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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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顧寒寧因為突發的感冒而被顧寒深強制留在家休息，她已經習慣當個“宅女”什麽都不做也很自在，但季九霄就沒閑下來過，上午在收拾他的東西，下午在花房裏搗鼓，顧寒寧只當看不見，吃過午飯就去影音室看電影，結果悄咪咪睡著了。
她是被鋼琴聲喚醒的，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彈的是《幽靈公主》，顧寒寧的小侄子正在學的曲子，每次他們練習時她都會坐在一旁，小侄子奶聲奶氣的問她：“姑姑，好不好聽呀？”
顧寒寧會捏他們的鼻子用力的點頭。
顧家老宅這架施坦威是哥哥為嫂子特別定制的，上面有她的縮寫，也是他們愛情的見證，顧寒寧打心底裏羨慕。
顧寒寧不會彈琴，但小侄子會纏著她彈上一段，顧寒寧拗不過，雙手放在琴鍵上下不去手，這時，小侄子就會一人站一邊按著她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敲下去，即使是不會也會被鋼琴的溫柔感染到。
顧寒寧喜歡和小孩子呆在一起，讓她特別放松。
循著音樂聲，她下了樓。
誰知，不是小侄子在彈琴。
季九霄坐在鋼琴前，雙手靈活的跳躍在黑白琴鍵上，陽光從白色紗幔裏穿進來，一部分撒在鋼琴架上一部分照在孩子歡躍的笑臉上，顧寒寧還不知道季九霄會彈琴，她只聽過他吹口琴，在那個冰天雪地裏，爐火跳躍著，煮著的姜湯冒著濃郁的香味，他背對她在月光下吹口琴，聽到她走來的腳步聲緩緩回頭，月色掃在他的發梢，襯著那明媚的笑像極了心動的訊號。
所以，顧寒寧第一次飛蛾撲火，為了一個讓她一見鐘情的男人。
“姑姑！”
小侄兒蹦蹦跳跳的來到她身邊，兩個小娃娃抱著她的腿，扯著她的衣角，“姑姑，你也彈！”
這會，鋼琴聲已經停下來，季九霄笑瞇瞇的回頭看她。
顧寒寧猶豫會，“還是不了，我壓根不會。”
“姑姑你騙人，上次還給我們彈《小星星》。”
“對呀，姑姑，《月光》你都會！”
“噗！”季九霄笑出聲來，顧寒寧斜眼看去，季九霄站到一邊張開雙手，“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會彈這麽厲害的曲子。”
笑話她！
顧寒寧氣的臉微微紅，她扶額道：“……額，我拉的是小提琴啊。”她糾正他們，小娃娃不依不饒，“就不就不！”
季九霄也跟著湊熱鬧，“來試試吧。”
顧寒寧想走人，可男孩子們抱著她不讓她走。
季九霄給她出主意，“看樣子你不彈一首，小家夥們不會罷休呀。”顧寒寧還不知道啊，她這兩個小侄子只要不在父母跟前，保準霸道小少爺附身，她太清楚了。
季九霄雙手抱胸，一只手摸著下巴繼續說：“要不然你就彈《小星星》，超簡單呢。”
顧寒寧心裏“切”一聲，轉身走到鋼琴前，落座時對季九霄咬牙，“別瞧不起人！”
即便是彈最簡單的曲目，也得彈變奏加速的，雙手放在琴鍵上彈了幾個音，突然就想不起下面的譜子，只好一個小節旋律來回彈了幾遍，正要收手，季九霄彎腰貼上她的背，從她身後將他幹凈修長的手指輕按在她的手上，帶著她的手彈著熟悉的旋律。
顧寒寧聞到了他身上淡雅的梔子花香，睫毛微動，呼吸聲都放大，好在所有細微的觸動都被鋼琴聲壓住，等一曲終了，耳邊多了一朵花。
“哇，好香好香啊！”
小男孩們在一旁深嗅，又指著顧寒寧說：“姑姑好美！”
嘴甜的喲。
季九霄給她別在耳旁的梔子花的確很香，他拿著一捧插好的花放在鋼琴臺上，“正是梔子花盛開的時節，放在家裏就是天然的芳香劑。”
顧寒寧卻低頭拿下耳邊的花，季九霄輕笑道：“寧寧，不喜歡嗎？”
小侄子也追問：“姑姑不喜歡嗎？好香的呀。”
她的手頓了頓，本想丟在花瓶裏，只好拿在手裏，搖搖頭。
季九霄心情甚好的整理花束，顧寒寧吃個啞巴虧，她再一次如了他的意。
正好，顧寒深和梁亦安回來了。
剛進門，小侄子們向大人們炫耀，“爸爸媽媽，這是我和小九叔叔一起摘的哇。”
梁亦安沖他道謝，摸摸兒子的後腦勺稱讚，“你們可真棒！”
小侄子自豪的笑著，“媽媽，你知道梔子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是堅強永恒的愛。”顧寒深也摸摸兒子的頭，眼神看向顧寒寧和季九霄，用只有大人們才能聽得懂的話說，“哼，小把戲。”梁亦安憋著笑戳戳他胳膊。
顧寒寧愈加不自在，轉身上樓，季九霄跟在後頭補上一句，“還有一生的守候，寧寧。”
顧寒寧毫不動搖的上樓，背影看似堅定其實腳步都是虛的，季九霄在原地看她，折返下樓時顧寒深坐在鋼琴前，梁亦安在一旁指點，他不便打擾又去了花房。
顧宅的花房幾乎全是珍奇花種，也就這一種常見的梔子花開在一角，季九霄向照顧花房的平叔學著種花，他占了一小塊花圃專門栽種香檳玫瑰，那是顧寒寧最喜歡的花。
平叔告訴他，“香檳玫瑰很嬌嫩但又比普通的玫瑰多了份優雅，要種在陽光充足的地方，種植成功後還要記得修剪，反正是個瑣碎又細心的活。”
就像挽回顧寒寧的心一樣，需要極度的細心與耐心。
晚上吃的是正宗危城菜。
梁亦安也是危城人，那裏嗜辣如命，顧家大廚做菜口味偏重，反正顧家人也能吃辣，而現在又多了一個季九霄，大廚做菜時又稍稍加重了口味，連梁亦安都說這辣度真酸爽。
一頓飯下來，各個嘴都要辣紅。
顧寒深喝口冰水才擺手，“以後還是不能吃這麽辣，小孩子的腸胃受不住。”說著就吩咐廚房重新做一份清淡的給孩子們。
梁亦安臉頰都微紅，附和道：“也對，少吃點辣。不過我是看小九來了，他應該也蠻能吃辣的。”
顧寒寧心裏偷笑，嫂子做的太棒了，季九霄是危城人不假但他還真不能吃辣，以前他倆在一起時，顧寒寧作著給他吃了放了重辣的面，就是一口而已，他鬧了大晚上的腸胃，後來還去掛了水，什麽都不怕的季九霄竟然怕辣椒，這誰能知道呢，再往後顧寒寧就陪他一起吃清湯寡水，吃日料也不放芥末的那種。
季九霄是真不能吃辣，他額頭鼻尖上冒著汗，顧寒深也如此這般不適，也就沒顧得上他的異樣，但顧寒寧看出來了，樂呵呵的跑進廚房榨了幾杯果汁，唯獨少了季九霄那份。
梁亦安問她，“小九沒有嘛？”
顧寒寧還沒回她，季九霄已經搶過話頭，“嫂子，我對西瓜過敏。”
“這樣啊，我還以為剛好少一杯。”
顧寒寧滿頭黑線，她就是故意的呀，季九霄回看她一眼，眼神裏像是在給她解圍，她需要嗎？
瞬間來氣，顧寒寧丟下碗筷，“我上樓了。”
顧寒深在後頭叫住她，“你去洗碗。”
她上了樓梯的腳又收回來，她能肯定顧寒深是故意的。
果然，顧寒寧在洗碗的空檔，顧寒深靠在門邊喝菊花茶，他吹一口熱氣，顧寒寧心虛的沖水。
“顧寒寧。”
“……咋，咋了？”
叫全名，怕了怕了。
顧寒深冷笑，“你下次要整誰，一定不要連累到你嫂子。”
顧寒寧縮著脖子，還是被看出來了，晚餐前她跑到廚房跟阿姨說晚餐要加辣，新來的客人喜歡，結果全桌的人都陪著一起吃辣。
顧寒深愛老婆出了名的，當然見不得梁亦安受一丁點委屈，那人是他妹妹都不行。
顧寒寧自覺犯了錯，小聲道歉，“對不起啦，我只是想他吃不了辣的，我承認我是故意的，沒想到讓你們也跟著一起不開心。”
顧寒深嘆口氣，“我們不打緊，而是你這種行為太幼稚，你明知道季九霄吃不了辣，他要是出點事怎麽辦？”
沒想到顧寒深是站在他那邊，顧寒寧怪不舒服的，“是我不對。”
聽到顧寒寧略帶委屈的聲音，顧寒深也沒再怪她，“你是個大人，不是小孩子，做什麽事情要有分寸，小九吃不了辣還吃了一整桌的菜，要是他胃穿孔……”
“哪有這麽嚴重！”顧寒寧嘟囔打斷他。
顧寒深重重的放下茶杯，“顧寒寧，你應該好好思考這件事。”
“在思考了，很沈重的思考著。”
顧寒寧搖搖頭，出去時撂下一句，“今晚睡前把庭院小道清掃一遍，我會在樓上監督你。”
眾所周知，顧寒深疼極了顧寒寧，可他們沒見過他是怎麽懲罰犯錯的顧寒寧的。
體罰也不容易。
顧寒寧只當清掃是飯後消食。
她拿著長條掃帚去前院，遇上平叔澆花回來，他打趣道：“小寧小姐又去打掃啦！”
“是呀！”顧寒寧拉著一長臉，苦哈哈的清掃。
路過的阿姨都會心一笑，算是太常見的畫面了。
掃帚刷在青石板上，樹葉被堆在一起，夜風吹過臉頰，夏季的氣息日漸濃烈，一滴汗滑落在地，阻擋了搬家的螞蟻群，顧寒寧蹲下來看螞蟻搬家，小聲喃喃，“要下雨了嗎？”
夜空正好，有繁星點點，眼前一雙男士拖鞋入鏡，顧寒寧頭也沒擡的站起來，結果對方靠的太近也要蹲下去，兩人撞在一起，顧寒寧低聲“哎喲”，身體往後踉蹌，季九霄急忙拽住她手腕，稍稍用勁將她帶入懷裏。
“小心些。”
顧寒寧最討厭他這樣虛假的溫柔。
明明就是一紙契約，裝的這樣關心做什麽呢？
顧寒寧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反正她地也掃了，活也做完了，拿著掃帚走了。
進屋前，她轉身隱在圓柱後，悄悄看季九霄，他蹲在她先前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看螞蟻搬家。
“小寧小姐，在看什麽呢？”
她回頭，是在廚房做菜的阿姨，顧寒寧微笑搖頭，“我掃院子呢。”
阿姨秒懂，說起剛才的晚餐，“太太跟我說今晚做的菜太辣了，保準明兒就恢覆成原來的口味。”
顧寒寧感謝她，想了幾秒，咬唇，“那個，以後做菜加幾道清淡的，回頭我把菜名報給您。”
“是為了新來的客人嗎？”阿姨一臉“我過來人，我懂”的表情，連顧寒寧的解釋都沒聽進耳裏。
季九霄過了十來分鐘才進屋，他的胃有點疼。
還是遭不住啊。
他倒著溫水準備上樓，在廚房忙活的阿姨忽然叫住他。
“季先生，我這剛熬了一鍋小米粥，您吃點養養胃，再往後家裏吃飯，我都給您備幾道愛吃的清淡的菜，這些也是小寧小姐告訴我的，要是做的味道不對一定要提醒我改進啊。”
季九霄笑著點頭道謝。
他的寧寧，一想到便眼泛星子，心裏更是柔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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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寧因為突發的感冒而被顧寒深強制留在家休息，她已經習慣當個“宅女”什麽都不做也很自在，但季九霄就沒閑下來過，上午在收拾他的東西，下午在花房裏搗鼓，顧寒寧只當看不見，吃過午飯就去影音室看電影，結果悄咪咪睡著了。
她是被鋼琴聲喚醒的，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半。
彈的是《幽靈公主》，顧寒寧的小侄子正在學的曲子，每次他們練習時她都會坐在一旁，小侄子奶聲奶氣的問她：“姑姑，好不好聽呀？”
顧寒寧會捏他們的鼻子用力的點頭。
顧家老宅這架施坦威是哥哥為嫂子特別定制的，上面有她的縮寫，也是他們愛情的見證，顧寒寧打心底裏羨慕。
顧寒寧不會彈琴，但小侄子會纏著她彈上一段，顧寒寧拗不過，雙手放在琴鍵上下不去手，這時，小侄子就會一人站一邊按著她的手，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敲下去，即使是不會也會被鋼琴的溫柔感染到。
顧寒寧喜歡和小孩子呆在一起，讓她特別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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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不是小侄子在彈琴。
季九霄坐在鋼琴前，雙手靈活的跳躍在黑白琴鍵上，陽光從白色紗幔裏穿進來，一部分撒在鋼琴架上一部分照在孩子歡躍的笑臉上，顧寒寧還不知道季九霄會彈琴，她只聽過他吹口琴，在那個冰天雪地裏，爐火跳躍著，煮著的姜湯冒著濃郁的香味，他背對她在月光下吹口琴，聽到她走來的腳步聲緩緩回頭，月色掃在他的發梢，襯著那明媚的笑像極了心動的訊號。
所以，顧寒寧第一次飛蛾撲火，為了一個讓她一見鐘情的男人。
“姑姑！”
小侄兒蹦蹦跳跳的來到她身邊，兩個小娃娃抱著她的腿，扯著她的衣角，“姑姑，你也彈！”
這會，鋼琴聲已經停下來，季九霄笑瞇瞇的回頭看她。
顧寒寧猶豫會，“還是不了，我壓根不會。”
“姑姑你騙人，上次還給我們彈《小星星》。”
“對呀，姑姑，《月光》你都會！”
“噗！”季九霄笑出聲來，顧寒寧斜眼看去，季九霄站到一邊張開雙手，“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會彈這麽厲害的曲子。”
笑話她！
顧寒寧氣的臉微微紅，她扶額道：“……額，我拉的是小提琴啊。”她糾正他們，小娃娃不依不饒，“就不就不！”
季九霄也跟著湊熱鬧，“來試試吧。”
顧寒寧想走人，可男孩子們抱著她不讓她走。
季九霄給她出主意，“看樣子你不彈一首，小家夥們不會罷休呀。”顧寒寧還不知道啊，她這兩個小侄子只要不在父母跟前，保準霸道小少爺附身，她太清楚了。
季九霄雙手抱胸，一只手摸著下巴繼續說：“要不然你就彈《小星星》，超簡單呢。”
顧寒寧心裏“切”一聲，轉身走到鋼琴前，落座時對季九霄咬牙，“別瞧不起人！”
即便是彈最簡單的曲目，也得彈變奏加速的，雙手放在琴鍵上彈了幾個音，突然就想不起下面的譜子，只好一個小節旋律來回彈了幾遍，正要收手，季九霄彎腰貼上她的背，從她身後將他幹凈修長的手指輕按在她的手上，帶著她的手彈著熟悉的旋律。
顧寒寧聞到了他身上淡雅的梔子花香，睫毛微動，呼吸聲都放大，好在所有細微的觸動都被鋼琴聲壓住，等一曲終了，耳邊多了一朵花。
“哇，好香好香啊！”
小男孩們在一旁深嗅，又指著顧寒寧說：“姑姑好美！”
嘴甜的喲。
季九霄給她別在耳旁的梔子花的確很香，他拿著一捧插好的花放在鋼琴臺上，“正是梔子花盛開的時節，放在家裏就是天然的芳香劑。”
顧寒寧卻低頭拿下耳邊的花，季九霄輕笑道：“寧寧，不喜歡嗎？”
小侄子也追問：“姑姑不喜歡嗎？好香的呀。”
她的手頓了頓，本想丟在花瓶裏，只好拿在手裏，搖搖頭。
季九霄心情甚好的整理花束，顧寒寧吃個啞巴虧，她再一次如了他的意。
正好，顧寒深和梁亦安回來了。
剛進門，小侄子們向大人們炫耀，“爸爸媽媽，這是我和小九叔叔一起摘的哇。”
梁亦安沖他道謝，摸摸兒子的後腦勺稱讚，“你們可真棒！”
小侄子自豪的笑著，“媽媽，你知道梔子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是堅強永恒的愛。”顧寒深也摸摸兒子的頭，眼神看向顧寒寧和季九霄，用只有大人們才能聽得懂的話說，“哼，小把戲。”梁亦安憋著笑戳戳他胳膊。
顧寒寧愈加不自在，轉身上樓，季九霄跟在後頭補上一句，“還有一生的守候，寧寧。”
顧寒寧毫不動搖的上樓，背影看似堅定其實腳步都是虛的，季九霄在原地看她，折返下樓時顧寒深坐在鋼琴前，梁亦安在一旁指點，他不便打擾又去了花房。
顧宅的花房幾乎全是珍奇花種，也就這一種常見的梔子花開在一角，季九霄向照顧花房的平叔學著種花，他占了一小塊花圃專門栽種香檳玫瑰，那是顧寒寧最喜歡的花。
平叔告訴他，“香檳玫瑰很嬌嫩但又比普通的玫瑰多了份優雅，要種在陽光充足的地方，種植成功後還要記得修剪，反正是個瑣碎又細心的活。”
就像挽回顧寒寧的心一樣，需要極度的細心與耐心。
晚上吃的是正宗危城菜。
梁亦安也是危城人，那裏嗜辣如命，顧家大廚做菜口味偏重，反正顧家人也能吃辣，而現在又多了一個季九霄，大廚做菜時又稍稍加重了口味，連梁亦安都說這辣度真酸爽。
一頓飯下來，各個嘴都要辣紅。
顧寒深喝口冰水才擺手，“以後還是不能吃這麽辣，小孩子的腸胃受不住。”說著就吩咐廚房重新做一份清淡的給孩子們。
梁亦安臉頰都微紅，附和道：“也對，少吃點辣。不過我是看小九來了，他應該也蠻能吃辣的。”
顧寒寧心裏偷笑，嫂子做的太棒了，季九霄是危城人不假但他還真不能吃辣，以前他倆在一起時，顧寒寧作著給他吃了放了重辣的面，就是一口而已，他鬧了大晚上的腸胃，後來還去掛了水，什麽都不怕的季九霄竟然怕辣椒，這誰能知道呢，再往後顧寒寧就陪他一起吃清湯寡水，吃日料也不放芥末的那種。
季九霄是真不能吃辣，他額頭鼻尖上冒著汗，顧寒深也如此這般不適，也就沒顧得上他的異樣，但顧寒寧看出來了，樂呵呵的跑進廚房榨了幾杯果汁，唯獨少了季九霄那份。
梁亦安問她，“小九沒有嘛？”
顧寒寧還沒回她，季九霄已經搶過話頭，“嫂子，我對西瓜過敏。”
“這樣啊，我還以為剛好少一杯。”
顧寒寧滿頭黑線，她就是故意的呀，季九霄回看她一眼，眼神裏像是在給她解圍，她需要嗎？
瞬間來氣，顧寒寧丟下碗筷，“我上樓了。”
顧寒深在後頭叫住她，“你去洗碗。”
她上了樓梯的腳又收回來，她能肯定顧寒深是故意的。
果然，顧寒寧在洗碗的空檔，顧寒深靠在門邊喝菊花茶，他吹一口熱氣，顧寒寧心虛的沖水。
“顧寒寧。”
“……咋，咋了？”
叫全名，怕了怕了。
顧寒深冷笑，“你下次要整誰，一定不要連累到你嫂子。”
顧寒寧縮著脖子，還是被看出來了，晚餐前她跑到廚房跟阿姨說晚餐要加辣，新來的客人喜歡，結果全桌的人都陪著一起吃辣。
顧寒深愛老婆出了名的，當然見不得梁亦安受一丁點委屈，那人是他妹妹都不行。
顧寒寧自覺犯了錯，小聲道歉，“對不起啦，我只是想他吃不了辣的，我承認我是故意的，沒想到讓你們也跟著一起不開心。”
顧寒深嘆口氣，“我們不打緊，而是你這種行為太幼稚，你明知道季九霄吃不了辣，他要是出點事怎麽辦？”
沒想到顧寒深是站在他那邊，顧寒寧怪不舒服的，“是我不對。”
聽到顧寒寧略帶委屈的聲音，顧寒深也沒再怪她，“你是個大人，不是小孩子，做什麽事情要有分寸，小九吃不了辣還吃了一整桌的菜，要是他胃穿孔……”
“哪有這麽嚴重！”顧寒寧嘟囔打斷他。
顧寒深重重的放下茶杯，“顧寒寧，你應該好好思考這件事。”
“在思考了，很沈重的思考著。”
顧寒寧搖搖頭，出去時撂下一句，“今晚睡前把庭院小道清掃一遍，我會在樓上監督你。”
眾所周知，顧寒深疼極了顧寒寧，可他們沒見過他是怎麽懲罰犯錯的顧寒寧的。
體罰也不容易。
顧寒寧只當清掃是飯後消食。
她拿著長條掃帚去前院，遇上平叔澆花回來，他打趣道：“小寧小姐又去打掃啦！”
“是呀！”顧寒寧拉著一長臉，苦哈哈的清掃。
路過的阿姨都會心一笑，算是太常見的畫面了。
掃帚刷在青石板上，樹葉被堆在一起，夜風吹過臉頰，夏季的氣息日漸濃烈，一滴汗滑落在地，阻擋了搬家的螞蟻群，顧寒寧蹲下來看螞蟻搬家，小聲喃喃，“要下雨了嗎？”
夜空正好，有繁星點點，眼前一雙男士拖鞋入鏡，顧寒寧頭也沒擡的站起來，結果對方靠的太近也要蹲下去，兩人撞在一起，顧寒寧低聲“哎喲”，身體往後踉蹌，季九霄急忙拽住她手腕，稍稍用勁將她帶入懷裏。
“小心些。”
顧寒寧最討厭他這樣虛假的溫柔。
明明就是一紙契約，裝的這樣關心做什麽呢？
顧寒寧不看他，也不跟他說話，反正她地也掃了，活也做完了，拿著掃帚走了。
進屋前，她轉身隱在圓柱後，悄悄看季九霄，他蹲在她先前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看螞蟻搬家。
“小寧小姐，在看什麽呢？”
她回頭，是在廚房做菜的阿姨，顧寒寧微笑搖頭，“我掃院子呢。”
阿姨秒懂，說起剛才的晚餐，“太太跟我說今晚做的菜太辣了，保準明兒就恢覆成原來的口味。”
顧寒寧感謝她，想了幾秒，咬唇，“那個，以後做菜加幾道清淡的，回頭我把菜名報給您。”
“是為了新來的客人嗎？”阿姨一臉“我過來人，我懂”的表情，連顧寒寧的解釋都沒聽進耳裏。
季九霄過了十來分鐘才進屋，他的胃有點疼。
還是遭不住啊。
他倒著溫水準備上樓，在廚房忙活的阿姨忽然叫住他。
“季先生，我這剛熬了一鍋小米粥，您吃點養養胃，再往後家裏吃飯，我都給您備幾道愛吃的清淡的菜，這些也是小寧小姐告訴我的，要是做的味道不對一定要提醒我改進啊。”
季九霄笑著點頭道謝。
他的寧寧，一想到便眼泛星子，心裏更是柔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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