裝褲往下……顧寒寧，醒醒啊！
她皺眉道：“還不去洗？”
“現在九點三十，要不一起？”
“去洗！”顧寒寧將手中的筆丟過去，季九霄接的太準，送回到她手上，一不留神抓住她手腕，隔著辦公桌攬上她的脖子，唇瓣貼上，霸道偷香。
我好勤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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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莫珩就在跟前，入眼的狼藉讓顧寒寧嚇到，這裏似乎遭受了一場混戰，莫珩的臉上留有幾道紅印，像是被抓的，他看到來人也沒有過多的驚訝，仿佛知道他們會來。
顧寒寧跟在季九霄身邊，問他，“你聯系過莫珩，可他手機關機了呀。”
“聯系人不一定非得手機，還有其它方法的，寧寧。”
顧寒寧悶哼，不再與他計較。
她看向莫珩，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插入發間，“她在房間裏，剛打完鎮定劑，我現在頭腦有點亂，有什麽問題等我清醒點再說。”
顧寒寧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季九霄跟自家人一樣去了吧臺拿喝的，顧寒寧給他使眼色都沒用，只能竄到他身邊，碰碰他手指，小聲說：“誒，怎麽跟想的不一樣。”
“不奇怪，他是激情曝光，應該是沒有跟他姐商量過。”
這樣就說得通了，顧寒寧又翻出他的曝光照片，“這家夥的眼神有種不服輸的固執勁兒，我可沒在他出道的秀上見過。”
季九霄竟然喝起酒來，搖晃著酒杯輕聲道：“他對莫娉婷是真愛，你理解嗎？”
“我很難說，畢竟……”
“畢竟你不是我。”
顧寒寧的話被一道溫柔女聲打斷，她看向臥室門口的女人，長相普通卻有一雙多情似水的眼，在看慣娛樂圈俊男靚女之後，她就像細細涓流的溫柔慢慢滲入他人的情緒中。
莫娉婷全身上下都讓人感覺不到浮躁之氣。
顧寒寧聯系到莫珩臉上的紅痕，那明顯是指甲滑到的痕跡，這樣淡雅的女人是得多生氣才會發火啊！
“姐，你起來了？”
“莫珩，你先回避。”
莫珩垂頭走到另一邊，偶爾回頭看她，莫娉婷都不給任何眼神回應。
“你好，我是莫娉婷。”
“我是顧寒寧。”她倆先自我介紹起來。
季九霄在一旁沒說話，獨自端著酒杯輕晃。
莫娉婷走近些，“我見過你們的照片，你是莫珩的老板。”顧寒寧點頭，“莫珩的事讓你們費心了，他闖這麽大一個簍子都是因為我，我跟你們道歉。”
顧寒寧站在莫娉婷的角度上來思考，瞬間冒出火來，“你不該道歉。莫珩做事有待商量，他完全沒把自己當藝人，把你帶入火坑時更沒想過之後的發展，莫娉婷，你們不是親姐弟，如果相愛完全可以一步步的公開，現在鬧成這樣已經很難解決。”
“我明白的，所以我道歉。”
顧寒寧被噎的一句話說不出，季九霄都喝了兩杯紅酒還沒任何反應，顧寒寧看不過去，拉著他胳膊，“你倒是說話！”
季九霄放下酒杯，定定看著莫娉婷，“如果莫珩退出娛樂圈，並願意承擔所有痛苦與你結婚，你願不願意？”
“我……”
“我願意！”莫珩沖過來，一把抱住莫娉婷，“娉婷，這條路是我親自打碎的，如果你不要我了，我會生不如死。”
莫娉婷眼裏含著淚，“我們還有父母，你想爸媽一輩子遭人鄙夷，我們永遠擡不起頭做人嗎？”
“我會召開發布會，公布我們的關系。”
“那樣你這些年的付出算什麽？”
“當不當明星有什麽關系，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娉婷，我求你，不要丟下我。”
莫珩是爆紅男團的大勢成員，他一出道好資源陸續找上門，他是被粉絲力捧的偶像，頂級流量的演員技能在這一刻被開發的徹底，可惜他若是退出娛樂圈就再也看不到了。
莫娉婷沒說話，大概傷心過度又暈過去，莫珩將人送進臥房，顧寒寧心裏倒是輕松不少，季九霄說起，“莫珩是流量明星，偶像靠的是粉絲，戀愛已經算失格行為，他要是退出解約費得不少，先前就因他的罷演停了部分工作，現在看來更像是他的計劃。臨時換人的代價我們顧氏娛樂雖然負擔得起但這損失恐怕要等下個新人來補救。”
這道理顧寒寧懂，季九霄接著道：“你肯定不想莫珩為難，解約費就算不考慮，後續資源怎麽辦？”
顧寒寧揉上太陽穴，低聲回應，“莫珩如果能轉幕後也是不錯的選擇，他會作詞作曲，轉音樂制作人也可以用化名，這都好辦。”
難的是發布會要是開了，這頓沖擊波又該用什麽消息蓋過。
“顧氏娛樂會很難做啊。”
直到晚上回顧宅，顧寒寧情緒都不高，季九霄知道她心裏壓了事一時間難以紓解，他特地煮了安神湯給她，嫂子給小公主熱牛奶順帶問了幾句，季九霄也是一筆帶過。
“小九，工作歸工作，你和寧寧的婚事也得盡快提上日程，婚紗要選了，婚紗照也要拍了，這是幾本候選方案，你們有時間就看看。”
季九霄點頭說好。
他翻看婚紗照樣本，心裏還是盛滿了歡喜，鍋裏的湯開始鼓泡泡，再熬一會就關了火，他準備上樓就聽腳步聲傳來，走出廚房只見顧寒寧的背影。
穿著輕紗睡衣的顧寒寧走向了花房，季九霄跟上去，放輕腳步不曾讓她發現。
顧寒寧蹲在空著的花壇前，小心翼翼的鏟土，然後種上一株花草，光桿的苗子，再澆上水，“你快點長好不好？”
看她雙手合拜，季九霄不由笑出聲，顧寒寧回頭見到他臉一下子紅透，瞥到一邊問他怎麽不出聲！
季九霄靠在花房玻璃門上，擡起手來看表，“哎呀，你這許願的時間太短，是向花神還是月神祈禱呢？”
“要你管！”
顧寒寧拍拍手上的泥土，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季九霄笑著捉住她的手腕，順帶將人攬入懷中，顧寒寧掙紮一下，壞笑著抱住他，雙手在他背上蹭來蹭去。
“寧寧，特地來向香檳玫瑰道歉嗎？”
“什麽都是你說的！”
“還不承認！”
顧寒寧撇嘴，“行，就是我。你那株香檳玫瑰是我毀掉的，怎樣？”
“小脾氣沖的很，你看花神幫不幫你。”
“不幫算了。”
花房被皎潔月光籠罩，隱隱起了一層霧般，季九霄捧著她的臉十分認真的問：“我可以吻你嗎？”
顧寒寧眼神飄忽，“不可以。”
“寧寧，女人的話要反著來。”
當他看到種玫瑰的顧寒寧，悸動的心被震住，他原以為這顆心已經被她的愛填滿，卻不想心動還會再次升級。
“咯吱咯吱……”淒厲的小提琴聲傳來。
顧寒寧笑出聲，季九霄停下深吻，回味似地繾綣於她的唇角，“小寶貝們是不是該換個興趣班？”
顧寒寧點頭笑嘻嘻，“你是迫不及待想被我哥捶！”
“我可不敢。”季九霄只是在想，以後他的孩子堅決不能拉小提琴，那魔音實在太穿耳了！
第二天一早，顧寒寧的房間被人拍的啪啪響，並伴隨著嫂子梁亦安些微急切的聲調，“寧寧，今天選婚紗照的呀，快起床！艾斯的行程超級趕，我們先見一見確定下風格，寧寧，醒了嗎？”
梁亦安第三次拍門叫她起床，裏面還是沒回應，她拿著備用鑰匙進門傻了眼，人呢？床鋪甚至一點褶皺都沒！梁亦安小跑上樓，結果季九霄的房間也是空的。
“奇怪，都去哪了？”她嘟囔下樓，遇到顧寒深洗完臉出臥室，見到小嬌妻愁眉不展的，輕哄，“沒見到人？”
“兩個房間都沒人，早上也沒見他們出去啊！”
顧寒深的手機響起，他接聽上，助理在那頭匯報工作，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梁亦安上前挽住他胳膊，顧寒深掛了電話才說了句，“他倆又胡鬧去了！”
梁亦安抱住他，仰頭勸上幾句：“寧寧和小九自有分寸，你別動氣。”
“他們要是有分寸就不會拖溫盞下水，你等著看阿姐發飆。”
梁亦安捏他鼻子，“先下去吃早餐吧，今天說好了要陪兒子參加運動會，可別耍賴。”
“這個家裏最不省心的就是他倆！”
顧寒深說氣話，顧寒寧在公司打了超大的噴嚏，她揉揉鼻子，聞到咖啡的味瞬間清醒不少，就是那苦味膈應的腦殼疼，困的不行眼睛都要閉上只能靠咖啡續命，她再伸手季九霄快她一步搶走了咖啡杯。
“歇一會吧，都熬一晚上，我給你盯著消息，你躺旁邊睡會兒。”
昨晚，具體時間接近淩晨，顧寒寧收到溫盞的電話，那邊說他有辦法解決顧氏娛樂的新聞，她沒想出去也不想連累到溫盞，一開始是沒理的，後來夏炎的電話打來，與她關系好的媒體私下告訴她溫盞在酒吧買醉好像是沾了點不該沾的，說的模糊但足以讓人揪心。
顧寒寧下樓去找他被季九霄發現，兩人一同去找溫盞。
溫盞喝的醉醺醺，招惹了酒吧裏的小太妹和混混男友，場面一度混亂不堪，淩晨三點兩撥人分別帶到警局，溫家和顧家的律師連夜趕來，這才未讓事件往更嚴重的方向發展，但溫盞本身就被媒體盯住，又捕風捉影聯想事端，再怎麽遮掩都免不了誇張報道的結果。
顧寒寧不想讓家裏人擔心，特別是顧星月，她對溫家的感情讓人捉摸不透，對溫盞好的不得了，要是知道溫盞因為感情糾紛進了警局一定會提刀來見她，所以顧寒寧在公司和季九霄忙活通宵就為了壓制住那些某須有的報道。
溫盞被困顧三夫婦感情的旋渦已成眾人眼中的事實，顧寒寧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她和季九霄討論過，如果溫盞把自己陷於風暴之中是為了轉移大眾對顧氏娛樂莫珩事件的視線，那還不如讓她自己成為暴風之眼。
顧寒寧的確很累，她很久沒有為一件事傷心傷神過了，上一次還是在危城。扯太遠，她的思緒飛回來，額頭上覆上一雙溫熱的手，輕按她的太陽穴，頭疼才得到片刻的緩解。
顧寒寧心裏壓著巨石，沈重的很，“季小三，你也忙活一晚上，你去睡吧，再過二十分鐘，我哥就要來了。”
“恐怕興師問罪的不止他一個。”
他倆心知肚明，還有顧星月，果不其然話剛落，辦公室外響起連串的腳步聲，顧寒寧和季九霄對視一眼，她起身聳聳肩長舒一口氣，“迎戰吧！”
顧星月大力推開門，齊腰卷發被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頗具壓迫感的高貴天鵝頸，她保養得當天生氣質佳，更是商界說一不二的顧大小姐，她一來顧寒寧心跳都慢幾拍，她向來怕這個阿姐，要不是身後的季九霄像座堡壘一樣守著她，顧寒寧定會秒慫。
有了季九霄，顧寒寧也敢擡頭對她說笑。
“阿姐，來得挺早呀。”
顧星月雙眸淩厲，直接忽略她的問候，踩著高跟強勢走到她身邊，“顧寒寧，誰給你的膽子讓溫盞替你擋臟水？”
顧寒寧驟然失色，心裏閃過剎那的不平衡，她和溫盞到底誰是顧家的孩子，在顧星月心中溫盞比她還重要是不是？不公平！
“阿姐……”顧寒寧咬唇，看向顧星月的眼神像摻了冬日的寒風，微晃的身子被季九霄及時穩住，他上前擋住她，恭敬的揚起笑，剛喊出一聲“阿姐”就被顧星月打了一巴掌。
清脆中透著狠勁，季九霄的臉被顧星月的戒指劃出一條印子，顧寒寧倒抽一口涼氣實在沒忍住沖著顧星月吼道：“你給我出去！”
顧星月也楞住，兩眼緊盯顧寒寧，用著更強硬的姿態壓制她的怒氣，“顧寒寧，我看你膽子真養肥了，進了顧氏娛樂幾天就想把顧氏攪得天翻地覆！你從一開始就不願意進顧氏，你想跟我對著幹是不是？”
“我……”長這麽大，這還是顧寒寧第一次反駁顧星月，長姐如母，她把顧星月當最尊敬的人看待，從小也是顧星月照顧她最久，她說什麽都聽，她讓怎麽做都聽話，有時候不願意還有顧寒深在一旁打圓場，她躲在顧寒深身後太久都快不知道怎麽走自己的路！
顧星月氣勢未改，“你看你被這個男人迷成什麽樣子？為了他放棄溫盞，一個季家都嫌棄的草包哪裏值得你嫁？顧寒寧，我看你不是身體不好就是腦子進水！”
“是！我是腦子進水，我有病！”顧寒寧唇角微抖，眼角瑩潤，再一激動滾出熱淚來，季九霄本護她在前，顧寒寧扯住他胳膊往後拽，直面顧星月的教訓，“阿姐，這麽多年你有把我和哥哥當作你的弟弟妹妹嗎？你有在乎過我們的感受嗎？溫盞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我也不想讓溫盞卷進來，所以我們在極力補救，可你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斷言是我們的錯，阿姐，可能我們在你心中的地位遠遠不如溫家、陸家的人，你對他們有愧疚那都是上一輩的事，何必讓我們這一輩來承擔過錯，這不公平！不公平！”
顧寒寧幾乎怒吼出聲，顧星月瞳孔緊縮，揚手就要一掌揮過去，季九霄正想擡手迎上，門口傳來顧寒深的叫喚，“阿姐，你這是做什麽！”
顧星月停頓一秒，季九霄已經反身抱住哭泣的顧寒寧，輕聲哄她在懷中，可她見到顧寒深抽泣的更厲害，委屈的張不開嘴。
顧寒深神色鐵青，“事情的始末我都弄明白了，阿姐，我跟你談談。”
顧星月看也沒看顧寒寧徑直走出辦公室，顧寒深讓季九霄好好照顧顧寒寧，她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顧寒深沒有煙癮，但也有一天抽一包的時候，顧星月問他要煙，與她常抽的細長女士煙不一樣，後勁大味道更烈，她狠吸一口感覺肺都在叫囂不滿。
“你誤會寧寧了，溫盞這事與她真沒關系。她和季九霄已經想出更好的辦法去抵擋這次的爆炸性新聞，比起一次狗血的三角戀更正能量，娛樂圈也不是他們想的那樣汙穢，總有人是奔著光去的。”
“阿姐，我當初能選擇梁亦安，是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路怎麽走並且一定能走好走順，寧寧就跟當初的我一樣，現在處於人生分岔口，她沒聽你的話不是為了要與你作對，而是她想好了自己的路該怎麽走，她早就不是能隨意擺布的玩偶，她是個成熟的大人，選擇哪個就得獨自承擔那份後果。”
顧寒深點了煙卻一口都沒抽，一根燃完，顧星月才緩過勁來，說的話卻是沒頭沒尾，“我口紅花沒？”
他仔細審視，搖頭，“阿姐，你總是完美。”
“哼。”
她轉身，顧寒深瞥見她瑩潤的眸，這才重新抽出一根煙點燃。
辦公室裏。
顧寒寧嫌棄的瞅瞅季九霄，“你的身上全是煙味，你昨晚抽多少？”
季九霄左聞右聞，“沒有味道誒！”
“你走開！”
剛才的小哭包不覆存在，顧寒寧還有一堆事要處理來不及感傷，季九霄不慌不忙的起身伸個懶腰，不放心的湊在她跟前瞇瞇眼，“你情緒ok？”
“當然。”
“確定？”
顧寒寧揚起拳頭，季九霄投降，“行，十點的發布會，我先去洗澡換身衣服。”
“嗯，去吧。”
顧寒寧的辦公室是有套間的，相當於是個酒店大床房配置，淋浴設施也齊全，好半天沒聽到聲響，她擡頭就見季九霄脫去上衣露出精壯的身體，八塊腹肌沒有因為疏於鍛煉而消失，人魚線沿著松垮的西裝褲往下……顧寒寧，醒醒啊！
她皺眉道：“還不去洗？”
“現在九點三十，要不一起？”
“去洗！”顧寒寧將手中的筆丟過去，季九霄接的太準，送回到她手上，一不留神抓住她手腕，隔著辦公桌攬上她的脖子，唇瓣貼上，霸道偷香。
我好勤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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